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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明痴痴地冷声一笑,“她弄跑了我的猫,我要她来当我的猫。呵呵……”说完寒光闪闪的尖刀便高举过头顶。
“若男,你快跑!这小子疯了。”吴力感到像流星一般急速下落的小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的弧线,携起刺骨的冷风直袭胸口而来,他恐惧地闭上了眼睛,瑟瑟发抖的双手还在不停的推搡着身后的若男,示意她赶快逃离这危险的境地。
风突然止住,压抑的沉闷弥漫周遭,然后扑哧的笑声打破寂静无尽地爆发开来。吴力缓缓地睁开眼,莫名其妙地看着揍腹大笑的何明和身后的掩嘴而笑的若男。
若男拭去眼角快要笑落的泪水,对何明说∶“想不到你的演技还不错嘛,简直都可以去好莱坞发展了。”
何明勉强直起几乎笑弯了的腰,“你也不赖,入戏很快,发抖害怕的样子很自然,很逼真。”
吴力呆呆地站在两人之间,心脏因为强烈的恐惧还在怦然乱跳着,一头雾水地问道∶“你们俩是在闹着玩?”
何明笑道∶“不然你以为我真要杀她,哈哈哈……”
又是一阵哄然大笑,只是那笑声像鞭子似的打在吴力的脸上,火辣辣地红色爬满整个脸颊。他又羞又恼地环视四周,到处都是殷红的血色,恶心的尸腐味袭得他有点缺氧似的眩晕,他疑惑地问何明∶“你天天把自己关在这里,就是鼓捣这些血淋淋的变态玩意?”
何明反驳道∶“是科学实验不是变态玩意。”
“那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还在榕树底下埋尸吓人!”吴力涨红的脸庞有些恼怒地说道。
“知道你见血就晕,胆小的很,所以就不告诉你了。”何明解释道。
“我胆子比你大多了!”吴力加大了嗓门嚷嚷道。
何明狡黠地说∶”真的不怕吗?你看这是什么?”
一只被掏空内脏的猫尸从何明身后变戏法似的突兀在吴力眼前。那空空如也的干尸自脖颈以下被划开了一条裂缝,巨大空洞间还在淌着血,跌落到地上发出嘀嗒的脆响,凝聚成一摊血泊。
吴力顿时觉得胃内如潮涌般的翻腾难受,一把推开身后还在细笑的若男,飞似得冲了出去,身后回荡着何明极其尖锐的笑声。
第一卷 孽缘 第九章 精灵
刚出大门,吴力便忍不住扶着斑驳的墙根吐了起来,几天吃得饭几乎都在瞬间喷薄而出。强烈的恶心感还残留在清空的胃中,酸涩的胃液也在肠胃的剧烈蠕动自唇间滴落,混合着眼泪、鼻涕、污秽在地面形成一潭散发着恶臭的沼泽。
强忍住剧烈的绞痛感,在声嘶力竭的几声干呕后,吴力拭去眼角的泪花,两脚发软地行至巷口,痽软地坐在转角的石块上大口地喘息着。冰冷地的新鲜空气进入食道暂时冷却了滚烫酸涩的喉咙,却在腹内翻涌起巨大的旋涡,又是一阵声嘶力竭的干呕,那阵势似要把胃一并吐了出来方可罢休。
一只纤细的小手攀上了他的背,轻柔而有节奏地律动着。一张雪白的纸巾飘于眼前,“你没事吧?”若男柔和的声线缓缓入耳。
吴力虚脱般的直起身子,嘴角挂着一抹苦涩的笑,说∶“还死不了!”
“喝口水吧,喉咙一定干死了,昨晚我也大吐过,早上醒来时喉间似火烧般的滚烫难受。”若男递上一瓶矿泉水说道。
吴力接过水,拧开盖子仰头大灌了起来,眨眼间满满的一瓶水就只剩下了一个底。吴力摸摸晃荡着水的肚子,舒坦地打了一个水嗝。
若男惊奇地瞪大眼睛盯着他,“你也太夸张了吧!”
“一瓶水而已嘛,你现在拉来一头牛,我也能给你啃得只剩骨架,不带一丝肉。”吴力显然已经恢复了过来,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月亮一样皎洁好看。
若男也眯着眼笑道∶“看起来你挺勇猛的,没想到一只死猫就把你吓成这样。”
尴尬的红云在他的脸庞浮现,嘴里却是倔强地狡辩道∶“你不觉得很恶心吗?没想到何明那家伙那么变态。”
若男摇摇头说∶“太过血腥了点而已,不过何明想成为生物学家的理想很伟大,而且他也只是在为自己的理想努力奋斗,我们并没有权力去苛责他。”
若男的话语说得在情在理,堵得吴力哑口无言,不知该反驳些什么。
若男说∶“走吧,你的全家桶还在等着我们去消灭呢,晚了恐怕都要被何明吃光了。”
“最好噎死他,我不想进去,永远都不想再到那个肮脏血腥的鬼地方去。”何明尖锐的嘲笑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若男掩声笑道∶“呵呵,你甩起小孩子脾气来还挺可爱的嘛。”
吴力一脸正色地说∶“我是认真的!”然后转头就走。
“喂……”若男加快了脚步赶了上去,“你等等我呀,怎么一个大男人那么小肚鸡肠。”
“打住,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提起这件事!”吴力看也不看她一眼,依然大步流星地往前行进。
“好好好,不提就不提,原来脾气倔的不止我若男一个。”若男望着眼前的大男孩,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几分淘气的倔强,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吴力诧异地问道,若男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似的怪异。
若男止住了笑,说∶“没什么。你现在要去哪?回学校吗?”
吴力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不然我也没有地方可去。”
“学校里有一个你早该去却没有去的地方,我想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若男的眸子里尽是狡黠地星芒。
吴力挠了挠脑袋,更是费解地问道∶“一个我早该去却没有去的地方?榕大不就是巴掌大块地嘛,哪还有我没去过的地方,噢……你该不会是说女厕所吧!”
若男对着他的脑袋就是狠狠地一个爆栗,“臭流氓!”
吴力捂着生疼的脑袋哇哇叫道∶“那还有哪我没去过,噢,对了,女生宿舍我也没去过。”说完立马笑着跑开了。
“混蛋!你这臭流氓!你给我站住!我要替你妈好好管管你。”若男挥舞着粉拳叫嚷道。
闪耀的都市霓虹下,两道欢快的身影地在大街上你追我赶,丝毫没有在意行人们投来的异样眼光。青春的情窦在两张绯红的笑靥间悄然初开,绽放的情花撞击得两颗年轻寂寞的心如小鹿般呯呯乱撞。
皎洁的明月将两道身影狭长地映照在黄色的金刚实木地板上。若男伸出手轻拍了墙壁上的开关,霎时间,十几盏白炽灯自半空之中射下如日的强光,照得整个室内如白昼一样的光亮,若男在无尽的光明中缓缓行至场地中央柔软的淡蓝色的垫子上,伸出食指在空气中冲着吴力勾划了两下。
吴力用了好几分钟才适应了从无边黑暗到极至光明间的过渡,他缓缓放下遮住瞳孔的右手,纯黑的双眸在闭合了几次后才圆睁着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这不是你们的跆拳道训练馆吗?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吴力边说着边向场地中央的若男靠近。
富有弹性的软垫像一片蓝色的海洋,强烈的灯光映射在上面宛如阳光照射得整个平静的海面波光粼粼般的闪耀。若男微微颔首婉然一笑,在吴力离她不到一米距离的时候,突然抓住他的右手,娇小的身躯顶在他的腋下,猛一发力,在吴力双脚离开地面身体已然飞向半空的时候说道∶“这是你欠我的!”
啪的一声,吴力重重得被摔倒在地,尽管身下是柔软的垫子,但还是因为剧烈的震动而感到疼痛,他皱着眉头问∶“我欠你什么了,出手这么重,简直要人命!”
“你忘了吗?你说要替何明接受惩罚的,可是我等了一个晚上你也没来。”吴力刚要起身,又是被若男拽住衣领顺势一摔又飞了出去。
吴力摸着疼痛难忍的后背在垫子上翻滚着嗷嗷地叫道∶“都猴年马月的事了,你还记在心里,真是小心眼,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孔子会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还说。”若男嘟囔着小嘴,扑向吴力,正要把他从地上抓起再摔,却不曾想反被吴力顺势按住肩膀,起脚一顶,在空中划出一道惊艳的弧线后,她娇小的身躯沉重地吻上了浅蓝的垫子。
空气中突然静寂了起来,偌大的训练馆中,只剩下两人此起彼伏粗重的喘息声。两人头对着头看不到对方,却能感觉到彼此强烈的心跳声,噗咚噗咚的像是跳动在自己手心里。
呜咽的抽泣声打破寂静掩盖了心跳声,吴力翻过身来看到晶莹的泪珠正悄然从若男的眼角滚落,心突然像被鞭策似的收紧并疼痛着,“对不起,对不起,我弄痛你了吧!”
吴力哆嗦着伸出手来想拭去若男眸角的泪光,她却摇着头坐立起来,哭泣得更凶了。
“我真该死!对不起!你再摔我吧,要不狠狠地打两拳?不不不,打到你解气为止,我保证不还手。”吴力焦急的安慰道。
“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认识你真好!”若男轻拂眼角的泪珠,露出淡淡的笑容,"我没事,这是高兴的泪水,流得很幸福!”
“真的吗?其实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字眼在形容你,但我现在知道了,你应该是精灵,一只掉落凡间的淘气精灵!”吴力凝望着她清澈得宛如一汪泉水的眼眸,深情地说道。
泪珠在她的脸颊已然干涸,只泛着温柔的暖光,“不,我是恶女,恶魔之女!”
“那只是你的伪装而已,就像刺猬,在它布满尖刺的外表下隐藏着最柔软的内在,你也一样,你的特立独行在我看来就是淘气精灵的恶作剧而已。”吴力捉起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中,“而我愿意守护你,做一个精灵的守护神,用我的生命一生一世地守护着你!”
若男的脸颊火烧似的绯红,不敢直视他那滚烫如火的眼神,“你知道同学们都叫这个训练馆什么吗?”
吴力摇着头说∶"不就是训练馆吗?还有名字吗?”
“狼冢!你听说过吗?这就叫狼冢,色狼的墓地。想追恶女社的人其结果基本上都是从这抬出去的。”若男满脸正脸地解释道。
吴力满脸堆叠狡黠的笑容,“这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色狼,我是一名猎手,掳获精灵的猎手!”
“喔,刚才还说什么守护神,现在就凶相毕露了。”若男嘟噜起小嘴,模样可爱至极。
吴力伸出手爱怜地在她鼻头轻捏了一把,"那是因为你太顽皮了,我必须得先感召出隐藏在你心底最真实的你,当然有必要的以一定的暴力手段加快感化的进度。”
“我先把你化了再说!”一个粉嫩的拳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风,冲吴力硬朗的脸庞飞速地掠了过去。
吴力狡黠地闪过了她的攻击,捉住她的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年轻寂寞的两颗心碰撞在一起,擦起璀璨如烟火的火花。注满深情的双眸久久凝视,仿若空气在此刻凝固,时间亦停止奔跑,只剩下环绕周身的***辉煌。
吴力的喉结不停地蠕动着,好像身体里有一把可以燎原一切的烈火在熊熊燃烧,沸腾了血液,蒸干了唾沫,剧烈跳动的心冲动地想要穿透胸膛,飞到近在咫尺的另一个天堂。吴力缓缓地低下头,闭起了双眼,想要一亲芳泽的想法无法抑制的在脑中四窜。
就在两张干裂的唇即要触碰的刹那,若男一把推开了他,“我还没有答应做你女朋友呢!”
吴力却猛虎似的扑了上去,嘴里叫嚷着:“你就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
第一卷 孽缘 第十章 告别
六月的天像火炉烘烤似的炎热,尽管已是傍晚时分,太阳还是在空中狞笑的肆虐大地,似乎没有散发完最后一丝光热,它就誓不下山。榕树在烈日的曝晒下灰心地垂下头,大地蒸腾而起的热气拂得树须垂头丧气地动不也不想动一下。吴力大汗淋漓地干掉餐盘中的最后一颗米粒,刚要满足地一抹油腻的嘴,旁边一张殷勤的笑脸早已递上一张纸巾,满脸堆笑地说∶"力哥,吃得还好吧?来擦擦嘴!”
吴力接过纸巾,斜睨了身旁的土包子,"你怎么像只讨厌的苍蝇粘死人了。”
"呵呵呵,力哥可真会说笑,”土包子痴笑着一张满脸坑洼的脸,"这不是有事求你嘛!”
"又想让我带你进训练馆看跆拳道队的训练?”吴力高傲地一抹嘴,俨然一副大爷的模样。
土包子笑得咧开了嘴,露出满口被烟薰得又黑又黄的犬牙,又凑近了几分,笑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吴兄也!还望你扶兄弟一把,让兄弟我早日脱离单身的苦海。”
大学果然是熏陶人的好地方,经过快四年的文化洗礼,连土包子的变化都是巨大的,咬文嚼字满嘴的之呼者也,打扮也不似初来时的搞笑,如今己是满头黄发,一身嘻哈穿着,只是从本质散发的土气还是难以被掩盖,还是一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的鸟样。瞧他脖子上的那根拇指粗细的铁链。白金的,和某某某当下最流行的歌星胸前戴得是一样的,他经常向同学这样吹嘘道,谁若是不信,他准保跟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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