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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无好宴-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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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他怀疑她打错了。

“裴欣言。”她的声音丝毫不带感情色彩。

他愣了半秒钟才想起她是谁。她是正在为他恢复数据的电脑专家,24岁的裴欣言,一个可以整整一个月足不出户的年轻女孩,他第一次敲响她家房门时,她以为他是送货的。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她,一手拿着20块钱,一手拿着圆珠笔,靠在门框上,冷冰冰地问他,“东西呢?”,当他亮出自己的证件时,她转身从房间里拿出个古怪的小东西来,朝他的证件上一扫,直到那个仪器神经质地唱出一句——“霍霍霍霍”,她才敞开房门让他进去。后来他才明白,那是她自制的证件识别仪,至于那声怪叫,她的解释是,“我喜欢周杰伦”,原来那是她从一首叫《霍元甲》的歌里摘录下来的。总体上说,她给他的印象是不像个活人,更像一个穿着衣服的电脑配件。

“搞定了吗?”他问。

“对。你来看一下。”她道。

“你恢复的数据中,有没有某个罪犯的档案?”

“有。”

“可以说下名字吗?这样我可以让人立刻去查他的户籍资料。”

她似乎喝了口咖啡,说道:

“赵栋。赵子龙的赵,栋梁的栋,28岁,本市人,入狱原因是非法侵占他人财产,就是把别人账户里的钱转到了自己的账户。他的罪行被归为高科技犯罪,我猜,他大概就是你要找的电脑黑客。”

“他被捕前住在哪里?”高竞迅速作着笔记。

“S市B区太申路38弄4号亭子间。”

“他家里还有别人吗?”

“目前没有。”

“没有父母或者兄弟姐妹?”

高竞觉得跟裴欣言说话,就像在打乒乓球,一来一去,非常爽快。

“他没有兄弟姐妹。母亲叫辛梅,在他入狱前几个月在工作时突然心脏病发死了。他的继父在他12岁那年就跟他母亲离婚了,他的资料上说,他是个私生子,亲生父亲是母亲工作时认识的一个顾客,他不知道父亲的名字,也从来没见过他。”

“学业背景和工作经历呢?”

“你不会自己来看吗?”

“最高学历是大学肄业,专业是软件工程,他在A大学读到大学三年级后就退学了,资料上说退学原因是‘无法承担学习压力,与同学关系紧张’。他没有工作经历,他说他找不到工作,辛梅死前是一幢大楼的清洁工,死后留下三万五千元的存款,他大概就是靠这些钱生活……就这些,哦,对了,我还查到了他的IP地址,除非他不在家上网,否则应该能找到他现在的住址。至于那间酒吧的资料,我已经制成了光盘,你自己来拿吧。”

“谢谢你,我马上来你家。”高竞也。

“好。”她挂了电话。

高竞立刻布置下属去户籍资料里查找赵栋,他自己则驱车赶往裴欣言家。他现在急于了解更多她所恢复的数据,特别是他必须拿到赵栋的IP地址和群众利益酒吧的原始资料。虽然郑恒松已经在婚宴前给过他一份酒吧的地图,但他觉得这远远不够。

首先,那家酒吧曾经发生过不止一起案件,它是重要的现场,正因为怕警方会在酒吧里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司徒雷才会找人烧了它,所以他不相信司徒雷真的会乖乖奉上酒吧的地图,即便真的是他提供的,那地图的真伪也值得怀疑。

其次,在搜集案件线索方面,他向来只相信他自己,即便是郑恒松和乔纳,他也暗暗保留着三分警惕,所以出于习惯,他也会对酒吧的原始资料进行重新整理和比对。这间酒吧在李耀明死后三个月被付之一炬,而在这停业的三个月中,酒吧基本处于封闭状态,也就是说酒吧没再营业过,也没再发生过后续的案子,所以高竞认为,李耀明的死和酒吧的被烧,这两件事之间有因果关系。酒吧里一定有什么东西跟李耀明的命案有关。

而且,这东西肯定不会是一幅画或是一个酒杯,因为那太容易带走了,需要通过烧毁这么张狂的方式来毁灭的证据一定是带不走的,或者是即便想尽办法移走了,也会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他想来想去,那只能是酒吧的固定设施。也许从酒吧的开张之日起它就存在了,但在过去的案件中,它从没起过决定性的作用,所以不必接受火刑,它很可能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过去的案卷中,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酒吧的原始资料会被篡改。那东西肯定在原始资料中出现过,也许频率还不低。

但是,烧毁酒吧是为了保护司徒雷吗?高竞认为未必。因为酒吧的固定设施,如果作为谋杀案的重要线索,它只能是指向那些当时在酒吧里的人,但司徒雷本人不在现场,其实他从来没在任何一个跟他有关的犯罪现场出现过,他是一个幕后指挥者。所以,高竞认为,烧毁酒吧的目的其实是为了保护那个杀死李耀明的凶手——警察局的内奸,松鹤楼的宾客之一。司徒雷之所以会那么慷慨地烧毁一座酒吧来保护这个人,很大程度是因为他们两人的利益息息相关,如果内奸被抓,也许就会牵出司徒雷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许张建民的案子也会因此出现转机。他曾经翻看过案发当时的保安录像,张建民是被两个男人扔下去的,但是无法看清两个男人的脸,他们离开饭店时,也都低着头,他还查到了张建民在图书馆的借阅清单,但是负责调查那些书的下属没有从中获得有价值的线索……对了,莫兰去过!

车开到半路,他又想到了莫兰。

那天,在图书馆门口跟莫兰分手后,因为不放心她,他后来又折回图书馆来找她。但他从一楼找到五楼,就是不见她的踪影,恰巧那时候,有人从二楼女厕所拿出一件大衣来,他当时看见图书卡上的拼音和血迹,好像脑袋被开了一枪。他记得自己发疯般地在图书馆里跑来跑去,发疯般地打电话,最后又是发疯般地跳上了自己的车。虽然郑恒松安慰他,莫兰那么机灵,又是个美女,不会出事的,但这句话使他更加心乱如麻,他好像不断听到莫兰的呼救声,“高竞,救救我,高竞,你在哪儿?”莫兰永远不会知道,他一上车就把枪上了膛,当时他想,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他就当场击毙司徒雷,再自杀。如果她死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到司徒雷家门口时,他才慢慢冷静下来,但他还是把枪放到了最容易拿到的地方。

莫兰去过图书馆,她曾经说,她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婚礼结束后就告诉他。

可现在婚礼结束了,他们却吵架了。

他犹豫是不是该给莫兰打个电话,但是如果开口就问图书馆的事,她一定会气上加气,认为他仅仅是因为工作才打电话给她的,也许还会认为他是在利用她。思前想后,他最终决定先给她发条短信试探一下,发短信很麻烦,他对自己说,要用最简短的话说明自己的心意,——

“保证三天之内还你两万,我发誓再也不偷钱,再也不提司徒。对不起。”

他觉得自己的短信言简意赅,很有诚意,不知道莫兰看了之后会不会回心转意。

几秒钟后,莫兰的回复就过来了,比他简洁得多,在他的手机屏幕上,他只看见一个字:

“呸!”

莫兰一点都没被他感动,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一个小时后,高竞口袋里塞着跟IP地址相对应的调查结果,来到C区林川路328号健宝大厦2203室的门口。

他按了两分钟门铃,没人应门。

无奈之下,他只能破门而入。但正如他在按门铃时预感到的,他的枪和手铐毫无用武之地,屋子里空无一人。说它是间“空屋”名副其实,因为这里不仅没有人,也没有家具,生活用品,报纸或书籍,屋子很干净,地上连张多余的纸片都没有。高竞可以肯定,这里曾经被彻底地有条不紊地打扫过,因而,他更加确信,赵栋曾经住在这里。

很明显,清扫的目的就是为了消除一切赵栋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人的痕迹容易消除,但猫呢?

当然,也许不是猫。莫兰说过,这个人曾经养过一个宠物,它的名字叫芭比。宠物,有它自己的生活,它做过什么,他的主人未必完全能够了解,何况,这个主人还是个电脑黑客。

他想到了裴欣言。

把裴欣言介绍给他的B区公安分局的同事曾经告诉过他,

“除去睡觉和上厕所,她每天24小时,几乎都在电脑前。工作、聊天、娱乐、吃饭包括交友都在网上,她几乎没有线下生活。在网上,她生活得多姿多彩,在现实生活中,却是个绝对孤独的人。”

想必同为电脑狂人的赵栋,应该也是这种整天盯着电脑的怪人,所以他不一定会知道他的宠物做过什么,到过什么地方。所以……

也许,它会在什么地方拉过一泡尿,也许,它曾经逮过一个蟑螂,藏在它的私密小天地里,也许,它还曾经在什么地方磨过它的爪子。前两种遗留物,或许可能已经无迹可寻,但是最后那种……

他决定碰碰运气,在屋子里仅存的两扇木门的下沿摸索一遍。

马上就有了结果,他在厕所和卧室木门的底端分别发现了几条明显的爪印,爪印上曾被刷过一层漆,用肉眼没法看见,但手碰上去就会有明显的触感。狗的爪子没那么尖,他觉得还是猫的可能性更大。

这里果然曾经有过一只猫。

芭比。

他打电话给他的同事,不出两分钟,下属就查到了健宝大厦这套房子的房主。房主姓林,住在海南。在长途电话里,他向高竞坦言,他购买这套房子纯粹是作为在S市的一项投资,他在S市共有三套这样的房子。他是通过中介公司把房子租出去的,中介公司的工作人员曾经告诉他,租房人是一对中年夫妻,至少看房、签合同、最后被目击搬入这套房子的人是这对夫妻,他本人从来没见过租房人,只知道这对夫妻付房租很慷慨,比他要求的房租要给得多,他们提出的唯一要求是,搬走后要带走屋子里所有的家具,包括窗帘。

“我的房子装修很简单,那些家具根本就不值钱,只要他们肯买,想带走就带走喽,我没什么意见。我也没问他们为什么不买新的。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房主解释道。

高竞看了下腕上的手表,现在是晚上10点,房产中介公司肯定已经打烊了,要想询问详情看看来只能等明天,不过这只是走走程序,对于是否能从这家房产中介获得有价值的信息,高竞并不抱多大的希望,因为就算对方还记得这对夫妻,他们也不可能监视这对夫妻的生活,因此他们也不会知道,这对夫妻是否真的在这套房子里居住。

想了解真实情况只有通过同一层楼的邻居。

但就如高竞所料,赵栋极少出门,所以邻居们都对他印象模糊。22楼共有8户人家,他问了一圈,作为邻居的7户住家中,有四户不在家,或者说是没人,另外三户中,有一户说曾经看见一对夫妻进过03室,还有两户说好像见过一个年轻人从03室出来,但他们都不敢肯定这个人跟高竞照片中的赵栋是不是同一个人。

“他个子不高,戴着帽子,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在低头锁门,所以……”其中一个邻居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栋大楼的门口装了探头。

可高竞马上就发现自己白高兴了,当他前往门卫室讨要监控录像时,保安告诉他,这个探头在三天前的一个晚上被人莫名其妙地砸坏了,保安还记得就在探头被砸坏的第二天早晨,这栋楼的顶楼的确有人搬家离开,但他只看见一对相貌平平的中年夫妻上了一辆装载家具用的卡车,他们彼此没说几句话,他不知道房主是谁,当然,他也没记下车牌号,那辆卡车好像也不是专业搬家公司的车。

高竞想,如果那对夫妻是负责掩护赵栋,那么赵栋很有可能并没有跟搬场车一起堂而皇之地离开,他跟他们是分开走的,而且,相信卡车上的家具,也不会真的被搬到赵栋的新住处,它们很可能被清洗,或者干脆就被扔了、卖了或烧了。总而言之,要想根据现在已知的线索找到赵栋,似乎希望很渺茫。以赵栋目前犯的罪,是不是有资格发通缉令也难说,郑恒松曾经告诫他,在抓住内奸之前,千万不要去触碰司徒雷特别在意的人或事,否则我们自己会先死。看现在的情形,司徒雷似乎很保护他这个电脑小弟,所以,郑恒松应该不会同意发通缉令,最后还是会让他自己去找。

“高竞,我相信你的决心和能力,但我更相信现实。”

郑恒松只会说这句屁话!

高竞颇为沮丧地告别保安,走出了大楼,他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的一家便利店门口。他准备到便利店去买盒薄荷糖,可能是太早起床的缘故,他觉得喉咙又干又痛。今天凌晨四点,他独自驾车前往群众利益酒吧的旧址探查了一番,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莫兰家,今天乔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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