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手机不见了!
“可恶!”他低咒著再转出休息室,迎向一位侍者。“哪里可以打电话?”
侍者指向一道门。“那里面有电话。”
奥文急急赶过去,不料早已有人在用电话,他只好焦虑的等待著,好不容易轮到他……
方蕾的手机没人接,他再打回家里,接电话的是保母。
“夫人出去了。”
“出来了?出来多久了?”
“唔……大约三、四十分钟前出去的吧!”
该死,从家里赶到这里要一个钟头,她一定来不及了!
他再转身出去,老夫人却又在门口等著他。
“已经开始入席了,喏,”她把莉莉安推向他。“带她入席吧!”
奥文冷哼一声,粗鲁的推开莉莉安,旋即赶到大门口去张望,期待方蕾能在来不及之前赶到。可是当侍者来通知他所有宾客都已入席,而国王与王后也即将下楼入席之时,方蕾仍未能赶到。
“快,带莉莉安入席啊!”老夫人又在催促他。
奥文目光深沉地注定老夫人,然後,他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不,我宁愿带祖母你入席,否则我不需要女伴!”
老夫人脸色骤变。“胡说,那莉莉安怎麽办?”
“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奥文冷漠地说,然後弯起手臂伸向老夫人。“祖母?”
“但,艾默德,你的女伴应该是年轻女性呀!”老夫人也开始著急了。
“无所谓,除非是祖母,否则我不会带其他女人入席。”
老夫人咬咬牙,忽地拉起莉莉安的手要硬塞进他的臂弯里,他立刻收回手臂,转身就走。
“艾默德,你不能没有女伴呀!”老夫人大叫著追上来,还拖著莉莉安。
“我不需要!”
“陛下会生气的!”
“那正好,把亲王的位置再转给克里斯,他比我更合适。”
“不可以这样,艾默德,你听我说……”
但奥文不再理睬她,迳自迈大步走向宴客厅,老夫人在後面追得气喘吁吁。
“艾默德,听我说呀,艾默德……”
“奥文!”
同样气喘吁吁的,但奥文立刻听出那叫唤声是从谁的嘴里发出来的,他惊喜的猛然回身。
“小蕾!”
果然,就在老夫人更後面一点,方蕾跑得快断气的追上来,直冲到他面前才停下来。
“让……让我休息一下,你……你帮我看看有……有没有哪里不对……”
然而奥文只是张大了澄澈的蓝眸,一眨也不眨的望定她,好像看呆了。而老夫人与莉莉安也吃惊的瞪住方蕾,想不透她怎能及时赶到,她身上的礼服和首饰又是如何而来的?
“喂!”好不容易终於喘过气来了,方蕾站直身子,蹙眉回瞪奥文。“叫你帮我看看,到底有没有在帮我看呀?”
蓝眸眨了一下。“你……真美!”
“咦?真的吗?”方蕾喜悦的笑开来,放心了。“幸好,我最多也只能做到这样……”叹气。“现在我才知道自己的首饰少到什麽程度!”
“那麽……”奥文伸出手。“我们可以入席了吗?”
方蕾嫣然一笑,柔荑放至他手中。“可以了。”
於是,奥文将她的手挽入自己的臂弯中,相偕走入宴客厅内,而老夫人与莉莉安仍旧呆呆的站在原处,方蕾的模样依然清晰的逗留在她们脑海中。
那袭以白绸缎为底,外罩黑色蕾丝网纱的斜肩晚礼服,使方蕾显得格外高贵典雅,虽然她只在手上戴著一枚钻石戒指,耳上也仅不过戴著一对小小的钻石耳环,不过重点都在她的头发上。
就在她高挽的云鬓间,前额上方,挂著一条细碎的钻石链子,中间缀著一枚橄榄型钻石,下面再坠著一枚水滴型黑钻,恰好垂在她额间闪动著瑰异的黑色晶莹光泽,使她看上去宛如神秘的夜之女神。
她究竟是如何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办到的?
宴席结束了。
但国王尚未离开之前,没有人会告辞离去,在轻柔的音乐中,宾客们仍聚成一堆堆、一 团团,人手一杯酒,谈经济、谈政治、谈国际情势,谈那些最最无聊的没营养话题。
觑了个没人注意的空间,奥文悄悄拉著方蕾溜出阳台,跑到皇家温室里去。
“告诉我,怎麽一回事?!”牵著方蕾的柔荑漫步在拱型的玻璃隧道中,奥文低声问。
方蕾耸耸肩。“祖母大人放我鸽子,她……”
以轻松的口气,她把他离开沙龙後的情形告诉丈夫,也说出当时她焦急又懊恼的心情。
“……所以我只能在现有的首饰中想办法变出花样来,告诉你,我真的想到都快暴走了,最後,我只好把‘浪漫之心’那套首饰拆开来,喏,这就是那对耳环,下面的粉红钻被我硬拔下来了……”
她指指自己的耳朵。
“‘浪漫之心’也被我拆下来了,问题是,我要如何让那枚黑钻缀到钻石细链上呢?嗯嗯,这真的很麻烦耶,我绞尽脑汁想啊想的就是想不出来,几几乎要放弃了,就在那时……”
“怎样?”奥文好奇的追问。
方蕾嘻嘻一笑。“芙安娜跑来问我说爸爸怎麽没有跟我一起回来……”
“芙安娜?”总不会是芙安娜想出办法来的吧?
“一看见她,我就想到办法了……”方蕾笑得更乐,把额头凑过去。“来,你自己看看!”
奥文当即停下脚步,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片刻後……
“咦?芙安娜的黑色小发夹?”
“对啊,对啊,我搞了好久才用两根发夹夹住这颗黑钻,又怕会轻易脱落,只好很小心的用瞬间胶黏住,要确实黏住,又不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方蕾重重叹了口气。“Gee,那真是一桩大工程!”
用小女孩的发夹和瞬间胶处理一枚价值连城的黑钻?
“这种事只有你会做!”奥文不可思议的喃喃道。
“不然怎麽办?这种场合我不能给你丢脸啊,”方蕾嘟囔。“也幸好芙安娜是个超爱漂亮的小骚包,才会有那麽精致细巧的发夹——那多半是小弟或小妹买给她的,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对不对?”
奥文又审视片刻。
“的确,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真是辛苦你了!”他低语。“不过,你戴著这枚黑钻真美,现在,我知道该把它做成什麽首饰了。”
“额坠?”
奥文颔首。“真合适,尤其你是黑发,闪亮的钻石悬在黑发上,高贵优雅尽显黑白之间,而这枚黑钻垂在额前幻炫著奇异的神秘光采,真是美,你没注意到有多少女人在注意你吗?”
方蕾哈哈笑开来。“有啊,王后还特地召唤我去问这枚黑钻是哪里来的呢!”
奥文摇摇头。“她是金发,会使这枚黑钻显得黯淡无光,并不适合她戴。”
方蕾眨著妩媚的黑眸。“这麽说,我并没有让你丢脸?”
“当然没有,事实上,你使我成为今晚最骄傲的男人!”蓝眼深沉的凝睇捧在两手上的脸儿,“小蕾,谢谢你为了我如此费尽心思!”话落,唇瓣俯下覆上她,给她一个温柔的,无比甜美的吻,尽诉他的感激与感动。
不知为何,方蕾突然想到方丽和莉莉安,遇上这种状况,她们会如何应付呢?
不用说,方丽只会想说要立刻去另买一套首饰来应急,但这天是国庆公休日,没有任何一家店会开门,她要上哪儿去买?
至於莉莉安,生长於富裕的犹太人家庭里,哥哥又是从事钻石经销,不需要费功夫到外面去买,家里就有一拖拉库现成的让她挑拣。可是,这样就无法带给奥文那份特别的感动,不能使他为她更倾心。
看来,还是她方蕾最适合他了!
“我们一定要回到大厅里吗?”方蕾慵懒的靠在他胸前,不想离开。
“我想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是否还在。”奥文双臂温柔的环住她,说完再补充一句,“除非是其他那些想仔细看清楚这颗黑钻的女人。”
方蕾吐吐舌头。“我才不让她们仔细看呢,要是穿帮了怎麽办?”
“那我们就留在这里吧!”
於是,两人便静静依偎著,绿意盎然的花草植物围绕著他们,四周没有半盏灯光,但夏夜的星辰闪闪烁烁在夜空中发亮,穿过巨大的玻璃圆顶透射下最纯净的光芒,这情景,浪漫得使人无法不陶醉。
“奥文,你听!”
“嗯?”
“可以听到大厅那边传来的音乐呢!”
奥文凝神听了一会儿。
“的确,虽然很小声,但,的确可以听到。”他低头看她,忽地退後两步,彬彬有礼的弯身。“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方蕾眨了眨眼,撩起诱人的微笑。
“当然可以,只要不被我老公知道就行了。”
奥文笑了,握住她的柔荑将她拉入怀里,轻轻的随著远处传来的音乐舞动。
在这充满异国风情的温室里,沐浴在山茶和兰花芬芳中,他俯眸专注的凝视她,她仰起脸儿对他微笑,额上的黑钻幻闪著奇异的光芒,使她显得如此蛊惑人,他情不自禁低头吻住她。
好半晌後,他抬起头来,却赫然发现不知何时,不远处又多了另一对跳舞的伴侣,奥文与对方四目相对,微笑,点了一下头。
“是洛朗王子和王妃。”
“他们也很浪漫呢!”
再过片刻,又多了两对。
“菲利浦王储和王妃。”
“还有黔司特勋爵和夫人。”
“大家都好浪漫喔!”
“看来会有更多人来。”
奥文没说错,二十分钟後,在这座几乎跟大厅同样巨大的温室里,起码有二十几对男女沉浸在这份最自然的罗曼蒂克气氛中。
“我想,我知道该为这颗黑钻取什麽名字了?”
“哦,什麽名字?”
“浪漫之夜。”
安特卫普,双蕾那楝宛如博物馆的总公司里,那位自作自受的小弟正在跟老哥抱怨。
“……简直不敢相信,都七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能拿著竹扫帚追杀我!”
不过,尽管他讲得字字血泪,句句心酸,伟大的老哥无动於衷就是无动於衷,坐在办公桌後兀自翻阅文件审核,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老哥……”
“到外面去。”
“呃?”
“等你抱怨够了,再进来告诉我重点。”
好……好过分,竟然不顾弟弟的悲惨境遇,连听也不肯听一下,呜呜呜,他好可怜喔!
“好嘛!”克里斯抹去斑斑血泪。“按照老哥你的交代,我告诉姨婆说表哥要离婚可以,但以後再有任何问题,我们这边都不管了,除了按时汇去生活费之外,再有任何其他需求,请不要再来找我们。”
“然後?”
克里斯咧咧嘴。“然後姨婆就开骂,骂到我都有点听不懂她在骂什麽,於是她就拿竹扫帚追杀我,我只好落荒而逃。”
“一逃就逃回比利时来了?”
“不然你要我待在那边让她打死吗?”克里斯愤慨的反问。
奥文覆上一份文件,终於抬起头来。“该说的都说清楚了?”
“一清二楚!”
“那就可以了。”
“终於!”克里斯喃喃道,转身去倒酒。“你这边呢?国庆晚宴如何?”
“很好。”奥文慢吞吞的抽出一根菸来点燃。
“很好?”克里斯”脸不信的表情。“很好的话,你干嘛要特地把祖母和埃蒙特叫来见你?”
“谁告诉你的?”
克里斯用大拇指比一下办公室外面,奥文往後靠向椅背,阖上眼。
“不用你多事。”
“我也多不了事,只是好奇而已。”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克里斯慢条斯理的浅酌著酒,一边暗暗端详奥文。
“难不成你也要对祖母下达最後通牒了?”
奥文不吭声。
克里斯眨了两下眼。“我猜多半是为了老嫂?”
奥文依然无语,克里斯耸耸肩。
“好吧,我等著看戏!”
没有多久,奥文的菸才刚抽完,秘书就通知说老夫人和埃蒙特先生已到。奥文起身,甫离开办公桌後,老夫人和埃蒙特便进办公室里来了,打过招呼後,几人相继在沙发上坐定,克里斯为他们送上酒,然後躲到一旁去看热闹。
“叫我们来有什麽事?”也许是有预感,老夫人的口气有点不安,但仍保持高傲的态度。
奥文轻啜一口酒,放下。“不知祖母是否还记得父亲的遗嘱?”
老夫人僵了一 下。“你……你提那个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