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鸿宇道:“绝对没有人动过;若是有动土的痕迹;弟兄们一定瞧得出来”
柳乘风颌首点头;道:“这么下葬的时候;他们就根本没有把尸首放进去”
陈鸿宇道:“多半就是如此了”
柳乘风绕到墓碑那儿去;便看到墓碑上写着‘亡妹江氏之墓’几个简单的字样;一般来女人在这个时代只是附属品;所以在墓铭上;女子都是没有姓名的;而这江氏又是个寡妇;寡妇分为两种;一种是死了丈夫的;这种人死后多与丈夫葬在一起墓铭上多是会从夫姓;如赵钱氏、邓吴氏之类
而这江氏显然是被人休掉的寡妇;这样的寡妇是极为罕见也是羞于口齿的;墓碑上只是寥寥几字倒也正常
柳乘风却是愣愣的看着这墓碑上的字;竟是生出了奇怪的感觉柳乘风对行书之道也颇有研究;墓志上的字按理确实是极好;苍劲有力;很有几分行书大师的意味;柳乘风丝毫不怀疑;写字的人定是京师里难得的行书大家;也只有最优秀的书法家;才能写出这般龙飞凤舞的字来
那么写字的人是谁呢?
这大明朝有个规矩;那便是无论遇到的是红白喜事;一般题字的人都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家人寻常的百姓;会寻些坐馆的先生亦或是本地的秀才来题字若是富贵官宦人家;也多有同僚、亲朋、或者是地位较高的老师、上司来题这是一种礼仪;因此官做的越高;给别人题字的机会就越高留下墨宝的机会也就越多
可是寡妇就不一样;此前过;寡妇是羞于向人道的;连下葬的时候都要偷偷摸摸;都要寻个荒郊野岭;怎么可能还寻别人写墓志?那么一般这种事都是由自己的家人来代劳
而江家能写出这么好的字的人;除了江炳还能有谁;也就是;这个字是江炳写的
这才是柳乘风最为疑惑的地方;因为这个字虽然写的好;若是细心才会发现;这几个字有问题;一般情况下;行书的人多半会知道;写字也是会受心情影响的;当人烦躁时;字体也会变得烦躁;当人心虚开朗时;行书也会随之有些轻浮;所以凡是行书作画之人;很讲究心境;所谓静心养气便是如此;这几乎是每一个行书大家首先要学的一门功夫
柳乘风最为奇怪的是;在这六个简简单单的字里;居然看到了一些字体明显有多次着墨的痕迹;一般行书;讲究的是一气呵成;只有那些初学写字的人;才因为种种原因;会多次着墨;一个笔画;若是写的不好;便再添一笔上去;把原先不好的地方掩盖住;这是初学者常有的事
可是写这墓志之人明明是天下最顶尖的书法家;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重复的着墨;的难听些;随便一个秀才;都绝不会犯这种最简单的错误;何况是个进士及第的庶吉士?
这就明……
柳乘风的眼睛不由眯了起来;这就明;江炳在写字时;受到了很强的情绪影响;以至于连行书都有些困难;不得已之下;才重复着墨按理;江炳失了姐妹;整个人处在悲恸和痛不欲生之中;情绪受到影响也是难免;可是以柳乘风自己行书的经验;却否认了这一点;单纯的悲恸;只会影响到字形里蕴含的灵气;却不会影响到这个莫非……莫非当时江炳写这些字的时候;根本就不是悲恸;而是畏惧和害怕?
人只有在恐惧的时候;才会恍惚失神;才会使一个长久习惯了行书写字的人突然控制不住笔力;悲恸不会有这个效果;至少效果不会这么明显那么;江炳在害怕什么?
在害怕什么呢?
柳乘风加疑惑起来;总觉得这件事越来越复杂;先是下葬的寡妇突然不见了尸首;随后又发现这个寡妇的兄弟竟是有恐惧心理;柳乘风往下猜测;是不是连江炳都已经认定了江氏是被鬼魂杀死;所以才产生了恐惧和不安?
这个理由倒是得通;可是话又回来;柳乘风依稀记得;陈鸿宇曾去打探过;是这江炳曾屡次去顺天府;让顺天府彻查这个案子;当有人认为是厉鬼害人;江炳还对人;世上根本就没有鬼;所谓神鬼之事根本就是荒诞不羁
这句话;岂不是和江炳心中的恐惧自相矛盾;又或者是;江炳是自欺欺人;他心里害怕鬼神;却又故意放出这个言论;以表示自己并不害怕鬼神
越是琢磨;越是让柳乘风感到自己的推论漏洞百出;根本就经不起推敲;反而让柳乘风陷入了难以自圆其的境地
柳乘风不由苦笑一声;随即对陈鸿宇道:“把这墓碑上的字拓下来;存档”他顿了顿;又道:“江炳的家乡在哪里?立即派人去查一查底细;对了;还有这个江氏的底细也要查清楚”
陈鸿宇道:“卑下明白;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柳乘风道:“把所有人都撤掉;叫人放出消息;就江家的坟墓被人盗了”
“啊……”陈鸿宇不由呆了一下;向柳乘风道:“这墓不是我们盗的吗?这事儿传出去;顺天府顺藤摸瓜;查到我们头上……”
挖人坟墓本来就是一件烂屁眼的事;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就算是锦衣卫这边也顶不住压力;到时候所有人议论纷纷;这锦衣卫的本来就臭不可闻的名声;只怕就加恶臭无比了再加上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御史搀和进来;事情会很被动
当然;另一个因素就是;这个坟可是庶吉士家的坟墓;一般情况下;庶吉士都算是清议的领军人物;这些人掌握着舆论;在朝中的分量很高指挥使大人居然让人把消息放出去;这不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柳乘风微微一笑;道:“就是要让顺天府来查;这一查;就会发现墓中没有尸首的事;我们呢;只是借着顺天府;来刺探一下江家的反应;看看那江炳如何自圆其;但是锦衣卫又不能出面;锦衣卫一旦出面;就难免引起别人的警惕;就这么办;传出消息去便是”
陈鸿宇听罢;也只能无奈的点头;道:“卑下知道了”
柳乘风翻身上了马;带着所有人打道回城;这一路上;柳乘风显得很是心神不宁;那席凡方才一直没有吭声;现在却是打马到了柳乘风边上;道:“大人有心事?”
柳乘风看了这席凡一眼;不由笑了;对这个席凡;柳乘风有几分感恩的情绪;再加上这个人也读过书;所以对他也没什么避讳;他点点头;道:“确实有心事;你可知道;江炳若是不出意外;只怕就要做驸马了;可是这个案子太奇怪;甚至可能牵涉到了未来的驸马爷;你看;本官该怎么做?”
席凡满是书生气的道:“自然是尽快把这事告知宫里;等这案子水落石出之后;再让宫里考虑公主下嫁的事”
柳乘风却是苦笑摇头:“只怕是不成了”
自己的苦衷;柳乘风自己清楚;他和公主的事;早已被皇帝和皇后知晓;而皇上病重;张皇后又恐夜长梦多;所以才是促成公主及早下嫁的两个重要原因若是这个时候;柳乘风跑去江炳有问题;且不皇上;张皇后会怎么想?张皇后肯定会想;柳乘风对公主旧情未了;因此从中作梗;想故意破坏公主和江炳的婚事;这件事若是没有证据;单凭自己的臆测就随意公布于众;对柳乘风并没有多少好处
所以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尽管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否则一旦生米煮成熟饭;那么事情只会加麻烦
…………………………………………………………………………………………………………
第一章送到;求月票啦字早就写好了;结果等我老婆检查下错别字;断电了;有点迟;悲催;过段时间;就会回自己家去住了;那是单位上;而且是监狱;所以永远不会停电未完待续)
(。。 ,。 )
第六百八十一章 :谁是凶手
江氏墓地被盗的消息很快就流传出来;寡妇被人盗了墓;这倒是奇闻;况且这事儿实在太恶劣;再加上又涉及到了庶吉士;因此一下子便传开了。
而接下来传出来的消息;也是震惊了所有人;庶吉士江炳已经上了奏书;向宫里提亲;提亲的对象当然是太康公主;太康公主是什么人;那可是皇上的独女;不过这事儿还是很让人觉得怪异;最重要的还是江炳的身份;江炳可是堂堂庶吉士;庶吉士去做驸马都尉;看上去似乎是赚了;可是真要算计起来;这江大人却是亏了血本。
且不论驸马都尉和庶吉士相比哪个更高贵;至少在天下人看来;庶吉士那可是文曲星下凡;是大明朝最有学识之人;将来封侯拜相都是迟早的事;大明朝历来的文曲星;只要是入了翰林的;先是从庶吉士做起;随即再外放过去;其仕途都可以是平步青云;这翰林可是朝廷的储材之地。到了明英宗之后就有惯例: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故此庶吉士号称“储相”;能成为庶吉士不但有机会入阁权倾天下;就算混的惨一些;至少在部堂里有一席之地;要嘛是尚书;要嘛就是侍郎。
现在看来;江炳这庶吉士似乎并不比驸马都尉高贵多少;可是驸马都尉做了一辈子还是驸马都尉;虽是每日养尊处优;可是一点权柄都没有;只是皇家的一个附庸而已;甚至许多方面;还有严格的规定;甚至连纳妾之类的事都被严格禁止。换做是哪个庶吉士;也不会愿意舍了这花费了半辈子用工苦读来的地位去与人交换的。
可是江炳居然同意;而且还主动请宫里赐婚;这难道不是教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
于是士林议论纷纷;有的这是宫里逼迫;有的江炳一时糊涂。各种议论都有。
再加上江氏墓地被盗的消息;这江炳一时成了眼下最热门的话题;连柳乘风遇刺的事都比不上了。
顺天府这边;先是得到江氏墓地被盗的消息;正准备派人去墓地那边勘察一下。随后;江炳即将做驸马都尉的消息又传来;让这顺天府很是头痛了一番;被盗的墓可是将来驸马都尉的堂妹;那可就有点麻烦了。这事儿非要重视不可。顺天府尹这边;立即交代下;无论如何也得把这盗墓之人抓出来;于是顺天府的差役们一齐出动;前往墓地勘察的勘察;还有盘查可疑人等之类。倒是可怜了那些盗墓贼;平时有些案底的。如今统统全部下狱;严刑拷打。
随后。府尹亲自前去拜会江炳;江炳失魂落魄的出来迎;这江府上下都是一片哀鸿的样子。
只是顺天府和江府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落入了锦衣卫的手里。
北镇抚司这边;一个个消息传来;柳乘风坐在案牍之后;不断的消化着这些消息。
先是;江家那边;已经交代了顺天府;让顺天府一定要查办盗墓之人;那江炳更是含泪向府尹交代;其堂妹的尸首不见了踪影;定是被盗墓贼盗了去;请顺天府定要追回之类。
听了这话;柳乘风顿时警觉起来;他知道;江炳在谎。
因为下葬的事肯定是江炳安排的;他是一家之主;这尸首有没有放入棺木他会不知道?可是明明没有尸首;江炳却是;这尸体却是被人盗了;把这空棺的怪到了盗墓贼头上;这不是谎做什么?
最大的问题是;这江炳为什么要谎;他要达到的是什么目的;人都已经死了;为何不安葬;莫非那尸首有什么名堂;以至于江炳连下葬都觉得不放心;要另寻个地方悄悄藏匿起来?
想到这里;柳乘风心里不禁冒出丝丝的凉气;他知道;江炳一定是想掩盖什么?
正当柳乘风对江炳起了疑心的时候;却又是一个消息传出来;是江炳送别了顺天府府尹;这顺天府府尹前脚刚进了顺天府;江炳居然找上了门去;寻了顺天府府尹;哭告那棺木里根本就没有其妹的尸首。
据这江炳所;原来他的这个堂妹因为是寡妇;按理不得入祖坟安葬;可是他自幼与其妹相依为命;不愿她这般孤零零的悬在野外;可是时下的风气如此;他也不敢做什么逾越礼制的事;因此他便设下一计;一面叫人在城郊埋了个衣冠冢;又叫人悄悄将其妹的尸首运回老家;在祖坟附近置下了一块地就地葬下;也算是成全这兄弟之情。
因此城郊的坟根本就是个空墓;在听墓地被盗之后;他一开始还想将计就计;故意向人是盗墓贼偷了其妹的尸首;便是希望别人不再追究这事;因此起先的时候;故意向顺天府了谎话;可是随后一想;若是如此;岂不是误导了顺天府;自己的良心也是不安;所以才特意上门告知此事。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正如这江炳所;事情若是如此;倒也情有可原;虽这江炳确实有鬼祟之嫌;可毕竟也是为了成全兄妹情谊;顺天府府尹听了;竟也是唏嘘不已。其实未必心里没有暗暗松了口气;既然是衣冠冢;那么事情就好办了;被盗了也就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这消息传到北镇抚司;柳乘风却不由苦笑;口里不禁喃喃道:“若真是如此;道理倒也讲的通。”
柳乘风将心比心的想一想;倒是自己多疑了;若自己和江炳一样;都有一个妹妹;这妹妹却是遭人嫌弃;因此而被夫家休弃;虽然寡妇为人所笑;可是兄妹之情却是诚挚。古人对死后的事一向看重的很;寡妇虽然不能入祖坟;可是悄悄的葬在边上倒也没什么。
而江炳毕竟是翰林庶吉士;不知多少人看着;为了掩人耳目;在城郊设一座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