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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让人感觉有几分不寒而栗。
他戴着皮手套的手缓缓地抽拉出腰间的剑;利刃从他的腰间彻底抽送出来之后;长剑前指;指向酒肆的方向;随即一声大吼:“火炮准备……”
这是最新式的火炮;用钢材锻炼而成;这加强了它的身躯;同时在火炮下方是由特制的轮子将炮身架起;这样不但方便移动;尤其是在驰道上在马匹的拉动下速度不逊于马车;同时在架设时更方便调校。
这种火炮还采用了一些西夷人地技术;这是从吕宋等地传来的;在火炮的内壁设计了特殊的膛线;使得炮丸中射出之后能够高速旋转;大大地提高了火炮的精度;这种膛线的火炮因为造价高昂;且工艺复杂;甚至连西夷人都没有大规模地普及;不过对新军来;造价永远不在考虑之列。
不过内置膛线的火炮往往射程较近;因此只用于近程设计。
在新军内部;火炮的种类就有四种;近程的膛线火炮;远程的滑膛火炮;散射的开花火炮和攻城的破甲火炮;很显然;对付眼前这个独栋的楼;膛线火炮优势明显;四个火炮手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待命。
队官终于低吼了一声:“发射。”
引线点燃;传出滋滋的声音;炮手们已经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双耳;随即一声轰鸣;地动山摇;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浓烈的白烟瞬时升腾而起;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引来附近几个受不惯这种气味的锦衣卫剧烈咳嗽。
人们根本没有注意到;燃烧中的炮弹已经如急速飞向了酒肆;呈抛物线的轨迹狠狠地砸入二楼的窗子里;所过之处;木质结构的建筑纷纷折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烫红的铁球遇到窗纸、木屑等易燃物之后;迅速将其引燃;咚咚……火炮显然没有停止;狠狠的砸在了里头的地板上;以至于直接砸穿了地板;掉落进了一楼。
若是放在后世;这种火炮的威力实在是微乎其微;可是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威力已经足以被人形容为石破天惊;经过几年的改良;火炮的威力已经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成熟。
酒肆中已经传出了惨呼;显然里头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那彻骨的惨呼声;明显是有人被炮弹击中。
接着随之而来的就是大火;火势已经弥漫开来;与此同时;又是一声巨响;显然外头的人并不吝啬炮弹;在用冷水浇灌炮身使得炮管迅速降温冷却之后;他们毫不犹豫地继续射击。
酒肆顿时化为了人间地狱;因为有炮弹击中了梁柱;使得顶部开始砸下砖瓦和木梁;火势也渐渐蔓延;整个二楼和三楼已经陷入火光之中。更致命的是浓烟;这滚滚的浓烟足以造成人的休克甚至是死亡;酒肆里头已经彻底混乱了;许多人抢路而逃;数十个黑影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门口狂奔而出;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鲜空气;原本以为可以得救;可以他们的好运气显然已经结束;迎接他们的是一列黑黝黝的火铳;一列的火铳手毫不犹豫的开始射击。
啪啪啪……
乱射之下;无数人倒下;更多的人想折返回去;可是回去的是火势冲天的酒肆;根本就没有退路;继续往前冲;则一列的火铳手退了下去;后排的一列补充上来;照旧是那个动作;屈膝;平举火铳;瞄准;一声令下;火铳轰鸣……
一个又一个的人栽倒在地;在呻吟;在呼救;就在附近观望的缉事和校尉;还有那酒肆的掌柜和店伙;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大规模的;这种景象;令他们毛骨悚然;从心底最深处;都透着一股莫名的恐惧。
火铳乱射之后;队官亲自举着剑;大吼一声:“上刀”
每个火铳手的腰间;都斜插着一个鹿皮套子;他们纷纷从套子里抽出一柄利刃;是利刃;不如是匕首;匕首的底部;不是供人握举的柄子;而是一个奇怪的装置;据传这是廉国公亲自下令;几十个工匠苦思了数个月才得以发明出来的构思;而火铳手在装备利刃方面显然很有经验;只片刻的功夫;便将利刃卡在了火铳的前端位置;火铳顿时变成了前有利刃的长柄矛;那利刃发出来的寒光在硝烟之下显得格外的惹眼。
“前进”
队官出现在队伍的末端;他举起了长剑踏前一步;白来个火铳手双手握着火铳开始向前踏步。
咔咔……咔咔……
身后是冲天的火光;眼前是一队队踏步向前的火铳手;他们出现在这些游勇面前;毫不犹豫的将利刃扎入他们的身体。
单方面的屠杀;任谁看到这样的场景;都忍不住把眼睛闭上;就在方才;这些游勇们还嚣张跋扈;把所有人不放在眼里;对酒菜上得慢的酒保毫不犹豫的赏几个耳刮子;对酒柜之后的掌柜发出;也就在不久之前;他们无视锦衣卫的劝阻;甚至毫不犹豫地拔出刀来对锦衣卫威胁;在一个缉事局的缉事身上狠狠踹了他们一脚。不久之前他们是天王老子;而现在天王老子们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首;他们或许罪不至死;可是柳乘风的理解却不一样;他们是官兵;官兵如果不受约束;那么在柳乘风眼里;他们就是土匪;对待土匪;柳乘风的方法很直接格杀勿论。
钦差的命令;廉国公的命令在新军总是会得以最深刻的贯彻;绝不会有打折的空间;便是那在地上奄奄一息;微弱呼救的人也毫不犹豫地被人用靴子踏在地上;将他的身体固定之后;用平时操练时最规范的动作狠狠下刺。
嗤……利刃入肉入骨的声音……送走了最后一个存着气息的游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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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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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 :惊天动地
“闹事的官军总计七十四人;核实的死亡人数也是七十四人;鄙人奉命格杀变兵;大人一直在旁见证;这些死尸就交给大人处置了;钦差大人的意思是取了这些人的首级;分别挂在各大营的营房去;不知大人有没有问题?”
队官在硝烟中显得彬彬有礼;话也是慢条斯理;带着几分矜持与和蔼;礼仪也是新军的常例科目;这队官早已习惯了用新军的方式去和人打交道;所以起来话来自然没有失礼的地方。
站在队官面前的是九江府的知府;听到这边闹了这么大的事;他这知府就算想躲也没处躲;只得乖乖地过来;等到了这里;看到一地的死尸和已经烧得焦黑的酒肆;这知府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连腿肚子也不太听使唤了。
“没……没有问题。”知府的乌纱帽歪斜在脑袋上;不过他也顾不得去扶正;只是感觉全身被一股寒流传遍;连话都变得艰难无比。
“既然如此。”队官从容地笑了笑;道:“那能否请大人在这里为人签个字;做个见证;你看……”队官拿出了一份文书;文书上写着军令二字;下头是蝇头字;大意是兹有叛乱官兵袭击锦衣校尉;打伤三人;一人伤势严重;官军伤人;实与乱匪无异;此令:新军步兵营第三大队第四中队弹压;格杀勿论;以儆效尤;所需军械;由新军总务负责供给。现核实闹事官军七十四人;准予弹压。
这知府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几十条人命;不过是一张轻薄的纸来决定;要知道在平时;便是死囚也不是杀就杀的;还得等到岁氖上勾决。而眼前这些人竟是杀就杀;一点顾忌也没有。
只是……知府此时还能什么;现在是战时。战时施行的是军法;就算退一万步来讲;那钦差额军令有不对的地方。他一个知府在这种情况之下又能什么?还能什么?他微颤颤地要去寻笔;却发现周遭一支笔都没有;倒是有人端了一盒印泥来;那队官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道:“大人按个手印也可。”
知府哪里敢什么;连忙按了印;紧接着队官便走远开去;这让知府忍不住长长地松了口气;只听队官在远处大吼一声:“收队、回营”
百来个早已整装待发的士兵立即聚拢;如潮水一般退走。
孤零零的大街上。鲜少再见到人影;只剩下一片狼藉;这知府惊魂未定地坐上了轿子;显得很是焦虑;等到一个差役到了轿子边。低声道:“大人;这里怎么处置?”
知府沉默了一会;才是道:“叫人来把这里收拾干净;一切都按他们的吩咐去办;还有;递个名刺去见抚台大人……”他到这里的时候。明显地顿了顿;显然是在深思和犹豫着什么;随即又改了口道:“回来;不要给抚台大人那边递名刺了;自家各扫门前雪吧;听抚台大人和钦差大人的关系很紧张;这个时候实在不宜去惹那个钦差;这件事尽量不要声张出去;外头的人怎么传;本官不管;可是知府衙门里的人;谁也不要乱嚼舌根子;只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回衙去吧。是了;还有一件事;昨日巡抚大人下令;让本官派几个人盯着咱们九江的聚宝楼那边;告诉那些人;所有人全部撤回来;谁也不许在聚宝楼附近滋事;若是有不法的恶徒;就派差役去驱赶;总而言之;明哲保身吧。”
知府完这邪;闭上了眼睛;随即靠在了轿子里;将轿帘子放下;再不肯吱声了……正午的时候;新军的举动已经传遍了整个九江府;这事儿动静实在太大;都动了火炮;就算想捂也捂不住;更何况这事儿;钦差衙门和新军那边根本就不想去捂;因此七十多个人头已经按着吩咐送到了各大营的辕门;这些人头早已千疮百孔;让人看了都不禁胆寒;以至于各大营一下子消停了。
无论他们在营中是否操练;但是有一样却是肯定的;谁也不敢出营;对这些官军来;仿佛出了营;就进入了阿鼻地狱;恐怖至极。
官军们老实了;可是有人却不老实;比如这被屠杀了的七十多个官军乃是指挥使杨彪帐下的;里头还有个杨彪的心腹千户;这杨彪自然不肯罢休;带着几个亲兵直接去新军闹;可惜新军压根就不理会他;直接挡了驾;连辕门都不让他进;这杨彪便是胆子再大;也绝不敢去闯这大营的;只得打道回府;后来又觉得气不过;便带着人去钦差行辕。
结果到了钦差行辕;他的待遇也好不到哪里去;柳乘风倒是见了他;听他诉了一箩筐的苦;又极力为这些死者了不少争辩的话;无非是他们是奉命出来采买;是奉命行事。
柳乘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慢悠悠的问道:“采买?这么;他们并没有违反军令了?”
“这是自然;是卑下亲自吩咐的;他们只是出去采买一些军需。”
柳乘风冷哼一声;道:“采买军需是吗?你既是采买军需;为何采买到了酒肆里头?这倒是奇了。”
杨彪一时无词;可仍想争辩一下;柳乘风却已经厉声道:“实话和你了吧;格杀勿论的命令就是本官下的;本官三令五申;不得有游勇在街市上闲逛;谁要是敢触犯;这些人就是榜样;你立即回营去;好好操练你的部众;若是再敢四处游荡;本官连你也一道杀了;滚”
一个滚字;真的把杨彪唬住了;按理;以他的性子;应当会极力顶撞才是;这杨彪一向是桀骜不驯的性子;天王老子都不怕;可是想不到;杨彪只是脸色变了变;随即竟当真连滚带爬地走了。
什么桀骜不驯什么傲骨在柳乘风的屠刀面前估计都不太管用;自然还是低眉顺眼一些的好。
这杨彪虽然走了;却没有直接回营;心里总是带着一些不忿;左思右想;又带着人去了巡抚衙门。
巡抚衙门刚刚建起来;是一处空置的宅邸改建;杨彪叫人去通报之后;随即便被人引着进了后院的花厅;耐等候片刻;便有个书吏过来;笑吟吟地道:“大人;我家老爷吩咐;是大人要来和老爷什么;老爷已经知道了;只是现在不便见;大人还是请回吧。是了;老爷还了;他知道大人的人死得冤枉;已经打算上一道奏本;无论如何也要参新军一本;也算是给大人了一个交代;大人放心便是。”
杨彪忍不住道:“弹劾又有什么用?对别人有用;可是对那……那姓柳的就没有用;你去告诉抚台大人;那人的嘴脸当真是不气;我也是堂堂的朝廷命官;竟是被他使唤得像私奴一样;打就要打;要杀就杀;哼……”
文吏笑了;道:“大人放宽心;抚台大人了;收拾那个柳乘风的时候多着呢;其实宁王造反;也是那个柳乘风逼出来的;若不是他总在皇上面前献上谄媚之词;若不是他迷惑皇上;以至这朝政往往倒行逆施;哪里又有这么多事来?所以;此人不除;天下不安;就算今日平了宁王叛乱;谁能保证以后还会不会有人谋反?”
杨彪忍不住深吸了口气;他分明感觉到这个文吏的话里头带着某些胆大包天的内容;可是这时候;杨彪也确实是在气头上;被柳乘风狠狠地敲打了一番;让他很是义愤填膺;他忙道:“不错;都是这个恶贼的错;不知抚台大人有什么高见?”
文吏却板起脸来;道:“大人;我家老爷并没什么高见;只是请大人见机行事而已;大人且不必管这个;只管回营带好你的兵便是。”
最后的一句话意味深长;杨彪却没听出来;只是点点头;很是气恼地走了。
炮击酒肆的事也确实给了各大营一个警告;一下子;所有的官兵都老实了;钦差行辕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