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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却面无惧色。
怕什么?发标起来也还是他们生的儿子,有啥好怕的!这对勇气十足的夫妻,就是仗着儿子不可能吃了他们才这么胆大妄为。
相视一眼,这对夫妇很有默契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照片。
“既然你累了,今天照片就看到这里吧!”法兰爱丝冲着儿子一笑,只换来儿子不甚感激的一记白眼。
她才不在乎;儿子是自个儿生的,她岂会不了解如何适可而止?
应付一向对琐事缺乏耐心的烈,他们夫妇俩自然有一套拿捏松紧的尺度。
当这孩子的父母好歹也二十九年有余,雷颂达夫妇自然比谁都明白--达到临界点的烈不能硬逼;不然火山爆发,没被热熔浆活活淹没,也非被烫剥一层老皮不可,那他们夫妇俩何其无辜!
没错!明天再继续。
将照片收完,雷氏夫妇留下儿子回房休息。
十一点零三分,爸妈哪来如此旺盛的精力?
雷烈瘫软地躺人舒适的沙发椅中,瞪着天花板的美术灯叹口气。
他很明白,现在只是暂时解脱而已!
这一个月以来的梦魇,根本还没结束……
“大哥!我要离家出走!”
在旋风般的人影冲进雷氏企业总公司顶楼,闯进雷骥专属的总裁办公室之前,那石破天惊的咆哮已先破门而入。
随着惊人的咆哮之后,不到三秒,雷骥的办公室大门,不意外地被一脚踹……呃,打开。
原本就在办公室里的两个人早已作好心理准备,因此没被雷烈狂怒的表情吓着。
坐在办公室正中央的雷骥,好整以暇地面对直接冲到他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上、一脸狂怒的弟弟。
办公室里的另一个人,则在雷烈带着狂怒而人时,走到角落的沙发落座。瞧他一脸的兴致勃勃,恐怕是准备等着看好戏。
“你这次监督设计的那栋时代大楼,进行到哪里了?”面对激动的雷烈,雷骥不但不为所动,还讨论起公事。
想想,烈似乎是很久没放假了。
“少了我,绝不会就此停摆。”立即领悟雷骥的意有所指,雷烈很快地下结论。
平常的确是他在主持大局、坐镇指挥。不过他募集、培养了那么多优秀人才,不就是为这一天作准备?
就算他消失一阵于,那些跟随他好几年、彼此间默契良好的工程师,绝对有能力代理他的缺位。对于这一点,雷烈很有自信。
雷骥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问:“真的不能再忍?”
要是爸妈知道是他“允许”烈正大光明地离家出走,恐怕有好一阵子,他在辛劳了一天回到家后,还得忍受父母无声的埋怨视线。
直到烈哪根神经跳错线,决定打道回府,继续接受老爸老妈的精神折磨为止。
“你要我忍,我忍了!那噩梦却仿佛永无止境……我受不了了!”雷烈浅褐色的双眸着火,双拳击桌,盯着雷骥低咆道。
没错!若不是雷骥命令他忍,他哪可能任父母摆布近两个月?
所剩无几的孝心被时间一磨,能撑过一星期就已经是奇迹。
说起来,让雷烈爆发的主因,不就是这几天更加积极粘人的雷颂达夫妇,没想到他们竟然变本加厉、得寸进尺地将女人带回家让他“相”!
尽管那些女人不是被他赶出大门,就是拜他毫不友善的态度、神情吓得自动离去,他的耐性也因此宣告耗尽。
“好吧!”
“大哥!我需要喘口气,不管……”仍准备努力说服雷骥的烈闻言一愣,朝大哥不确定地问:“你说什么?”
“要走多久,记得交代下去,好让你下面的人有个底。”雷骥淡淡地命令。
“大哥!你是说……你答应让我离家出走?”雷烈不敢相信地看着老哥。
这么容易?老实说,他原以为雷骥不会同意他用这种逃避的方式面对问题。
“我相信,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雷骥俊酷的脸孔扯起浅笑。
“你只要记得,无论如何,你要离家出走的决定,我和羽并不知情,也与我们无关。”
这是以防爸妈找不着烈,迁怒于他和羽。雷骥准备在父母发现烈不见的时候,面对他们的询问,来个摇头一问三不知。
雷烈随着雷骥的视线侧转过脸,才发现角落的沙发上坐着个人,那人有一张漂亮的脸孔,正直直地笑望着他。
“嗨!二哥。”雷羽举起右手打招呼,始终笑着。
雷烈直到这一刻,才发现雷羽的存在。
“羽?你什么时候躲在那里,竟然也没出个声……”雷烈火爆的表情到此完全消失,转而换上一副还算温和的脸色。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很少在雷羽面前显露出暴躁的个性。
“我比你早来,正大光明坐在这老半天,说我躲着不出声没道理吧!二哥。”雷羽起身走到他面前,不以为然地反驳道。
其实雷羽很清楚,雷烈的脾气绝对不属于温和派;不过,雷烈纵使心情不好,也从未冲着他发脾气,因此他不曾介意。
就算不是冲着雷羽,雷烈仍不喜欢在他的面前显出脾气较激爆的那一面。不管雷羽隐藏在天使笑脸下的个性如何,那张可爱漂亮的脸,的确让雷烈觉得他容易受到惊吓,尽管他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烈,你什么时候要走?”雷骥知道烈不会和羽拌嘴,于是问道。
“既然大哥肯同意,我今天晚上就走,以免夜长梦多。”
雷烈看着幺弟那张漂亮又赏心悦目的脸孔,突然想到,他要回家一趟拿护照和行李,需要一个掩护的帮手。雷烈的护照和各国签证,一向处于OK状态。
想去哪一国,证件是否齐全这一类问题,当然不会构成他的烦恼。
“好自为之。”雷骥只有四字真言相送。
“OK,就这样。”
雷烈拉起雷羽的手,表明决心后,就拖着他往外走去。
“等等!二哥,你要走干吗拉我?我还有话要和大哥说……我……”
一时错愕、没得抗议的雷羽,就这么被拖离雷骥的办公室。
雷骥听着雷羽逐渐远去的声音,没有起身挽救挣扎中的雷羽,他却得到一个结论--羽被烈抢走了。
算了,两个双胞胎弟弟,不客气地度他们的新婚蜜月旅行去了,他有得是工作要忙。太久没有尝试当个工作狂,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尽管不介意被可爱的幺弟占用他一点办公时I司,但眼前堆积如山的工作量,却无时无刻地提醒着雷骥,他没有时间让任何人浪费。
十分有兄弟爱的雷羽,掩护雷烈离开家门,还顺道送雷烈到国际机场。
“对了,二哥。”在雷烈要去划位确定机位之前,雷羽才突然想到要问:“差点忘了问,你是要去哪一国玩?”
面对雷烈的离家出走,他这个弟弟显然十分乐观其成。若非不能就这么丢下“羽剧团”和他亲爱的小恬恬不管,爱玩的雷羽十分可能因此临时决定,顺便跟着雷烈去玩一趟。
“日本。”雷烈走向柜台,雷羽则跟在他身后。
“日本?有樱花的日本?”
“难道……”将证件交给柜台小姐处理,雷烈不解地回头。“难道有没有樱花的日本吗?”
“不是啦!二哥不觉得选择日本,未免离中国太近了吗?”要玩离家出走,就该离得远点不是过瘾些吗?例如新西兰、非洲、澳大利亚之类的地方。
“刚好有班机。”雷烈的意思很清楚,他只是选择有机位、可以立即起飞载他离开这里的那架飞机,哪个国家他根本不在意。
雷羽恍然大悟,想到一件事,又突然叹口气:“真好,现在是滑雪季,我也想去日本滑雪。”好久没去日本,连怎么滑雪都快忘了。
“不用羡慕,我不会去滑雪。”雷烈失笑地瞥了弟弟一眼,确定好机位就离开柜台。
其实他和雷煜、雷翼都常到日本出差,从来也没钟情于滑雪运动。说起几次上滑雪场的经验,还是和羽去度假时,陪羽去玩玩的。
也不是讨厌,只是身材外貌都太出色的他们,太容易引人注目,老成为一些日本女孩积极猎艳追缠的目标。
即使滑雪技术不错,也能享受滑雪速度所带来的刺激感,但一被女人纠缠,就会让雷烈对滑雪失去大半兴致。
女人让他心烦,一心烦,哪还有什么享受滑雪速度的兴致。“为什么不去,难得有闲……”
雷羽的声音逐渐变小,整个人愣在那里。
不为什么,只因他亲爱的哥哥,将双手的行李一放,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中,从正面伸出双手环过他的腰,一把将他抱住。
本来就够引人注目的他们,当即成为机场大厅中最显著的焦点。
要是别人敢对自己这么做,他雷羽肯定会免费奉送那变态的一脚。问题是:这个抱住他的人,是他亲爱的哥哥。
“二……二哥?”雷羽僵在雷烈怀里,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因为抱他的人是雷烈,是从小疼他的哥哥之一,所以雷羽一点也不觉得恶心,只是很想知道,哥哥是怎么了?不晓得是不是错觉,即使没有闪光灯,他仍觉得有人拿相机对着他们拍照。
不会是哪里来的“阿豆仔”还是观光客,以为这是中国另一个稀有的奇景吧?
在舞台上也就算了,他现在是不折不扣的男孩样,雷烈抱他的方式,无疑会让不知他们是兄弟的外人产生错觉。
“有好一阵子不会见面,自己保重。”雷烈松开怀抱,突然不舍地对雷羽道。
羽像愣住的可爱表情,让他差点没笑出来。他的举动好像是过于冲动没错,原本只是想逗逗弟弟,谁知一抱就产生了分离的不舍。不过雷烈本来就是行动派,一向想到什么就行动,更不会感到后悔。
听雷烈这么一说,雷羽有种怪怪的预感,抓起哥哥的双臂紧张地问:“二哥,你不会是打算玩个一年半载不归吧?”
想到可能很久见不到雷烈,他哪还有心情在乎别人异样的目光。少了一个哥哥,对雷羽来说一点都不有趣。
雷烈无所谓地耸肩:“谁知道呢?”
突地,广播里传出了雷烈所搭的那班飞机即将起飞,要乘客进候机室,准备登机的柔美嗓音。
摸摸雷羽的头,雷烈提起行李前往候机室,准备飞往日本了。
当雷烈离开,雷羽才皱眉想到:忘了叫二哥和他保持联络。
来到日本,雷烈下榻于出差时习惯留宿的五星级饭店。虽然没有预约,但他仍然受到贵宾级的待遇,依然在这旅游旺季里可以住进以往住惯的高级套房。
在饭店里悠闲地度过一星期,他十分享受于“耳根清净”的生活。
翻翻平常没空阅读的书籍,躺在阳台上的躺椅,晒晒冬日里特别舒服怡人的太阳,无法想象生活可以这么舒适简单,让人觉得好幸福。就连习惯于忙碌,做事老停不下来的雷烈,也能自然地放松心情,去感受这份悠闲的惬意。
眼睛、耳朵天天受折磨,被父母精神虐待了近两个月以后,他特别喜欢这样的宁静。偶尔不想待在宽敞的房里,雷烈便会去饭店的健身俱乐部报到。
游个泳,跑个步,举举重,出点汗的感觉也不错。运动的感觉是不错,惟一的小麻烦是……他出众的外表仍会为他带来困扰。尤其在日本普遍身高不高的情况下,他一百八十二的身材,要不引人注目也难。刚游完泳的雷烈,利落地离开温水游泳池,从容走向他所使用的躺椅,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大毛巾,宰性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和结实的身体。擦拭着下水后颜色显得较深的褐发,雷烈皱起眉头,不用往四周瞧一遍,他就能感觉到泳池旁四周的女人正在用色迷迷的双眼直盯着他俊朗的身体瞧,一点也让他感觉不到日本女性的矜持。一阵鸡皮疙瘩浮起,他有种被视觉侵犯的不舒服感。
就是那些让他不舒服的视线,才让他没游两下就决定离开游泳池。
下回还是选择穿着衣服的运动,对他来说会比较安全。
雷烈往更衣室而去,无法相信,有个女人竟然大胆到偷跟在他身后。他沉稳地继续前进,直到一个转角,他才突然隐人一座高大的盆栽后头。
那个跟踪他的女人,在失去他的踪影后,纳闷地停下脚步。
“不会吧!那家伙会隐身术不成,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急躁的视线往四周逡巡,她无法相信人会凭空消失。
雷烈在暗处打量这个跟踪他的女人,在一旁细细端详。
这女人有张还算不惹人厌的脸蛋,在白色连身、样式简单的泳装下,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