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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灵正传-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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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从心里笑了出来,顿时眉眼嘴角全是笑意,媚态横生,艳光四射,看得众人既销魂又痴迷,不断地拍桌叫好,倒酒狂饮。

假知州赵阿叶受不了了,朝她勾指。“妳、妳过来。”

胡灵灵欲擒故纵,也不立刻上前,只是款款地扭着水蛇腰,唱道:“狐狸狐狸最妖艳,两颗眼睛利如剑,哎哟哟,东奔西跑为成仙,肚子饿来吃饼面,咬下一口露了馅呀,露了馅。”

美人不断地抛媚眼,赵阿叶舔了舔舌头,玻а畚实溃骸昂友舫鞘裁词焙虺隽藠呎飧雒耍勘ㄉ厦础!�

“奴家叫阿胡。”胡灵灵顺势坐到赵阿叶身边,长长的睫毛眨呀眨。“今天才卖身到妓院,就被叫来服侍您,真是奴家莫大的荣幸了。

”

“乖,大人我疼妳。”赵阿叶说着便搂上她的腰。

胡灵灵很努力地不让自己推开身边这个酒鬼。臭死了!要不是为了做善事,她早就一脚将贼人直接踢进大牢了。

她很不屑使用这种等而下之的媚术,可神仙难为啊。既要普渡众生,又不能有违常理大过离|奇+_+书*_*网|奇,她必须尽量以人界的方式解决问题,否则处处神仙显灵,大家干脆天天拜神仙求帮忙,也不必辛苦干活儿了。

“大人,奴家先敬您一杯。”她技巧地扭开腰身,拿起酒壶。

“大家一起喝!”赵阿叶捧起大海碗,大声喊道:“当官真是好啊,要什么有什么,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座下众人齐声回应,又拿起酒坛子大灌特灌。

醉死你们!胡灵灵冷眼旁观,不必她施法术,这群人待会儿就会自己醉得东倒西歪,她手到擒来,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阿胡美人儿,嘿嘿……”赵阿叶的猪手不安分地摸了起来。

“大人,不要在这边啦。”胡灵灵故意推了推。

“走!”赵阿叶立刻拉起美人。

推推拉拉来到后头的厢房,赵阿叶迫不及待地掩起了门。

“大人,”胡灵灵嘟起了嘴,楚楚可怜地道:“人家只说来唱曲儿,没说要睡觉……”

“谈价钱?”赵阿叶猴急地走到角落,打开一只大箱子,捞出一串珠炼,色迷迷地道:“美人儿.妳多陪我一晚,我就多给妳一样。”

胡灵灵一瞧,箱子里堆满了金银元宝珍珠翠玉,看得她眼睛都花了。

“赵阿叶,你造了不少业障哦?”她勾起了微笑。

“妳怎知道我的名字?”赵阿叶脸色大变,立即酒醒了大半。

“我还知道你这个官位是抢来的。

“来人--”

“跪下!”胡灵灵大喝一声。

咚!赵阿叶不由自主地双膝落地。他不想跪呀,可膝盖弯里好像被人结结实实踢了下去,踢得他心都虚了。

“姑奶奶饶命啊!姑奶奶别找我算帐,还有其它兄弟……”

“你承认你所犯的罪行?”

“我承认。”赵阿叶簌簌发抖。

“我乏了。详情你以后再跟官府说。”胡灵灵平空抓下一张纸,扔到赵阿叶面前的地板、“你自己先写一张自白书吧。”

“我……我……大字不识一字……”

“唉,官字两个口,也不用识字,出口就行了。”胡灵灵有点头痛,坐到椅子上。“算了算了,我来写,你先打个掌印,押吧。”

“怎么打?这里没有墨。”

“咬破指头,抹抹你的血就成了。”

“我的血?”赵阿叶苦着脸,伸出指头,放进嘴里咬了又咬,再拿出来,哭道:“呜呜,咬不破。”

“笨蛋,真是没用!”胡灵灵懒洋洋地以手支头,另一手往发髻摸去,丢下一根金簪子,命令道:“刺了。”

赵阿叶兀自惊疑不定,一见到簪子的刺目金光,脑袋清醒了三分。不对啊,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绿林大盗,怎就怕起一个歌妓来了?

眼看她好像快打盹了,不趁此时更待何时!他伸手拿起簪子,作势往左掌刺去,却是突然跳起,往桌边的美人儿刺去。

自不量力!胡灵灵是想睡了,但凭她生为狐狸的本能,这等拙劣的风吹草动算什么!她还有空打个呵欠,等贼人刺过来,她再一个弹指打回去,就可以让他去撞壁。

碰!头上屋顶蓦地裂开,随着碎裂的瓦片掉落,一道高大的人影跃下,长臂抓向赵阿叶的手,再一反扭,将那金簪子往他自己身上划下去。

“啊!”胡灵灵惊呼一声。

这声惊呼包含了太多情绪。天哪!竟然是裴迁!竟然给她见血了!竟然赶来抢她的功劳!竟然没泻到病慨獗,那她的法术岂不灵光……“胡姑娘,小心。”裴迁却以为她是害怕,扔开呼天抢地的赵阿叶,将她拉到身后。

“喂!”这一扯动,稳稳坐着的她差点跌下。

“别怕。”裴渥左手一揽,已搂住她的纤腰。

“我不怕。”我很生气!

“快救大人!”两个衙役拿着大刀破门而入。

“你们也是山贼一伙的?”裴迁冷冷地问。

“杀呀!”两个冒牌衙役立刻砍来。

只听得当一声,裴迁已然抢过一把大刀,左一挑,右一抹,点点血迹溅上墙壁,两个贼人痛得哀号倒地。

“血啊……”胡灵灵也跟着哀号。

气气气!她要很用力地握住拳头,这才不会气到全身发抖。她很不高兴,非常非常地不高兴,大个儿一来,将她的功德全破坏了。

“胡姑娘,妳还好吗?”裴迁感觉到她的抖动,又见她似乎是畏寒地将拳头缩在胸前,当下不及多想,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胡灵灵瞪大眼,立刻挣扎。喂!有没有搞错啊?她还需要他救?

“裴迁!”门口跑进来邓天机,欣喜地道:“大厅的贼人全捆住了,我的手下正在搜查有无漏网之鱼。咦?你抱的是?”

好了,邓天机也立大功了,她白白忙了一个晚上是干嘛呀!

“胡姑娘受到惊吓了。”裴迁拥紧了“剧烈发抖”的她。

“都叫她别来了:”邓天机摇摇头,并不在意任性姑娘的状况,一边忙着拿绳子捆贼人,一边担心地问道:“你肚子还痛吗?那帖最强的止泻药应该作用了吧?”

邓天机一提及,裴迁方才感觉肚子的不适;经过一整日往来奔波,再加上先前过度虚脱而无法进食喝水,任是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了。“我--”他突感头昏眼花,忙深深提了一口气,稳住脚步。

再逞强呀!胡翅灵不挣扎了,反而闭起眼睛,放摊了身子歪在他怀里,躺得不够舒服,还往他胸膛挤进去,享受他身体的温暖热度。

哼!就是要累死他!要不是她修行茹素,她肯定会将他大卸八块,生吞活剥吃了。

吃了他又如何?呜呜!她的功德、她的善事·····一去不回头了。

清风徐徐,带来浓烈的脂粉香气。

裴迁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闻到这味道,就知道是她来了。

“裴迁?”胡灵灵在门板上敲了敲。

他吸气、吐气,在呼吸吐纳之间摒除杂念,继续练功。

“你不应,我进来了喔。”

裴迁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只得眼睁睁看房门被推开来。

“嘿!就知道你没睡。”胡灵灵蹦蹦跳跳进来,依然笑靥妩媚,丽似朝阳,一看到摆在桌上未动的清粥,就道:“奇怪喽,我记得那天早上,我们都吃客栈一样的粥啊,小菜啊,馒头啊,我怎么不拉肚子?对了!你吃猪肉包子!叫你吃素嘛,说不定那是得了疫病的死猪……”

“胡姑娘有事?”

“没事不能来吗?”胡灵灵走到床前,贬眨柔媚的丹凤眼,伸手挑逗似地拂过床帐,微笑道:“我来医你的肚子痛。”

裴迁抬眼看她,端的是一个漂亮姑娘,行径却是式大胆。

她总是喜欢一意孤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可以在大街跟人斗气,或是不顾自身安危单闯贼窝:她要进来就进来,他拿她没辙。

“我自己练气即可。”他简单回答。

“我懂医术还是你懂呀?最强的止泻药都没效了,躺下。”

裴迁以为自己听错了,尤其是她那撒娇也似的甜腻嗲嗓,很容易教人糊里胡涂就听从了她的指令。

胡灵灵伸出手掌,朝他肩膀推了推,发现好像是小狐狸在推一座大山,丝毫撼摇不动。

“我叫你躺就躺,难不成怕我爬到你身上?她娇媚地笑道。

也许,他是怕的,他永远猜不到她的下一句话、下一个动作。

房门敞开,清风依旧徐徐,裴迁决定当她是大夫,不想其它。

他躺了下来,胡灵灵露出满意的笑容,坐到床沿,左手五指摸上他的腹部,轻轻弹点,将他的肚子当琴弹。

“妳做什么?”他问道。

“治病啊。”胡灵灵弹得很起劲。“衣服掀开来。”

裴迁微一迟疑,她已经拉开他的衣襟,手掌迅速覆上他的肚皮。

“我自己来比较快啦,你男子汉大丈夫,老是扭扭捏捏的。不是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吗?怎么像个不知变通的老古董?治病当然要脱衣服了,你怕我看啊?你这硬梆梆的肚皮有什么好看的,一肚子礼教馊水……”

唉,不是她爱唠叨,而是她不叨念一下,心头一股怨气无处发泄。

她挣不到功德也就算了,她的功德簿竟赫然出现了两整页的污渍,将她累积的善行好事全给掩盖过去,原因就是:她害裴迁拉肚子,。

裴迁那天在林子拉完肚子后,见不到她,心知有异、但他追赶不及,便忍着腹痛赶回洛阳,寻求邓天机的帮忙;一群人骑着快马赶赴河阳“救”她,却也让他的“病情”更加严重了。

自己造的业,就得自己化解。胡灵灵抿紧唇,心中暗念咒语,不太甘愿地按摩裴迁的肚子。

“你的丹田饱满,可肠子不通畅,我帮你顺一顺。”

她的手掌柔软,不断地在他肚子上画圆圈,裴迁顿感一股热气从她掌心流出,再透进他的肚腹;周转所过之处,不适的感觉立刻消失。

“胡姑娘内力深厚,裴迁佩服。”他由衷地道。

“想拜我为师吗?”胡灵灵心情好些了。

“愿向姑娘合寸教一二。”

“好啊,咱们来比划几招。”胡灵灵跃跃欲试。若真要对打,她完全不必耍使俩,她才不相信裴迁的动作会快过她这只五百年的灵狐。

“妳不该自己去抓贼人。”

“耶?”胡灵灵正陶醉在预期的胜利里,突然听他冒出这一句话,很不以为然地桃起细细的柳叶眉:“你躺着也能说教?”

“那里是龙潭虎穴,妳独自行动已是欠缺考虑,若不是··…”

“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就完了,是吗?”

胡灵灵笑靥如花,柔若无骨的手掌画着圈圈,转过了肚脐,也转过了肚脐下面三指的丹田,还要再往下转呀转地摸过去。

“胡姑娘!”裴迁猛然握住她的手腕。

“你捏痛我了啦。”胡灵灵也不撒手,反倒大胆地俯身靠近他的脸颊。“哟,做什么眼睛股那么大?嘿!你脸黑黑的,也会变红?”

裴迁没照镜子,不知自己是黑脸还是红脸,但他知道,他很热,她这团火正在燃烧着他。

她的手看着就摸到男人的重要部位;她的黑眸啾着他,似秋水,如明星,晶晶亮亮的,眼波尽是情意,那老是褊呀褊的长睫毛几乎碰上他的脸肤,而她的香气早已混入他的呼息,钻进了他的五脏六腑。

她到底懂不懂男女有别?抑或故意捉弄?

他别过脸,陡然坐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看他避她如蛇蝎,胡灵灵咯咯笑道:“怎地?怕被我勾引了?”

“请胡姑娘自重。”裴迁拧眉。

“哟,人家晕倒了,被你一路抱回洛阳,你如何还我清白?”

“当时情况紧急……”裴迁这下子真的窘红了脸。他当时只想着救人,甚至猛按她的胸口,拚命将真气灌进她的体内;而她在他怀里醒来时,那副娇弱惊惶的模样,跟现在的爽朗大胆简直判若两人。

门外芭蕉叶迎风晃动,他陷入了紊乱的思绪。

胡灵灵颇有兴味地望着他的表情,也仔细帮他看了面相。

呵!大个儿长得挺俊的嘛。剑眉浓黑,这人意志坚定;不讲话的时候,眼神幽沉,难以窥伺他的想法;挺直的鼻,个性正直;薄薄的唇,孤独寡情;粗犷的轮廓,十分适合走江湖,风吹日晒也不会变得更丑;颊边下巴长着短短的络腮胡子.是个阳刚强壮的男子汉,叫髯乱些的话,就变大盗,若绍成了长长的胡须,可以变成老爷子了……“哈!”胡灵灵笑了出来。瞧瞧他,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说起话来却是一板一眼,心中所想也只有行侠仗义,此人的生活是否太无趣了些?

是够沉稳啦,沉得好像是石头做成的,倒能挺得住她的狐媚哩。

“糟了,我身败名裂,不嫁给你不行了。”她逗他,想看他慌乱。

“胡姑娘,我很抱歉。”裴迁倒是不再慌乱;他刚才经过深思熟虑,事关姑娘名节,这不是道歉就可以了事的。

他脸色凝重,语气更严肃。“若有得罪妳的地方,在下原意--”

“算了算了。”胡灵灵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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