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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光复行在,这可以说是盖世奇功了。而虽然萧统更期望于定都金陵,可是怎么说临安也是当了一百五十年地行在,其政治意义和象征意义实在无与伦比,因此不管怎么说,萧统都是得亲自莅临临安一次。
说起定都,萧统曾经和张世杰深谈过一次,萧统一直坚持认为,靖康后高宗选择临安而不是金陵,是一个极大的战略失误,不论是进取中原,还是偏安一方,唯有金陵才是江南唯一能够建都的地方,而在杭州,则是完全没有进取心的表现,甚至连苟安一时都不可的,而张世杰在京湖任职多年,自然对此也是赞同不已。
从地理形势来看,若要立于东南必须也只能以金陵为政治重心。毕竟金陵作为江南都会实有得天独厚地条件。金陵据险临江,交通便利,西通巴蜀、荆襄,东接三吴,北面两淮。巴蜀、荆襄足以屏护上游;三吴富裕,足以提供人力、物力支持;两淮地区为攻守进退之所,以攻以守,皆当以此地为根本。
如果立足防守,金陵本身“前据大江,南临重岭,凭高据深,形势独胜。”众所周知,金陵城周围山丘很多,如钟山、覆舟山、幕府山。孙吴最初建都于此,诸葛亮称“金陵,钟山龙蟠,石头虎踞,帝王之宅也。”晋室南迁,亦建都于此,其后,宋、齐、梁、陈频繁嬗代,但都不改旧辙;梁代经历“侯景之乱”后,改都江陵,但很快亡于西魏。五代十国中的南唐也建都于此;就是萧统所知,后世的朱元璋在明统一全国后,也定都于此,后虽迁都北京,但金陵一直是作为陪都。在近代,南京还作过太平天国和中华民国的都城。
从南宋历代积极派文臣的言论看,很明显他们主张立都建康以为兴王之基;屯兵江陵、襄阳、武昌、九江以固上下游之势;守江以治内,备淮以治外,表淮而里江,如此则中原可复。
当然,这一决策不是没有人反对,比如司徒不群就说固然江南之地甚好,然以金陵为都者皆是偏安之国,未有光复中原成功者,深究起来,这说的也是大实话,除了朱重八,还真没谁以江南为根据地还能成功的,可是偏生就成功了这么一个,还就是以金陵为都,那没说的,肯定是他,可是萧统却不能把这一道理给他们讲,这些腐儒们可不知道朱重八是什么玩意。可是不管咋说,那定都金陵好歹能撑不少日子,定都江陵不便于控制下游,至于杭州,萧统可总是觉得不吉利呢,毕竟临安投降这段耻辱,对于所有大宋子民来说,尤其是对于萧统这些誓死不屈地人来说,是对他们地侮辱和亵渎。
萧统不好直接反驳,只好问司徒不群的意思,没想到他和一棒子文人居然主张大军登陆后一路北伐,直趋汴京,光复旧都,然后和鞑子隔黄河对峙,再图其他,萧统听了差点当场发飙,这样地无知言论自然被严词驳回,于是定都金陵之议遂定。
第三十四章 入城(1)
论南北之长短显然南优,集南方之所长者无如东南。江左之地四季温暖,雨水较多,河道纵横。长江、淮河呈东西向流过,横亘在南北之间,再加上它们的支流,遂形成一个密集的江河水网,足以缓冲北方铁骑的冲击力。从阻挡北方铁骑的冲力上来说,长江确是难以逾越的天堑。南方可以利用这些江河水道,构筑军事据点,扼守一些主要的通道,发挥自己水战和守城战的特长。在整个南方地区,没有哪个地区能象东南这样有这么多的江河水道可以利用。另外,南方雨季湿热,北方人、畜皆不适应。这样,北方势力若越过淮河继续向南深入,便会面临气候和环境上的巨大困难,而发现自己陷入了弃其所长、就其所短的不利境地。而萧统也是最大限度的考虑了这一点,才力排众议要定都于此。
出于经济角度,虽然苏杭一代更为富庶,尤其是长江下游太湖地区,更是一个富甲天下的经济区,而且人烟稠密,物华天宝。昔日西汉时,吴王刘濞便以“铸山煮海,国用富饶”,凭雄厚的经济实力招致天下亡命之徒;司马迁描述当时经济形势,称“吴,东有海盐之饶,章山之铜,三江五湖之利,亦江东一都会也。”因此江南的开发本来相对晚于北方,但北方的历次动荡都会导致大量的流民南迁,流民将先进的生产技术带往南方,促进了江南的开发和江南经济的发展。而如今,萧统已经在台湾自己建立了一个全新的文明,这是以大陆文明为基础,海洋文明为根本,华夏正统为核心的全新的文明,如今。萧统以一个胜利者的姿势昂首回到大陆,自然要把已经远远高于大陆平均水准地生产力也带回来,而本就富庶的江南,有了全新的技术和思想,一定能迅速对还被鞑子占领的北方构成压倒性优势。
东汉后期的动荡造成了中国历史上地第一次流民南迁高峰。“永嘉之乱”后,中原大族和百姓再次大量南迁。北方流民陆续南迁,促进了东南地区经济的发展。到南朝刘宋时,在《禹贡》中被称为“厥田下下”的扬州已呈现出相当繁华的景象。南朝沈约曾叙述江南地区经济的繁荣,感叹:“江南之为国盛矣!”他称赞会稽一带“带海傍湖,良畴亦数十万顷,膏腴土地,亩值一金,雩、杜之间,不能比也。”称赞扬州“有全吴之沃。鱼盐杞梓之利,充仞八方,丝绵布帛之饶。覆衣天下。”刘宋大明年间,扬州人口密度是其它大州的数倍,仅会稽一郡的人口即能与当时的荆、江等大州相埒。隋唐时期,东南财赋为关中所倚重,扬州之富庶,常甲天下,当时号为“扬一益二”。隋开大运河、唐治漕运,都有转输东南财赋以供给关中的意图。元、明、清三代建都北京。经济上亦仰仗东南,重新开凿的大运河,转输东南财赋以供给京师。东南江河水道众多。交通运输方便,匮乏之物,也易于得到补充,再加上海运,其交通贸易地范围就更广泛了。这些条件为东南的政治、军事地位提供了经济基础。
而从人和来看。无疑的江南之地。绝不是所谓“南人文弱”,事实上东南地区民风劲勇好武。这也是立足东南地政权可以凭恃的条件。《汉书》地理志载东南风俗云“吴、越之君皆好勇,故其民至今好用剑,轻死易发。”春秋时的吴越能与齐晋等中原大国争霸、项羽率八千江东子弟而令秦人丧胆,都得益于东南地区劲勇好武的民风。《隋书》地理志述东南民风,谓淮南一带“人性并躁劲,风气果决,包藏祸害,视死如归,战而贵诈,此则其旧风也。自平陈之后,其俗颇变,尚淳质,好俭约,丧纪婚姻,率渐于礼。”京口一带“其人本并习战,号为天下精兵。俗以五月五日为斗力之戏,各料强弱相敌,事类讲武。”浙东及江西一带亦颇与之同。特别是淮南一带,为历代流民流徙往来之地,流民多结族而行,习于战乱,颠沛流离中,组成武装以自保,这是一支可以利用的潜在的武装力量。东晋时谢玄、刘裕曾率以屡破北方强敌的北府兵即是这种力量的显示。如今萧统虽然有军三十万,可是战争时军队却是从不嫌少地,如今萧统有心中已经初步有了再造一支类似于北府军这样军队的想法。
建立于东南的政权,大多能统一江南半壁江山,而与北方形成南北对峙地局面,这跟东南政权的社会基础也有很大关系。东南政权多为乔迁政权,是中国传统政治中的正朔所在和中原先进文化的保全者。中原政权乔迁东南之后,中原先进的社会政治文化遂构成其统治地重要基础。在北方少数民族占领北方地区之后,东南政权大多能整合南方社会,统一江南半壁江山,这是一个很重要地因素。不过,这里面还存在一个乔迁势力与当地势力结合的问题。孙吴立国江东,乃是淮泗集团与江东大族合流地产物;晋室南迁,也是中原王、谢、庾、桓等大族与当地顾、贺等望族相结合,才在江东立稳足跟。所幸,多年的历练,已经让萧统牢牢的把皇权攥在了自己的手上,如今兵权财权与舆论都在自己手上,还有天机阁这样的秘密组织,萧统比起司马睿这样的懦弱天子来说,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定都金陵却是不会有任何问题。
自晋室南迁,中原士族和百姓纷纷避难江东,将中原先进的文化和生产技术带入江东,东晋南朝保据江南,抗衡北方数百年,乔迁士族是一个重要的稳定性因素。随着女真和蒙古先后入主中原,赵宋王朝再度南迁,东南再次成为中原社会政治文化的荟萃之地。流风所披,影响深远。明清及近代,东南人物之盛,令人瞩目。
乔迁政权带有上述的那些优势,但乔迁政权本身又是为强敌所逼、被迫迁徙的产物,故不免有偏安和不思进取的特性。历史上,立足东南的政权多以北伐、收复中原为口号,但真正北伐成功的却极少。立足东南的政权大多能统一江南半壁江山,与北方形成南北对峙的局面,而很少能统一天下,便跟乔迁政权的这种特性有关。
很快,金陵城李千山苦心修建的王宫,便成了萧统的住宅,而这一次,萧统却拒绝了臣下们关于举行盛大入城仪式的建议,理由很简单,金陵长年有战乱,如今更是民心不稳之时,以低调为上,为此,当金陵被拿下后萧统并没有先期进城休息,而是亲自前往紫金山督阵,避免李千山等人出了问题,可是,金陵百姓的热忱,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没想到当李千山等人被收押的消息传出,而大宋天子莅临以后,金陵城的百姓居然大批的涌向街头,自发的要看着他们自己的皇帝,他们自己的领袖进城
第三十五章 入城(2)
为李千山准备的彩灯全部点燃,为李千山摊派的新衣全部穿上,美酒和佳肴被拿出,热情和希望被展现,金陵城的百姓俱都走出家门,列队两侧,为沿途的宋军欢呼叫好,为他们的皇帝送上最好的祝福。
为此,萧统特地下令,免除金陵城百姓两年的赋税,并且严令军兵们务必严守军纪,不得有一丝一毫的违背。不消说,这样的命令被每个士兵迅速贯彻并且传达下去后,将会在百姓心中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当前几日这里的士卒还在呼啸街巷掳掠民女,而今日的这些甲胄鲜明的士卒们,却高呼着昔日岳爷爷军中的口号,“饿死不拆屋,冻死不掳掠”,相下对比自然立即有了定见。
顺便提一嘴,如今的宋军军纪,可以说严明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尤其是三年前萧统终于响起的两招,一个是紧闭制度,一个是思想政治工作。
先说这紧闭制度,本来是因为萧统偶然发现张世杰的军队里,体罚现象严重,颇为关心“人权”的萧统自然大怒,当即不顾将军们的反对,下令全军自此不得再有体罚制度,八五八书房谁敢打人一概抓起来,自然,饱受体罚与欺压的中低层士卒们自然是欢喜鼓舞了。一时间萧统在军中的威望又大大提高了许多。
可是,当张世杰颇有些不满的询问萧统该如何维持军纪,确保上峰的威信时,萧统只是淡淡说道:“违背军纪者,轻者紧闭,重者格杀。”便打发走了这群老兵痞,而很明显,张世杰一家三个和范武雄钱能熙等人。都对皇帝的政策不以为然,可是皇帝的诏令还是得传下去。
果不其然,一旦禁止打人,长时间训练后生活很是枯燥的军士们就有人开始闹事了,台南三名士卒居然便服在闹市区打人!得知消息的钱能熙一想,就下令把他们几个关进了根据皇帝命令建造的“紧闭室”,也就是石头建造,有门没窗地小屋子,当然每个都享受单间待遇。而且隔音很好。屋子里除了一个马桶,一天一个馒头一杯水以外,是什么都没有。
这些老兵痞们进去前还专门在其他士卒门面前拍着胸脯说“老子军棍都不怕,还怕紧闭?待老子三天后出来,还是一条好汉”,可是。他们进去后大呼小叫了不一会,就安生了。
原来,这里没有人跟他们说话。他们的声音根本没有人听见,而且,他们的嗓子喊哑了,可是水只有这么点,喝干了就不会有人送,而屋子里根本一片漆黑,不知日夜,就是早上送饭的人,也被勒令不得给他们说话。
这些人也许不怕军棍,不怕刀枪。甚至不怕死,可是,与生俱来的孤独。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很快让这些人服帖了,据报,第二天,这些人便开始大呼小叫的求饶了。到了第三天。终于有人呜咽的哭了出来。
等到五天后,这些兵痞们出来以后。狐朋狗友们根本就不认识他们了,一个个耷拉着脑袋,问话也只是细声细气的说,对于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