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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将功成-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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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通。

因为樊落被那“阵亡”二字给激的眼皮一跳,执起笔便想也不想的往那“李全”二字划去。

李全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扑前半跪在樊落身上,阻了下来。“将军将军!慢点慢点儿!小的,小的真想立功啊!您别挡着小的财路!”

“拿命换钱?”心中腾升的是杀气?还是怒气?为何如此郁结,不上不下?

“小的命不值钱。”李全握着将军的手打着颤,“将军,小的命贱不值钱……趁能换个好价之时,便换个好价。再说了,小的从小命硬哪这么容易就死的?将军,您别乱咒小的啊!”

樊落眯眼,盯着他。

李全回应,半分不敢怠慢。虽然他的手抖着,可这眼却睁得大大的。因为小时候家乡老人说过,分辨一人说真说假,就是看那眼中有无闪躲之意。

后来李全学会淘气闯祸之际,全凭着这双清澈大眼才让大人们半信半疑的放过自己。

同样招数对着将军不知有用否?心中盘算,思绪便有些涣散,结果徒一回神便见将军的美人玉颜正离得自己极近极近。双唇微启吐着轻息似是青莲抚面,而那幽黑双眸盖着薄染水雾。瞬间,便映出了自己红透的黑脸。

突然,李全口干舌燥起来,伸出舌头轻舔唇瓣。结果前方之人呼吸一滞,眼波犹甚之间映得眉间红痕诡媚惑人。

“将军……”鼻音轻哼,李全又舔了舔唇,“让小的伺候您吧?”边说着,那原先握着将军的手,便沿着那纤长手指缓缓抚摸。小臂秾纤合度,肌肉纤长,上臂常年挥刃紧实不乏弹性。

而那胛骨宽厚雄略之气,胸膛不厚不薄,细细抚去只觉两颗红樱轻摩掌心。顿时,李全想起了在沂府那次沐浴之景。他只觉得自己似是那抹调皮水珠,顺着将军的紧收胸胛,柔红腰腹一路蔓延直至翻山越岭终至那隐秘之处……

“唔……”的一声低吟,李全腰间一颤,腹下三寸之物烫得生疼,堪堪的跪在樊落的双腿之间。

“李全?”樊落也觉得刚才一阵身子有些发热,却在恍然之际看到这小兵脱力一般摔落在地。顿时疑惑的想起身一探究竟,却被李全紧紧的按坐在椅上。

“将军……不要动。”李全低垂着首樊落见不着其神情,只是声音有些发闷,苦苦哀求,“将军,您别动……小的马上就好……”

结果,樊落真的未动。可李全,却动了,他解下了樊落的裤头,细细的褪去。于是修长双腿之间那根庞然阳 物,便更显狰狞。

李全咽了咽口水,越发觉得自己是鬼迷了心窍,此时此刻居然会心甘情愿的服侍这东西。可想归想,李全依旧是动了。伸出舌尖轻舔此物,腥膻之味冲鼻而入之际,那物却是条蛇般微微抬头,仿若盯着李全一般。

与其堪堪对峙片刻,突然李全抿唇一笑,张口缩喉的一口便把将军那物,给深深的吞入……

顿时,夹在李全身侧的两腿徒然绷紧,腰间轻颤,无法抑制。

比起初次,李全的技巧实在是好太多。至少懂得如何卷舌头,如何吞喉,如何吸气,不会呛到自己更令身下之人销魂噬骨。

口中之物愈胜,胀大之际李全也吞得有些酸了,湿滑之液溢全口,一条银涎顺着脸颊滚落至那人膝上,濡湿一片。

感到顶端那口子越开越大,表体经脉纠结,闭上眼便可想像这巍然情致。而那人嘴间轻吟,浮香飘动。

李全的手从刚才起倒一直抚着将军的后腰,细细的打着圈,缓缓安抚。直至此刻感到口中之物搏发似是欲吐未吐之际。

猛然,李全一暗将军后腰尾椎之处。“呃……”的一声低吟,火热之液带着粘稠直射入喉。纵使稍有准备,这小兵亦是被呛得连连低咳,过了半晌,才缓缓止住。

刚一抬头,却见上面之人脸色绯红,眼波氤氲之间透着一股媚红。“咕噜”一声,李全一不留神便把口中之物给咽了下去。于是这脸色红黑交错之间,也好不到哪里去……

樊落喘息渐定,鬼使神差的抚上那人面门,触手便又是一阵滚烫,似是那烧着的一夜。眼神一暗,陡然把这小兵提起按压在案上正待解下他裤头之际,却被他给止住了。

“将军……”那人在耳边软软低唤,“现在是行军,您说过不碰的。”

“……”

那人又聪明的咬着樊落的耳朵,不怕死的轻念,“将军,等小的回来……随您如何折腾,可好?”

“你……会回来?”

李全身子一颤,咬着牙点头,“将军,别咒小的了,小的只是去做当兵的本份,又不是去寻死。”

“你,会回来?”樊落要个承诺。

于是李全又许下一诺,抚着樊落后背,半开玩笑道:“嗯,小的一定会回来。等取了军功有钱了,到时将军您嫁小的吧,可好?”

“好。”毫无迟疑,对樊落而言理所当然,可却答得太快。

唇边挂笑,李全暗想:这将军啥时也会开玩笑了?真是被教坏了……

二日后夜,李全因军功好歹当了一个小头。赵兵头和杨副将前来,交待要务。

“记着这地形,你们趁夜翻过山头,烧了对方粮营。”杨左看着外边不见月星的天空,熄了火把便一片漆黑。于是,他也不知这些人能不能真的翻过山头到了目的地。

“一切由命。”这算是杨左最后一句话。

赵兵头后来又说了些琐事,李全也跟着一一记下。最末,他拉着他来到了暗处,问:“有无把握?”

李全想了片刻,摇了摇首,“这天阴路险的,稍不留神就坠下山崖。这百人到那儿能有一半,就是老天开眼了。”李全熟悉山,据实而言。至于翻了山后做得那些事……没人能说清。

赵兵头也同意,拍着他的肩,“所以选了百人,能多一个过去也成。”

“李全,”突然,他又说,“你喊过我一声四哥,看在这份上,你得活着回来。”

李全一愣,讪笑着:“杨四哥,您还真酸。”

赵兵也是一笑,只是带着痞相,“我在家中排行老四,上面三个哥哥,下头一个弟弟。离家多年除了你和孙兵外,便没人这么称呼了……”

“……”

“杨副将说人得有个贪念才想生,李全,我赵四也给你一个贪念吧?”

李全听了一喜,“怎么?若是活着回来,您再送小的几贯钱?”

赵兵头还是笑,不过却笑得别的深意。眼神一闪便如同暗夜中的恶狼一般,“差不多,江爷的令刚到,他说若你能活着回来,那就送你一套宅子,你看如何?”

倏的,李全这身子却如坠冰窑,四周隔绝。他张大嘴可口中只能发出“啊啊”的低叫,那睁得不能再大了。

他不信!他完全不信!怎么可能?“江爷”二字,怎么可能从赵兵头,这个一身忠耿只想着将军的人口中传来?

他不信……

此刻,死士集结,正待出发。赵兵头扯着李全的脖子摸着他的脑袋,别人远远望去却像是两人感情之好,难分难舍。

“李全,”可暗底里,赵兵头几近咬牙切齿的,“我不会害将军,可李全,我知道你的老家在哪,你的妹子在哪……如果你死了,为了给王虎和孙兵报仇,我可指不定会干出什么来……”

话音刚落,也不待李全细想,赵兵头把他猛的一推,“臭小子,给我活着回来啊!记住没?”

李全默不作声,双眼晶亮,盯着那人。须臾过后,转身挥手,“走!”

他知道,无论如何,哪怕把这些人当成垫背的,他也必须回来……只因,他有贪念,不想死!

归来

无月无星,漆黑之夜。棉布裹靴,手执利刃披荆斩棘。李全冲在最前头,不是因为好勇斗胜。只是他在寻道,一条兽道。

人有人路,兽有兽道。天地因循各自天命,各不相犯。而此刻,李全却只当自己成了那洪荒猛兽,失了人性,唯一的便是活下去。

“头,”有人在身后唤他,是个右营的兄弟,“你走太快了,后头的跟不上。”

李全脸色一凛,黑夜之中那眼闪得像是鬼火一般,“知道这次咱们是去干啥的?还等?赶不及的人干脆别来了!”

语气有些冲,不再是以往的好脾气。那小子愣了一下,摸着脑袋,没吭声,只是依步依趋的紧跟在身后,不敢拉下。

此刻,也只有李全知道自己是如何心焦。他知道有人在暗处一直通着江爷,只是他却万万没想到,那人居然是赵兵头……

心中似是结了一片寒冰,冻封之际连思绪都冷了许多。那人,是何时知道自己是江爷的人的?一开始?抑或,是在孙兵死后?

而那人,在知道自己是相爷的人后,是自己杀了孙兵后……又是如何看自己的?拼命回忆,可李全依旧不知,一个人竟然可以藏得这么深,这么滴水不漏的,让自己看不出丝毫破绽……

李全在赶路,拼命的赶路,他只知自己得回去。无论前端多么凶险,他都得回去……不光是放不下妹子,还放不下的人是将军。

只是不知,若将军知道赵兵头也是……苦笑一声,现在才觉得如此忐忑不安,真是自作自受。

“嘘,有动静。”身侧之人显也是个山中老手,机警的扯着李全往后退了一步。不消半刻,火光一闪,一队五人的西狄兵士执着长矛,巡视而过。

李全眯眼,借着微弱萤光,看着附近,“离他们粮营还有一段距离,这里就布岗……戒备真严。”

那燕如不是傻子,任着别人袭击命脉。即使不知何时,该戒备着的还是得戒备。若不是西狄兵士不熟这山中作战,怕他也早就派兵烧了樊落的命根子。

好在,虽然是冬季,不过幽州的山中木草茂密,伏下身一身黑衣的便没了个影。只要见着西狄兵靠近躲起来不发出响声,便可。

一行人走得小心,循着兽道,缓缓前行。只是李全等人越走入腹地,那巡回的兵士亦越多。有时几乎几步便得躲下,行进缓慢。

看不见的月头也渐渐西斜,一干人等的冷汗也顺着额头缓缓滚落。他们知,当这天大亮之际便也失了先机……于是,杨副将谋化的这一暗仗,便是输了……

不能再等了,李全暗想,不光是这仗不能再等了,相爷与将军那儿,也不能等了。或许这西狄人可以拖,拖至明年开春,依旧这么耗着意向不明。可是将军却不能再拖了……李全不知,下一回当赵兵头找到他时,会不会又传来相爷的口信。

一个“杀”字,若是在此刻自己明白心意之下,再提出来……李全只怕,自己会不会疯了。

“……我去。”李全按着身边人道:“我带些人去引开他们,然后余下的趁机烧了他们的粮草。”

“这,”那人犹疑片刻,“太过凶险。”

“呵呵,大哥,咱们可都是签了生死状的。”李全笑着,露出了许久不见的梨窝,“这有啥推三推四的?”随后一指身后几排人,由中一分,“这边的人随我来,而那边的随你。”

定定望着那人,“一切以军事为重,大哥,你也想这仗早点结束回去抱媳妇吧?”

片刻,那人闷闷的点了点头,握着李全的手,“兄弟,保重!”

郑重的,李全也回握着他的,“大哥!保重!”不光是自己,愿这里的兄弟都能平安回家,抱着媳妇,暖着坑头,过个好冬……

于是,兵分两路,听天由命。

樊落有些不安,早早的吹了烛躺上了榻,却辗转反侧,夜不能成寐。总觉得,似乎缺了什么,空落落的。

又是转身,朝着内侧。结果眼神一闪仿佛依稀之间,见有个浑身黑炭似的,唯独那眼是亮的,牙是拍的傻兵正躺在里头冲着自己傻笑。疑惑着有何好笑,伸手探寻之际,却又如镜花水月一般,猛的消失。

于是樊落的手倒空空的不上不下,不知该如何是好。直至悬空的手有些酸了,樊落才恍然,那人现在正在外头的大山上,执行着死士的任务。

自古沙场,生死由命,连樊落自己都不知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于是对于这生死便看得极淡。

小时候父亲死时,胡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而自己却并无二异,他,从未有过悲喜,恍然之间只觉得心中有什么空了,可他却一滴泪,都未挤出。

而现在,这样的心情又突然涌现。捂着胸口,里面一片冰冷,空荡荡的,里面似乎什么都没有。偶尔,樊落也会疑惑,自己这里面是否真的如常人一般,有颗火热跳跃的心——就像,那个傻兵一样。

阂上眼睑,即使睡不着也休憩片刻。渐渐的,耳膜间似乎传来阵阵鼓动,沉稳而扎实,犹如童谣一般,樊落便觉这怀中似乎圈住了那个温热跳动的身躯。

樊落想,那人说过会回来的。大半的军饷在这,以那人爱财如命的性子说什么也得把这钱数了又数,才会喜滋滋的寄回家里。

所以,不用担心。

抱着这样的想念,樊落让思绪渐渐沉甸,虽然还未睡去,却安稳许多。就像幼时偶尔倦怠,在午后暖阳之下偷得半晌浮欢。

迷蒙之际,有件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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