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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符咒在他背上,害得她无法附身上去。
更委屈的是,殷坚从没正眼瞧过她,这让总是被捧在掌心、天之骄女的李珺,一时间很难接受这样的待遇。
正当索亦上前想阻止殷坚及何弼学继续的纠缠不清时,元岚丹夏那里突然传出尖叫声,一个平贴在地面上的人囊,正牢牢的捉紧她的脚踝,将
她拖倒在地。
“啊啊——”元岚丹夏不愧身经百战,一面尖叫着,一面掏出自己的短刀
刺向人囊,只是锋利的短刀对于薄如纸片的人囊,似乎没什么杀伤力,丝毫不能阻止他继续爬上前,试图吸干她的骨头和血肉。
“快!快阻止啊!”何弼学推了殷坚一把,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这种情况下,像他这类平凡人还是少搅和比较好。
众人七手八脚费力的在人囊得逞前,顺利的拉开了元岚丹夏,只是那个人囊似乎不死心,仍然滑向众人,而且速度极快。
“坚哥!”让席路拉着逃跑的何弼学,意识到殷坚没有跟上,紧急的叫唤几声,后者竟然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眼看着人囊就快滑到他
脚旁,吓得何弼学冒出一身冷汗。
口中念念有辞,殷坚突然将一小块水晶插入地里,剎时间大地微微震动,跟着地面上冒出许多荆棘阻挡了人囊继续前进。
“快走吧!”微微笑的伸手敲了敲呆愣着的何弼学,殷坚握紧他的手,两人带头领着众人逃开。
“刚刚那是什么?为什么地上会冒出这么多植物?”总算停下来喘口气,何弼学好奇不已的频频追问,他知道殷坚的灵力很高、天资聪颖,但
是这家伙从来没好好记熟咒语呀!刚才那招,新鲜哩!
“我也是突然想到,向天地借法,荒烟漫草阵!”语气中难掩兴奋,看来殷坚还想多尝试几次,反倒是何弼学,微微的扬高半边眉毛,这不
是他“突然想起”,
而是殷司那该死的变态留在殷坚身体里的记忆,像这种因祸得福的事情还是吵来几次为妙,他承受不起失去对方的打击了。
“那些……那些东西为什么对我们紧追不放?”看了看四周,索亦长叹口气,他们完全迷失在幽恶岬里了,现在连他都没把握能不能将众人
平安的带回村庄里。
“还为什么?幽恶岬里本来就居住着一群邪恶的东西!”冷哼数声,元岚丹夏靠着席路搀扶,一拐一拐的走近,这番言论引得同是幽恶岬的居民
大为不满,两方人马又一次剑拔弩张。
“不!不是这样!我觉得很奇怪……”何弼学不同意的摇摇头,他一直有种很奇特的感觉,只是一时间解释不清。
“怎么了?”一面要拦阻两方人马真的发生冲突,一面又很担心何弼学,殷坚心底长叹口气,有时真想一边各赏一记天打雷劈。
“我觉得那些人囊并没有恶意,真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何弼学只是老实的回答。
“这还叫没有恶意?他们将人的骨头、血肉吸得一乾二净,这样还叫没有恶意?”元岚丹夏不满的叫嚣,在她心中,幽恶岬内的生物全都不是好
东西。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大唐公主李珺再一次幽怨的提议,她觉得自己从没这样委屈过,殷坚不理她就算了,连其它人都不当她这位公
主一回事。
“来吧!我背你!”看着元岚丹夏一跛一跛的行动不便,索亦主动伸出援手。
“你?”戒备的紧盯着索亦,元岚丹夏十分猜忌,不明白他到底有何目的。
“你不是扭伤脚了?席路的身材和你差不多,让他背你太吃力了,还是我来吧!别拖累其它人了!”索亦不容反驳的直接将元岚丹夏背上,后者
意外的俏脸泛红,她当将领当习惯了,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照顾她。
“我们也走吧!……你呆站在这里干嘛?也想我背你?”殷坚动手推了何弼学后脑袋一把低声笑着。
“你省省吧!你以为你比我强壮到哪里?”又是数声冷哼,何弼学先是翻了翻白眼,随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两人并肩前行。
习惯了幽恶岬内的黑暗之后,何弼学开始比较起来,同时觉得很新鲜,虽然这里是阴间,但是有许多习性跟阳间的人差不多,就好比在原本乌
漆抹黑的森林里,如果开始看见微弱的水晶亮光,就代表接近有人烟的地方,简单说,这里的水晶算是异常环保的路灯兼手电筒啊!记得重返
阳间时,夹带几个回去。
“我真的觉得他们没有恶意,你的“回光术”想起来了没有?我想弄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呀!万一,他们其实是向我们求救呢?”
边走边聊,何弼学还是念念不忘自己刚刚的论调,殷坚先是看了他一眼,随后低头沉吟,有时会觉得何弼学不合时宜的善良很傻气,不过就是
这份傻气,才让自己深深着迷。
“等等!何弼学,你别动!”索亦紧张的喝停两人,何弼学茫然的回过身子,就在这一瞬间,一个人囊不偏不倚的砸中他,正如当初那位不幸的
朋友一样。
“阿学!”
殷坚急得瞳孔泛红,手里捏紧符纸,何弼学却打着手势要他别轻举妄动。
“别乱来!他没有恶意!”尽可能的跟人囊保持一定的距离,何弼学十分肯定自己能读懂对方的心理,那些人囊确实不想伤害他。
“他们……他们只是想把我们变成同类,并不想伤害我们!”听着人囊薄如纸片的喉咙发出的短暂音节,何弼学相当讶异自己能翻译出他的话
语。
“你在说什么?”殷坚急得就想将符纸射出,但又怕误伤了何弼学。
“因为没有骨头和血肉,所以没有利用价值,魆不会攻击他们!”何弼学恍然大悟的高叫着,众人愣愣的互看几眼,用这种方式躲过魆的攻击?
愿意吗?众人在彼此的眼神中读到了迟疑。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是个俗人呀!有血有肉比较有趣!”干笑两声,何弼学竭力的躲避着人囊,试图婉拒他的“好意”。
“废话太多!五雷轰顶!”
殷坚俊眉一挑,符纸激射而出,虚空之中劈下五道刺目的电雷,轰击得人囊一片焦黑。
“殷坚!你看准点再劈啊,我还不想死!”狼狈的爬起来嘀嘀咕咕,何弼学拍了拍弄脏的衣裤,这家伙的灵力又再次提升了,五雷轰顶的威力比
在阳间时更吓唬人。
停了好一会儿,众人才在殷坚的五雷轰顶之后恢复过来,不管是莫林高原还是 幽恶岬的子民,全都紧张的盯着殷坚,他的法力高强的无法形
容,唯一不当回事的正是何弼学,真是见多了,全当是吃饭喝水那般平常。
“原来……他们是用这种方法躲避魆的攻击。”索亦沉吟起来,虽然并不愿意变成这个模样,但这不失一个解决方法。
“是什么原因,能让他们脱离了骨头、血肉还能存活?”元丝一语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问他!”
何弼学事不关己的指着殷坚,后者突然神情一变,在何弼学眼中看来,就像他的头顶有颗灯泡突然亮了。
这家伙总算没辜负殷司的一番心意,终于想起了“回光术”的咒语怎么念了。
口中念念有辞,殷坚伸手在空中划了个圆,气流像水波似的晃动不已,最后出现一个银白色的镜面。
“哇……这个酷!”何弼学毫不吝惜的赞美着。就看见镜面中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飘扬的衣裙、赤裸着双足跨进先前的那个村庄。
“喂……你觉不觉得她……”殷坚表情阴晴不定。
“眼熟……”何弼学不知该哭、该笑。
“女娲!”
第三话生命树
所谓的皇族血脉其实来自另一个世界,基因中留有想回到故乡的密码,所以鬼格格及断头公主都不约而同的跟长生石扯上关系,目的只是想
要回到这个世界,而她们可能都跟女娲有关系。
“女娲!是女娲啊!她怎么会在这儿?她不是去灭世吗?……人间……人间毁灭了?”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何弼学心急的团团乱转,他只享受着
和殷坚重逢的喜悦,完全忽略了人间的大危机。
“停!你转的我头都晕了!……阳间没事,我感应得到小姑姑一切平安。”
一行人沿着路旁的水晶指示,慢步又戒备的远离着先前的村庄,同一时间里,殷坚不断安慰着何弼学,强调着人间还没毁灭,况且,人间的
事并不是何弼学的责任,他不用把所有事情揽上肩。
“小姑姑平安不代表阳间还在啊!”一想到自己的亲人、朋友,何弼学忍不住的眼眶一红、语无伦次。因为自己过得很好,自然认为其它人也
过得很好,一点也没想到阳间的危机仍在,何弼学觉得自私而感到内疚。
“人间毁灭了,小姑姑却还在?你当她是强尸还是脱离三界五行的妖怪啊?清醒点!”轻轻的推了何弼学后脑袋一把,殷坚没好气的解释着,
何弼学这个笨蛋完全是关心则乱。
“你们说的阳间毁灭,究竟是怎么回事?”陪在一旁走着的索亦,终于忍不住的开口插话,看来,殷坚及何弼学来自的世界也是麻烦事不断。
向来默契十足的两人对望一眼,最后决定由比较不啰嗦的殷坚回答,他一五一十的将四件玉器、长生石的传说,以及鬼格格跟殷司是如何
胡搞,招致女娲降临即将灭世的事情全说出来。索亦及元岚丹夏等人听得胆颤心惊,说到底,那位创世女神打算亲手毁灭这个世界,并不是她
日子闲着无聊没事找事,主要就是阳间的凡人太过糜烂、腐败,人心深处恶念丛生,最后算是自取灭亡。
一直以来征战不断的元岚丹夏及索亦互看一眼,他们也处在互相敌对、自相残杀的阶段,若是这个世界有神灵,会不会在他们一怒之下,这个
世界,也就是殷坚他们口中所谓的阴间,也会走向灭亡。
“你们的世界并不和平?”元岚丹夏皱紧眉,她原本期望石碑上预言的救世主能带给她莫林高原和平,但何弼学来的那个世界并不是这样,除了
他阴错阳差消灭了邪恶女巫乌里雅之外,他甚至不像是有大智慧的人,元岚丹夏的信心正被啃蚀着,会不会到头来,预言只是空欢喜一场?
“岂止不和平,比你们这里复杂多了,阳间的人种多、语言杂,每个人都还有不同的信仰,地球还没自爆真是奇迹哩!”何弼学开着玩笑,
他倒不像殷坚这么消极、悲观,何弼学相信凡人会从错误中学到经验,一定能一步一步变好,只要女娲给他们机会,凡人其实罪不至死的,
用不着灭世这么夸张。
“说到这个,我一直很疑惑,你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同样的文字、同样的语言,你们只是居住在不同的地方,为什么要互相敌视?”殷坚
终于忍不住的问出长久以来深埋在他心底的疑问,在他眼中来看,不管是莫林高原或是幽恶岬,根本是同一类人,有什么事情非得用武力才
能解决?
两方人马默然的互相对望,他们全都说不出原因,这之间的仇恨已过了一代又一代,再也没人能说清楚、讲明白,只能回答,从他们有记忆
以来,就被教导着不与对方来往、相互敌视,至于个中原因,没有人去深究。
“拜托……成熟一点啊!别那么幼稚了,打打杀杀很好玩吗?”看了他们半晌,知道没人答得出殷坚的问题,何弼学“切”的一声翻了翻白眼,
他虽然只是个平凡的普通人,但也知道和平的可贵,花花草草、小猫小狗都不忍心杀害了,更何况是人?真是一群搞不清楚状况的笨蛋。
一边听着,殷坚忍不住低头微笑,他挺喜欢看何弼学板起面孔训人,虽然这家伙也是小奸小恶还兼色胚,可是在大是大非上头,被教养得极
好,天性乐观善良、
爱好生命,如果有什么人还够资格训诫这群好战份子,何弼学绝对是不二人选。
“这个问题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你们自己好好想一想,像这样互相合作不也挺好?”看见索亦、元岚丹夏等人说不出的尴尬,殷坚难得
当一次好人打圆场,一把将还想继续碎碎念的何弼学拉开。
让何弼学与殷坚这样搅和一番,背着元岚丹夏的索亦,以及让索亦背着的元岚丹夏,不禁沉吟起来思索着,他们之间确实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如果真有什么误会,那也是不晓得多少年以前种下的,他们也许真该奸好的想一想,继续互相敌视并不是好事。
带头向前走的何弼学,没念够似的嘟了张嘴,不要看他生了一张圆圆脸还外带两酒窝,虽有着不合年纪的稚气外貌,可他当惯了上司、大哥,
像这类教训别人的话,他还蛮常说。尤其认识了殷坚这位殷家的长子嫡孙之后,一有机会表现,自然得好好把握。
“没发泄够?”像只肚里蛔虫般坏笑不已,殷坚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让何弼学更加咬牙切齿。
“这不是发泄,总算认识一场嘛!我不希望阳间发生的事情,在阴间又重演一遍!”撇撇嘴,何弼学横了殷坚一眼,他看起来像是那么小心眼
的人吗?尖酸刻薄又贪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