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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林这下终于看清了宇文远致长的什么模样,刘林的刺剑前部插在一把腰刀的鞘里,刘林拿着刀鞘的上部,并不让刺剑在刀鞘内晃动,以掩人耳目。
从纥奚枫军帐中跑出的一名巡逻的校尉。跪在了宇文远致面前一丈以外的地方如实禀报了纥奚枫已经身亡。
宇文远致听到消息后,几乎站不住脚,身边的亲卫连忙将他扶着。宇文远致搡开了身边地亲卫,并命令亲卫军士随他一同前往纥奚枫的军帐。宇文远致听闻纥奚枫身亡的消息后,说话的声音明显变的有些沙哑。
原本刘林是要趁着宇文远致出现的时候突然袭击,虽然不准备取其性命,也要让他受伤,暂时不能再主持领兵攻击南唐。现在他看清了宇文远致地那张脸。刘林觉得特别地熟悉,总像是在哪见到过。
他现在开始相信自己之前的推测了,这个渤海国的亲王难道真的会是惜然的生父?
刘林非常疼爱惜然这个义妹。他其实早就能根据点点滴滴获取的信息,推测出这个渤海燕王与惜然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只是他主观的不想承认这个事实,更不想向惜然提起。
惜然以前曾经向刘林说过,她地家乡应该是在北方,冬天地时候有厚厚的雪。她只能模糊地记起,家里有个有小桥、有流水、亭台水榭的园子。这必定不会是个普通的人家。宇文远致身为渤海亲王。他府第应该可以符合惜然模糊记忆中的情况。还有就是渤海军四处寻找肩上有着蝴蝶印记的十四五岁少女,惜然的肩头正有着这样一块胎记,这是不可磨灭的特征。而刘林又从窃听丘穆陵刚与纥奚枫的对话中了,知道了宇文远致曾经下令不许碰任何一个十四五岁的南唐少女。这一切都非常吻合刘林的最终推测。
现在他看到了宇文远致的那张脸,与惜然竟然有六七分相像,他不能再骗自己。惜然的生父竟然就是宇文远致,是他也是建州军南唐军最大的敌人。刘林之前刺孔窥视渤海中军大营内情况,便是为了确认自己的推断。那时候由于方位不能看清。
而他没有随着那队去增援粮草营护粮军的骑兵离开渤海军营。为的就是能刺伤宇文远致,好重创敌军士气。
宇文远致虽然身材魁梧高大。头白已经花白,可他那张面孔让刘林无法下手,看着他刘林就能想到可爱天真的江惜然。刘林也知道他现在所做的决定是错误的,可是他还是没有下手。他混在渤海军中,缓缓的向着不远处的敌将丘穆陵刚靠近。
宇文远致在亲卫军士的护卫下向纥奚枫所在的军营赶去,他们从刘林身边不足一丈的位置路过,刘林紧紧的握中手中的刀鞘,眼神落在了兵穆陵刚所在的位置。他今日算是给义妹惜然一个情面不去伤害宇文远致。
丘穆陵刚身穿一套锁子铠,头戴青铜盔,指挥着长枪兵阵包围大营,控制所有的巡逻军士队伍。刘林绕过身边奔跑的渤海军,大胆的向着丘穆陵刚的方向走去。
丘穆陵刚无意中眼神看到了刘林,那名军士正向着自己走来。他的身边簇拥着几十名亲兵,身后又是麾下的精锐长枪兵阵,有他们包围可谓是滴水不露。在没有抓到刺客之前,长枪兵不会放出任何一名营地里的军士。那些被包围的军士显得非常的焦虑,而丘穆陵刚眼中看到的这个俊秀的军士竟然对他没有一丝的慌乱。
就在他们两人的眼神在空中发生碰撞的时候,丘穆陵刚甚至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冷笑,而没有一点对上将军的敬畏神色。那是一种居高临下、主宰生死从容的笑容。
丘穆陵刚心叫不好,心想这个人也太胆大了吧,竟敢选在这万马军中当着众人的面行刺?丘穆陵刚想要迅速的退到长枪兵阵后去,他看不透那名军士会是什么样的层次,只是觉得看似较为瘦弱的军士既然能杀了纥奚枫,其实力应该也不会简单。
“快,拿下他……”丘穆陵刚这个时候根本无法及时退后到长枪兵阵中,他拔出身上的佩刀大声命令身边的亲兵,放还没有说完刘林已经快速向后蹬地,剑已经出现在右手掌上,剑尖正指着丘穆陵刚的胸前,整个人如同一只箭一样快速向他刺来。
丘穆陵刚身穿的锁子铠前有着一面圆形的护心镜,就在丘穆陵刚手中刀还没来得及举起的时候,那柄刺剑的尖端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刺中护心镜。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过后,丘穆陵刚不敢相信的你头看着自己锁子铠前的护心镜。
护心镜上已经比以前多了一个细窄的孔洞,刚从丘穆陵刚身体中流出的鲜血浸温了丘穆陵刚锁子铠里衬着的衣物。丘穆陵刚现在终于知道纥奚枫为何会遇刺死去了,这个对手的速度竟然快到他都没有看到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丘穆陵刚临死前还是不能明白,刚才这个刺客距离燕王殿下距离非常近,他为何不杀王爷?
就在丘穆陵刚手中的刀滑落的时候,根据刚才他喊出的话,丘穆陵刚的亲兵们纷纷向着刘林扑去。刘林剑刺丘穆陆刚的心脏位置,刺剑以直角击中丘穆陵刚的护心镜,他是必死无疑了。刘要出手之后,没有做丝毫停留,直接着向着外围走去。
包围在外的长枪兵们这个时候也发现了丘穆陵刚的亲兵在追一个军士,纷纷亮出了长枪指向场心。
今夜原订的计划已经完成,刘林现在需要尽快离开,再留下去万一被敌军全都围近了,他想要离开也就越来越不易。
刘林以极快的动作冲向长枪兵,长枪兵手中的长枪纷纷指向刘林。
刘林奔跑的时候脚尖猛的点地,整个人便腾起了约四五尺之高,借助于一名军士的长枪杆,一跃而起。
他的每一个落角点都在一名名长枪兵的肩上、头上。无人能够捕捉到刘林那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还没有看到刘林的身形便被刘林当着他们的脑袋踩了一脚。刘林的每一脚都不似懂轻功的人那样轻盈,他的每一脚都如同在平地上逛奔,甚至刘林有意识的使力踏实。被刘林踩中借力接着跃起的军士几乎都不同程序的受伤。长枪兵阵中刘林经过的沿线区域,顿时乱成了一团。
刘林就这样在长枪兵阵之上,借助敌军的脑袋与枪杆侧为支点,掠向了渤海星甸大营的外侧。
第三集 第四十九章 宇文晴紫(1)
在渤海军中弓箭手准备好的时候,刘林的身影已经从他们的视线之中消失,很多在刘林奔离渤海军营时候被他踩中借力的军士,甚至连他的人影都没见到。
刘林也从来没有试过这样奔跑的方式,他并不会轻功,这些全依融赖于他的极度敏捷的身手、极快的速度、观察力与四肢的配合。
宇文远致刚刚看到在军帐中赤着被刺杀的纥奚枫的尸体,军帐之外又奔来了丘穆陵刚的亲兵禀报,丘穆陵将军在万马军中被一名化妆成渤海军的刺客刺中要害。
宇文远致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纥奚枫的死尸边上。
“好狠的南唐人,居然连刺杀孤两员大将……咳咳……”宇文远致悲愤至极,一阵猛烈的咳嗽,他伸手捂着咳得生疼的胸口,一口鲜血涌上咽喉,喷了出来。
“王爷,您保重啊。”几名跟随着宇文远致身后的文吏与将领纷纷苦劝,让宇文远致不要过于伤心。
宇文远致身为渤海国骠骑将军王,麾下猛将如云,大智慧的谋略之士也不少,可是纥奚枫与丘穆陵刚是他最为倚仗的两员高级将领。这两员将领在宇文远致麾下军中暂时还无人可以替代。宇文远致痛失左膀右臂,又大战在即,他能不悲愤?能不绝望?
宇文远致被两名亲卫军士扶着,准备去探望丘穆陵刚的伤情。丘穆陵刚的亲兵刚才禀报,他只是受了重伤,仍有一息尚存。
就在这时一名文吏小声的问宇文远致道:“王爷,这两个女子该如何处置?”
帐内被纥奚枫擒来的两名女子,一个仍然被绑在椅子上,另一个抱着被褥蜷缩在床角,身子不停的颤抖着。她们两个人都已经醒来,床上的女孩年幼,不敢直视地上躺着的纥奚枫死尸。而被绑在椅子上的那名女子,眼神中分明可以看到是一种快意。
宇文远致没有回头,在临出帐的时候给那名请示地文吏丢下了一个字:“杀!”
宇文远致出帐,在帐内被绑在椅子上的那名女子口中虽然被塞入了布,不能出声,可他的鼻音中仍然让人能够感觉到,她在笑。她在嘲笑这渤海军与渤海军的统帅。
“速速斩杀。”宇文远致不想听到这发自鼻腔里的笑声。他觉得那是对自己与麾下两员爱将的一种侮辱。这个纥奚枫也真够不长进、不争气,要是他没有这种淫乱的恶习,哪有这么轻易地招致杀身之祸,他的武功等阶比起丘穆陵刚还要高一阶,已进入了八阶的后期,这样的高手无论在军中还是江湖中,都已经是凤毛麟角,这样的将领可是可遇不可求啊。要是纥奚枫的能力平平。宇文远致也不会纵容他如此。
宇文远致十多年前出兵西凉,爱妻留在忻津死于敌对势力的暗杀,三岁的独生女儿下落不明。当时地宇文远致已经四十六岁,十一年过去了,他仍然没有寻到失散的女儿,但他始终相信自己的女儿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此次南下,他便让丘穆陵刚派人寻找。他相信丘穆陵刚的办事能力。
宇文远致出征西凉回到忻津的时候,为亡妻报了仇,亲自带兵扮成刺杀者趁夜蒙面剿杀了敌对的数员同朝官员于家中。朝中所有人都知道一夜之间渤海京城忻津的七位重臣满门灭族地事是宇文远致所为。连宇文远致的兄长渤海皇帝也知道。朝中大臣无人敢出面弹劾燕王,显德帝宇文胜怜弟痛失爱妃,只对他进行了小惩大戒。将他的军职罢免。第二次征讨西凉地战争便由皇子统兵征战。
宇文远致自从失去爱妻幼女之后,便再也没有续娶,爱妻被杀的那座她生前最喜爱的园子,宇文远致也让人给封了,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踏入一步。一夜之间,宇文远致地满头黑发变成了花白的颜色,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笑容。
宇文远致出兵征伐西凉的时候,一员追随自己十多年的大将殒命西凉夏州。这员将领名叫夏留孙。夏留孙妻子早逝,族中无亲。只留下一个十一岁的孤子。宇文远致便将夏留孙之子夏天承收养为义子。
失去了女儿的宇文远致,对这个义子夏天承,也是非常的宠溺。后来宇文远致复出,为国出征北疆突厥,长年在外,夏天承留在沂津无人管教,王府里地下人西席又无人敢管。所以到现在为止,已经二十二岁地夏天承仍然无所事事,武不能立功,文不能中秀才,靠着义父宇文远致而获得了一个男爵位,成天只懂得吃喝嫖赌。
显德帝宇文胜觉得自己对于未能保护好宇文远致的妻女感到自责,便对夏天承也是百般呵护,苦于这个孩子实在是不成气,只给他在禁军中挂了一个正六品怀化司阶地军职,他却不用在禁军中效力。高兴的时候便可以去军营转转,自己喜欢去哪便去哪,禁军中的将领也不管束于他。
后来宇文远致在军中发现了年轻的纥奚枫,觉得此将很有上升的潜力,便留心培养,又将自己所学的武功秘籍相授,他与纥奚枫没有师徒的名份,却有着一点师徒之实,而且纥奚枫在武学上较他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纥奚枫果然不负所望,很快便成长为可以独挡一面的猛将。
宇文远致有心让义子夏天承跟随纥奚枫与丘穆陵刚,就算不能让他成为与两将一样的杰出统率,也要让他成为一名真正有用的人。
没想到,夏天承一入军中,根本不去搭理丘穆陵刚,倒是于纥奚枫混成一团,两人甚至可以同时分享一个女人。
宇文远致一怒之下,又将夏天承遣出麾下军营,并去除了禁军中的闲职,请了先生与武功教头在王府严加管教,他授了西席与教头特权,可以仗责夏天承。夏天承不敢违拗,虽然文武都学不成什么,可他也敢由着性子胡来了。
就因为这件事,宇文远致也一同处罚了纥奚枫,纥奚枫当时曾经收敛了一些时日。后来宇文远致的监管渐渐松淡了,纥奚枫老毛病重犯而且一发不可收。现在宇文远致心里后悔了,悔不该对此将如此的纵容。
宇文远致赶到丘穆陵刚营帐的时候,重伤的丘穆陵刚已经被亲兵们抬到了床上。丘穆陵刚躺在床上,几名随军的郎中正在给他进行紧急的救护。
他的铠甲无法脱下,郎中们就用锋利的刀顺着铠甲上的金属块的间隙,将铠甲里的皮革切开,露出了丘穆陵刚胸前的伤
“丘穆陵怎么样了?”宇文远致站在丘穆陵刚病床前询问几名郎中。
“王爷,丘穆陵将军脉若游丝,失血过多,小臣给将军搭了脉,虽然按常情看来,刺中的是心脏的位置,将军至今命悬一线之间没有身亡,这极有可能是他的心脏位置有偏移。这样的人十万百万人中都难得一见,真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