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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当一迭乐谱和一张CD同时摆放在大会主席桌上时,秦蔷意识到自己所犯的第一个错误--经验不足。
她只知道作曲,却没有想到做一份成品出来,其实也不能完全归咎于经验不足,因为三天的时间她还不足以去联系调动乐团来配合她录音。但牧神一就不一样了,在全美至少就有七八个乐团是他曾经执棒调敦过的,更不用说他现在还担任纽约大都会歌剧院的音乐首席总监和指挥,录音对他而言根本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好在主席先看了她的乐谱,看完后大加赞赏,“真看不出秦小姐是第一次作曲,妳的曲风成熟,旋律优美,很符合我们这次大会的气氛。”
秦蔷紧张了半天的心终于稍稍平静下来,沉稳地向主席道谢。
接下来自然是看牧神一的表现了。
CD光碟被放入高级音响中,优雅如天籁的女声吟唱从音箱中流泻出来,屋中除了牧神一外大部分的人都是眼前一亮,包括秦蔷。
厚重而严谨的曲风中,优雅高贵的气息融入每一个音符,那位女高音如丝绸般光滑的嗓音似月光女神温柔地照耀大地。
秦蔷实在忍不住了,悄悄走到他身边,低声问:“这个女声是Sarah吗?”
“嗯。”牧神一警惕地看着她,等着听她后面会说出什么难以入耳的言论。
没料到她却异常兴奋地说:“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问内你居然可以把她请到!Sarah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美啊!”
她激动地垫起脚尖拥抱了下牧神一,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又迷惑了。
“比赛我认输,这张CD可不可以Copy一份送我?我保证严守CD中内容的机密。”她举起手做出发誓的样子。
这一刻,比赛的结果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能拿到自己偶像演唱的新曲,这可是全球首发且唯一存在的母带啊!
牧神一盯着她,没有回答。
大会主席先咳嗽了一声,想唤回两人的注意力,“我看这件事回头再说,透过你们这次的比赛,我们得到了两首非常优秀的作品,牧的作品做为大会的开幕曲非常合适,秦小姐,妳愿不愿意让妳的作品做为我们的闭幕曲?”
“非常乐意!”她没想到自己还有扳回一城的余地。
“那么,对于两位的贡献,我代表大会向你们致上最真诚的感谢!”
牧神一轻轻摸了摸下巴,“对于作品的安排我没异议。”
“那么我的要求呢?”秦蔷追问。
“妳的?”他幽幽地看着她,“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你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她虽然急于得到那张CD,但最基本的警觉性还是有的。
这回换成牧神一微笑了,“今晚一起吃晚餐如何?”
秦蔷看了他一下,“你确定今晚没有别的约会吗?”
“曾经有,但现在没了。”
他的微笑里怎么会有几分暧昧的味道?秦蔷认真考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答应。在公开场合下,他能对她做什么?以他的人气和名望,还不需要对她这么个小女孩下“毒手”吧?
“吃得惯意大利菜吗?”牧神一拿着菜单看了一眼,又递给秦蔷,“还是主随客便好了。”
她不客气地接过菜单,“没想到教皇也会如此绅士,我一直以为餐桌上也是由你做主导呢!”
“以前都是?不过今晚我想破例一次。”
她的眼睛从菜单中抬起,“为什么?”
“为了……纪念这一次比赛。”他用汤匙盛起一块方糖放在咖啡里,轻轻搅拌。温和的口气和亲切的笑容,让他不再像那个老是咄咄逼人的教皇。
但是他如此地多变,哪个才是他的本性?
秦蔷悄悄地打量他却被他发现,“想从我脸上看出花来?”他问,难得带着几分幽默感。
“只是对你好奇。”她坦言不讳。“请我吃饭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前几天比赛时牧神一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变成了谦谦君子?打死她都不信。
“好吧,我说实话。”他的唇纹又深了几分,“我说我对妳这个人开始感兴趣了,妳信吗?”
“嗄?”秦蔷手中的玻璃杯差点掉在桌上,怎么怕什么就来什么?“教皇大人,你大概是眼花了,我这样一个浑身是刺的女孩子没有任何魅力可言,和你那些美丽情人更是比不了。”
“妳不需要和别人一样,带刺的玫瑰其实是最美的。”他的眼睛追逐着她闪烁的眼神,勾起嘴角,“怎么?被我这句话吓到了?”
“是的。没想到教皇的眼光会这么独特。”她急忙打哈哈,心里一阵混乱,想着自己该如何应对。
他却先笑了,“不用太紧张,妳还嫩得很,我暂时没兴趣对妳动手,只是有兴趣和妳再多合作几次。”
秦蔷呼出一口气,“哦,合作吗?我没问题。下半年我都有档期。”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个人的聊天是在友好和平的气氛下进行的。秦蔷甚巨偶尔还会产生错觉--到底是不是她心存偏见,误会了牧神一的为人?
吃完饭,当他提议送她回家时,她没有拒绝。
坐在他的车上,她开着玩笑,“有多少女人上过你的车?”
“不记得了。”坦白是他最大的优点。
“那么多女朋友,你能准确地区分出她们吗?不会在打电话、聊天或者说梦话的时候叫错名字?”
牧神一斜眼看了她一秒,“妳的好奇心很强。”
“你直接说我八卦就好了。”她咯咯笑着,今夜喝了两口红葡萄酒,没想到酒力发作得那么快,现在她的头已经有些晕了。
拿出电话打给丁敏慧,“敏慧,我现在就要回家了,对,牧神一送我,放心啦!不会有事的。”
听她打完电话,牧神一悠悠问道:“我的形象是不是在妳和妳的亲朋好友眼中已经无可救药了?”
秦蔷笑笑,“大部份人没办法接触本人的时候就只能相信媒体。而且你也知道,你在外面的名声是如雷贯耳。”
“如雷贯耳的糟糕?”他反问:“在妳眼中,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你在音乐方面非常出色,你的才华是绝对一流的,但你在做人方面却很失败。”
“怎么失败?”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自大、自负、高傲、孤芳自赏,这说明你不会有什么朋友。你多情到滥情,永远不会有一份真正属于你的爱情。”她喃喃数落着对他的认识,因为酒醉,没有力气去看牧神一铁青的脸。
“妳家到了。”他停下车,车窗外已经可以看到秦蔷所住别墅的灯光。
“哦?到了?”秦蔷揉揉自己的睡眼,模糊地抓起背包,另一只手去开车门。
“等一下。”牧神一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妳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朋友?”
“因为你魅力无边?”她回头嫣然一笑。
他也对她笑,“也对,也不对。其实是因为我很好奇,到底不同的女人吻起来的感觉会有什么不同?”他的手臂突然一用力,将秦蔷扯进自己怀里,然后熟练地用手紧箍住她的后脑,带着他强烈气息的热吻就这样侵略了她的唇瓣。
原本混沌的明眸倏然张大,所有的神志都在瞬间重新冲回大脑。但这一切意识得太晚,当秦蔷想要回击他一记耳光时,牧神一却悠悠地笑道。
“果然如我想象的青涩。也好,干净的女人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她怒目而视,“你想干什么?”
“这话问得好。”他松开手,对她深深微笑,“不过答案要妳自己去想。晚安。”
站在夜风中,秦蔷玻鹧郏羧贰?啥瘢约旱囊皇笔窬谷盟剂吮阋耍蠢粗暗哪歉鲎髑热皇橇饺苏秸械囊灰郏嬲木龆坊乖诤竺妗�
丁敏慧在楼上推开窗户大喊,“妳怎么还不上来?吹夜风很好玩啊?”
她咬紧牙关,转身走进大门。
明天她要去一趟书店,看看美国有没有卖《孙子兵法》,与牧神一打交道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了。越是困难越是要挑战,在她秦蔷的字典里从没有“认输”两个字。
牧神一,准备接招!
牧神一从浴室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翻看今天的报纸。
电话响起,他接起来:心不在焉地问了声,“谁啊?”
“牧你好讨厌,说好了今晚在莫斯科餐厅见面的,人家等了你三个小时耶!”斯蒂芬妮幽怨地说。
“哦,是吗?我忘了。”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
“你怎么可以忘记?好吧!你说,要怎样弥补我的精神损失?”斯蒂芬妮借机进攻。
“妳说说想要什么,我看看能不能给妳。”他太了解这种女人了,她们的心和嘴永远不一,而且她们每走一步都有自己的目标和目的。他就不信斯蒂芬妮今天真的会在餐厅等他三个小时。
“明年的维也纳新年音乐会,你要陪我去。”她的要求对于别人来说稍微难了一点,因为维也纳金色大厅的新年音乐会,每次至少都要提前一年预定座位,而且也绝不是一般人可以买到票的。但是对于古典音乐界的“教皇”牧神一来说,这件事倒是轻而易举。
“我争取看看吧!”牧神一不想给她明确的答复,谁知道下个月他还会不会对这个女人有兴趣,更何况是明年。
“什么叫争取啊?”她不依不饶地撒娇。
“那么,如果我说“不可能”,妳就满意了吗?”牧神一冷淡的声音让斯蒂芬妮知道自己已经逾越了他所能容忍的底线。
牧神一从来不让女人约束自由的,这是他的情人们必须遵守的准则之一。
“牧,明天……”
“明天我有事。”他漠然地打断她。“我有空的时候会打电话给妳的。”
“好,我等你。”斯蒂芬妮不敢再有更多的废话了。
但是,电话挂断后的三秒钟,电话铃声再度刺耳地响起。
牧神一不耐烦地接起来就问:“还有什么事?”
另一头传来的却是清澈的男声,“怎么?是你的情人在烦你吗?”
“千藏?”牧神一听出对方的声音。“找我有事?”
明千藏,牧神一难得的好朋友。几年前他在美国留学遇到正在美国执棒指(奇*书*网。整*理*提*供)挥的牧神一,牧神一对他在音乐上的才华非常推崇,极力游说他加入古典音乐界,虽然被他婉拒,但两人还是因此成为很好的朋友。
“我和念情现在在纽约。”明千藏说:“那天的音乐会很出色。”
“你们来怎么不通知我一声,我好给你们留两个好点的位置。”牧神一对待朋友向来很大方。
“只是小事何必麻烦你。”
“那怎么现在想起打电话给我了?”
“有件事要请你帮忙。算了,我让念情和你说。”话筒那边很快换成了方念情的声音,“神一,你最近有没有兴趣接连续剧配乐的工作?”
他嘴角噙着笑,“怎么?难道妳不画漫画,改涉足演艺圈了?”
“不是,是我的一位中学同学,现在在日本当连续剧制作,他的戏就差配乐了,但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作曲者,他说这部戏一定得配上有古典味道的插曲才完美,但是现在的日本配乐多属电子风格,有真正古典韵味的音乐很难找。”
“好了,我明白了。”他懒得再听下去,“对方出多少钱?”
“真是个道地的生意人。”方念情不知该笑还是该气,“你们的贪欲就不能表现得收敛点吗?好吧,我同学说大概只能出一百万日元吧!如果你嫌少,我可以私自掏腰包补足差额,因为那部戏真的很好。”
“OK,让对方准备剧本和合约传真过来,我再考虑一下。”牧神一不是那种朋友义气一来,就冲动到敢把自己身家都赔进去的人,他挑选工作向来苛刻且严谨。
尽管如此,方念情还是很高兴,“我先替他谢谢你了,那么告诉我你的传真号码,我去通知他。”
记下号码之后,她又好奇地问了一句,“最近你还没有找到让你心仪的佳人吗?”
牧神一哼了声,“美女如衣服,一天换一件还嫌太少,谁会只挑一件穿到底?”
方念情笑道:“我若是在你面前,一定代表全天下的女人狠狠甩你一巴掌。”
他拍了拍脸,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秦蔷,今天他倒是差点被她甩一巴掌。如果不是他走得快,以秦蔷当时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看来,他未必能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
多刺的玫瑰挑战性高,要想采下,真得要冒不少风险。
幽幽的,他轻轻笑了。也许这是一个很好玩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他还不想结束。
晚上十二点,秦蔷偷偷打电话给宋世豪。
“世豪,你到底什么时候要来把敏慧认领走?我快受不了她了。”
宋世豪淡淡地说:“她如果觉得在美国会更自由快乐的话,就让她住下去吧!最近我没有时间。”
“你是怎么回事?在忙什么?居然忙得连老婆都不要了?你小心她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