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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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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如她岂会听不懂他的暗示,话锋倏地一转。“兴的事咱们就不提了,你打算几时公开我们交往的事?我希望我们能提早做好婚姻规画。”

她已经决定好婚纱的款式,并预估宾客的人数好做准备,外表柔弱的她有著沈家女人的强势,一切以己为主,从不考虑对方是否愿意配合。

她的自信来自她的家世,财富带给人的便利深植人心,她一直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不论谁被她看上都是一种荣聿。

“你可能搞错一件事,我们只是朋友谈不上交往,你未免想得太远了。”

就算他要结婚,对象也不会姓沈。

神情一肃,她眼中有不容错认的指责。“我们现在就是在交往,难道你要让我难堪吗?”

从他们第一次约会後,大家就认定他们是一对,她丢不起这个脸。

尤其家里的人已开始筹备婚礼,想藉由婚姻将他拉向沈氏这一边,统合现有的力量,将天翼集团并购在自家企业下。

而她也一再保证没问题,他们的交往十分顺利,她会成功的替沈家添一名新力军,再创企业高峰。

“这点你要问问我女朋友,如果喝杯茶、吃顿饭也算交往的话,那她应该自称我老婆了。”他不避讳的点出已有女友的事实。

“她是谁?”

窦轻涯的眼中闪过一抹温柔,语气变缓的说:“你不需要知道她是谁。”

“输,也要输得心甘情愿,我要知道是谁这么有本事抢走我认定的丈夫人选,否则我当不了有风度的输家。”她一定要揪出那个人。

她不信这世上还有比自己更适合他的女人,他的错误必须及时更正。

“输或赢有那么重要吗?”一说出口,他怔然一讶。这不是他会说的话,比较像……翩翩。

真伤脑筋,他几时受了她的影响,变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有些困扰,但有更多的甜蜜,他发现自己爱上了她。

“输或赢不重要,但是人总有好奇心,想弄清楚败在什么人手中。”她改弦易辙的旁敲侧击。

“何必硬要比较,在众人眼中她是极普通的女孩,没有良好的家世也不算有钱。”可是他却对她著迷,千方百计想得到她。

而你却挑中她,放弃我。沈幼梅眼中浮现妒意和不甘,还没见到他口中的女孩已先生敌意。

“她头发短短的像个男生,远远一瞧很容易搞错性别……”只看背影真的很像,因为她够高。

“T大法律三年级生?”他的形容令她联想到正在追踪的案例。

“你调查她?”他微露不悦地沉下脸,不若先前的温和。

“胡翩翩对吧?”她记得很清楚。“在学校有社团之花的称号,追求者众多,且是全国一流的辩士。”

眼眸暗存凌厉光芒,窦轻涯在意的是那句追求者众多。“我想她和你的圈子扯不上关系,你们的世界没有任何的交集。”

“肉眼所见的事实的确没有,可是……”她笑得含蓄,切开一块肉往嘴里送。“我怀疑她不是人。”

“不是人?”轻逸一声冷笑,他并无惊讶地只当她说了一则笑话。

“别以为我在开玩笑,这绝不是荒谬无稽的梦话,如果你可以从她身上弄到十西西的新鲜血液,我便能证实她不是人。”只要有机会,她会是台湾第一位发现超生物的人。

她不只研究兽人也研究吸血鬼,不过二者皆可遇不可求,机不可失。

扬起唇一笑,他认为没有必要再谈下去。“我尊重你对学术领域的热忱,但别把主意打到我女朋友身上,我不希望有人打扰到她上课的情绪。”言尽於此,他起身欲离去。

但不死心的沈幼梅头一次在他面前展现强势作风,冷不防的伸出纤细手臂将他拉住,一定要他把话听完,发亮的眼有著狂热。

“看她的眼睛,你会惊愕她的瞳孔在黑夜中闪动金色的光芒,越深的夜里越明显,仿佛是一头野兽在窥探,森寒而充满危险性。”

“不要因你的臆测而妄下断言,我可以容许你对她有不合理怀疑,但请别任意发表不实的言论。”会比他更危险吗?

若说世上有人的血液中混杂著兽血,那人非他莫属,他才是骨子里潜藏兽性的人类,对敌人绝不留情。

她不放弃地追著他背影说:“别忘了她来自紫蝶幽谷,一个充满谜题和神秘的诡异地界。”

沈幼梅的话成功的留住他一分钟,在他心里种下若干存疑的种子,但旋即他摇摇头,嗤之以鼻地不当一回事,毫无留恋的离开。

就算他所爱的女子不是人又如何,人会比她更真实、更富有可爱善良的天性吗?她吸引他的就是那双野性难驯的眼。

她的不驯激出他挑战的欲望,他会非常乐於享受驯服她的过程。

如果她是野兽的话,那么他便是百兽之王,她会永远在他掌控的世界里受他庇护,成为他忠心不贰的臣子,谁也不准伤害她。

深沉的眸冷酷无比,一步一步逼视耀眼的阳光。

第七章

“该死的窦轻涯,你这混有肮脏血液的狗杂种,凭什么解除我的职务,我是天翼集团的总经理、未来的总裁,凭你一个小小的执行秘书长没资格撤我的职,你立刻给我滚出去,我代表董事会开除你。”

无预警的,门板被大力地撞开,砰地撞到门後的墙又反弹回去,差点弹到尾随其後,因拦不下来者而一脸抱歉的小秘书。

怒气冲冲的身影如狂风过,来到窦轻涯面前怒拍桌子,无礼放肆地落正待处理的一叠文件。

沈修德的愤怒可由他涨成猪肝色的脸看出,双手握拳,恶狠狠的瞪视敢在他头上动土的“下属”,不改嚣狂口气的以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总经理。

沈家人在天翼集团一向立於不败之地,耳目众多又强占高位,人丁单薄的韩家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在後继无人的情况下,天翼集团早晚会成为沈家人的囊中物。

谁知突然冒出个经商手腕不差的私生子,处处限制他蚕食的可能性,一再利用老头子的势力阻止他的野心,让他无法进一步掌握公司的大权。

有董事会的支持又怎样,他们沈家的根早已深扎集团,窦轻涯想连根拔起是不可能的事。

他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真当自己是韩家的太子爷吗?就算沈家人当不了家也轮不到他猖狂,他还有一张王牌在手。

“下回进门请记得敲门,这是是“人”都懂的基本礼仪。”反应冷淡的窦轻涯不受影响的继续办公,亲手写下他的撤职令并盖上私章。

“少用教训人的口气讽刺,你一个外人有什么权力停我的职,我们沈家人在天翼集团的资历比你长,凭你的小伎俩休想动摇我们。”想都别想,他不会得意太久。

怒火腾腾的沈修德拿起他桌前的名牌,狠狠往地上摔,继而一脸不可一世的斜睨他这眼中钉,不信他真有本事开除自己。

“没错,我是个外人,可是你别忘了你姓沈。”

“我姓沈又怎样,当年要是没有我们沈家的资金援助,公司早垮了,哪有今日集团的形成,我们才是天翼集团的主人。”他毫不掩饰的说出强烈野心。

“这些话你该向老爷子说,人情是他欠下的,与公司无关。何况这笔资金公司已连本带利的还给沈家,我不认为还欠你们什么。”他们挪用的公款更胜当年的十倍。

一提到韩道申,沈修德口气明显弱了几分。“不要搬出老爷子来吓唬人,他要是知道你只手遮天,铲除异己的作为,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公司有公司的制度理应遵从,我照规定办事并无不妥,况且事前我已知会过老爷子,他并无意见。”也不可能有意见。

取下平光的金框眼镜,冷戾的眸子寒肃疏离,曾有的谦和早被狂肆的霸气取代,冷冽无情的勾起淡淡嘲弄。

风光五十几年的老人也该下台了,他怎么会有意见呢?有机会享享清福没什么不好,他大概会乐得两眼一翻起不来,不相信自己一手栽培的人会背叛他。

好歹有一段不算短的快活日子可过,该满足了,比起他短命的母亲可就幸福多了,起码自己没狠心的掏空他的家财,还留下百分之十的股份供他养老。

别怪他无情,这是他欠他的,他不过顺手拿回来而已,免得落入外人手中。

“你说他无意见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把姑妈的遗言给忘了,不怕我们抽掉公司的资金?”

遗嘱中注明沈家人必须任职高位,否则她以个人名义资助的款项可以全部抽离。

窦轻涯冷笑的转著手上的眼镜,似在同情他的天真。“你们还有後路吗?”

真是可怜,怎么一败涂地的都不知情,亏沈家还是开国元老。

“姓窦的,你到底在故弄什么玄机,把话给我说清楚,不然我让你走不出这扇大门。”他撂下狠话的露出愤慨之色,不能忍受他的轻忽。

“诉诸暴力是最下等的行为,你若不想被丢出去尽可试一试,对於“离职”员工的闹事我一向采取法律途径。”他敢动就等著到看守所度过他有生以来最长的一夜。

“你……”

“不用激动,先喝口茶再说,等你看了这份报告恐怕会更激动。”他笑得安逸地丢出厚厚一叠资料。

“我就不信你扳得倒我……”一看傻眼,沈修德的声音忽地转弱。

“千万别太感激我为你所做的努力,十年的确是长了些,不过我终不负众望地准备一份厚礼送你。”重得他拿不动。

沈修德眼球瞠大的听著他的嘲讽,不敢相信他狡猾得像只狐狸隐藏多年,不露痕迹的虚与委蛇,让人瞧不出他的狼子野心是这么的强烈。

看著一条条列得明明白白的盗用公款、私吞回扣,喝花酒报公帐等罪状,沈修德的冷汗不由的湿了背,手脚发寒地失了立场。

一般公司高级主管会犯的过错他一样不少,别人不敢动的资金他擅自挪用,光明正大地拨到自己名下毫不汗颜,他认为这是自己应得的一份。

没想到现在反成强而有力的证据,每笔莫名消失的庞大金额全流入他口袋,他想辩也无从辩起。

都怪自己做得太明目张胆了,没有一丝遮掩地视为理所当然,完全不把公司制度放在眼里,他从没想过会有人敢查他的帐,而且没有缓冲的余地。

可恶、可恶,他不可能败得这么惨,他是沈家的人,绝不会被这阴险的家伙给击垮,一定会有办法扳回一城将他除掉。

视线一落,他看向写得密密麻麻的白纸黑字,眼中进出一抹阴鹜。

“撕了它也没用,你要十份、百份我都可以印给你,反正你浪费公司资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会通融你的最後一次。”

眼神一沉的沈修德将纸张丢向他,低狠的咆哮。“我不会走的,公司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作美梦是件好事,但别把它带进现实来,你若有兴趣到牢里养老,我会倾全力帮助你达成心愿。”

他随时可以送他去坐牢,手中的证据足以让他待上三十年,不再有美酒、美女相伴的日子可过。

“窦轻涯你敢这样对我,你难道不怕我反扑?我们沈家人可不是你想像得好应付。”他威胁的面露凶光,提醒窦轻涯小心过马路。

“也不是很难嘛!人都会有弱点,只要用对方法拔牙又何必畏惧野狗伤人,有时当头棒喝反而更有效。”

“你说我是狗?!”

窦轻涯状若无意的摆摆手,不予置评。“东西收拾好了吧?需要我派个人帮你搬吗?”

“你得意不了太久,我们沈家派系的人马仍在,迟早让你好看。”非把他拉下来不可。

“喔!我没告诉你吗?我最近准备帮公司换血,几名不适任的沈氏人将在最新公布的裁员名单内。”他一向喜欢除草务尽。

“你……你居然妄为到这种地步,董事会不会批准你独断独行的作为,我等著看你的下场,你会不得好死……”

沈修德高声的咒骂著,恨不得手上有一把枪,对准窦轻涯的太阳穴扣下扳机,让他当场气绝身亡,以泄心头之恨。

但他的怒火还没飙到最高点时,看见门外总务科的职员正忙碌地拆下“执行秘书长”的牌子,他扬起幸灾乐祸的恶笑,以为自己又挽回颓势。

可是他的笑维持不到三秒钟,在一张烫金的名牌挂上之後,那入目的五个大字简直像一枚氢弹在眼前爆开,炸得他面如死灰,几近晕厥。

总裁办公室。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断地自问。

惊人的震撼过後沈修德阴沉著脸,不愿接受遭打入冷宫的事实,老头子明明指定取得紫蝶幽谷产权者,才有资格继承总裁一位,为什么姓窦的能一步登天取得先机?

不,他不甘心,怎么可以让一个小杂种夺走他的一切,这可是他多年的心血呀!

“前沈总请慢走,恕我公务繁重无法亲送,记著不属於你的东西别带走,我不想为了一件小事陪你上法院。”

“你……好,你够种,这回算是我栽了,不过你得随时提防背後,对於参加你的追悼会我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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