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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老王。”徐谦打断道：“除了他之外，你觉得还会有谁跟我们有这么大的仇恨？”
“可是我们跟他也没多大的仇啊。”
“哼，子洋曾经得罪过他，楚源这个人是呲仇必报。老王，我的儿子，你的女儿可都是死在他手里。”
王族长犹豫了片刻，问道：“你有把握吗？”
“我可以百分百肯定。”
王族长深吸了口气，问道：“你想我怎么做？”
“有些事我不方便，需要你们帮我。”
“可是我们连他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躲起来，我们就逼他出来！”
“逼？”王族长脸部肌肉轻轻抖了一下，问道：“怎么逼？”
“他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女人。”
“老徐……”
“你听我说，这件事我不方便，你也不方便，但是你们王家下面很方便。”
王族长摇头叹气道：“老徐，不是我不帮你，但我不能拿家族来冒险。陈家还有杨家的狂帮就是很好的例子，要是鹰帮……”
“老王，我会害你吗？要是鹰帮出了什么事，我帮你扛。而且我还有一支部队昨天夜里已经从成川出发赶来了，等他们到了我也可以把他们暂时留在鹰帮。怎么样？”
王族长想了许久后，问道：“你有多少把握？”
“如果你肯全力帮我，十成。”
王族长叹了口气，说道：“说吧，要我怎么做？”
“呵，多谢了。”
“不用谢我，我也是为了我女儿和外孙。”
“嗯，我调查过，楚源有三个关系非浅的女人。一个是欧阳博的女儿欧阳月儿……”
王族长吓了一跳，断然摇头拒绝道：“不行，她我不能碰，你不怕欧阳博我们王家可没那本事。”
“我没让你动她，欧阳博的女儿确实不能动，我也不想跟欧阳正面开战，那样对我没好处。”
“嗯。”王族长点了点头，问道：“还有两个呢？”
“还有一个挺不错，而且子洋也很喜欢她……”
“子洋喜欢的女人？怎么跟那个楚源又扯上关系了？”
“唉。”徐谦叹息道：“她跟楚源是邻居，跟子洋是同学。”
“哦。”王族长点头道：“知道了，既然是子洋喜欢的，那我们也别动了。最后一个呢？可别又是什么吓死人的身份。”
“那个倒不是。”徐谦说道：“只是个很普通的学生，父亲在一家企业工作，不过她母亲有点来头，是基因遗传学权威博士。不过你放心，我查过她母亲，是一个只知道埋头做研究的人，平时没打什么关系，所以也没什么人脉。而且就算真出什么事，也有我顶着，你放胆去做。”
王族长苦笑了一下道：“这样不择手段，会不会……”
徐谦冷哼了一声，声音也骤然变冷：“他害死了我的儿子跟儿媳妇，如果子洋不是够机灵躲了起来也早已经被他害死了。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不能让天平和小兰死的那么无辜，他们死不瞑目啊！”最后“死不瞑目”四个字，徐谦几乎是用尽全力嘶吼出来的。
听到自己女儿的名字，王族长也不禁眼眶泛红，咬了咬牙说道：“好，你把她的资料给我，我让人去做。”
“好，我一会儿就让小候送过去给你。老王，这一次不能有失啊。”
“我知道，我也是赌上了王家的命运。唉，希望你说的都是对的。”
“那个女孩我们也不能伤她，只要利用她逼楚源出来就行。”
王族长点了点头道：“放心，我有分寸。”
挂上了电话，徐谦面色阴沉。昨天儿子死后，一夜之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此刻的他看起来很阴冷，似乎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无形的沉沉的死气当中，眼中不时的闪过一丝阴骛的神色。
“小候！”
书房门被推开，小候走进两步敬了个军礼，说道：“首长！”
“你一会儿把那个叫张欣欣的女孩的资料送去给王家，记得要当面交给王族长。”
小候眼中闪过一丝的犹豫，但是很快便又坚定的说道：“是！”
顿了顿，小候又问道：“首长，那楚源的证据……”
“哼。”徐谦冷笑了一声，目光落向搁在书桌一角的那本档案袋上，摇摇头道：“你先去吧。”
“是！”小候敬了个礼，转身出去。
徐谦依旧望着那本档案袋，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冷笑：“既然你先杀我儿子，那就别怪我。我不会让你这么舒服，要整就要整掉你的命。”
徐谦收起桌上那份档案袋，随手丢进了一旁边的垃圾桶里。
第九卷 命运与黑暗 第六百七十七章 京城大混战（六）
徐家别墅内，徐谦安静的坐着，深埋着头一动不动。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腿上，肩头时不时的轻抖一下，如果他抬起头的话，就会看见他的双眼已是通红。
别墅已经被清理过了，所有的尸体都已被运走，其中也包括徐谦的儿子和儿媳。别墅内外站满了人，都是前来慰问的军界高官和政界要员。不过这些人来跟徐谦打招呼的时候，徐谦都没有反应，仿佛坐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躯壳。
徐子洋坐在他的旁边小声抽泣着，阵阵的抽泣声令得徐谦心头无名火起，扭头恶狠狠的瞪着孙子，暴喝道：“哭什么！”
屋里屋外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徐谦。而徐子洋亦是身体轻颤了一下，不敢再发出声音。
这时，一个穿着军服，戴着中将军衔的将军走过来，轻声安慰道：“老徐，节哀顺变。”
徐谦狠狠的咬了咬牙，眼泪终于止不住的顺着这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狠狠划下。节哀？他怎么节哀？死的可是他唯一的亲生儿子。想当初那些战友家中有人去世的时候，他也是故装沉痛的说着“节哀顺变”，事实上他的心里一定都不沉痛。可是现在轮到他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才深深体会到亲人离去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儿子和儿媳都走了，他该怎么跟老伴说？还留在成川军区大院等他回家的老伴在知道消息后会不会受得了？
徐谦苦笑了一声，笑的很苦很涩。即管他手握着一个军区的大权，尽管在成川他可以只手遮天，可是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现在他只是个父亲，一个失去了儿子的苦命父亲。
摸了摸脸，擦去一把眼泪和鼻涕，他不想哭，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现出软弱的一面，可是为什么眼泪总是不受控制的要流出来？心也好疼，徐谦都怀疑自己下一刻会不会突然心脏病发猝死掉。
那名中将叹息了一声往旁边走开。就在这时，厅里突然又安静下来。
徐谦似有所觉的抬头往门外看去，见到一个曾经熟悉的身影从门口往这边走来。
来人一路走到他面前停下，如同一杆枪般笔直的站立着，深沉的声音缓缓说道：“老徐，节哀顺变。”
徐谦苦笑了一下，深吸了口气，沙哑着声音说道：“欧阳，如果还当我是老战友的话，就帮我个忙。”
欧阳博眉头微皱了一下，点头道：“好。”
“多谢了。”
欧阳博深深的凝望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跟旁边的几名将军打了声招呼后也站到了那一块。
厅内一角，顽固局长若有深思的目光看了看欧阳博，又看了看徐谦，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叶箫则站在顽固局长身后一步位置，只是他此刻的脸很苦。能不苦么？这件棘手的案子居然又落到了他的头上。该死的，局里好几支刑侦队，为什么非得选他呢？
那个犯案的凶案连人带车都烧成灰了，查？怎么查？除了只知道凶手是个黑人外什么线索都没有。该死的，到底是谁跟徐家有仇？
徐家？叶箫脑子里蓦地灵光一闪，跳出了一张很年轻，面无表情的脸。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他赶紧摇摇头把这想法抛出脑外，并且暗暗祈祷千万别再跟那个人有关了。
徐谦跟欧阳博说了两句话后就再没有跟任何人交谈过，一整天都是坐着一动不动，连饭也没有吃过。徐家的别墅里来了一批走了一批，每个人都不停重复着“节哀顺变”，而徐谦则是像根木雕一样没有半点生气，更没有回应，哪怕是王家的老族长亲自赶来也是如此。
这一天，整个京城都笼罩在压抑、沉重的气氛中。
“恭喜你，你担心的事变成了现实。”六道的声音从笔记本电脑里传出。
11他们这两天一直躲在车内没出去过，车内预备的水和食物足够他们四个人生活好几天的。虽然人没出去，但是通过狂潮这个千里眼顺风耳，他们仍是能第一时间知道京城的动静。
“是谁做的？”11问道。
旁边包的跟木乃伊似的火鸟无聊的打着哈欠，这两天可实在是把一向好动的他给闷坏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11和六道意见一致的要求他们不准出去，就算是在命运里地位比他还高的天葬也只能乖乖的服从命令。
“不知道。”说话的是狂潮：“只知道是一个黑人。”
“黑人？”火鸟眨了眨眼：“又是张振吗？”
狂潮说道：“暂时不清楚，那个黑人杀了徐天平夫妻后逃走时他的车子突然爆炸，连身体都炸碎了。现在警方都束手无策，残骸中找不到任何线索。”
六道说道：“张振的可能性比较大。对了狂潮，张振这两天有什么动静？”
“没有，很安静，一直呆在他自己家里头没有出去过。”
六道问道：“有没有跟什么人联络过？”
“有，不过是跟河兰那边联系。”
“张振到底想搞什么？为什么就是不死心呢？”
火鸟问道：“这样不好吗？”
六道没好气的说道：“好什么？现在徐谦肯定会认定这是11指使的，接下来他一定会疯狂报复。徐谦如果动了，王家也势必会有所行动，到时候我们就会很被动。”
天葬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把张振干掉好了，省得他碍手碍脚。”
“不行。”六道说道：“张振还不能动，我们一定要留着他，不然你们都没办法洗脱嫌疑。”
火鸟嘀咕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只能留在这儿干等了。”
京郊的某处别墅内，六道舒服的靠在真皮沙发上，晃着手中的高脚杯中的红酒，细细的品尝了一口，说道：“我们也只能等了。这一招可真厉害，把整个局势都陷进了被动。嘿嘿，再过几天京城肯定会出大乱子的。”
“有多大？”天葬问道。
六道嘴角浮出一抹诡异阴森的笑意：“捅破天。”
就如六道和11所预料的，徐谦是个很偏执的人，认定了这件事是11所主使，谁劝都听不进去。当天晚上，成川军区接到了徐总司令的电话，很快一支全付武装的小队接到了调派的命令，整装待发从成川军区往京城赶来。
同天深夜，杨家住宅区内。
近段时间杨家可谓是多事之秋，先是旦刀大闹了一场使得杨家颜面尽失，然后狂帮被灭，杨家子弟接二连三的惨遭杀害，弄的整个杨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这些日子杨家将分散在各地的弟子尽量调回来，加强了族内守卫力量。饶是如此，仍是无法安定惶惶的人心。
时值深夜十二点多，杨家还有数队人马冒着寒风在住宅区里四处巡逻。这个时间多数人已躺在温暖的被窝享受这难得的宁静，但是杨家族长的书房灯光还亮着。这位老族长正忧心忡忡的看着桌上的报告文书，从今天徐家惨案后，他就隐隐觉得整件事的背后没这么简单，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事情的发展，把杨家、11、徐家、王家，甚至欧阳博都捆绑在一起。几乎所有的长老都已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只有他这个还算清醒的族长却是独木难支啊。
“唉。”老族长长叹了口气，紧锁着眉头，干枯发黄的手指轻轻的在桌上文档的一张照片上面滑过，那张照片里是个很年轻的青年，赫然正是11。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是深夜。杨族长摇了摇头，他一向作息都很有规律，但是最近一段时间里他睡眠的时间越来越少，身上的担子也越来越沉。
叹息一声，杨族长推开椅子刚想站起来，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一阵火光冲天，紧接着“轰”一阵巨响传来。随着剧烈的爆炸声，整个杨家住宅区似乎都摇晃起来，恍如地震般地动山摇，连书柜、桌子都“嘎吱嘎吱”的摇摆起来。
杨族长面色骤然，立刻冲到窗户边上往外瞭望，只见到杨家住宅区的一块角落区域内的几幢楼房已陷入一片火海，周围杨家弟子们争相奔跑，远远的似乎在呼喊着什么。一时间，尖叫声、呼喊声把整个杨家里的人全部惊醒，随后外面的人越聚越多，整个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杨族长豁然转身跑出去，刚走出自家的房子，就已经有人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杨族长怒喝道。
“族长。”一个刚才在巡逻的年轻弟子这会儿面带惊慌的说道：“西区发生了爆炸，有三幢房子都被炸掉了。”
“那三家的人呢？”
下面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