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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一句说什么?”回头问夏雪,彦羽的表情怪异。
“还有能什么。就是说‘那就这样啦,反正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什么时候都可以再聊,那我走了’。那不要脸的,谁答应做他的朋友了?自恋!还以为自己是谁咧。”
小雪骂骂咧咧的,要是平时,彦羽一定会好笑她的行为,但是现在却没有。
他那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只讲给她一个人听的吗?
“哥,我回来了。”
彦羽推开门走了进去。
“今天很准时。”淡淡满意的声调从客厅里传来,彦翌高大的身影向她走来,冰冷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温柔。这种温柔只有彦羽才能看的到。
他伸手接过他受上的书包,交给身边的管家。
“我敢不准时吗?”彦羽小声的嘀咕。
彦翌分明听到了,却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摸了摸彦羽的额头,关切地问:“今天头还疼吗?”
“啊?”彦羽楞了一下,随即绽开开心的笑容。
“不会了。”彦羽轻声回答。
“恩,那就好。”彦翌点点头,脸上紧张的神色舒缓了许多。
“那你就先回屋吧。”
“恩。”
突然。
“小羽。”
彦羽刚转身,彦翌又叫住他。
彦羽停住,却没转过身。
“有些事情,希望你能理解。”
“哥……”
背对着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请。光线似乎是故意避开她的身躯,斜斜的照在光滑的地板上,留下一片阴影。
“哥,谢谢。”
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彷若少女纤细的身影。
身后,彦翌嘴角紧绷的线条竟在微微的上扬,恍惚中有笑意隐现。
在彦羽的身影消失时,客厅里凭空多出两个人。
彷若没看见一般,彦翌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突兀的消失不见,眼神又重新恢复冷漠。他缓缓地走到客厅的茶几前,拿起一杯盛满红酒的高脚杯,在沙发上坐下,靠在软垫上静静的喝着酒。完全忽视了身后那两个恭敬站立的身影。气氛变的很奇怪。那个人没有说话,谁都不敢开口。空气中有冰冷的气息在游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一阵阵袭来,使人呼吸困难。
过了好久,当那杯红酒消失在他手上时。
“天狼。”
彦翌沉声说。
“是。”天狼连忙应到,窒息的感觉渐渐消失,顿时觉得一下轻松起来。仅仅只是在沉思,也能让人有如此不安的感觉,像是空气要被人吸干了一样。那个被称为天狼的男子暗自心惊地想到。
“我要你做的事做完了吗。”
“回少爷,这是我调查的结果。”
天狼恭敬地走上前,将一叠资料递到彦翌手上。那资料上赫然印着“夏氏集团财政计划”、“客户来源”以及最新服装的设计图纸等机密文件。这些资料几乎关系到夏氏的整体运营。如果夏氏的高层看到这些东西流落到别人手里,不吓的当场吐血身亡才怪呢。因为拥有了这些资料就能很轻易地摧毁整个公司。看着彦翌没有表情地翻着那资料,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天狼小心翼翼的说道:“在我看来,夏雪对小姐没有恶意,毕竟她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好朋友
了。”
彦翌没有回答,依旧冷漠的翻看着手里的东西。
看他没有动怒,天狼知道他在示意自己讲下去。
“对夏雪的情况少爷很清楚。那不知道这些资料有什么用。”低垂的眼帘猛的扬起,冰冷的目光射在天狼脸上,脊背顿时一阵发凉,大热天的却像掉进冰窟窿里,全身不能自己的一阵颤抖,他识相的立刻闭上嘴。
“北斗。”
“是,少爷。”
那个清丽脱俗的女子上前,水蓝色的长发静静的披在身后,美丽的脸上有种安逸的平静,但眼底却漾起似水的温柔默默地包围着那个冰冷的背影。
“今天天宇C2班新转入一个学生,叫希扬……而且坐在小姐的身后。”那女子竟然将今天发生在班上的事情说的一字不差,重要的地方竟连说过的话都能一字不漏的复诉出来。
彦羽的表情越来越不满,当他听到希扬跟踪彦羽时,那狭长邪魅的闪亮黑眸中更是射出一道冰冷的锋芒,仿佛冷冬扎入带血伤口的冰刀,让人一阵恶寒。
“那个人的资料。”
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的这几个冰冷的字眼,在场的两人莫不听出他在极力克制自己愤怒的感情。
北斗的头低了下来,脸上有羞愧之色。目光才对上彦翌,竟身子一软,单膝跪地。
“属下无能,未能查到有关的资料。”
北斗知道彦翌要的是什么资料,那些显而易见的东西他是不会要的,因为他一猜就能猜出来。他要的,是能让人听话的资料。
但是。那个叫希扬的竟然没留下一丝有用的“资料”。
正文 第五章 寻觅
彦翌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惊异。连北斗都查不到的人是何放神圣。
难道是他?
天狼不愧是跟随他多年的人,一下就把彦翌的疑惑惑问出来了。
“难道是菲里斯?”
“不是他!”天狼的话才出口,彦翌便马上否定掉,但更像在否定自己的想法一般。
“为什么?”天狼和北斗不越而同地问道。
“因为。”
彦翌直起身来,走到窗子前,看这窗外,说道:“如果是他,至少不会隐藏自己的名字。”
他不仅不回隐藏他名字,就连他真实的外貌都不会隐藏。
而这个人不仅隐瞒了家世,还隐瞒了真实身份,就连北斗都无法查出他的资料。
不过不管是谁,他都不会让他接近她,否则,下场就只有一个字。
想到这里,眼底射出一道冷芒,杀意倾泻而出。但是也仅仅只是在一瞬之间便如潮水般散去,[奇…书+网//QiSuu。cOm]没留下一丝痕迹。
“去,继续盯着那个叫希扬的人。”
“明白。”
北斗若有所思地退下去,客厅里只剩下天狼一人。
“这次不是他,但是他也要来了,做好准备。”
“是。”
“在意大利的事情准备好了没有。”
“一切就绪,就等少爷和小姐一句话,就能走了。”
“恩。”
交代完事情的彦翌看天狼还站在原地没动,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可以走了。”彦翌不满的说道。
“有事就说。”不耐烦的语气在人听来有隐忍的怒气。这表明他现在已经是濒临爆发的边缘。
“少爷,你就……”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没等他说完,彦翌就打断了他的话。
“你这个问题都问了这么多年了,你不烦吗。”
即使是反问句,彦翌的语气还是一成不变的冰冷。
“那是因为您都没回答我。”天狼小声地嘀咕,但明显是故意让彦翌听见的。
“有些事情,做了就没有后悔的道理。”
窗外西落的残阳就像一张巨大的双面镜,将那隐藏在冰冷眼底的一抹淡淡的温柔反射出来,有什么不可解释的东西被表面的绚烂偷偷隐藏,但有一种东西却是怎么也隐藏不了的,那种东西叫做真诚。
自从希扬来到天宇后,彦羽原本平静的生活被彻底的打破。那个希扬简直是天生的花花公子。不管走到哪里都和女生谈笑风生,不管
对着哪个女生脸上永远是那副邪魅的笑容,还喜欢执着女生的说一些恶心的赞美词。在他身边似乎从来就不缺人围着,除了大把大把的女生外,也不缺不少的男同胞。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气王。
但是奇怪的是,那天之后,在学校里他却没有过份地接近彦羽,甚至连全班最漂亮的夏雪都没有说过几句话。这让大家渐渐否定了他和夏雪有暧昧关系这一说法。
就在彦羽也快要认为那天发生在巷子里的事情只是一个小玩笑时……
“都不晓得这家伙是不是背太多古罗马情诗和赞美诗,犯了严重的语言综合症,还是脑子进水,神经错乱了。”
一出校门,夏雪就开始她不停的咒骂。夏雪最讨厌花心的男生彦羽知道,所以也就没有回答,而是选择聆听。
“最最郁闷的是那些女生竟会被这样的男人迷住,不就是长的帅那么一点点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有必要见到他就两眼呈爱心桃状吗?'|。'难道这世界上有眼光的女生都死光了吗,尽剩下花痴。”
“你不就是有眼光的吗?”彦羽笑着反问。
“我们两和她们不一样。那个家伙真是,恶心到极点,自恋到尽头,花心到顶峰!整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呃…那个,夏雪小姐,你说的是在下吗?”
突然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彦羽背后响起。但在两个人看来却犹如叫魂一般可怕。夏雪是因为在他背后讲他的坏话,有种做贼被逮着的感觉,而彦羽却是惊讶自己竟完全没感觉到他跟在自己后面,如果他有什么企图的话自己真难逃一劫了。
两人带着不同的想法回头,印入眼帘的是一张玩味到扭曲的脸。
两个人的心里同时舒了一口气。
夏雪想的是:“没生气。”
彦羽想的是:“这种人当的成坏人吗?”
“在夏雪的心中,我是那么糟糕的人吗?”
十足委屈的表情,十足玩味的语气,这人简直是恶魔!
“会跟踪未成年少女的人是好人吗?”夏雪两眼一睁,瞪了过去。
“哪有,我只是不放心两位这么美丽的少女独自回家,你看现在多不太平啊,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
“我们遇没遇上坏人跟你有什么干系。再说了,你不就是最大的坏人了吗?还有人比你更可怕吗?大色狼!”
“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我可是品行善良,行为端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色狼见了要跑开的好人啊,你们看我这张青春热情的脸像坏人吗?”
“不是像不像,而是就是。”
“你…污蔑我!”
“好了。”听不下去的彦羽终于出声了,这两个人怎么一碰面就吵。
“全校有那么多人你不送,干嘛来送我们。”
“因为看了全校只有你们两没有车啊。”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们自己有手有脚,不需要你这种人送。”
夏雪的话没有一句是好听的。
“是吗?要是遇上坏人怎么办呢,我好不放心的。”
“哼。”夏雪冷笑了一声,说:“有小羽在,还怕什么坏人,看你这瘦瘦弱弱的样子,遇上坏人恐怕还要我们保护你吧。”说着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是吗?看来小羽很厉害的,那么这样吧,我小羽过几招,如果小羽打的过我,我就不跟着你们,如果小羽输了,你们每天就要由我送,怎么样?”
这本来是个很无理的要求,夏雪完全可以一口回绝,但是当她的眼睛对上希扬的眼睛时,就感觉那双眸就像一个黑洞,将她深深的吸在其中,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句话不禁脱口而出:“好,比就比。”
小羽吓了一跳,夏雪怎么会答应这种要求,况且赌注是她耶。而且赢他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那你呢?彦羽小姐。”转过身来,希扬注视着彦羽,那双漆黑的瞳孔这时犹如大海一般深邃沉着。没有戏谑,没有玩味,也没有她想的蛊惑,而是平静,似乎没有心机的平静,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你该不会是在害怕比不过我吧?”一个细密的声音突然没有预兆的传入彦羽的耳朵里。彦羽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名神秘男子,却没看见他嘴唇有动的迹象,只有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微笑让她知道是他在和自己说话。
“好……”
好,我就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招。彦羽心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让你跟在我身边,让我瞧瞧你费尽周折,究竟要做什么。
“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夏氏集团的千金为什么会没有专车接送,但我却知道让两个小女生这样独自回家是不对的,作为一个有教养的绅士,我,有送你们回家的职责。”
——于是,顶着这个冠冕堂皇,莫名其妙的理由,希扬竟然就这样成为所谓的富有正义的护花使者。
但是……还是觉得头疼啊!姑且不管这家伙有什么企图,就光是一路和夏雪吵回去就足够一个正常人疯掉了……
“喂,你干嘛跟着我们!!走开拉,你这白痴!”
“美丽的小姐,是你自己答应的哦!”
“不可能!”
“尽管你是女孩子,但是说话不算数也是不可以的哦!”
“我哪有……‘
……
夏日的午后总是带有庸懒的气息,灼热的阳光下,空气中却有种黏黏稠稠的感觉,就连拂过树梢的风都无力带起树叶的响动。到处都是无精打采的人群,就算是那些无聊的发慌的公子哥门也被这阳光晒的失去捉弄人的兴趣。
尽管是三十七度的高温,但此时的彦羽却感到一阵阵的恶寒。原因是平时不吵架就不爽的两人今天却出奇的安静,没有争吵,只是不急不徐的走在一起,安静的诡异。
这两人有什么阴谋!这是彦羽的第一反映。而且这阴谋百分之两百和自己有关。
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