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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更加不能收了。我与赵公子本来就不熟,还与他有些过节。再说了,我一个姑娘家,怎么能收男子的礼物呢?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会坏了我的名节?”嘿嘿,可算是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了,这赵嘉懿是楚梦婷心里思慕的男子,自己更加不能收了。
哦,原来如此,楚荣轩一副了然,是啊,这是赵兄送的礼物,若是转赠给然儿,被那些下人传出闲话,可就不合适了。只是,若是以前的然儿,是一定不会不收的。只要是他楚荣轩赠送的礼物,莫然一定会欢喜的收下。然儿妹妹,真的是变了很多,也许,女孩子长大了,很多事情,很多想法,便都不同了吧。楚荣轩相通了是一回事,心里却依旧有些不快。莫然的再三拒绝,真是让他很是无奈。
莫然只想着把这件事情岔过去,便开始讯问李府的情况,接着开始讯问李氏韩氏楚梦婷李想儿等人是否安好。楚荣轩很顺利的被莫然岔开话题。两人又谈论了一番杭州城的天气,和正月十五的元宵节,并且许诺,到时候也带上莫然去逛灯会。到离去的时候,楚荣轩心里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依旧觉得今日在这梅苑里和莫然聊的很愉快,连询问莫然的病情这一事情都给忘了。
等到楚荣轩走远,莫然连忙拉着粉桃和绿蕊进入屋中,围着火炉取暖。呼,看来楚荣轩身子挺好的,这大雪天站立半会儿都没有感觉……
她哪里会想到,楚荣轩回去的时候,虽然手脚都冻的跟冰块似的,但是心里因为看见莫然的喜悦而暖烘烘的。再加上,他身子底子好,这点小冻也根本算不了什么。
于是乎,经过这日的梅苑闲聊。莫然又不幸生病了。依旧是发烧,依旧是喝那苦不堪言的汤药。莫然有些麻木的看着绿蕊,端起药碗,闭上眼睛,咕嘟咕嘟的全数喝进去。
“绿蕊,你把药方给我看看吧。”怎么我的病总是这样?反反复复的。
绿蕊见小姐很是自觉的喝药,心下安慰,便说:“这药方一直是咱们府里管抓药的管事那儿,咱们做丫头的,只是负责去那药熬药罢了。”
莫然点头,算是知晓了,心中思量。既然这药老师治不好自己,是不是已经有免疫力了?要不要换个郎中?算了,索性这件事情急不得,李氏他们初八才会回来,自己怎么说也要等到这个年过完了才能请,到时候再说吧。
入了夜,梅苑一片寂静。莫然闲来无事,又拿起了前日看的那本史书,靠着煤油灯,仔细阅读。繁体外加竖行,莫然看的很是吃力。值得庆幸,因为自己学的是国画,上课的时候有学写毛笔字,所以自己对这些正楷的繁体字还是能认识的。只是,这书是文言文,着实有些考验她的文学功底。
于是乎,这本史书,便给她以很好的催眠作用。不知不觉间,莫然便睡着了。就连绿蕊进屋熄灯,莫然都没有察觉。
到了半夜,楚府的下院却传来极为不协调的惊叫哭嚎声。
“啊!救命!呜呜~”啪啪,“不要吵!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居然坐这么没脸没皮的事情!看我不打死你们!”
………………
莫然惊醒,坐起身子,有些疑惑的看着窗外摇曳的灯火。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亮着灯?真是奇怪。因为刚刚睡醒,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绿蕊,粉桃!”
不一会儿,粉桃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掀起帘子,走了进来,揉着自己还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睛,“小姐,有什么事情吗?”“外面是怎么回事?那么吵?府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莫然披上一件外衣,皱眉问道。扰人清梦,这样的事情还是很讨厌的。
“哦,应该是没事的,好像是下院那儿的下人们,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了。”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只是小姐从来不关心。“小姐,这是府里的事情,自然会有管家去管理的。”所以小姐您还是早点睡觉吧,“小姐,您的身体可是跟要紧,还是快些好好休息吧。”
翌日清晨,莫然在一连串急急的咳嗽声中醒来,脑袋又晕又痛,嘴里又干又涩很是难受。脸色也越发的苍白起来。好冷,莫然将被子拉紧,迷迷糊糊的看着那半开的窗户,冬日的寒风呼啸而至,让她不寒而栗。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窗户会打开?她的身子本来就弱,这寒风一吹更是浑身发抖。
房中的火炉早已熄灭,粉桃和绿蕊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莫然想要呼唤,却因为嗓子难受而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的在那儿咳嗽。
许是莫然的咳嗽声太大,粉桃很快便走了进来,有些着急的看着莫然因为咳嗽而涨红的脸颊。“小姐,你没事吧?”
莫然皱眉,有些不快,看着粉桃,一边咳嗽,一边说道:“你刚刚跑哪里去了?我这屋的窗户是谁开的?”
粉桃这才注意到那半开的窗户,小声惊呼,诧异不已的说:“小姐……这这,我不知道。粉桃刚刚和绿蕊去下院了,所以没有照顾小姐这边。”随后她连忙跪下,这事,若是小姐真要追究,把自己撵出去也不为过。
莫然轻轻叹气,随后有些无奈和烦恼,这丫头,总是这样,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有必要下跪呢?整个一折寿。莫然摆摆手,头昏脑胀,不想再说些什么,“好了,你也别说什么,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现在身子没劲,你快些把窗户给关上。”
粉桃应诺,赶忙起身,将那半开的窗户关上。随后又仔细的检查一番,局促犹豫的看着莫然,“小姐,这窗户坏了,想必是昨夜的风大,将这窗户给吹开了。
呃,这窗户看来是要报废了。莫然无语,心里懊悔,自己应该早些更舅母说,让她找人修窗户的。原本以为,应当是可以挺过这个冬季的。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坏了。唉,真是纠结。
“哦,那你就快些找人来修吧。”
“小姐,夫人不在,这府上的事情。”粉桃犹豫,虽然这算不了什么,可是……“况且现在下院正乱着呢,就算是咱们说了,恐怕也没人会过来帮忙。”
这个时候,绿蕊走了进来,有些歉疚的看着莫然,手里捧着一个装满木炭的精致火炉。看着莫然越发苍白的脸颊,有些不安,“小姐,你怎么了?似乎病情又加重了。”
又是下院?莫然显然没有注意绿蕊的担忧,只是自顾自的想着。
“小姐?小姐!”绿蕊又叫了几声,莫然这才回过神来,“唉?绿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呵呵,小姐,您先把这个火炉拿着暖暖手。小姐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要不要再请个先生给你看看?”绿蕊担忧的继续劝到。
莫然抬头,微微点头,随后又接着说:“上次请的是哪位郎中?”
“回小姐,上次请的是东街的王先生。小姐平日吃的药,都是王先生开的。”粉桃在一边回答。
“今日换个郎中来看吧,我这病总是说没什么,却一直不见好转,今日就换一个郎中来看病吧。”莫然说道。
“是,小姐。”绿蕊听后,便准备去通知陆嫂,让陆嫂去为小姐请郎中。
待绿蕊离开,莫然接过粉桃递上的衣裳,在她的服侍下,很快便将衣裳穿好了。看着粉桃心里琢磨着。这丫头平日里就是喜欢打听这些八卦的事情,于是乎,一边擦脸,一边说道:“你先跟我说说,这下院究竟是怎么回事。”
粉桃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咱们院多多的哥哥多四,听说昨夜和兰苑的翠花在一个屋子……结果被不知情的多四媳妇发现了。”
呼,有基情?!粉桃说的虽然不多,但是却让莫然很是明了。“那之后,又怎么啦?”
“那多四媳妇本就是个脾气火烈的人,见到翠花与多四一块儿,便气得七窍生烟,搂起菜刀就要劈死翠花。结果那多四一档,刀子劈歪了,没有将翠花劈死,却把翠花的脸给毁了……听闻那翠花当场便晕倒了!然后啊,那多四媳妇也回过神来,当场就瘫软在地。咱们院的多多听闻后,便赶了过去,连忙求管事的请来个郎中。郎中看后,就说,翠花是没什么性命安危的。只是……”粉桃犹豫,自己一个姑娘家,真是不好意思说给小姐听。
“只是什么?”莫然听着觉得狗血又搞笑,顿时来了兴致,接着问道。
“只是,我听与翠花一块儿的翠叶说,翠花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粉桃小声却异常激动的说道,好似这是比天塌还有严重的事情。“而且啊,翠花姑娘身子弱,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会保不住,后来啊,那个多四听闻后很是高兴!听说多四和他媳妇结婚两年一直没有怀上孩子,再加上多四媳妇性格火辣又蛮横,是个标标准准的大老粗。和多四也不好好过日子,三天两头就吵吵闹闹的,有时候甚至大打出手!我还听说啊,那多四和翠花之所以勾搭上,还是因为秋天的时候,多四媳妇娘家出了事,便回去了一趟……”粉桃咽咽口水,接着做出总结陈词,“所以啊,那个多四就和翠花好上来。我前些日子还听多多说呢,等过了年多四就要娶翠花为妾。唉~却不想现在闹出这么个事情来,真是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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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如梦初醒 第二十二回 药 (加更的)
娘的,果然狗血。莫然一边点头,一边暗笑。考虑到自己的身份问题,连忙拿起一块帕子,掩住自己的嘴唇,眼睛瞪的更灯泡一般大小。神情惊恐,竟是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实际上,莫然是觉得这件事太狗血了,让她忍不住想笑。却想起自己还是个大家小姐,便用帕子掩住嘴唇。俗话说,笑不露齿,便是这个意思了。
“粉桃!你都在和小姐说什么呢!”这个时候,陆嫂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严肃的看着粉桃。很是不悦。
粉桃将头低到胸口,小脸苦巴巴的,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陆嫂见粉桃态度良好,便担忧的看着莫然,严肃的提醒:“小姐,这嚼舌根的话,你以后可千万别听。这若是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说的。况且,那翠花可是兰苑里的下人,梦婷小姐若是知道小姐您在自己院里说她的坏话。那可就不好办了。”
莫然点头,强忍笑意,接着说道:“陆嫂,我也不过是好奇罢了,自然是不会随便乱说的。”
“小姐,听闻你要换个郎中,这件事情恐怕不妥。所以老奴就自作主张,又让人去请王先生来了。”
“哦?这是为何,我不过是换个郎中,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莫然疑惑,这个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为何陆嫂不同意?
陆嫂点头,接着说道:“小姐自小就是那王先生照看的,况且这王先生是咱们杭州城最好的郎中。所以老奴觉得,还是让王先生来照看小姐比较妥当。”
哦。原来这王先生是莫然的主治医生。既然如此,那莫然便不计较了。她又轻咳几声,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我也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罢了。”莫然自嘲,呵呵的笑着。
陆嫂点头,便离开去叫郎中进屋。
说起来,这个世界虽然也男女有别,但也不像明清那般严禁。所以那王先生进入莫然的闺房,没有人觉得不妥。只是莫然还是姑娘家,那床上的纱帐还是要放下的。
虽然她经常生病,但是因为每次郎中来的时候,自己都是昏睡状态,所以根本没有看见自己的这位主治医生长的什么样。
王先生看这也不过三十而立的年纪,清秀明朗的面容,完全打碎了莫然对他的幻想。原以为,王先生应该是一位慈眉善目,有着长长胡须的可爱老头。却不想,居然是这样的一位年轻俊朗眉目清秀的郎中。一旁的陆嫂对着王先生微笑,王先生微微点头,没有多言。径直走到莫然床边,向莫然说:“莫小姐好,今儿个又是怎么回事?”他说着,坐上粉桃刚刚搬来的凳子。从随身携带的小箱子里拿出一个诊脉用的垫子。莫然自觉的将手腕放到那垫子上。嘴角含着甜甜的笑意,声音沙哑却依旧温婉。“王先生,我这病怎么总是反复?”
王先生把脉,沉吟半响,精致刚毅的剑眉皱成一团,缓缓说道:“莫小姐,我那日为你诊脉的时候,你确实只是染上风寒。按理说,我为你开的那药,应当已经让你痊愈了。怎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