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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希望老天爷显灵,替方大侠劈死那对狗男女两次!”
两次耶!够他们死了吧?
方某人不买她的帐。“沈杰夺走我的小妾,我也抢走他拜把兄弟的女儿,咱
们一报还一报。兄弟们,大家上!”
“慢着!有话好说。”她连忙伸手阻止他们。“你们听我说——”
人家才不跟她说。
“看剑!”军师身先士卒,兜着她的脑门刺过来。
朝云心知肚明得很,这回真的完蛋了!她的武功虽然已有一定的根基,然而
若和方千鹤比,可能还逊对方一小成,而且凭藉一个女子的力量欲对付七个大
男人本来就吃亏了点。
“虎落平阳被犬欺”用来形容她此时的处境再恰当不过。
没法子,听好搬救兵了,以闻人独傲的武功来对付这些个家伙绝对绰绰有余。
“大捕头,你躲在后头当缩头乌龟吗?”她拔开嗓子先喊了再说。
阿弥陀佛,如来佛祖保护!闻人独傲藏在矮木丛后面捶泥土。她也未免太会
挑时机了,居然选中他只剩两成功力的时候指定他当打手。她分明嫌自已一个
人让仇家杀起来不够过瘾,干脆把他也送上门当祭品。
“捕头?”七条大汉第二度被她吓住。
南朝境内的捕头起码有上万个,但真正在江湖中抬得出铝的只有一位,别无
分号。
这位大捕头本领高强,甚至承蒙皇帝老儿饮赐他“天下总捕头”的头衔。他
亲手伏逮过数百名声威赫赫的大盗、杀手,更甭提那些死在他手上的“烈士”
了,据说把所有尸首集合起来,连一座乱葬岗也埋不完。近几年来黑道人物被
他和别一块“铁板”封致虚打得落花流水,走在路上都得回头检视有没有被他
们的眼线跟踪。
如此响当当的一位大人物,有可能躲在他们面前的树丛里看大戏吗?
“闻人独傲,你还不出来?”她气得跺脚。他非得等到她被人砍死才满意吗?
闻人独傲抹了一把脸。这厢被她连名带姓的泄漏出来,即使他想转身走人也
来不及了,看样子今天真的凶多吉少。
只好再扛出那块“余威犹存”的铁招牌唬唬人。
他迅速整肃妥自己的外表,缓缓从矮木丛中站高身子。
“闻人独傲?”贼溜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这个大克星!
“没错,正是在下。”闻人独傲的双手背在腰后,仰天打量层层叠叠的云絮,
似乎没把对方放在眼里。“方兄,好久不见了。”
朝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原来他们俩认识。也好!熟朋友比较说得上话。
“闻……闻人大侠。”冷汗从方千鹤的额角滑下来。
贼头目畏缩的模样更加强她对他的信心。
“我最近正在观察常山左近的山贼出没情形,没想到又遇见了你。”闻人独
傲冷冷哼了声。“我原本以为这半年来你的行止收敛许多,所以才不想出面扫
了大家的兴致,没想到……哼!你们非但不懂得悔改,反而变本加历,连弱女
子的歪主意也敢乱打。”
“我……我们……”方千鹤的关公脸蒙上一层黄土色。
方大枭雄向来不把任何高手放在眼里,可是自从半年前惨败在天下第一名捕
手下,还被他硬生生拔光满脑袋的头发做为惩戒,以后只要遇见闻人独傲,远
远见他打从东边过来,他自个儿就往西边悄悄溜了。
“你们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大捕头用眼角斜瞟着他们。
“这个……”方千鹤投给军师求救的讯息。
军师只好硬着头皮出面。“闻人大侠,我们只不过和这位姑娘小小的开了个
玩笑,又没有真的对她动手支脚,您老人家可得明察呀!”
“也对。”他缓缓点头。“可是这几年你们也背着我做了不少‘好事’——”
“做好事是应该的,应该的。”方千鹤一个劲儿巴结他。“以后我一定约束
手下天天做好事。”
闻人独傲淡然一笑。“本来我已经打定主意,若再碰见你们,非下手铲除不
可。可是我曾经立下毒誓,一天最多只杀七个人,如果超出这个数目,愿遭天
打雷劈而死……”
七个人面面相觑。他们的数目岂不是刚好符合?
“闻人大侠,请问你今天杀过几个了?”方千鹤先打听好敌情再做准备。
“四个。”他伸出四只手指头。
换言之,七人之中有三个人必须牺牲。
死自己不如死别人嘛!方千鹤脑中霎时浮现这个想法。
“阿二、阿三、阿四,你们先上!”老大开始点名。
被点中赴死的倒楣鬼刹那间两脚发软。哪有人这样乱喊的?
“老大,咱们三兄弟向来对你尽心尽力——”他们尝试动之以情。
“我知道,你们就当替我尽心尽力最后一遭吧!”方千鹤却毫不领情。
“老大,你真的不顾江湖道义了吗?”阿三的脸色惨然。
“是呀,老大……”阿二噙着两汪泪水。
生离死别呀——
“别在我的跟前演戏,我没耐心欣赏你们的诀别场面。”闻人独傲挥动不耐
烦的手势。“听好,我给你们一个时辰,你们自个儿决定好由谁上来赴死。一
个时辰后你们到山下距离最近的客栈找我,咱们好好比划一番。如果你们敢的
话……哼哼!”一切尽在不言中。“柳姑娘。”
“啊?叫我呀!”她看野台戏看得太入迷了。
这帮野人居然惧怕得只差没尿裤子!早知如此,她打从一开始就唤他出来帮
手可省了多少麻烦。
“本姑娘明明劝过你们有话好说的,你们偏不听,这下子尝到苦头了吧?哼!”
她得意的张扬。原来狐假虎威的感觉如此爽快。
“咱们走!”大侠他没时间听她发表受降宣言,还是赶在敌人们发现异状前
溜之大吉要紧。
他们俩只要顺着七个人踏出来的足迹,要想离开这座林子应该没问题。
“你认得路吗?”敌人当前,朝云仍然忍不住“吐”他的“槽”。
“走就是了,哪来这么多赘言?”他挑着眉峰率先走出去。
“喂,等我呀!”她就怕他施展轻身功夫,自顾自飞出去。
论起武功脚程,她当然比不上他的速度,一旦落在闻人大捕头后面,说不定
七人帮转而联手对付她,擒下来做为谈判人质。
“闻人独傲!”她连忙扑向他的后方。
估计错误!
她算准了他的速度应该会让出一大截空间让她站稳脚步,孰料这家伙居然效
法乌龟散步,害她一头撞向他的背心。相撞还不打紧,凭闻人独傲的能耐,即
使百来斤的巨石当着头顶压下来他也扛得住;偏偏他今天反常得很,被她的撞
势直接冲击到,居然笨手笨脚地跌倒在地上,十足小娃儿学走路的愚蠢姿态。
“噢!”她圆俏的鼻尖狠狠撞上他的背肌。
闻人独傲暗自叫苦。老天爷,千万不要让方千鹤一行人在此时此刻看出破绽。
“快走!”他硬拖着她溜之大吉。
可惜,稍微太迟了一些些,七名准被害人同时发现他很有问题。
闻人独傲居然被一个娇弱的女人撞倒?
而且,他跌倒的身法象透了完全没有功夫的粗人。
他在故弄什么玄虚吗?
“老大,”军师目送他们快速逃离的背影,越想越不对劲。“闻人独傲……
好象有点儿怪怪的。”
方千鹤也这么觉得。怎么半年的时间过去,闻人独傲的功力非但未见进步,
反而走回头路呢?
军师忽然联想到一个可能性。“老大,你猜闻人独傲有没有可能……受伤了?”
“受伤?”方千鹤思考这个可能性。
依照闻人独傲以前的惯例,只要当面撞见黑道人物,一定三、两下就收拾了,
从没听过还有叫人自动到客栈送死的奇闻。而今天他居然放他们一马?难道…
…以他此刻的身手根本打不过七个人联手?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大伙儿面面相觑,同时同作相符的结论——
闻人独傲很棘手。
闻人独傲打算铲除他们。
闻人独傲现下受了伤,打不过他们。
那么……
“你们还等什么?”方千鹤跳起来狂喊。“此时不杀闻人独傲,更待何时!”
“是!”六记粗豪的回话有如雷鸣。
追呀!
一票人马冲锋过去。
逃呀!
闻人独傲跑了三里,脚步立刻落在“难姊难妹”后头,索性拉住柳朝云的纤
臂,借重她的轻身功夫。
“大捕头,别拉着我,我跑不快!”她巴不得立刻摆脱他,自个儿逃命去也。
由此可见,他的人缘差劲得离谱。
如果有幸躲过一劫,或许他该考虑放弃捕头的职业,改行从事“天下第一善
心人士”,开始广结善缘。
第三章 奔出二十里后,闻人独傲发觉自己又恢复应有的速度。他没来
得及思考原因何在,一个劲儿扶着柳大美人,马不停蹄地再赶了半个时辰的路。
乍隐若现的民宅灯火终于映入眼帘,脚下的路面也由碎石子和泥土渐渐变为
石板路。转瞬间两人已经掠过小镇外缘的砖瓦屋子,继续往镇中心前行。
“停……停!”朝云不玩了。“喘死人了……你怎么连半点怜香惜玉的情操
也没有!先停下来歇一歇再说。”
她硬是挣脱他的扶持,软绵绵的瘫坐在路畔的茅草堆里。想起来实在满讽刺
的!他们在山林里迷路六个时辰,后来再度辨明方向,居然是因为在后头追杀
的敌人留下了足印,让他们有迹可寻。
闻人独傲没时间理会她的娇嗔,注意力暂时被体内的异象吸引住。
奇怪,他的功力似乎又回来了。方才疾跑了好一阵子,他忽然发觉膻中穴的
内息运转已经恢复正常,身法维持在功力未失之前的水准。难道他的内力受到
寒气影响的情况并非永久性的?
若果如此,他真的该谢天谢地,否则冰冷的寒气在穴道中淤积久了转变成寒
毒,对练武之人的功力和身子有莫大的杀伤力。
他再运气一次试试看。
运行流转的气脉又染上奇冽刺骨的寒意。他忍不住打个滴溜溜的冷颤,搞什
么鬼?为何他的内力有时灵光,大部分时候却尽顾着出状况?
他仔细回想方才一路躲避老毛贼追杀的情景。难不成他的十成功力只有在不
以意之间施展出来才能运用自如,如果他蓄意要催动内力,它就会栖息在膻中
穴里纳凉?
头痛了!
“你发什么呆呀?”柳美人不习惯受到男性的忽视。“那帮土匪就要追上来
了,你不是向来以捉尽天下匪徒为已任吗?干嘛一见着几只不成气候的老山贼
就吓得尿裤子,还拉着我逃得狼狈不堪。”
“有本事你尽管去对付他们,我又没阻挡你。”他冷眼觑着她。
朝云顿了一顿。
“我今早受了你一掌,力气打了两成折扣,当然斗不过他们七条大汉!”即
使处在轻嗔薄怒中,天生的嗓音依然甜腻而柔媚。
“那你害我……”你害我功力尽失,这笔帐又该怎么算?他用力把这句指责
压回肚子里。“我明明警告你没事别去招惹陌生人,你偏要强出头,惹上一身
腥,活该!”
他觉得自己放弃追究她拉他下水的过恶已经很算宽宏大量了。
“我……”她的气势稍微软了几分。“……我事前又怎会晓得他们和河清派
的人有过节?”
“那你更应该躲在暗处观察呀!”这女人也算个老江湖了,竟然还需要他出
口指点几招。
“你敢教训我!”朝云柳眉倒竖。“我是看在封致虚和你交好的情面上,对
你说话才客客气气的,你甭想乘机骑到我头上来。”
她从小就养尊处优,在家里连父母兄长都得容让她几分;出来行走江湖,仗
着父亲“河南霸主”的威名和天生的娇艳美貌,江湖中人没有不卖她几分面子
的,而成亲之后丈夫更是将她视为掌中的珍宝来宠爱,几曾生受过臭男人的训
责指示?
“那好,咱们谁也别‘骑’谁,姑娘自个儿请吧!”闻人独傲干脆赶人了。
他必须先摆脱她这个烫手山芋,再觅找一个安静而不会受到干扰的地方将寒
毒逼出体外。
“你——”朝云霍然起身,黛眉气成直条状。
闻人独傲和她天生处于敌对状态。他视她为黑道上的邪魔妖女,她则认定他
甘愿委身出任皇帝老儿的爪牙,两人的生命本来就不该产生交集,一见了面非
得拼个你死我活不可,现在和平分手正合她的心意。
她才不感到气闷呢!一点也不!
“请就请!你以为我喜爱跟着你四处跑吗?”小蛮腰微微一摆,她轻灵有致
的娇躯已经闪逝在一栋砖瓦屋后头。“大捕头,咱们后会无期。”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