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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臀先着地。
这一次,陆由,是真的伤心了。
最残酷的,不是让人失望,而是给了人希望,在别人最感激涕零的时候,却那么狠地放了手,放了手还不够,却要再推一把,叫人不得翻身。如果臆想的那口深井是真的,徒千墨如今,就是落井下石。
“现在教给你第二个道理。永远不要指望有谁会拉你一把,这个圈子,只有拜高踩低,没有雪中送炭。任何时候,想立得稳,都只能自己站起来!”
“是,陆由,记住了。”陆由的脸越发的惨白,他告诉自己,只是刚才的那一下,撞得太疼了。
徒千墨再一次伸出了手。
陆由,不敢了。
他固执地努力稳住身子,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身体因为疾速跌落产生的动能和重力势能全转化成疼痛,更深得压在已经承受不起的屁股上。
徒千墨的手那样空空荡荡的伸着,可是,他不敢握。
终于,在他又一次跌下去的时候,徒千墨握住了他。
这一次,是强有力的拉起,然后,狠狠按在了桌上,“啪!”
最后一记藤条。
太疼了。
思维完全短路的那种疼法。
就像是遇到强大的无法承受的打击会瞬间昏过去一样,那一刻,就是一片空白。
“我是例外。”徒千墨的声音太稳定。
“啊?”陆由还没有完全清醒。
“永远不要指望任何人会拉你一把,但是,我是例外。”徒千墨又说了一遍。
陆由大脑嗡嗡的,什么都听不清。
徒千墨将他拦腰拉起来,陆由的臀,不得不承认,太让人心疼了。
“知道为什么打你了?”徒千墨问。
陆由还在努力消化着他刚才的话,对如今的问题,完全超脱了意识。
“陆由!”徒千墨对他的态度显然非常不满意。
“对不起!老师!我!我马上想!”徒千墨刚才是说过希望他挨过之后有答案的,可是,痛成那个样子,他怎么想得过来。“陆由,陆由大概,还需要再改进。”
徒千墨摇了摇头。陆由的心紧紧地绷在了一起。
“陆由,对《故知》理解的不好,我——”
“不对。”徒千墨的答案很确定。
“陆由,陆由的想法,只是自己从前随便提的。我,我以后不会再胡思乱想了。”他的观影笔记里有自己对于故知的解读和认识。
“不,你的想法很有意义。”徒千墨甚至是称许了。
“陆由——”陆由几乎是快哭出来了,“老师!陆由真的不知道六哥为什么会选我,他们是说六哥特地来看我,可那是故意造谣的,他根本没有找我,连一句话也没和我说过,没有,真的没有啊!”他是真的急了,难道,老师现在还怀疑董钧城选中他的事吗。他是真的不知道啊。今年年初董钧城来卡狄选角,不知怎么就捕风捉影的传说挑上了他,他也因为这个被那些出挑的练习生们抱着团狠狠排挤算计了,甚至还被慕斯罚了好几次。可是,董钧城在地下室转了一圈就走了,挑上的,是另外一个才七岁的小女孩。也不是为拍戏,而是一则公益广告。
看他这样子,徒千墨突然觉得有几分心凉,“董钧城的事,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打你,是要你记住,这次做的很好,下次,还要这样做。”
“是。”原来,挨打,竟然也可以是这样的理由。
陆由长长地吐了口气,却突然恍悟还没有谢赏,连忙重新跪下来,“陆由谢老师教训,陆由记下了。”说了这几句话,又是疼得一哆嗦。
徒千墨微微点头,“去洗个脸,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回来,准备矜坐吧。”
“是。”陆由没有拒绝的权力。
借用了徒千墨盥洗室,将自己整理的有几分人样子,陆由终于出来。没有他的命令,裤子依然不敢提上,刚才,不自觉地在他浴室的大镜子里看到了自己伤痕累累的屁股,他深深吸了口凉气,原来,竟打成了这样。
徒千墨看他红着脸出来,手指不自觉得蜷曲着,双腿的颤抖更厉害了,他将藤条在手中弯出一个非常恐怖的弧形,而后才淡淡道,“你看了伤了?”
“是。”陆由不敢隐瞒。
徒千墨“蹭”的一下就站起来,“用手摸了?”
陆由脸更红了,“是。”
徒千墨重坐在了椅子上,“感觉怎么样啊?”他的声音太冷,陆由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会在一瞬间让人凉成这个样子,他的心抽得更紧了。
“问你话呢!感觉怎么样!”徒千墨太凶了。
“我、我——”陆由犹豫着。
“滚过来!”徒千墨呵斥道。
“是。”也顾不上身后的疼痛,陆由连忙小跑过来。
还未到徒千墨近前就被他一把箍住了胳膊,徒千墨的手劲太大,陆由的胳膊都被握青了,只是还不及叫痛,就被反扣着手扭在了桌面上,狠狠一记藤条刮下来,屁股像是要被抽烂了。
“一!”
“二!”
“三!”
“四!”
……
徒千墨恶狠狠地数着,抽一记就数一次,一直数到十,陆由早都站不稳了,两条腿忍不住地弹着,若不是被他死死按住,恐怕早都倒下去了。
徒千墨打完便将藤条狠狠拍在桌上,响亮的声音像是连陆由的心都要拍出来了,“这是第一次,我饶了你!再敢有下次,我就要你后悔为什么要长屁股!”
陆由是真的软了,整个人像一块被搭在桌子边上吸饱水的破抹布,“陆由不敢了,陆由知道了。”
徒千墨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也有一瞬心疼了,可是想起他居然敢不经自己同意就去碰身后,却依旧是气不打一处来,“哪只手摸的?”
“我——”陆由哪还敢说话。
“哪只手摸的!”徒千墨厉声道。
“两,两只手。”陆由是真的吓坏了。
“好!”徒千墨将他拉了起来,直直对上他眼睛,“你的胆子,真是比天还大。”
陆由委屈地快要哭出来了,任何人被打成那样,摸一下,都是本能吧。更何况,徒千墨从来没说过,打过了不许用手摸啊。
徒千墨望了他一眼,却像是不愿再纠缠这个问题了,顺手指了指放在那边的一个高脚凳,“坐上去。”
“老师,陆由不敢了,陆由真的不敢了。”他是真的怕了,屁股肿成这样,那个凳子那么高,坐上去,真的会疼死的。
“受过教训矜坐反省本来就是规矩,哪里容得你敢还是不敢!陆由,我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赶上了,还好是在十点之前
调整了下小陆的身高,小陆182厘米,小徒186厘米,禅少188厘米,小斯184厘米
那个,看到很多大人接着问师兄们的身高,那个,再啰嗦一点吧
南大师兄184厘米,曈曚188厘米,阿颉184厘米,濮阳183厘米
这个,身高的问题其实没什么意义,主要是因为陆离比较控高个子帅哥啦,呵呵~
暂时先定下来是这样了,至于小陆长个子的问题,我是这样想的啦,有的人长得早,有的人长得晚,小陆算长得早的,所以,咱以后就不长了吧
个人觉得小陆和小徒差四公分好有爱的样子,表打我,飘~
谢谢捉虫的大人~
43
43、四十三、矜坐 。。。
徒千墨望了他一眼,却像是不愿再纠缠这个问题了,顺手指了指放在那边的一个高脚凳,“坐上去。”
“老师,陆由不敢了,陆由真的不敢了。”他是真的怕了,屁股肿成这样,那个凳子那么高,坐上去,真的会疼死的。
“受过教训矜坐反省本来就是规矩,哪里容得你敢还是不敢!陆由,我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听得徒千墨毫不留情的呵斥,陆由只能低下头,“是。是陆由没规矩了。”
徒千墨看他恭恭敬敬的鞠躬,整个背影,不知为什么,竟有一种苍白的感觉,纤弱颀长的身子那么单薄,尤其是,目光向下游走,就看到他痕迹斑驳的臀,他刚才那十下太狠了,如今那些青紫檩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鼓起来,陆由每走一步身子都忍不住打颤,楚楚可怜的样子,真的让人想起,冰刀上的小美人鱼。
矜坐的凳子并不好过,陆由走过去,无意识地一碰就明白了玄机。
同普通的高脚凳比,这个凳子更高,而它的凳面,居然是活动的。也就是说,整个凳面只有圆面圆心的部分是和下面支撑的凳腿连在一起的,唯一的固定是一个轴,如果坐上去的时候不能找到平衡点,整个凳面就会有不小的角度翻转,而要保证身体平衡,就必须是,臀的每一寸都完全落在凳面上。而凳子的高度太高,即使是一百八十二公分的陆由,坐上去,脚也不会搭在地上。这样一来,支撑整个身体稳住重心的,就只有,伤痕累累的屁股。
明白了这个道理,陆由重新回头望了一眼徒千墨,徒千墨目光落在另一个方向,不知在看什么。
陆由轻轻抿了抿唇,坐上去,对现在的他而言,真的是,太过残酷的惩罚。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先用背对着高脚凳,而后,两只手撑在凳面上,想借力让自己上去。可他忘了,被折腾的筋疲力尽的自己根本没有足够的体力。
双臂才一撑起来,身子就不住地颤抖,狠狠心想要用臀去够凳子,屁股才擦到一个边就滑了下去。
“徒老师——”陆由小声叫道。
“怎么了?”徒千墨的声音并不冷淡,甚至是比之刚才的暴怒要温和许多。
“徒老师,您,可不可以,帮陆由一次。”陆由小声哀求着。
大概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开口求,徒千墨也有些出神。陆由怕他怕成这个样子,怎么会——
果然,陆由立刻低下了头,“对不起——”
徒千墨没有等他说完,大步走了过来,陆由吓得身子一缩,徒千墨却只是道,“我可以帮你。不过,坐上去会很疼,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坐不稳掉下来,十下藤条。”
“我——”陆由犹豫了。
徒千墨淡淡看着他。
“对不起,我自己再试试。”陆由更深地埋下了头。
“嗯。”徒千墨并没有因为这个怪责他。
陆由重回过头去看那凳子,这次,他没再用手撑,而是直接用臀去够,屁股终于碰到凳面,陆由狠下心,用力一坐,却痛得摔了下来。他双腿被缠在膝盖上的裤子绊住,整个人倒的狼狈极了。左半边臀直接撞在地上,疼得连眼泪都流不出。
陆由死咬着牙爬起,再次去够凳子,又一次跌了下来。
这一次爬起来的时候,他望了眼徒千墨,徒千墨本以为他要哀求了,没想到他却是趔趄着走到书桌旁,将徒千墨平素坐的一张木椅抽出来,“徒老师,这个,能先借陆由坐一下吗?”
徒千墨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便只是点了点头。
这把椅子没有那么高,很轻易就能坐上去,陆由微微闭上了眼,几乎是来不及意识的,一屁股就坐下去,疼!疼得冷汗一丛一丛的从发根喷出来,他却硬是没有动。陆由高高的抬起头,闭着眼,直直在心里数了六十下,这才站起,可一起身,腿一软,人又扑倒在了地上。
徒千墨心疼了。
陆由却是再一次手脚并用爬起来,这一次,才换上的新的家居服也湿透了。
他先将那张木凳放在原来的地方,而后一步一步扯着伤腿迈到徒千墨面前,“老师,陆由准备好了。请您帮我。”
徒千墨这才明白他刚才为什么要坐那张凳子。自己说过,只有一次机会,他是怕,这唯一的一次抱他上去他却坐不住。
徒千墨所有的弟子都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虽然敬他如父如兄,可何曾有谁这般卑微的小心翼翼过。徒千墨再度打量陆由,那张足够让他傲视同侪的脸已经因为无尽的消磨而显出几分令人心酸的怯弱来。悲剧,果然是将美好的东西撕裂给人看。
徒千墨轻轻抱起他,陆由的身子很轻,整个人太孱弱,就像是连骨头也没有,徒千墨感受得到他太过收敛的畏缩,却没有过多的说话,只是道,“坐稳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是。谢谢徒老师。”陆由低低应着。
徒千墨这一次没再故意在他最松神的时候放手,他不自觉地多抱了陆由一会,才将他放在那张太过残酷的凳子上去。毫无意外的,被打得青肿不堪的光屁股才一碰到凳面,陆由就痛得整个人都缩在了一起。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就那一下,就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孩一样,抱住了徒千墨脖子。太疼了,他坐不住啊,如果,有个什么东西可以依靠,哪怕还是这样疼,他想,也没有那么难捱了。
徒千墨是真的怔住了,这矜坐的刑罚,他用过很多次,不止对弟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