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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心-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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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这是怎么回事?”低沉而困倦的怒吼震撼了整栋大楼。

“可恶可恶可恶!连铃当你都敢动?你良心被狗啃了?她的年纪这么小,大好青春就这样被你糟蹋了!你这个大色狼!采阴补阳、诱奸未成年少女的大混蛋!”

“什么……谁?……千絮,是妳?……该死的,给我立刻停手。”百忙中,他从不断落下的枕头问瞄清攻击者的外貌。

“啊!”一声惨叫,铃当跌下床去。

“我还以为你虽然好色,起码有一点做人的基本原则!亏你一个大男人连十八岁的小女生也敢动!她的外公将她托付给我们照管,现在出了这种事,你教我们用什么颜面去面对她的家人?”

“妳……住手,听我说……”安可仰要摆脱坐在自己肚子上乱打的女人当然很容易,可是他想不到可以不让她受伤的方法。

“给我住手,妳这个疯子!”石破天惊的一吼来自背后。

梁千絮一呆,不自觉地停下手。

“谁准妳进门的?妳给我下来!”铃当用力推开她,扑上去紧紧抱着床上的男人。“老爸,你不要紧吧?”

梁千絮彻彻底底地呆掉。

老爸?

铃当叫安可仰,老爸?

“梁姊,妳疯了?我爸爸好心地救了妳,妳竟然攻击他!到底没良心的人是谁?”铃当回头怒吼。

“爸爸?”她彷佛变成一只九官鸟。

“爸,她没有打伤你吧?”铃当忧心地扶安可仰坐起来。

安可仰按着肚子坐起来。

她飞扑过来的那一记够猛的!倘若再往下踹几吋,他和她们就变成“好姊妹”了。

“我没事,妳先出去。”

“不要!我一出去,她说不定又要打你了。”铃当不依。哼!任何人敢对她老爸动粗,就是敌人!即使梁姊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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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疲�

当初工读生是陈嫂几个人合力雇请的,梁千絮从未问起铃当的家庭背景,而铃当也一律要求大家叫自己的小名,所以她未想过去查探女孩的本名是什么。

原来小铃当之所以叫“铃当”,是因为这和她的本名谐音。她的母亲是凌曼宇,父亲是他!两个大人并末结婚,所以她从母姓。

方才在梁千絮眼前回绕的小星星非但没消失,反而增加了一倍,现下还多了几只小鸟在啾鸣。

“好啦!你们两个好好讲,不要再动手动脚了。”平时虽然常跟老爸没大没小的,只要他一端出父亲的权威,铃当还是颇忌惮的。

“待会儿盥洗完,记得出去吃早餐。”安可仰叮嘱她。

“噢。”大女生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出去。

“吃完早餐去公司找妳妈,她中午要带妳去补习班报名!”他严峻的吩咐追上去。

“吼!真讨厌……”女孩咕哝离去。

一般家庭常见的父女对话在梁千絮眼前上演,她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不正常的一幕。

安可仰怎么会是铃当的父亲?啊--她想跳起来尖叫。

“铃当说你对她不规矩,你吻过她的脸,还亲她的肚脐……”最后,她只是跌坐在自己的脚跟上,任世界在周围旋转。

“废话,我连澡都帮她洗过,何况亲肚脐。”女儿啊女儿,妳好样的!这种暧昧兮兮的话都说得出来。

“可是,你和凌曼宇都这么年轻……铃当已经十八岁……”她茫茫然魂游天际。

安可仰揉揉僵痛的脖子。

女祸!女祸!

“过来。”他对她伸出手。

过度的震惊让她暂时丧失行动能力,他只好自立自强,将这尊僵硬掉的菩萨移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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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她只能不断学舌,而且有逐渐石化的倾向。

“有没有听过一失足成千古恨?”他叹口气。“凌曼宇和我国中同校了三年,刚升上国三不久,我们彼此同意尝一尝禁果的滋味,而刚刚走出去的那个女孩就是那一次的成品。”

“所以她十四岁就怀孕了?”梁千絮严重口吃。

“而且健康教育不及格,怀孕四个多月才知道自己吃再多减肥餐都没用,她的发胖全是因为肚子里被下了种。”他没好气。

“嘿!”她回过神。“罪魁祸首是你,你凭什么全推给女人?”

“我当然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事发之后,两家的父亲只差没打断我的腿,即使我想赖也赖不掉。”

“当时为什么没有考虑把小孩拿掉?”并不是说她同意这么做,只是,这是多数人会选择的方法。

“当时堕胎的危险性太大,家长们不敢冒险,只好让孩子生下来。”安可仰往后靠向床头板。

“双方父母没有要求你们结婚吗?”她小声问。

“我们自己都是半大不小的孩子,结不结婚有什么差别?一样都要靠家里养。谢天谢地曼曼在这一点上和我有共识,不然我就娶定那个凶婆娘了。”

“后来呢?”梁千絮知道,倘若凌曼宇坚持要结婚,他一定会娶她的。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祸已经闯了,我们约定好孩子跟着母亲,安家则搬到凌家附近,如此一来凌疲梢运媸奔剿陌职致杪琛!卑部裳鏊柿怂始纭!皧叺弥溃滋煸诖笱Ю锏衙烂迹砩弦匣丶椅鼓贪涯颍绞北咴蓟峄挂咛蚶吹耐尥抻铮鹛岵皇碧涌稳ゲ渭佑锥凹页せ幔侵秩兆涌刹磺崴伞!�

她脑中浮现年少的安可仰一手奶瓶一手娃的景象。

事实上,光是他曾经“年少”过,这一点便很难拟想。他彷佛一出生就是现在这样潇洒自信的神态: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永远知道如何得到。

思及他也曾经走过一段莽撞懵懂的岁月,她不禁微笑起来。

“铃当在村子里为何从不提你和她的关系?”

“谁知道这种年纪的女孩在想什么?”自从女儿青春期之后,安可仰就再也不敢夸耀自己了解女人。“她知道我要上山待一阵子,先蹦蹦跳跳地跑去了,我也是在清泉村看到她,才知道她人在那里。如果我黏得她太近,她还嫌我破坏她的行情。”

“幸好清泉村的年轻男孩也不多。”她小声安慰。

“没错,否则我一根一根扭断他们的小弟弟。”安可仰越想越头痛。“她年纪轻轻,既不肯乖乖的念高中上大学,跑去那间鬼高职;现在毕了业又不肯认真找份正职来做,实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学历不是万能的。”她拍拍他的脸颊。

安可仰白她一眼。

“妳的“学历无用论”尽可以拿去安慰别人家的父母。安家目前为止的最低学历是硕士,曼曼那边的艺术世家也没逊色多少,偏偏第三代出了她这个小高职生,真是破天荒!她自己成天快乐地到处飞,结果我和曼宇一天到晚替她挡子弹,我们两个人都快被射成漏斗了。”

他的埋怨越多,梁千絮眼中惊奇的神色越浓。

好难想象他被一个小女生难倒的样子!真是太有趣了。

其实当年他大可以自己的年轻识浅为借口,一走了之,正如成千上万的烂男人;但他没有,他选择留下来,承担所有指责,并尽职地扮演小爸爸的角色。

他必然是个好父亲,否则铃当不会如此爱他。

心的一角渐渐柔软,那是一种近乎疼痛的触动。

“你不是替她找了一个妈吗?怎么不让你老婆跟她谈?”梁千絮,这个问题打探的意图太明显了。

安可仰瞅了她微红的颊一眼,眸心开始沁出笑意。

“那个老婆只是娶来出钱供念书的,她念完书就不干我的事了。”

唔?脑子里有一堆问号。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好想知道……梁千絮鼓涨着脸颊,这回是给急红的。

安可仰决定帮她解围。

“香云的哥哥是我的大学死党,大二那年得了白血病过世了。他们家有个酗酒的老头子挺不象话的。香俊临走前,我答应过他,将来一定帮忙照顾他妹妹。后来我出国念书,忙于自己的事,差点忘掉了这件事。”其实中间还有一些不堪的事,大底不外乎家暴之类情节,但这些都是香云的私事。“总之,香云后来找到我,提醒我当年对她哥哥的承诺。我研判了一下情况,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和她结婚,名正言顺地接过来照顾。等她强壮到足以自立,就不干我的事了。”

又是承诺。

她开始明白凌曼宇为何会告诉她那一席骑士的话。

安可仰不轻易承诺,然而,当他承诺了,他必然信守,即便是千里迢迢,亦会回来应许,一如千古以来的骑士精神。

“其实你可以不必告诉我这么多的。”她知道自己没有过问的立场。

“是吗?”安可仰似笑非笑。“那么,敢问姑娘今日何以大驾光临?”

早上那种乱纷纷的情绪蓦地回到梁千絮心头。

顶天立地的男子总少不了桃花。她想起许多曾出现在他身畔的女人,还不包括那些她没见过的。她要不要变成众多桃花里的一朵?

怕只怕,即使她愿意,她也构不上桃花的资格,只是一片不起眼的绿叶。

泪水毫无预警地坠下,她吓了一跳,又羞又恼地抹掉。

她最近的情绪比孕妇更不稳定。更让她羞愧的是,她突然在意起许多表象与肤浅的事物。可是,在他面前,她不得不介意。

她越来越讨厌让他看见自己不够美好的地方。

安可仰的笑容在瞧见她的泪后消失。

他轻叹一声,将她揽进怀里,垂首吻合。

其实,是动心了吧!

动心的过程极缓慢,说不出来是从哪一点哪一滴开始,或许是她一开始那些奇奇怪怪的“化名”,或许是她站在台北街头那种孤独的眼神,或许是她越见鲜活的笑容,与定期冒出来训话的老教官个性。

她像个小女孩般,在爱情面前全然无助。说不清自己的情绪,甚至连自己的泪水都难解。

他第一次遇到如此真纯与不设防的女人,于是,在万分诧异中,一个不慎,也陷入泥淖。

这一念之间,将为生命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为此他裹足不前,甚至蓄意忽视。

然而,终究动心了。

他看着一枝孤挺的芦苇,受到春风眷顾,绽成如花一般的缤纷。

门户大开的此刻,他们在入口处徘徊。未来不知是喜或悲,得自己去闯一回才知道。

他辗转吸吮,感觉倔强的骨架在怀中融解、浸化。

她虽然娇小,却不是那种瘦骨嶙峋的干扁,娇躯抱起来有点肉,棉棉软软的,很舒服。她的肩颈交接处有一种体香,淡淡的,很女性,犹如费洛蒙般令人动情。

他以唇带眼,巡视她的领土,并在沿途烙下自己的印记。

他的唇溜回她的唇,手钻进她的衣底,酥胸与粗糙的茧相遇时,她眨了眨眼,突然回过神。

“你怎么可以又偷亲我!”她用力捂着自己的唇,秀容赤若烧融的铁。

“怎样?不行?”气死人的理直气壮。

“你……”她为之气结。其实应该甩他一巴掌的,可这样做太矫情了,她明明没有抗拒。

“来吧!”安可仰突然将她压平在床上。

“做什么?”她升起满心警觉。

“爱做的事。”他去扯她的T恤。

“我……我才不要!”梁千絮面红耳赤,飞快躲到他抓不到的范围。

“为什么不要?”他一只手撑起脑袋,像阿拉伯后宫正在点牌临幸的君王。

这是什么鬼问题?她今天又不是来跟他……的。话说回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今天来做什么。

“我不管你,我要走了。”她愤懑地转头离去。

“好好好,不要就不要,那待会儿陪我去一个地方。”他矫健地跃下床拖住她。

“去哪里?”她呆怔地被他牵回床沿坐着。

安可仰伸了下懒腰,古铜色的肌肉尽情让晨光眷恋,她绝绝对对脸红了,也绝绝对对下认为自己有必要假清高的把头转开。

她喜欢看他。一直都喜欢。

“等一下妳就知道了。”他消失在浴室里。

梁千絮的脑袋晕晕的,彷佛刚坐了两天的云霄飞车。他们之间有一些感觉在刚才的几分钟之内发生了,她却说不出来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她的心跳变得异常快速,而肩膀上的沉重感,正在一点一滴消失。

浴室里传来男性的哼歌,与哗啦啦的水流声。

“啊!”

“什么?”安可仰歪着身子采出来看她。

“你刚才吻我的时候没刷牙!”她捂着唇大叫。

“……”

“恶心死了,早上起床嘴巴里的病菌是最多的,你家有没有新牙刷?我也重刷一遍。”

天下芳草何其多,到头来,他却为了最不浪漫的那一株动心。

真是报应!

第十章

结果安可仰带她到他父亲的事务所。

“安然法律事务所”由父传子,直至安可仰的父亲已经来到第三代。在最近这一代的儿子身上,显然他对极限运动的爱好超过对法律与正义的追寻,安老先生的二层伤”可想而知。

事务所位于敦化南路的超地段,占据本栋商业大楼的第一楼整层,光是入口的会客区便奢侈地规画了十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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