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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有心情说这种话,傻瓜……”磊德这时候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所能做的只能是更用力得抱紧怀中的塞露席斯。直到这一刻他才刚刚意识到,一直粘着自己,死活甩不掉还不断给自己惹麻烦的那个人,才是自己真正不能离开的人。但这一切似乎都太晚了一些。
“人类啊,你们为什么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意识到珍贵。不过,能看到你这副表情,我已经很满足了。这几千年在盖亚的日子并没有白待,啊哈哈……”塞席莉丝的笑声此刻在磊德的耳中只能让他感到更加的痛苦。
“不,我不要你离开我。你撑着点,我现在就去打倒那个混蛋,然后带你去找洁莉。她是大魔导士,也是龙王,她肯定有办法的。你不要……”
磊德的这番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完,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右腕护手上的魔法阵已经不再散发任何的光芒,而在这个同时他怀中塞露席斯的身体也随之慢慢溶化,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
“塞露席斯……塞露席斯,不!”在这一瞬间,磊德只感到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溃一般的绝望。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冰块碎裂的声音,只见艾尔扎克一脸冷漠得从一块巨大的冰块中走了出来。原来就在塞露席斯救下磊德的同时,她使出了最后的力量用冰魔法将他冻结在一块巨大的坚冰之中。
“切,那个该死的精灵已经死了吗?很好,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艾尔扎克的话还没有说话,就感到眼前一花,紧接着磊德的拳头就已经狠狠得砸在了自己的脸上。错不及防之下,艾尔扎克居然就被那突如其来的一拳打飞出十多米远。
“该死的应该是你才对!”磊德这时候浑身青筋暴起,双眼也因为充血满的一片血红,就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
在一拳打飞艾尔扎克之后,他丝毫没有停顿,几乎只用了不到一秒就已经跟上了被打飞的艾尔扎克。然后乘着他还未落地,抬起右拳对准他的脸又是一击重击,直接将他重重得砸入了地面。并且不等艾尔扎克有任何反应,雨点般的拳头就再次朝着他招呼过去。巨大的冲击力很快便让艾尔扎克身边的地面出现了一道道龟裂。
“去死吧!”磊德这时候瞪大着那双已经通红的双眼,抬起右手将全部的力量完全集中到了拳头上,然后重重得砸了下去。
“啪”,磊德的这一拳出人意料得没有击中艾尔扎克,或者说还在半空中的时候他的拳头便被艾尔扎克一把捏住。紧接着,他就感到腹部一痛,然后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冲力撞飞了出去。
“切,稍微疏忽了一下,你居然就那么得意。”这时候艾尔扎克一边擦着嘴角的血迹,一边若无其事得站了起来,只不过这时候那股原本只是占据他胳膊的角质已经差不多遮蔽了他半个身体。从他的样子可以看出,磊德近乎疯狂的攻击丝毫没有对他产生太大的影响。
这时候磊德又一次冲着艾尔扎克扑了过去,只见他身体一让避开了磊德的拳头。紧接着顺势抓住磊德的拳头,用力一扯,将磊德整个人凌空扯起,然后抬起自己的膝盖对准他的脸就是一击。瞬间,殷红的鲜血就将磊德整个脸染成一片血红色。
“呜……”脸上遭到重创的磊德立刻摔倒在地,不断挣扎起来。
“真遗憾,原本以那个精灵的实力我倒是有可能会死。不过很可惜,那个愚蠢的精灵居然为了救你挡下了那一剑,这个果然就命运的安排。”艾尔扎克这时候有些轻蔑得抓起磊德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
“命运吗……”磊德这时候的眼神似乎变得迷离起来,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好了,现在一切该结束了。”艾尔扎克说着随手将磊德扔了出去,然后走到一边捡起了地上的大剑,“命运已经注定了,你不可能战胜我。磊德,你的失败从一开始就被注定下来了。”
“是吗?或许你说的没错,从一开始命运就没有眷顾我。不过……你却给了我打败你的答案。”这时候磊德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与原先不同的是,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怒气,反而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
“打败我的方法?你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艾尔扎克说着冷哼了一声,随手舞动了一下手中的大剑,随即他手臂上的角质就开始飞速得蔓延到了剑身上,使得整把剑显得愈发的狰狞。
“帝斯戴洛斯,你说的没错,如果要反抗命运的话,就必须有放弃一切的觉悟。”磊德这时候已经站稳了身子,他并没有作出任何攻击的动作,而是就那么立在原地看着艾尔扎克自言自语着,“不放下一切的我确实没有可能打败那个恶魔。那么既然如此,我就试试放下一切的结果吧。”
在这个同时,磊德作出了一个连艾尔扎克都显得有些咋舌的动作。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伸直五根手指,然后用力地刺入了自己的胸口,刺入了自己心脏的部位。随即,鲜血立刻从他指尖和口中喷涌而出。
“你疯了吗?”看到如此诡异的情况,艾尔扎克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过随即他的脸色就失去了原本的平静。因为他这时候只感到一股疯狂的力量正在磊德身体中不断涌出,而那股力量的强大几乎是他无法想象的。
“极限流武技最禁忌的奥义,龙神附体。”虽然鲜血丝毫没有停歇的现象,但磊德却显得完全不在乎一般,“龙族是大陆中最为力量最为强大的种族,得到龙族之神的眷顾,即便是人类也可以拥有与神匹敌的力量。但作为交换的代价,就是我自己的生命。”
“装模作样。”艾尔扎克虽然嘴上那么说,但暗地里整个人已经处于完全戒备的样子,仅仅只是磊德身上所散发出的那个气息就已经让他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是不是试试就知道了。”磊德这时候微微翘了翘嘴角,随即人便完全消失在了原地。
艾尔扎克眉头一皱,飞快得一侧头。随即就感到一股劲风从耳边刮过,犀利的拳风甚至在他脸上留下了数道细小的血痕。
吃劲之余,艾尔扎克立刻顺势朝着侧面一跃,并且右手的剑随即朝着磊德懒腰砍去。但是磊德此刻的速度快得完全无法形容,只见他右脚用力一踩地面瞬间止住了自己的身形。然后直接抬起左臂挡在了艾尔扎克的剑刃上。在一声近乎是金属撞击的声响之后,艾尔扎克赫然发现自己的剑居然被磊德用手臂挡了下来。
“不,不可能。那个家伙……”艾尔扎克的脸上惊讶的表情尚未完全显现出来,就看到磊德左臂用力朝上一挥,随即他的大剑剑身便已经成为了碎片。并且在这个同时,只见磊德自己也是急速得朝前迈出一步,抬起右掌看似随意得在他的身体一拍。而就是这么看似随意的一击,艾尔扎克却感觉到自己仿佛是被巨石直接砸中胸口一般,说不出的痛苦。他甚至连剑都无法握住,直接就朝着后面连退了十几步,然后半跪倒在了地上。
“你,你那么做有意义吗?用自己的命来战胜我?那么做,你自己也不是一样会死。你疯了吗?”艾尔扎克这时候头一次感到了眼前那个看起来非常平静的武者身上所散发的气息是如此的可怕。
“打败你,这样就足够了。”磊德说着再次摆开架势,大量的失血已经使得他的脸上快要看不出血色,但即便如此他的语气仍然显得异常的平静,“起来吧,我能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混蛋,既然如此……啊!”艾尔扎克这时候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只见原本只是附着在他身上的角质开始疯长起来,而且不是原本那种附着而是深深得扎入了他的身体,就好像要与他融合一边。不到几秒钟,艾尔扎克的右臂赫然比原先壮大了近一倍,尖锐的利爪看起来异常的骇人。
“给我去死吧!”在右臂终于停止生长了之后,艾尔扎克发出了一声怪叫,然后径直朝着磊德冲去,巨大的右手犹如死神的镰刀一般朝前挥去。
在一声闷响之后,艾尔扎克的手臂连同他自己都停了下来。在他的手掌前,磊德的右手牢牢得挡住了他行动的方向。而且就在这个刹那,艾尔扎克就仿佛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双眼的目光开始变得涣散起来。没多久,就看到一道非常细小的裂缝出现在他右臂上,而且越变越大。在一阵碎裂声之后,依附在他手臂上的角质已经完全碎裂。在最后一块角质掉落在地的同时,一口鲜血从艾尔扎克口中涌出,然后慢慢得越涌越凶,直到最后连内脏的碎块都已经可以清晰可见。
“你……”艾尔扎克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磊德,然后颤抖得抬了抬自己的右手,随即整个人变轰然瘫倒在地再不动弹。
“这个就是震颤掌吗?没想到在死前居然可以完成师傅的遗愿,哈哈哈哈!”磊德这时候仰天发出了一阵大笑,随即他的表情再次变得有些落寞,“巴斯塔,很可惜没法和你一起战斗到最后了,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磊德这时候只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渐渐变得模糊,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开始迷离起来。恍惚之间,他仿佛又看到了塞露席斯那种始终带着坏怀笑容的鬼灵精表情。天空中一抹雪花慢慢飘下,落在如同雕像般屹立不倒的磊德脸上久久不愿化开。
“希望来世还有机会见到你……”
第九章 无法抹去的伤痕(上)
“看起来你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佐玛抬起头看了扎鲁波特一眼,似乎显得有些在意他的之前的话。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找到了帝斯戴洛斯留给我的一样东西而已。”扎鲁波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卷,随手扬了一下。
而就是扎鲁波特这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让佐玛立刻紧张起来,仿佛他手中的不是羊皮卷而是一张蕴涵了可以毁灭整个世界的禁咒卷轴。
“你,你怎么会有那个东西的。它不是……”
“你是不是认为这个东西应该早已消失在这个世界,或者说最起码没有理由出现在我手里,没错吧。”扎鲁波特似乎对于佐玛的表情早有预料一般。
“魔导的第一家族耐斯家族,他们除了拥有极强的魔法能力之外,还非常擅长制作各种魔法道具。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件就是和精灵武器锻造大师一同制作的守护者武器。在伏魔战争之后,由于守护者武器持有者基本全部死亡,精灵王为了感谢他们将其中一件武器作为礼物送给了耐斯家族。”随着扎鲁波特的话,佐玛的脸色也随之变得越来越难看,就好像他每一句话都刺到的他的痛脚一般。
沉默了片刻之后,佐玛还是阴着脸打断了扎鲁波特的话:“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吗?难道说我还勾结了一群死人害死你外公?”
“事实上你害死我外公起因基本就是这个了。”扎鲁波特的脸色这时候闪过了一丝怒色,“魔导战争之中,耐斯家族寡不敌众。而他们所保存的那件守护者武器也随之失落。直到三十年前,一个很偶尔的机会一条线索被我外公发现。而线索就是我手里的这张羊皮卷。当时我外公邀你一起去寻找那件武器,但你却乘着这个时候暗中下手害死了我外公。”
说道这里,佐玛那张原本已经和死人很接近的脸上彻底覆上了一层死灰色。当时的他见财起意,偷袭曾经好友抢夺那张羊皮卷的场景仿佛又一次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不过这时候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于是张开嘴打算辩驳,但却发现自己虽然知道破绽却无从辩驳。
“你是不是想说,这一切都是胡说八道。当时我外公明明是被发现在荒郊,根本就没可能说出这件事,没错吧。”看着佐玛犹豫的模样,扎鲁波特不由得冷哼了一声说道,“没错,我外公却是没可能将这件事说给我,或者我母亲听。但你有没有忘记,当时就在你重伤我外公,打算从他手里抢走羊皮卷的时候,又一个中年人突然出现救走了我外公。”
“说起来,你的运气真的很糟糕。因为救了我外公的不是别人,就是帝斯戴洛斯。”
“不可能。帝斯戴洛斯最多不过二十来岁,他怎么可能会是救了你外公的人。而且他的长相和那个人完全不同……”佐玛这时候还打算辩驳什么却突然间发现自己的话完全是在不打自招。
“哈哈哈,果然如此。老友,我欠你的看来真的是一辈子也不可能还清了。”扎鲁波特这时候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却看到一颗泪水不由得从他眼眶中流出。
过了半晌,扎鲁波特才咬着牙狠狠得说道:“佐玛,事实上你当时遇到的确实是帝斯戴洛斯没错。只不过他当时的身体并不是叫这个名字。你既然是死灵法师,有没有听说过有一种法术叫做:转生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