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ィ却笈汤莩运父稣峭#徽Q鄣墓Ψ蚓湍艽笞槐剩�
于孟楠说完第三天,大盘跳水,他差点连内裤都给赔进去。
苏梦赶到酒吧的时候庆功会已经开始,于孟楠正抱着话筒在舞台上唱歌,张学友的《你好毒》,被他唱得杀机四伏。苏梦皱了皱头,在Elroy 身边坐下。Elroy 今天穿了粉色的衬衣,浓浓的眉毛闪烁在暗黄色的灯光下,充满了无限的诱惑。Elroy 将一颗糖偷偷塞到苏梦的手里,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小声说,解酒的,先吃了,今天这个庆功会是替你开的,酒就不能替你挡了。
苏梦接过解酒糖,手心不小心触碰到了Elroy 的指尖。
她不由自主地将头低了下去,灯光很暗,因此Elroy 未能看到她羞涩脸红的样子。
这个庆功会苏梦本来是不让举办的,不过只是在CSSCI 发了一篇论文而已,没有什么可值得大惊小怪的,系领导、同班同学、同寝室、加上同系的朋友,苏梦已经请了四次,吃得她几乎要山穷水尽,比于孟楠大盘跳水的处境还要悲惨。但于孟楠先斩后奏,以苏梦的名义请了一大群的人,最后一个知道自己要请客的竟然是苏梦本人。
她被于孟楠的短信惊出一身冷汗,她揉揉酸痛的眼睛,看着讲台上滔滔不绝的姜老师,咬牙切齿地回了于孟楠的短信,滚,我恨你。
于孟楠很快就回了短信:如果你不曾爱过我,如何有恨我的资格?
苏梦懒得跟他理论,低着头,看着于孟楠发过来的名单。真好,苏梦又看见了Elroy 的名字。虽然只有短短的一面之缘,苏梦还是能清晰地记得Elroy 浓浓的眉毛,细长的手指和深邃的眸子,清晰地记得他大大的手掌暖暖的温度。
彼时,苏梦参加于孟楠举办的聚会,Elroy 作为于孟楠最好的朋友,也在现场。苏梦看见Elroy 的那一眼,魂魄仿佛清朝人遇见了西洋镜,咔嚓一下,便被勾引了过去。
她特别花痴地喝了很多,豪气干云地将于孟楠都放倒了。
最后她跑到卫生间狂吐不止,满脸通红地出来时却看见站在门口的Elroy,他声音十分好听地说,苏梦,你没事吧。
然后他抓着苏梦的手腕,将她扶到座位上。他大大的手掌暖暖的温度,一下便使得苏梦酒醒了一大半。她想自己的脸一定羞得很红很红,还好有酒精的帮忙,否则自己的花痴还不彻底穿帮啊?
PART。2
C 大经济系的大楼是全校的最高建筑,17 层的高楼骄傲地矗立在数学系和哲学系之间,完美地衬托出自己的财大气粗和其他楼的穷困潦倒。以至于哲学系的老师上课讲到“人生追求”一词,总忍不住伸手指着窗外经济系的大楼语气高亢地说,精神的富有才是真正的富有——据说这句话后来传到了经济系主任的耳朵里,这位身兼数职,擅长将简单的理论搞得复杂到谁也听不懂的经济学专家,十分轻蔑地笑着说,哼。
然后他觉得尚不足以表达他的不屑,于是接着说了一句,哼。
苏梦的系主任姓王,有人叫他王主任,也有人叫他王顾问,还有人叫他王理事、王经理或者王董事长。此君本科时代系中文科班出身,研究生时代不慎读了经济学,没想到中文功底带来的“胡说八道”能力对于学经济的推动力如此之大,阴差阳错,竟成了行业翘楚。此君喜欢在课堂上对我国乃至世界的现行经济制度表示不满,义愤填膺的样子远远要超过郎咸平。仔细听下来就会发现,他每次所讲的内容,跟课本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关系——由于他讲课的内容苏梦从来没有认真听过,没想到,一学期下来,她的成绩竟然是全班最好的。
苏梦小时候一心梦想自己将来能成为舞蹈家,实在不行就当歌唱家,画家或者散文家也能勉强接受,但事与愿违,她失去了追求“精神富足”的机会,进了经济系,不得不很庸俗了。苏梦生性腼腆,喜欢脸红和心跳加速,严重的时候还会晕倒——她第一次去听吴克群的演唱会,听到吴哥哥唱到“我什么都能忘记,但唯一不忘是你的名字”时,差点窒息而亡。她拉着于孟楠的衣袖扯着嗓子拼命地尖叫,叫得于孟楠浑身打颤,他眨着眼睛一脸迷茫地看着苏梦小声嘀咕道,都说你腼腆,我咋压根就没看出来?这爆发力多强的,我的胃都要给你喊痉挛了。
那是苏梦第一次跟男生约会,虽然她从来没有把于孟楠当成过男生。
于孟楠是苏梦的老乡,祖籍山东日照,但此君生性喜欢颠覆传统,并没有很庸俗地长得五大三粗,而是选择了枯瘦如柴,瘦得如同《堂吉诃德》里的瘦马洛稷南提。
因此他名字隐喻的“猛男”二字,只能是其父母作为朴素劳动人民的美好愿望。跟生性腼腆的苏梦不同,于孟楠在情感方面无师自通,很早的时候就情窦初开了。他来到C大的第二天便对校花展开了猛烈的攻势,甚至还写了一封异常意识流的情书,内容大致如下:如果爱不曾来过,如果梦不曾碎过,如果心不曾疼过,那么我,是否还是你认识的我?
校花很快就回信了,只有三个字:不认识。
但这次失恋并没有给于孟楠带来太大的打击,他大言不惭地对苏梦说,丫头,你要知道,每一个成功的奥特曼背后,都有一只默默挨打的小怪兽。因此在成为奥特曼之前,挨打是必经之路,爱情的道理,亦然如此啊,懂不懂?
苏梦很呆滞地点了点头,说,不懂。
于孟楠懒得跟她解释,将本打算用来请校花的演唱会门票塞到苏梦的手里,朝她翻了个白眼,说,走,哥带你去看吴克群。
然后于孟楠神奇地推出来一辆锈成红色的自行车,苏梦跳上车座的时候听到了轮胎爆炸的声音,苏梦晃着腿说,于孟楠车爆胎了我下来吧。没想到于孟楠一边继续拼命地蹬他的轮子,一边轻描淡写地说,安心地坐你的,这车的轮胎爆不爆,骑起来的效果都是一样的!
PART。3
于孟楠唱完《你好毒》,已经唱得满脸通红,从台上下来看见苏梦,连忙敬酒。他拍着苏梦的肩膀说,丫头,你是我们老家的骄傲,CSSCI,你就是弄死我我也上不了。
于孟楠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四座的很多人都开始轮着给苏梦敬酒,由于多半都只有一面之缘,陌生人敬的酒苏梦反倒不好拒绝。对于此,于孟楠还有一个心得,就是卖东西一定卖给熟人,越是关系铁越是骗得瓷实,但喝酒就千万不要跟陌生人一桌,越是关系淡越是喝得惨烈。苏梦的酒量不好,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就不行了,于孟楠这时候的表现却真的异常“猛男”,他挡在苏梦的前面,抱着一个啤酒瓶子,像个黑社会大哥一般信誓旦旦地说,有种的,跟我喝。
很快,于孟楠便喝得不醒人事。
散场的时候苏梦想要送于孟楠回去,但却被他拒绝,他抱着屋外的垃圾桶狂吐不止,吐完了用手摸了摸脸,朝Elroy 挥挥手说,Elroy,苏梦喝得有点多,你能帮忙送她回去吗?
于孟楠说完,便又抱着垃圾桶开始吐了。苏梦看他身边还有不少同学,也就安心地跟Elroy 一起回学校。Elroy的交通工具是一辆崭新的单车,他指着单车笑笑说,我新买的,没想到它第一次载的人,会是你这样漂亮的女生。
苏梦果然很擅长害羞,她的脸,唰地一下便红了。
苏梦坐在Elroy 的车座后面,有点胆怯,一路紧张得一句话也没说。Elroy 也没说,他只是专注地骑着他的车,夜风温柔,街灯明亮,苏梦的脸贴着Elroy 被风鼓起的衬衣,仿佛听到了路边木槿花开裂的声音。
噼噼啪啪,直抵心扉。
她想起于孟楠曾说,花朵的绽放是有声音的,倘若你听不到,说明你还不够用心,宛如爱情悄然而来,倘若你不曾察觉,也许彼此就会错过,相隔天涯。所以哥一定要宁滥勿缺,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出击,凡出手必有斩获,懂不懂?
苏梦依然很呆滞地摇摇头,说,不懂。
到学校的时候Elroy 按了一下车铃,清脆的声音打断了苏梦的思绪。苏梦从车上跳下,抬头刚好看见转过身来的Elroy 的脸。Elroy 的侧脸被路灯柔和的光线涂上了一层朦胧的油彩,充满了神秘和诱惑。苏梦有点羞涩地低下了头,听见Elroy 在自己耳边声音很好听地说,苏梦,明晚可以请你吃饭吗?
苏梦轻轻地点了点头。
回到寝室的时候正好接到于孟楠打来的电话,电话里有卡车呼啸而过的声音,轰轰隆隆的。苏梦说,大哥,拜托,你在哪啊,怎么有卡车的声音?
于孟楠说,我现在三环外了,我骑车骑错方向了,而且,我迷路了。
PART。4
经济学其实是个无聊的专业,最近市场的猪肉涨价了,就要去研究猪肉为什么涨价,不过一般也研究不出什么结论,有了结论一般也用不上。至于如何成为一个经济学专业人才,苏梦是迷茫的,和她对爱情的态度一样,有些稀里糊涂。不过马政经老师似乎说过,在事实面前,我们的想象力越发达,后果就越不堪设想。所以苏梦一直没有想过活得更明白点,在她眼里,于孟楠或许是爱情里最明白的人了,但这些年,他却依然一直深陷失恋的汪洋大海,无力自拔。
苏梦在马政经课上又睡着了,前一晚她打车跑到三环外接于孟楠,折腾到凌晨3 点才睡觉。于孟楠还在凌晨4 点和凌晨6 点的时候分两次给她打来骚扰电话,第一次,他说,丫头,你睡没?苏梦说,你丫神经病。第二次,他说,丫头,我睡不着啊!苏梦终于忍无可忍,发了句她常常发 给于孟楠的字:滚。
于孟楠看到这个字,终于心安理得地睡着了。
苏梦睡醒的时候发现早已下课,整个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苏梦抬起头,揉揉酸痛的眼睛,却看见了坐在正前方的Elroy。Elroy 听到她醒来的动静,站起身,转过脸看着她,无比温暖地笑,说,你醒啦。
苏梦眨眨眼,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Elroy 说,下课我来找你,发现你睡着了,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怎么样,现在可以陪我吃饭了吗?我饿了。
苏梦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跟着Elroy 走出了教室。
这是苏梦第一次跟男生单独一起吃饭,当然,要把于孟楠排除在外。
于孟楠一觉醒来,发现天都黑了。他翻身下床,给苏梦发短信,说,丫头,我饿了,哥带你去德克士吧。但等了很久,苏梦都没有回来短信,于孟楠打她的电话,发现已经关机。没办法,只好和寝室的同学一起去食堂打饭。
走到经济系大楼旁边的那个小餐厅时,同行的宋浩拉了拉于孟楠的衣袖,指着二楼玻璃窗处的女生说,那个,不是你妹妹苏梦吗?
于孟楠抬起头,看见了穿着白色连衣裙,亭亭玉立的苏梦,和坐在她对面,谈笑风生的Elroy。
于孟楠的心突然莫名其妙地沉了下去,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良久说不出话。宋浩拍了拍他的肩,说,你喜欢她?
于孟楠勉强地笑了一下,说,滚,不要乱讲,她是我妹妹。
宋浩有点鄙夷地笑笑说,她真是你妹妹吗?昨晚你喝醉,不停地叫苏梦的名字,你当我是白痴看不出来啊。
于孟楠沉默了一下,小声说,你说他们是不是在恋爱?
宋浩说,马政经老师不是说过吗,在事实面前,我们的想象力越发达,后果就越不堪设想。这种事你何须用猜的,直接问她不是更好吗?
于孟楠没有问,他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地打饭,吃饭,上晚自习,突破性地用三个小时看完了整本的马政经,相信第四次补考的时候一定可以一雪前耻。夜间11点的时候他收到了苏梦回的短信,说,手机没电了,信息刚看到,你还没吃饭?
于孟楠回短信说,我吃了,在上自习。
苏梦没有再回。她倒在床上抱着于孟楠送她的流氓兔,心跳依然未能从一小时前平静下来。那时候Elroy 刚刚陪她走到经济系的楼下,月色朦胧,星光熹微,Elroy突然伸出手,拉住了苏梦的手,他说,苏梦,做我女朋友可以吗?
苏梦还记得于孟楠教自己的,要时刻防火防盗防色狼,纵然是帅气逼人的Elroy,这么突然地抓住了自己的手,加上这么突然的表白,按照于孟楠传授的防色狼手册,苏梦都应该迅速做出反抗。
她没有犹豫,一脚踩在了Elroy 的脚上。
8 厘米的细高跟,还是于孟楠省吃俭用两个月买给她的生日礼物,果然威力无比,Elroy 的脸一下便黑了。
苏梦一转身,像一只脱逃的小兔,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PART。5
七夕节转眼便到了。
对于经济系的人来说,七夕是个大好的时机,把握得好便可大捞一笔,比投资基金和股票都来得保险。于孟楠的股票虽然被套住,伤了不小的元气,但他还是把压箱底的钱都拿了出来,狠批了两千多支玫瑰。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