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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玉-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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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看那少年,正以长指触碰着那傲然挺立的粉蕾,呼吸急骤……尔后,一声轻叹,竟然将她敞开的红衫拉拢,盖住了那方令人面红耳赤之地,修长的手,将她腰间松散的锦带重打了个结,笨拙,却是极轻。

“别再引诱我,浪费!”

银装少年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执起曲裳的右手,阔袖柔滑,依势落去,玉臂如新藕般呈现眼前,所透着的诱惑,并不会比先前的粉蕾少几分,雪肤之上,一粒状如蝌蚪的樱红守宫砂令人望眼欲醉。

“什么女人?金票戳着蛇印,守宫砂却似血蝌蚪,不一般的诡秘!”银装少年沉吟半响,似是犹豫不决,良久,起身从一个小案几的抽屉里,拿出一把黑柄尖刀和一只幽蓝的瓷碗,尔后又回了床沿。

此时曲裳仍是没醒,看来那一通颠簸震得她不轻!

银装少年又冷冷的开了口:“这怪我不得,你自己惹上我……本来,我的金鸡要明天才需进食,可放着面前鲜嫩的守宫砂和宫砂之血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吗?算是给我的金鸡加餐吧,鸡儿,有上好的新血饮品了,得给我好好孵蛋!”

什么什么!看他那样子,莫非是要剜下曲裳的守宫砂去喂什么金鸡?这……女子被剜去守宫砂比遭人强暴也好不了多少啊!

歹毒!灭绝人性!丧尽天良!

步霄尘将能想到的词都在心里骂了几个轮回。

再看身侧的曲映,此时反而沉住了气,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好象不知道她的姐姐已经面临一场大难。

少年缓缓扬起尖刀,移近那颗妖冶的红砂……在迫近雪肤的刹那,银袖一缓,尖刀却又被收了回去。

房顶的步霄尘和曲映都松了口气:迷途识返,善莫大焉!

“你一定要好好的进去,”银装少年将刀锋吹了口气,又以两个指腹擦了擦:“好好的出来,带多一点血,喂饱我的金鸡。”

TNND!存心折磨人啦!

尖刀再次泛着寒气逼了过去,那细长的血槽,阴森、恐怖……

银装少年手腕一抖,刀尖一晃,已点在“血蝌蚪”的腹部,都以为,会有殷红的血汩汩而出,可是……血色守宫砂冒出的却是一股奶白的浆水,如乳液般滑腻,分作两路射向银装少年的鼻孔,少年防不胜防,被喷了个正着,和着尖刀一起软趴在床沿。

“好!姐姐真棒!”

曲映拍了拍小手,揭开了数片瓦,以一物系在房梁,人顺着滑了下去,原来是幅绣花长披帛,步霄尘在心里暗笑:如此美妙之物却被你当了绳索来用。

床上的曲裳,此时也悠悠醒转,少年晕在床侧,妹妹正将自己扶了起来,一时之间,竟有些摸不透状况……

“姐姐,我们快走!”

曲映解下银装少年腰中宝剑,亦取了他袖中金票,拉着曲裳出了朱门,外面凉风阵阵,撩起她裙侧的玉环绶——正是当日叶旋舞送的那块火红琼玉,玉环绶绞着裙幅沙沙作响。

“谁呀?”

“什么人?”

两声断呵,正是那两个小厮听到声响高声发问。

曲裳与曲映忙隐身在汉白玉飞马之后,火红的琼玉贴着马腿,那马竟然动了动,落下奋扬的前蹄,将头埋了下去,似是接二人上马。

两女子对望一眼,也顾不得想许多,急急的爬上马背,一拍马屁股,汉白玉雕马“咴”的一声长嘶,甩尾扬尘而去……

步霄尘只看得瞠目结舌,什么玩意?汉白玉雕马怎么会跑了?

别说蛇三王子不明白,就是在此处呆了十多年的两个小厮,也从没见过这种怪事,少了一匹汉白玉飞马,明天……呜……他们只怕没有了明天!

本来,步霄尘也想跟着离去,偏偏,他想再看一眼那银装少年,这一看,就看出一场祸事……

第二十章闯祸之饮血金鸡(下)

浑厚的马蹄音在暗夜里消失滞尽……

银袖中执刀的指动了动,突地将黑柄握得更紧,眼皮弹了弹,少年睁开了眼,迷惘的看了看四周,幽蓝的瓷碗还在。

“该喂食了,上好的守宫砂之血,第二十碗血,再过一天,小金鸡就要出壳了。”

少年将尖刀抵在自己的胳膊之上,快速下插,再往上一撬,一团碎肉便缠上了刀尖,鲜红的血,顺着刀上的槽流了下来,滴在柔软的被面之上。少年眉都没有皱一下,好似,割的不是他的肉。

弃了刀,少年将缺了一团肉的胳膊放在瓷碗之上,鲜红的液体叭搭叭搭地落了进去,倾刻就有了上半碗。少年撕下衣襟,缠好伤处,含糊不清地说着话:“曲裳,我只是剜了你的守宫砂,却没毁去你的清白,他日,你还可以正正经经的嫁人……”

曲裳早走得远了,这少年,明明剜的是自己的肉,还曲裳长曲裳短的唤什么,莫非,他迷失了心智?

步霄尘突然明白,那奶白的浆水,有毒!他突然想起一物:青蛙的皮脂腺。

…………

不可能,世间哪有那般美丽的蛤蟆?

呵呵呵,嘻嘻嘻!

步霄尘笑完,再看那少年,只见他端着血碗摇摇晃晃地站了起,出了菱花木门,进了东厢的一个储物间,步霄尘游身跟了过去,支开瓦片。

储物间内有个硕大的汉白玉莲瓣台座,台座之上放着个银制大花篮,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少年走近花篮,将血碗高举过顶,“咯咯咯”地唤叫。

“鸡儿,进食。”

“鸡儿,上好的鲜饮品。”

“鸡儿,少见的血蝌蚪。”

千声万呼始出来的“鸡儿”,终于将身站了起来……

步霄尘俯眼看去:我的个乖乖啊,那是什么鸡啊?体形比驼鸟还大,金身绿翅;七色颈羽层层披覆,彩光流泻;红冠艳丽,洋洋洒洒似扇面,夺目惊魂。

金鸡伸长脖子吸尽了碗中血,复又蹲下身去,看样子是孵蛋去了。

少年拿着空碗,踉踉跄跄地离去。

步霄尘将身一跃,倒挂在天花之上,亦如少年那般“咯咯咯”的出声唤鸡,当然,蛇是不会有那么大声的,那是他意念相合,催动了人元丹的效果。

金鸡抬起头,晶亮的圆眼一看,切!哪来的小蛇在此撒野?绿翅扑腾着就朝天花飞去,意欲将其啄进腹中,当成饭后甜点。

步霄尘大惊,哪料到此鸡如此强悍,想要避开已是不及,只得以尾缠住七寸,颤声问道:“我惹着你了么?不过是和你打声招呼,你却要啄我!”

你打扰人家孵蛋,还不算惹么?小金鸡出不来,你担负得起么?

饮血金鸡须臾就到了步霄尘眼前,正欲伸嘴去啄,却又突然偃旗息鼓,你道为何?

原来,这金鸡乃扶桑山上玉鸡座下的一员副将,玉鸡轻鸣报晓,金鸡接替鸣之,随后石鸡应声,接着天下鸡鸣如浪,一阵盖过一阵……

如今,金鸡奉命在此繁殖子嗣,却碰上步霄尘这小鬼捣乱,一怒之下正想将他灭了,却蓦地嗅到他身上的玉石气息,所以,它错误地以为:小金蛇是玉鸡派来的使臣……

其实,它哪里知道,步霄尘曾与叶旋舞、碧石芾霓在神秘的封闭洞中共生死同存亡,这一役他也没少被石气入侵,加之在凤飞岭呆得久了,也多多少少惹上了些山灵之气。

这一切的一切,倒让他今日躲过了一场劫难。

步霄尘见金鸡退怯,玩闹这心大甚,语出惊人:“你孵蛋就孵蛋,喝什么人血吃什么守宫砂,把自己弄得象只妖鸡一样,愧对祖先!”

金鸡脑袋一耷拉,红冠如遮羞布一般垂了下来,心里委屈得慌,暗道:你以为我愿意吗?那家伙整日里给我弄些花花绿绿、腥味浓厚的东西,我哪知道是什么啊?好吃也不会要他千般呼万般叫了!

“我看你那蛋也不用揣了,弄出来的无非就是和你一样的东西,喝人血,食人肉,祸害全球!”

金鸡被步霄尘一顿猛K,也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一时间竟心灰意冷,再也无心孵蛋,恋恋不舍地看了台座上的银篮一眼,心情沉重的拍翅飞去。

如此,储物间里已经只剩下步霄尘,别提他有多得意。

但见他,悄声慢步的近了银篮,不用描述,一定是打上了金蛋的主意!蛋,是蛇簇的爱好,更是蛇三王子的爱好,再说,那可是金蛋啊,长这么大,他步霄尘就还真没吃过金蛋,想想就美味无限,口水飞溅!

爬上银篮,喜孜孜地将头耷了进去,步霄尘在心里万分豪气的喊了声:传说中的金蛋,我来了,能被蛇王之子所食,是你们的福份!喊完,才去细看篮里金蛋。

但见一层精致的竹丝之上,十多个半透明的荧绿圆球滚来滚去,荧绿之中,裹着朦胧的原红、青金,隐隐可见鸡头鸡身,还有那对跃跃欲飞的嫩翅。

看样子银装少年说得没错,这窝蛋,真的快出小金鸡了。

仔细数了数,窝中之蛋,共有十二枚,其中有十个满篮滚着,有两个却是原地不动,色泽黯淡无光,应该是两个坏蛋了,呵呵。

步霄尘对坏蛋没兴趣,看准了最大最红的伺机出嘴,那蛋竟象有灵识般四处躲避,不过,蛇可是捞蛋高手,再说,他可是灵巧万般的小金蛇!就见蛇盘一缩,早将躲避的金蛋逮了个正着,以细牙将蛋壳磕得破了,将那雏形的小鸡和着汁水一齐吞了下去。

味道不咋地,却吃得他哽肠噎肚,眼珠外翻,索性,将蛇身变大……

这次,磕破的蛋慢悠悠地从喉间滑了下去,步霄尘才真正尝出了金蛋的美味,温润软滑、清香甜美、落口即融。

如此这般,步霄尘将十枚金蛋吃了个光,不觉有了腹胀之感,再看看篮中仅剩的两枚坏蛋,想着它毕竟不同凡物,留着可惜,吃掉又怕坏了肠胃,那就拿来做助消化的运动吧,正所谓: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想起小时候见过的艺人手中的三棒鼓,抛的那个娴熟……

先以一个坏蛋来练练吧,起蛋,抛,接,顶,轮回……哈哈哈,好玩得紧啊,两个,齐上!

步霄尘玩得满肚子是劲,早将身外之事忘了个一干二净,天色大亮,叶旋舞会找他,这处深宅大院内,也会到处是人……

而我们亲爱的蛇王子,正沾沾自喜两个蛋被自己抡得滴溜溜的转。

蓦地,一声断呵:“哪来的蠢蛇,玩我的金蛋!”

步霄尘一个激凌,仅有的两个坏蛋也给报销了!

寻声看去,正是昨晚的银装少年,胳膊上缠着纱布,沁着淡淡的血水,经过半夜好睡,似乎已经恢复了神智,见篮子内鸡飞蛋打,气得暴跳如雷,挥爪击向篮畔金蛇,步霄尘反应奇快,早飞身出屋,上了房顶。

云床还在,只是那兔毛毛浸了露水,沉重得很啦!红墙外,银装少年的黑骑,追得,如浪推砂……

兜、转、躲、缩……都甩不掉,呜……黑骑越来越近,步霄尘也越来越近(离叶旋舞的木屋),不要,不要将那抢犯头子引进家去……

可是,偏偏他跟到了榆树下……

步霄尘惊慌失措,一头撞进木门外翘首张望的叶旋舞怀里……

第二十一章浸酒紫砂壶

叶旋舞被步霄尘赤楞楞撞了个趔趄,低头看去,正是她苦寻不得的小金蛇,不觉喜颜微展,纤纤素手娴熟的将他挽了个活结,正要进屋,却听到一声冷冷的诘问:“敢情此蛇是你这娃娃养的么?”

叶旋闻言抬头,但见眼前之人黑靴锃亮、银装朔风、长腿夹着马肚;修眉黑眸、瑶鼻方唇、几丝乱发撩着如雕脸庞……

难不成这家伙也看上了小金蛇?

“不是我养的难道是你养的不成?”

“果真?”

“当然!还刻着我的名,”叶旋舞深恐别人不信,抬手拔下头上珠钗,迅速地在小金蛇的前胸处刺了个“舞”字,直痛得步霄尘一阵颤粟。

“如此甚好,不怕你赖帐,我损失的金鸡蛋总算找到了赔主!”

叶旋舞吃了一惊:“我为什么要赔你金鸡蛋?我的金蛇向来乖巧,自不会去碰不该碰之物,想必是阁下弄错了对象找错了主。”

银装少年修眉一扬,似已动怒,语气却是更冷:“我席残阳用不着和你多费口舌,是非曲直,问问恶蛇自有分晓!”

叶旋舞理直气壮的看向腰间:“别怕,告诉他不是你做的,咱们年龄虽小,却也不能任由他欺负。”

然而,平日在叶旋舞面前自负而张扬的小金蛇,此时却躲闪逃避,不敢正视叶旋舞的双眼,此种情形,已用不着多问了。

“……不就是几个金蛋?阁下看清楚了,我的蛇也是金蛇,他日成年后,我让他生几窝金蛋赔你就是!”

此言一出,步霄尘连连叫苦:我一雄蛇,怎能生出蛋来?

“说得倒轻巧,我那金鸡奉扶桑山玉鸡之命繁殖子嗣,五百年才出一窝金蛋,眼见再过得一日便能大功告成,却被你腰间那厮一闹,金鸡频临灭绝,少了它的中间传唤,玉鸡却也唤不动天下群鸡,从此之后,只怕人间再也没了群鸡报晓之声!”

“这……”叶旋舞虽然也感到了事态之严重,嘴里却仍是不甘道:“那也是玉鸡与金鸡之事,与你何干?再说那蛋,也是属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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