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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就这些问题。谢谢您的合作。这是我答应给您的材料。”卡耳递给张军一个信封,站起身转身向外走去。在门口处他站住了,突然想起似的对张军说:“请您转告柳山先生,我后天将会再来拜访他。”
“好的,我一定转告。”
星期日钱志和柳月仍是在乡下度过。在周六和周日两天的时间里,钱志已经把能源炉拆卸完了,两天的假期使他能提前一天完成任务。而拆下来的零件都堆在柳月家的地下室里。拆完之后钱志也没能轻松下来。让钱志犯愁的是组装的问题——总不能把个好好的机器总当作一堆费铁似的堆在柳月家吧。就算柳月不在意,也太暴敛天物了呀。想来想去,钱志感到还是要去找林梅来解决这个问题,因为三个知情的人中间只有林梅有可能得到使用机械手这种昂贵的器材的机会。不过这时已经很晚了,而且这件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急的来的,所以钱志决定等周一下午他找个理由去找林梅商量。
周一上班,钱志一到单位,金芳就神神秘秘的跑到他身边告诉他说,前天有个黑人在张军的办公室里讲了半天的话,他们说的都是英文,所以她只听到那个黑人提到了柳山还有柳月的名字。钱志就奇怪了,他没认识什么黑人呐?知道他名字的黑人,大概也只有肯尼亚的卡耳了,不会是他跑到中国来了吧?要真是那样自己可就有点危险了。正想间,张军从办公室里探出头喊了一声:“柳山,到我的办公室里来一下!”
“在肯尼亚的实验室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张军一脸期望的看着钱志。
钱志被张军的问题吓了一跳,试探着反问了一句:“主编你什么意思啊?”
“哎~和我你还有什么好瞒的!(钱志又吓了一跳)再说了,你现在是在中国的领土上,那些肯尼亚人又能拿你怎么样?(钱志的表情更不自然了)你把爆炸的内幕发表出来,包你一日成名。到时候谁还敢把你这个报道事实真相的大记者怎么样?”
“主编,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钱志一脸无辜,心里却想着:开玩笑,把真相发表出来!我不但一日成名,那名气可真的是大了去了!不过恐怕出了名之后,下半辈子都要在肯尼亚的监狱里过了!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张军脸上的期望被失望取代。
“我骗你干什么,我还不想出名啊!出了名就有钱,我现在做梦都想挣钱。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买房还差……”钱志正起劲的说着,张军打断了他。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没瞒着我。告诉你啊,有个黑人,自称是肯尼亚来的卡耳•;莫伊。他说今天要来找你。你可以走了。”张军差点被钱志侃昏了,赶紧叫他走人。
钱志走出主编办公室,虽然他努力的让自己放松下来,可是张军的话实在是让他太紧张了。本来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到头来竟然被人追到家里来了。钱志在大脑里反复的分析着每一种可能性,最后发现只能随机应变,见到卡耳时该说什么话还要看他到底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知道多少。
卡耳在上午十一点的时候来到了柳月的办公室。
“柳山先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卡耳博士你好,是什么风把您吹到中国来了?”
“哈哈,是一阵令人无法抗拒的暴风啊。不知道柳先生能不能赏脸陪我出去吃顿饭呢?我请客。”
“您远来是客,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
“不不不,像柳先生这种无冕之王能和我共进午餐已经是我的荣幸了,请客是应该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卡耳带着钱志来到一家餐馆,两人对面坐下。卡耳像钱志的老朋友一样和他聊着各种事。钱志奇怪之余也很有风度的陪着卡耳聊天。既然他不问,自己自然也乐得不说。聊着聊着,卡耳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微小的金属片,他把金属片递给钱志,盯着钱志的脸问道:“不知您对这片金属有什么印象?”
钱志接过金属片,仔细看了看,又把金属片还给卡耳,摇摇头说:“我从来没见过类似的东西。”
卡耳沉默的看了钱志一会,这才把金属片接过收好。然后继续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和钱志聊起来。很快,饭局结束,钱志向卡耳道声谢便离开了。卡耳坐在椅子上看着钱志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又拿出金属片看了一眼,自语道:“至少现在知道他不是外星人了。”
第二十章
钱志满怀心事的回到自己的宿舍。现在他是彻底的迷糊了,他完全找不到卡耳同他谈话的动机。根据钱志原来的想法,卡耳见到自己以后如果不是暴跳如雷的指责他是恐怖分子,那就应该是旁敲侧击的打听自己对大爆炸了解多少。可是卡耳和他的谈话与钱志的想法完全不着边际,整个谈话过程就像是在闲话家常一样。这次找不出动机的谈话令钱志感到很不安。他非常清楚的知道,卡耳到中国来决不是请自己吃饭的,他一定是为了大爆炸而来。卡耳目前对钱志表现的很友好,但是敌人对你越友好他对你的威胁也越大——这是钱志在51区事件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虽然有不祥的预感,钱志在下午还是给林梅打了电话,这是他的习惯——事情一旦决定了就不会再更改。在电话里,钱志问林梅有没有办法弄到可以使用的大型机械手。林梅很为难的告诉钱志,可以是可以,不过得先找个必须使用机械手的项目,再报上去立项,等项目批下来才有资金到国外去买,再等运回国内之后机械手调试好了,他们才可以用。这一系列过程少说也要一个月时间,要是上面拖拉起来,那一两年也拿不到机械手。林梅在电话里保证,她一定会尽力帮钱志把能源炉组装起来。
挂上电话,钱志心里又增加了失望和无奈两种情绪。也许我应该借点钱去租一台机械手用用吧!钱志这样想,可他随即又摇摇头,否定了自己荒谬的想法。先不说租用要多少钱,像这种精密的东西很可能有钱也没地方租。突然钱志感到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住。他以最后的意志走回床边,倒在了床上。这是由于他先前在肯尼亚时就和柳月林梅一样,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回国之后柳月她们休息的时候钱志仍在工作,但是成功的喜悦压住了疲惫的感觉,所以钱志不觉得什么。现在事情几乎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让钱志感到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控制,于是压抑已久的疲劳感更加猛烈的爆发出来,把钱志击倒了。
与钱志分手之后,卡耳也回到自己的住处,关好房门,拿出特殊的通讯仪器和国内联系。
“说吧。”电话接通以后,另一面的人很清楚使用这种方法和自己联系的人是谁。
“据我观察,他不像是我们害怕的东西。我能不能把他带回去?”对方的反应和卡耳事先接到的指示相同,卡耳就开口说了起来。
“不,暂时不要。先留在他身边调查他和事情之间的关系。还有,我们对他在资料之前的经历很有兴趣,你设法调查一下。”
“是。”卡耳挂上电话,心里思考着。呜,资料之前的经历吗?呵呵,确实是个有趣的任务。偷渡客?以他在实验室的表现看,想到美国去需要偷渡吗?像这种人才,只要表现出一点想去美国的意思,以美国人的做法大概马上就会把绿卡送到他手里。再说以他在实验室里的表现看,他决不是第一次使用计算机测量仪器。在中国有多少地方可以提供给他那些先进的测量仪器呢?想到这里,卡耳第一次对他到中国来执行的任务产生了兴趣。不过看起来想直接从“柳山”的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资料恐怕不太现实,卡耳决定从柳月和林梅这两个应该是“不通世事”的人身上下手。
“你这家伙竟然也会病倒,真不容易。”柳月得知钱志病倒的消息以后立刻赶到了钱志的宿舍。在宿舍里她看到躺在床上,嘴里还叼着根温度计的钱志就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开我玩笑。非要气的我瞪眼伸腿了才放心是不是?”钱志把温度计从嘴里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没好气的说。
“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是我错了。不知道我们的柳大少爷现在感觉怎么样呢?”柳月照班钱志道歉时说的话,只是她的脸上还挂着笑意,一丝道歉的表情都没有。
“感觉不好,很不好。我去医院看过了,医生说我最好在床上躺一星期。可是想想你家那堆东西我就头痛,哪里还躺的住?”
“我还是那句话,这事你急也急不来。顺其自然吧!再说林梅不是答应帮忙了吗。”柳月终于正经下来,劝钱志放宽心。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就是不放心。还有那个卡耳,跟我说话就像找老同学谈心似的,天晓得他在背后搞什么飞机。你最好小心点别漏什么底。那家伙是个当兵的,就怕他万一知道点什么之后把心一横,我们就悬了。”
“这话你跟林梅说去。我是干什么出身的?别人不清楚,你还不知道?”柳月站起身,表现出一副对钱志怀疑她的能力很不满的样子。
“唉,林梅那边我关照过了。不过像她这种没亲身经历过阴谋诡计的小女孩,恐怕说了也和没说一样。北京是你的地头,你看着点卡耳,别让他从林梅嘴里套出东西。”
“什么我的地头?说的我跟黑社会似的。林梅那边我尽力,不过事先声明,我可没什么把握啊!我还得上班,不可能整天跟在林梅边上吧。看起来你没什么大问题。我走了,你好好躺着吧。”柳月拍拍手,走了。
得到柳月的保证,钱志稍稍放心了一点。能干上51区密探的,本事都不会小到哪里去。别看柳月说的像问题很大似的,其实她心里应该瞒有把握的。
可惜钱志的运气似乎真的差了一点,就在柳月和钱志讨论有关卡耳的问题时,他们谈话的主角拜访了林梅。在柳月和林梅中他选择首先拜访林梅是因为他觉得从一个搞科学的嘴里套话应该比从一个记者那里容易。对钱志而言很不幸的,卡耳的判断完全正确。
林梅得知在卡耳来拜访她之前已经接到了钱志的电话。电话里钱志提醒她小心卡耳,别让卡耳从她那里套出什么话。这种叮嘱本来是没有问题的,可现在却使林梅在卡耳面前显得更加紧张。
“林梅小姐,很高兴能再一次见到你。我还清楚的记得你的美丽在实验室里的影响。”卡耳微笑着恭维林梅。他到中国之后的调查工作其实都可以让别人做,但是他觉得这种与人面对面交流的调查方式还是自己最在行,所以一直亲自做着工作。
“谢谢。卡耳先生,我还有课,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林梅很紧张,顾不得说话得体的要求,直接表示了不愿与卡耳接触的想法。
“我来找林梅小姐当然有事,而且林梅小姐似乎记错了吧——就我所知,您在这个时间是没有课的。”卡耳装做没有听懂林梅的意思,一定要林梅留下。
林梅的谎言被戳穿了,尴尬之下只好问:“那卡耳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呢?”这时的林梅已经落入了卡耳的陷阱。
“是这样的。我国的实验室发生了爆炸,林小姐也知道的。事后我国政府组织人员重新编写实验数据,但是所我国科学家记忆中的资料有限,不能完成编写工作,所以我国政府希望诸位参加研究的科学家能够把你们所记得的告诉我们。当然,等我们完成编写之后会与各国政府分享。”
“这个……我实在是帮不了你,请原谅。”
“真遗憾!我还以为可以在您这里得到一些帮助呢。”卡耳一副失望的表情,不过很快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您知不知道和您一起前往我国的柳山先生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些资料呢?”
“他?我不知道。对他这个人我不太了解的。”林梅极力想让卡耳早点离开。
“不了解?林小姐您又记错了吧?您和柳先生应该非常熟悉才对呀,就我所知,柳先生之所以能到肯尼亚去,大部分的原因是有您的帮忙,您为什么回帮一个不太了解的人这么大的忙呢?”
面对卡耳的问题林梅语塞,她实在不明白怎么一会儿工夫,自己就落入了如此的境地。看到林梅尴尬的表情,卡耳微笑一下,摊开双手说:“看来林小姐并不想与我国政府合作,不过我很理解林小姐的心情。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勉强林小姐了。”说完起身要走。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说:“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我虽然知道是柳山先生在火灾时摆弄了“不明物体”,可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中间到底谁是那个在所有的电脑里植入了假数据的黑客,林小姐您能告诉我吗?”
听到这样的问题,刚刚放松下来的林梅目瞪口呆,脸上难以制止的露出了“你怎么会知道”的表情。而卡耳则带着胜利的微笑扬长而去。现在他已经知道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