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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争执了好一阵,王达王晓始终不肯放弃地对我“晓以大义”,以这一路上一连串的刺杀为由,让我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危为重。而江越这小子更厉害,居然抬出了叶筠妍和明毓郡主,说我为了她们也应该保重自己。我听他那话里还隐隐有些指责,好像是怪我不知足,有筠妍和郡主还不满足,又要为一个艺妓以身涉险。
我终于听得不耐烦了,我知道他们是好意,可我才是老板耶,难道我连这点行动的自由都没有吗?我沉着脸打断他们的话,说:“好了,好了,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明天一早就跟秦姑娘上路去江宁。”
看我不高兴了,三个人都闭上了嘴,面面相觑。
我看他们的样子,态度也缓和下来,毕竟人家也是为我好嘛。我说:“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但我端木秀做事一向是有分寸的,你们就放心吧。到了杭州找处地方住下来,跟着穆罕默德一起跟那里的商行接触一下,将我们的意思传给他们,我会很快赶过来的。”
对于经商,王达王晓显然都是外行,江越跟了我一年,到是学了一些。看他们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又说:“你们知道吗?秦姑娘在我的南洋公司投资了一千万贯,如果我死了,对他们一点好处的没有,所以你们尽可放心。”
听了我这句话,三个人想了想,这才放心了。
第一百零六章 洗髓神功
第二天一大早,我向我的精英们说我要去江宁办点事情,让他们先到杭州等我。同时再次吩咐江越,到了杭州立即找一处环境幽雅又宽敞的地方安置我的工程院院士。我要把杭州作为我商业帝国的首都。而开封嘛,只能算我的老家。
我和秦依依一行人走陆路前往江宁,江越和王达王晓兄弟带着其余人等从水路去杭州,虽然走水路有点绕道,但比起陆地上的危机四伏,多走的这点时间绝对值得。
上岸之后,我们都换了快马,沿着涡河,经义门、赵屯、高炉,很快到了蒙城。又过两日,我们到了怀远。连日赶路,我们都很疲惫,特别是我,只是有苦说不出。依依最后决定我们在此好好休整了一下,然后乘船经淮河去往临淮关。
这些日子跟着秦依依她们骑快马,我的大腿内侧已经磨破了皮。可是,人家三个女孩子都没有说什么,难道我一个大男人还叫苦连天不成?我现在才知道,骑马和骑马赶路那简直是两回事儿,这也算是对我毅力的考验了。
一边我要忍住这份巨痛,另一面我还要跟她们说笑话。人类的语言是沟通的最佳武器,为了拉近我和依依的关系,我只能抓住休息的短暂时间不断地说话以获取她的好感。
换乘船以后,我感觉自己一下子从地狱飞进了天堂。终于不用再骑马了,真好!可怜我的腿,终于可以好好养伤了。
可惜好日子不长,三天之后,我们到临淮关。秦依依说,继续走水路太绕了,现在开始又要骑马了。
这些日子虽然赶了很多路,而且我知道自己经过的地方,与二十一世纪比起来那可真算得上环境优美、景色宜人,可惜我却没有时间和精力好好欣赏这些美景。
我发现秦依依、琥珀、翡翠都时不时地打量我,只有朱稆翁在前面不怎么注意我。我猜想她们是不是知道了我不习惯快马赶路,又或者在怀疑我是不是撑不住了。
想我堂堂帕拉丁圣骑士端木秀怎么可能怕骑马呢?若是传了出去不知自己揭自己老底儿吗?所以,我表现得很轻松,至少从我的脸上她们看不到痛苦,有的只是欣喜。
十日后,我们终于到了江宁。虽然我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但腿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带血的疤。现在不光骑马,走路也痛得要死,但为了我端木秀的英雄形象,我还是挺直腰板,面带微笑,永远是那么的英俊潇洒。
到了江宁,朱稆翁就不见了人影,我猜想着他一定是到前面打点去了。而翡翠和琥珀也跟秦依依告假,说要回去拜祭父母。我这才知道,依依、翡翠和琥珀都是没有父母的孩子,自小就在一起,由故楼抚养长大。难怪她们相处跟姐妹似的。
待他们都走了,就只剩下我和依依两个人了。他们好像对我很放心,让一个绝色女子跟我这个大男人单独在一起。当然,论武功我不是依依的对手,但如有别的什么人打依依的主意怎么办?
我们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依依说明天休息一天,然后带我到附近的名胜游玩。
晚饭后,她催我回房里沐浴休息,临走时给了我一个小瓶子。我有些不解地接过瓶子瞧了瞧,好像是什么膏药。我望着依依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秦依依红着脸低着头说:“泡个热水澡,然后抹在伤口上,过两天就好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我弄清楚她话里的意思,她已经回自己房里去了。我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儿,不但脸上热辣辣的,整个脑袋也晕忽忽的。她是怎么知道的呢?我有自信自己掩饰得很好啊。
呆了片刻,我回房泡澡了。泡在热水里过真舒服啊,我都不想起来了。直到水慢慢变冷,我才匆忙从浴桶里爬起来,擦干身上的水,小心地给自己上药。这药膏果然神奇,敷上去的时候感觉凉凉的,很快就在我伤口表面形成一张半透明的膜,并且与皮肤粘得紧紧的。
我心中很是感动,想来依依一定早就知道了,她一直等到翡翠他们都离开了才给我药,也是怕给她们知道了笑话我。真是个细心的姑娘呀。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去楼下吃早餐。在下楼梯的时候她忽然小声地问:“好点没有?”我看着她脸上动人的红晕,差点就滚下楼梯了。好在我及时拉住扶手,但还是吓了一跳。
秦依依赶紧扶着我,说:“怎么啦?还很疼吗?”
我红着脸望着她恢复了本来面目的容颜,自嘲地笑笑,说:“这点小伤原本就没什么,只是今日姑娘没有呃……化妆,所以我就……”我双手一摊,毫不掩饰对她的赞美和迷恋。
她忍不住“扑哧”一笑,但很快就红着脸下楼了。
我们刚坐下,又从楼上下来一对年轻夫妇,看打扮都是江湖人士,那男的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但我总感觉他有点像欧阳克。那女的握着一把长剑,身材丰满圆润,长相也不错,只是打扮显得有些妖艳,勉强可算得上一等美女。
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那男的无意中扫视了我们一眼,当看到依依,他就再也移不开眼了。那女的本来走在前面,看到丈夫这个样子脸都绿了,只听她重重地咳了一声,眼光像刀子一样狠狠地瞪了她丈夫和依依一眼。我心想,你自己的老公不老实,关我们依依什么事?
只见那个男的依依不舍地回到他老婆身边去了,一边艰难地迈步,一边喃喃自语道:“想不到世间竟有这般绝色女子……”
我想了想,对秦依依说:“依依,我看你以后最好还是打扮一下再出门吧。”没办法啊,谁让我不会武功呢,万一要是碰到个好色鬼采花贼什么的,可怎么办?朱稆翁又不在身边,虽然听说依依也是高手,但如果要她出手的话,我这个男人还有什么面子?
秦依依对我灿烂一笑,迷得我差点失了魂儿。不过,我那点心思哪里瞒得过她。
用过早餐,她果然回房打扮了一番再下楼。我看着她,满意地点点头,这回美得比较实在了。
依依说今天要带我在城里转一圈儿,然后她出去雇了一辆马车,让我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走在江宁的街道上,我掀开马车的窗帘往外看,这江宁异常地繁华,不愧为南唐旧都。城里什么货物都有,貂皮、人参、珍珠、香粉,还有我水晶坊的玻璃。忽然,依依指着一家商行对我说:“子晰请看,这家叶氏绸缎庄就是云阳伯在江宁的分号……”
依依还没有说完,我已经放下窗帘,缩回了脖子。我忽然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我看到了那家叶氏绸缎庄,还看到了里面的掌柜和伙计,尽管我知道他们不认识我,更不会将我的事情告诉叶筠妍,但我还是觉得不让他们看见为好。
秦依依愣了一下,很快便明白我心中的想法,只见她低下头,沉默了好一阵。我知道她心里一定有些不开心,但是我却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
我说:“依依,我其实……”
她打断了我的话,说:“子晰不必解释什么,依依心里明白。”
她明白什么?我不明白。
忽然,我们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车夫也拉住马缰停了下来。我们掀开帘子往外看,好像前面出了一点事。我们跳下马车,挤进人群里一看,原来是我们二十一世纪里电视常演的那种戏码。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跪在店门前,她的身边用草席裹着一具尸体。我暗自在心里想:唉,卖身葬父的老戏码了,一点新意都没有。
正打算走,秦依依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当然我也只能留下。我看那地上的姑娘虽低着头,但似乎还颇有几分姿色,而旁边吵吵嚷嚷的一位年轻公子和他的手下正要带她离开,可是那姑娘又百般不情愿的样子。
不是卖身葬父么?怎么有人买了她又不想卖?对于这种事情,我虽然会有一些同情,但并不打算为她做点什么。这个社会就是这个样子,我端木秀毕竟能力有限,既然她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我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旁边的人群议论纷纷,我们打听之下知道,这女子姓贾,与父兄一起到此地做生意,她的父亲将一批药材卖给了那位刘公子。前几日刘公子派人上门,说那药材有假,吃死了人,要求退货,还要贾老头赔偿损失。可是姑娘的兄长已经将钱拿去堵坊输得差不多了,哪有钱赔给刘公子。贾老头又气又急,两腿一蹬就死了。姑娘的哥哥听到风声就跑了,留下这位可怜的姑娘在此卖身葬父加还债。
而恰巧这位刘公子见了这姑娘,看她有几分姿色,就打算买下她做妾,成了一家人那帐自然也不用还了,只要买口棺材将那老头安葬即可。可是这姑娘无论如何不肯将自己卖与刘公子,而除此之外又无人肯买她,这才僵持不下。
我心里想:埋个死人倒要不了几个钱,不过还要还债就难了,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谁舍得出那么多钱买一个女奴啊?能有人肯买就不错了,如果还要挑三拣四,趁早跳河算了。
不过看姑娘这么坚持,我猜什么药材有假啊,吃死了人啊,多半都是这位刘公子弄出来的,电视上不都这样演吗?如此看来这姑娘倒还有几分骨气,可惜于事无补。
我摇摇头正打算离开,秦依依却拉住我说:“子晰不觉得这姑娘很可怜么?”
我一愣,随即想到旁边还有一个秦依依,我怎么能让她以为我是一个没有爱心的人呢?
我微微一笑,将秦依依拉到一边,小声地跟她说:“我们找一个人出面,我们给他钱,让他出面把那姑娘的帐还了,帮着把人安葬了就是。”
秦依依不解地望着我说:“子晰为何不亲自出面?”
我说:“我不想惹麻烦。况且,助人若出自于真心,就不必图报。等安葬了她父亲,后面的路就让她自己选择了。”到此刻,秦依依仍没有发觉我拉着她的小手,我心里别提多爽了,但脸上还是装出严肃的神情,好像拉着她的手我自己也不知道。
“麻烦?”依依不太明白,她知道我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应该不会怕了那刘公子,更何况我还是朝廷二品大员。所以,她就糊涂了,我在怕什么呢?
我暂时没有跟秦依依解释,很快就在人群中找了一个面相老实的人,将钱拿给他,让他去把那姑娘买下来。
听说有人要买那姑娘,刘公子显然很意外,他看了看那个相貌普通的人,然后目光又在人群里转了一圈儿。当看到我和依依,他顿了一下,眼神中露出一个奇怪的微笑。我原本以为他看到了依依一定会过来找我们的麻烦,没想到他就真的不再为难那位姑娘,收了钱就走了。我心中不解,难道我判断错了?
回去的路上,我给秦依依讲了一个故事,就是小燕子和五阿哥的故事。当然,这个故事太长了,我就挑了五阿哥买下那个卖身葬父的姑娘那一段讲。
秦依依听了,会心一笑,明白了我的担忧。
第二天,秦依依带着我去了此地有名的牛首山。
今天依依没有易容,但戴了一条白色面纱。
牛首山是一座闻名遐迩、历史悠久的名山,逶迤于长江和外秦淮河之间的丘陵地带。我早就听说过这座山,但还没去过。依依为我介绍说,此山北连翠屏山,南接祖堂山,山势奇特,状如牛头双骑,故名牛首山。
我慢慢往山上走,只见峰峦起伏,壑沟纵横,怪石嶙峋,峭壁陡削,甚具奇伟峥嵘之态。特别是那突起的双峰,兀然相对,高插晴空,恰似牛头上的一双犄角,十分奇特。“牛首山”之名,起得是再恰当不过了。
此刻正值阳春三月,茂林修竹,桃花争艳。秦依依披着粉红披风,粉红的脸蛋洋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