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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接流水-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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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唐将军的女儿。她的生母,与我的母后是同胞姐妹,她与我长得有几分相似。当年龙城血战,唐将军阵亡,你母亲引开简南英,但预料到仍会有人来追捕于我,阿唐挺身而出,冒充我被简南英的部下擒住,莫总管则带着我逃离了战场。”

“莫总管?”蓝徽容转过头望着莫爷爷。

“莫松华,当年和国的侍卫总管,也是当时和国四大高手之一。另三个是你母亲和她的两个结义兄长。”无尘平静道。

蓝徽容知真相正一个个在自己面前揭露,索性不再出言相询,只是静静的望着无尘师太。无尘却不再说,坐于椅中冥想了一阵,略带疲倦道:“容儿,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带我去见我皇弟,见了他之后,我才能告诉你一切。”

蓝徽容还待再说,无尘已闭上双眼,仿若已经入定,莫爷爷向她使了使眼色,众人悄悄退了出去。

蓝徽容赶上两步,唤道:“莫爷爷!”

莫爷爷转过身,慈怜的眼神望向蓝徽容,抓起她的左手,探上她的脉搏,片刻后皱眉道:“果然要发作了!”

他伸手抚上蓝徽容的头,和声道:“容儿,公主不发话,我也不便告诉你一切,还是等见过太子之后再说吧。”

这一夜,蓝徽容与安心安意睡在了一张床上,三人久别重逢,自是有说不完的话。蓝徽容纵是满腹疑云,但知多想无益,索性将别后诸事一一讲述,听得安心安意荡气回肠,一时惊呼,一时落泪。这一夜,在三人的泪水与欢笑声中悄然而逝。

次日天蒙蒙亮,莫爷爷便找来了一辆马车,蓝徽容扶着无尘师太和孔瑄坐在了马车内,莫爷爷赶着马车往潭州进发。

几日的路途,无尘沉默寡言,总是在静静打坐,偶尔说话,也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她的面容似平静如水,但蓝徽容却看出她眼底有暗流汹涌,也从她那清秀美丽的五官上看到了憔悴与沧桑,更看到了几分紧张与不安。想起她要去见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想起这姐弟二人,身世坎坷,由高位跌落尘埃,又都寄身佛门,也是感慨万千。

孔瑄知她所想,见她面露惆怅和悲伤之时,便静静地握住她的手,每当这时,二人相视一笑,都在心中同时想着:我们,能在这尘世中相遇相守,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纵是生命短暂,也可如流星般灿烂。

月色朦胧,小寒山侧,暗色湖光映着寺院僧舍,万籁俱静。夜风拂过湖面,吹动无尘的缁衣。无尘眉宇间有着浓烈的悲伤,望着万佛寺高峨的寺门,泣道:“皇弟他,居然也入了佛门!”蓝徽容上前扶住她的左臂,无尘用力挣脱开来,踉跄着步向万佛寺。蓝徽容与莫爷爷对望一眼,疾纵上前,点住无尘穴道,二人扶着她隐于万佛寺边的树林内。不多时,孔瑄挟着被点住穴道的玄亦大师奔入林中。

蓝徽容点燃小小火堆,孔瑄则于林边警戒。莫爷爷伸手点开姐弟二人穴道,玄亦睁开双眼,还未及醒觉身在何处,已被无尘痛哭着搂入怀中。

听着搂住自己之人声声‘皇弟’的呼唤,玄亦低叹一声,垂下头,任无尘的眼泪滴上自己的僧衣,任她颤抖的双臂紧紧搂住自己的身躯。

林中青松叠翠,鸟鸣虫哝,玄亦目光下垂,抱着他的无尘已哭得喘不过气来,他却突然轻声诵起了《法华颂》。

“六万余言七轴装,无边妙义广含藏,白玉齿边流舍利,红莲舌上放毫光,喉中甘露涓涓润,口内醍醐滴滴凉,假饶造罪过山岳,不须妙法两三行。”

无尘的哭泣声渐止,她愣愣地听着怀中之人的诵经之声,良久方松开双手,借着火光,望向这二十多年未曾见面的幼弟。

眼前之人,不再是那个遥远记忆中的粉团似的孩儿,他与父皇有几分相似的容颜让她激动不已,但他的宝相尊严更让她震撼心惊。那慈悲的眉眼,华严的宝相,那高德的风貌,越过二十多年的时光,越过重重的悲欢离合,越过生死荣华,剧烈的撞击着她脆弱的心灵。

清月一轮,星光偶闪,梵诵声回响于林间,蓝徽容默默听着,慢慢跪落下来。尘世间,何为真,何为幻?何为生,何为死?何为荣,何为辱?她的心间越发真澈,默默向佛祖祈祝:愿抛却一切生死荣辱,只求守护着相爱之人,守护着心底的那一份真情,走过这如尘埃般的一生。

无尘愣愣地听着诵经之声,忽然扑上去将玄亦的僧衣拉开,看上他肩头那颗红痣。玄亦却闭着双眼,任她摆布,口中经声不绝。无尘尖叫一声,发疯似的揪住他的僧衣,怒道:“住口,不准念了,你给我住口!”

玄亦的身躯在她手中摇摆,《法华颂》仍象一波又一波浪涛重重拍打着无尘的心。她忽感疲倦无比,松开手,跌坐于地上,喃喃道:“皓儿,你睁开眼,看看姐姐,我是你的姐姐,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啊!”

诵经声被她这一句满含深情的话语惊断,玄亦缓缓睁开双眼,如水中朗月的眼神望向悲伤绝望的无尘。良久,他跪在无尘身前,向她磕了一个头,又站起身来,向她行了一个佛礼。无尘悲痛欲绝,坐于地上。火光照映下,眼前的亲人,用他的诵经声,用他的佛礼向她宣告着与凡尘的彻底斩绝,也宣告了她二十多年牵挂与期盼的彻底破灭。

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人生的残酷与无常,一种愤然与不甘的情绪渐渐涌上。心神激荡下,她站起身来,望着玄亦冷笑道:“我不管你是何高僧,不管你如何佛法高深。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皇弟,是要承担我和国复国重任的人,这是你生下来就必须要走的路,你逃不脱的,这是你的责任,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你。”

她转向莫爷爷冷声道:“莫总管,带上他,我们回容州!”

莫爷爷踌躇不已,眼前的二人,都是他要效忠的旧主,当这二人剧烈冲突时,他又该听从谁的呢?

玄亦轻叹一声,平静地望向无尘:“姐姐,尘世间一切荣辱,都已是前生之事,所谓责任,更非玄亦所能承担。姐姐既受佛祖光辉所佑,也应慈悲为怀,万勿再以旧国为念。要知,家国仇恨,是这世间一切恶的根源,也是一切人心痛苦的孽因。”

无尘的泪水早已不可控制,摇头泣道:“不,皓儿,你忘了惨死的父皇和母后了吗?你忘了死于简南英手上的亲人了吗?你怎能这样抛弃一切,置他们的深仇于不顾,姐姐绝不会让你这样的。你跟姐姐走吧,做你该做的一切吧。姐姐求你了!”说着她在玄亦身前直直地跪了下来。玄亦凝望着她憔悴悲伤的面容,良久方低声道:“姐姐,若能复国,你要我做什么?”“自然是做皇帝,复我和国雄风,扬我李氏族威,传承我李氏万年社稷。”“我李氏族人,可还有人存活于世?”

“当年容州大屠杀,李氏族人,悉数灭绝,再无人存活于世。”无尘悲痛难禁,愤声道:“所以,你现在是我李氏族人传承香火的唯一希望,所以姐姐才一定要你还俗,要你承担起这份重任啊!”玄亦轻诵一声‘阿弥陀佛’,行至莫爷爷身前,忽然抓起莫爷爷的手在自己下身一拂而过。莫爷爷如遭雷击,蹬蹬退后几步,面上露出极度惊骇的神色。

无尘的心渐渐往下沉去,玄亦走到她面前,轻声道:“姐姐,多年之前,慕王爷也曾这样相逼过我。我一心向佛,不愿世间再因为我而起战火。所以,我当着慕王爷之面挥剑自宫,也早已将铁符融于镪水之中,斩断了与这尘世的一切牵连。我早已与和国无关,与李氏无关,今日得见姐姐一面,了却最后一点孽缘,望姐姐早日看破恩怨荣辱,我姐弟二人同扬佛法,造福苍生。”他不再看向众人,慢慢向林外走去,人间所有的重浊负累在他的颂经声中轰然远去,余下的,是月光照耀下他清华出尘、佛光环绕的背影。

无尘身形凝如铁石,神情木然。朦胧迷糊间,这一生在她心中如光影般掠过,心底的一切妄念、执着纤毫毕现,此时看来,皆是那么的可怜、可悲。她的嘴角渐涌笑容,似欣然,似苦笑,静默良久,她低声道:“我们走吧!”

六一、母亲

    盛夏,骄阳似火。宁王府拾文斋却因院内的藤萝叠翠、流水潺潺而有了几分清凉之意。阁内,简璟辰正手执画笔,含笑望着坐于窗下的蓝华容。蓝华容虽早已被他纳为良娣,但仍脱不了少女娇羞的模样,每当简璟辰抬头向她微笑时,面上便会涌起两团红晕。

简璟辰笑意愈发浓烈,索性丢开画笔,招了招手,蓝华容轻轻地走了过来,依于他身侧。简璟辰环住她的纤腰,在她耳边低声道:“看看,画得像不像你?”

蓝华容望向案上自己的画像,忍住耳边的麻痒,神态温娈可人,柔声道:“王爷所画,自是极像的。”

简璟辰与她贴得很紧,闻着她身上清香,不由有些意乱神迷,双手开始有些不安份,在她耳边喃喃唤道:“容儿。”

蓝华容面色微变,全身肌肉一僵,旋即放松下来。再望向案上那幅画,那容貌,自是与自己一般无二,但那风姿,是自己吗?

她闭上眼,心中暗叹一声,面上神情似悲似怜,任简璟辰将自己拦腰抱起。正在这时,屋外响起左端成的轻呼声:“王爷!”

简璟辰微笑着将蓝华容放下,抚了抚她滚烫的面颊,轻声道:“你先回房,我晚上再来看你!”蓝华容娇羞笑着退出房去。

简璟辰步到案前,凝望着桌上那幅画像,声音恢复了平静:“进来吧。”左端成听着蓝华容的脚步声远去,躬身道:“王爷,飞鸽回报,人都跟丢了!”简璟辰冷冷一笑:“自然是会跟丢的,若是让那些饭桶一直跟着,他们还怎么有下一步行动?!仇天行动静如何?”

“仇天行已于前日往容州而去,据我们的人回报,容州这段时日,似是来了许多生面孔的高手,有的显是西狄那边的路数,只怕仇天行的手下正往容州集结。”

“嗯,看来我也该去松松筋骨了,端成。”

“在。”

“替我备份厚礼送到刘公公和凌王那里。”

左端成一愣:“凌王?王爷是说您的堂兄凌王爷?”

“是,如果我估得不错,到时,得请我这个堂兄帮我演一出大戏。”

蓝徽容一行四人离开潭州,回到容州苏家庄的宅子,无尘在屋内静坐了半日后,将众人唤入房中。

这几日的回程,蓝徽容将一切事情详细告知了无尘师太,也一直在细心地观察着她。无尘的眼神渐渐平静,原本憔悴的面容也渐渐有了些神采,她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以往的那份尖锐,变得淡淡的,透出几分清灵空洁。蓝徽容看在眼里,知师太终放下了那等执念,颇感欣慰。无尘默默注视着蓝徽容,片刻后慈祥地一笑,从身侧的一个木盒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蓝徽容。蓝徽容肃容接过,轻声道:“师太,这是―――”

无尘柔声道:“这是‘九阙丹’,是治疗你心疾的唯一药物。你今年将满二十,心疾将再度发作,唯有服下这九阙丹,再由莫总管替你运功疏通心脉,方能保你一生康健。”孔瑄面容涌上浓烈的欢喜,蓝徽容转过头来,与他痴然对望。眼神纠缠间,二人默默地交流着。“真好,容儿,快服下吧。”

“不,孔瑄,你的解药未拿到,我们说过,死,要一起死的。我要等你服下解药,再服下这药。”

“傻瓜,我们说过,只要有一线生的希望,便不能放弃,更不用分什么先后。生死与共,放在心里就好了,快服下吧。如果我拿不到解药,我们再一起走好了。”

蓝徽容眼中隐有泪花闪烁,在孔瑄温柔目光的注视下,终微微一笑,仰头将‘九阙丹’送入口中。

无尘与孔瑄面色平静,坐于院中青藤架下,安心安意则不停看着西首厢房,焦虑之色溢于言表。孔瑄微笑道:“二位妹妹,坐下来吧,老这么站着,脚会酸的。”

安心安意吐了吐舌头,在孔瑄身边的小木凳上坐下,安心巧笑道:“姑爷,你就不担心小姐安危吗?现在可是运功疗疾的关键时刻。”

孔瑄被她一声‘姑爷’叫得微微一怔,他在心底反复咀嚼着这个称呼,爽隽的笑容满溢温柔。安心安意看得清楚,眼中均闪过欣慰之色,刚见孔瑄时因他黑白相间的头发而引起的些许不快早已悄然不见。

孔瑄执起紫砂茶壶,替无尘师太斟满茶杯,轻声道:“师太,多谢您了!您的恩情,孔瑄惟有铭记于心,无以为报。”

无尘垂下眼,低叹一声:“不,是我对不起她们母女,不该起了妄念,不该将容儿送入虎窝狼群之中。”

房门‘吱呀’开启,蓝徽容扶着满头大汗的莫爷爷步了出来,孔瑄忙上前将莫爷爷扶至椅中坐下。

他与蓝徽容对望一眼,二人在无尘与莫爷爷身前跪落,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无尘俯身将二人拉了起来,拍着蓝徽容的手,抚上她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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