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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征服史-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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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被四寸炮弹打碎了的下半身,刘七渔头在沉入冰冷黑暗的江底之前,犹在想着,他们到底是谁?

“还不错嘛!”赵瑜笑赞道。三轮射击,解决了十二艘敌船,对于以摇晃的船身为基座的火炮来说,命中率已经很高了,看起来龙王号上的炮兵并没有因为久不出战而生疏了技术。

“是不错!”赵文也附和道,他又指了指江面,虽然方腊军这一队战船尽数被击沉,但仍有不少水兵活了下来,在江面上抱着碎木载浮载沉。“二郎,要不要打扫一下战场。”

“算了,”赵瑜摇了摇头,“我们与方腊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们又非异族,都是汉家子弟,没必要斩尽杀绝!直接起锚回去罢!”

“知道了。”赵文点了点头,冲后面打了个起锚回航的手势,“那就回衢山等消息好了!”

赵瑜呵呵笑了两声,“我说的回去是回台湾。去衢山打个招呼就直接回家。出来也有快两个月,也该回去做正事了!”

赵文闻言奇道:“二郎,你不留下来等结果吗?”

赵瑜摇头:“回台湾等也是一样。在这里我能做的都做了,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顺便看看热闹罢了,最后结果如何还看吕师囊他们的表现。只要守住杭州。最多一个月后,宋军主力必至。若方腊届时还是顿兵城下,他就完了。也不会有我们什么事!”

“即是如此,那二郎你为何对方腊这么上心?又何必跑出来呢?”

赵瑜道:“一是想就近了解一下江南局势,毕竟我在这里面出了不少力,想看看成果如何。二是方便临机决断。让这明教之乱早点收尾,省得江南被糟蹋地太厉害。现在事都做完了,自然不需要多留。”

赵文略一沉吟,点了点头:“的确,有二郎你在衢山直接下命令,沿海各州地局势的确安稳了不少。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起兵呼应方腊。若非如此。越明温台各州便都要遭罪了。”

方腊军自起事后杀戮甚重,但凡官绅富户落到其手上都是难逃一死,庙宇道观也是尽被捣毁。而婺州、处州响应起事地明教军。杀戮起来比之方腊犹要重上数倍,士民死伤狼藉。为防越明温台各州同遭此难。赵瑜日前便曾下令,若沿海诸州若有起兵呼应的。将会派人以当地巡检司名义直接清除。以东海在那几处的控制力,也不虞被拆穿——当地的官吏也不会蠢到不要送上门的功劳。

“我说地可不只是方腊啊!”赵瑜摇头冷笑:“方腊掠民为兵。的确是祸乱江南。但官军如果南下平乱,造成的祸害绝不比方腊稍差。前面不是推算过吗?南下的主力定然是准备北伐的西军无疑。西军能打,但军纪可不是多好,一旦他们杀到,不要指望那些关西人会手下留情,除了明教教徒,那些被夹裹起的百姓,多半难有好结果。何况若是不出意外,平乱军必是由童贯带队,北伐在即,他也不会强加约束,以防打击士气。”

宋军从来都不是军纪严明地军队,在蜀地的表现就是最好的例子。王全斌领兵灭后蜀,大肆劫掠,又屠降兵三万于成都,结下地血仇百年都难以洗清。也因此,北宋前期,蜀地一向不稳。王小波、李顺、王均、卢成均等起义一波接着一波,都是因为杀戮的太狠,所以才会一呼百应。

而相对于蜀中,江南地安定,便是由于攻灭南唐的主将曹彬约束麾下不得杀戮劫掠地功劳。但童贯不是曹彬,他在西军中的权威虽高,但比起开国大将还是差得甚远,决然约束不了手下地骄兵悍将。

“所以我要保住沿海各州,省得让西边的蝗虫糟蹋了。若是明州、温州真出了事,让官军杀了过来,我们生意赔本不说,我还要费口水去跟童贯打嘴仗。”赵瑜再次望向杭州城的方向,“希望吕师囊表现的好一些,让童贯可以把方腊聚歼在杭州城下。我可是把状元郎都派给他打下手,可容不得有什么意外!”

杭州涌金楼。

吕师囊伏案大嚼,涌金楼的掌柜和厨师都小心翼翼的服侍在周围,唯恐这名镇守西城的将军对饭菜的味道有什么不满。

不过他们是多虑了,杭州城中的美味是军中的饲料拍马也比不上。吕师囊吃得满嘴流油,只恨少长了张嘴。不单他是这幅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在这座被包下来酒楼里用餐东海士兵也尽是如此。也多亏了陈建陈龙图,当昨日他听吕师囊说要让士兵们吃饱吃好,以便有力气杀敌,便把涌金楼指给了东海军。所以从昨日起,涌金楼便成了东海人的食堂——当然如果开战后,东海人的三餐便要让涌金楼组织人手送上城去。

这座酒楼本就是官产,若官府不要赚钱,酒店里的掌柜也无话可说——其实说起来,在这座酒楼里做事的,从掌柜到小二,都属于杭州厢军下辖的酒店务指挥,杭州城的酒楼客栈有四分之一是他们在经营。不过这个指挥里的兵只会做跑堂,却上不了阵。当东海军来这里用餐的时候,他们就只能站在一边服侍。

不过东海人的脾气甚好,对饭菜的口味也不甚挑剔,而且不论职位高低,伙食标准都是一样,比起城中的文武官员要强上十倍。最关键是他们不喝酒,也不会因为酒醉而撒泼,这让酒楼上下都放心了不少。

在四楼上,几十名官兵埋头于桌案,吕师囊也是低着头一口接着一口。突然他耳朵一动,从盘子中抬起头。一阵踩着楼梯的脚步声应时响起,一人走了上来。看清来人,吕师囊笑道:“呦,是状元郎来了!”

掌柜、厨师齐齐回头,看着从楼梯口走了过来,神色虽是稳重,但年纪怎么看都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心下大奇:他是状元郎?!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五十三章 杭州下

吕师囊一句状元郎来了让楼上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少年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少年神色不变,边走边笑道:“吕七哥真会说笑。小弟也只是说过想考状元,可不是状元啊。小弟这样都能算是状元郎,那杭州城里的状元怕是也有几千上万人了!”

涌金楼的掌柜、厨师和小二们闻言恍然。说的也是,就算是东海国,也不该有这么年轻的状元。何况——他们再看看周围——少年上楼后,几十个在四楼用餐的东海兵也仅是抬头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吃饭,若真的是状元郎驾到,他们如何能坐得稳。只是他们哪里知道,依着东海军规,在用餐时间,除了赵瑜亲至,就算是赵文、赵武等最高将领前来视察,士兵们都用不着站起来迎接。

少年走到桌前,没说话,只看了看左右两边的外人。吕师囊会意,摆了摆手,“你们下去罢!”便把在四楼里服侍的涌金楼众人都赶下了楼去。

四楼被清场,少年的神色一肃,直言道:“指使,此次助守杭州,大王曾有令切不可暴露身份。方才的称呼,若是只有自家人在倒也罢了,但有外人在周围时,还请指使谨言慎行。”

吕师囊笑了两声,对少年言语中的冒犯不以为意:“那俺该叫状元郎你丁兄弟呢,还是涛哥儿呢?”

“那就随七哥叫好了。哪个都是一样。”丁涛说道。

现在东海并没有举行科举,文官还是察举制,所以军学地毕业生便成了东海国中仅有的进士出身。丁涛是义学第一名毕业,又是军学第一届的首席,按着一般的说法,那是连中了解元、状元的身份。一连得了赵瑜赐予的两把首席佩刀。在东海国中,也颇有名气。

虽然现在丁涛只有十六岁,但任谁都知道,东海国地第一名武状元,日后在东海军中、朝中的前途必然不可限量。自从去年他毕业时起,上门做媒的早已踏破了丁家的门槛。

丁涛自毕业后就奉命加入了参谋部,一年间都是中枢学习理事。现在江南乱起,他便被赵瑜派出来,安插在吕师囊身边做参谋。一是为了辅佐吕师囊临机决断,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赵瑜希望自家的武状元能趁机历练一下。日后也好大用。

丁涛对赵瑜的用意心知肚明,所以下了部队后,尽心尽力,把军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又有着状元郎的身份,手下的兵无不恭恭敬敬,没有敢欺他年少的。不过十几日,在吕师囊的这个指挥中,也有了不小地威望。

“那俺就托大叫你涛哥儿好了!”吕师囊笑道。又问:“涛哥儿。还没到你地饭点罢。现在来找俺。可是有什么急事?”

“方腊地大旗已在城外出现。明教圣公应该已经到了。还请七哥早点回城门主持。”丁涛平平静静地说道。

“你确定?!”

丁涛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城外暴起地高呼万岁地声音。响彻云天。在杭州城中回荡不止。

次日清晨。九月廿九。

陈建在城头上瑟瑟发抖。这几日。这位直龙图阁便向蔡嶷请了西城监军地任务。整日里住在涌金门上。在外人看来这是忠心于国。一心死守地表现。但实际上他只是想离东海军近一点。有东海精兵做护卫。他才能睡得踏实。但昨夜。他是一夜没能合眼。几次三番地爬起来向外张望。城外地湖山之间。有若天上繁星地篝火。让他心惊胆战——围在杭州城西地敌军已有十余万之多。

“吕将军!”陈建紧紧抓着吕师囊的手臂。惶急的问着,“贼军今天真的会只攻打涌金门!?其他城门真的不要再派些人过去?”

现在的西城四门,就只有涌金门兵力最为充分,其余各门却仅有数百新兵,连原本分配在清波门处的百名东海士兵都给吕师囊调了回来。万一吕师囊判断失误,让方腊军乘隙攻上城头,那该如何是好。

“龙图,不必担心!”吕师囊挣开了陈建的手,冷眼看着城外地方腊军正沿着西湖的堤岸开始集结,湖中的百十条画舫也云集在西湖对岸地码头边:“昨日午后贼军已经有过两次试探,城西的四座城门,唯独涌金门这里射出地箭矢最少,如果是龙图你是贼军主帅,你会选择哪座城门?”

“何况涌金门本就是杭州城中出游的主要通道,西城四门也以涌金门城门最为宽广。再加上门边还有涌金闸,适宜水陆并进。不出意外地话,此处当是贼军主攻方向无疑。”丁涛在一边配合道。

陈建知道这丁涛虽然年轻,但在这五百东海兵中却地位甚高,且指挥水平也不低,昨日贼军来城下试探,钱塘门守兵一箭未发就要下城而逃,正是刚好在那里巡视的丁涛亲手连斩四个临阵脱逃地士兵,只用了六名亲兵,就强逼着数百溃军返回城头,用乱箭把贼人射走。既然吕、丁二人皆如此说,他也只能相信了:“希望一切尽如两位将军所言。”

但他只停了一下,却又接着问道:“万一贼军绕道城南城北呢?那该怎么办?”

吕师囊不耐烦了,似要发作,丁涛伸出手去,一边作势拦住吕师囊,一边正好把手臂露出给陈建相看:“龙图,你看看在下的手!”

陈建依言看去,只见丁涛的左手小臂上尽是紫红斑白,是一大片烧伤后的疤痕。

“这是?”陈建不解其意。皱眉问道。

“这是小子幼时在家中玩火时所受地伤。”丁涛解释道,“家父日日出海捕鱼,先母也得下田工作,小子无人照看,也没人教过不可近火,所以不知火之可怕。但自从受过此伤之后。俺便见火就远避,却再也没有烧伤过……不学,何以知之。龙图觉得有人教过方腊怎么攻城吗?他知道如何规避城防的要点,寻找空隙吗?

方腊这一月来虽然破城多处,但从来都是一冲即下,不必多费手脚。此次来攻,难道还会小心翼翼,绕道出击不成?若小子所料不差,贼军的第一次进攻必然是照睦州、歙州的先例,直接发兵来冲锋。以期一举破城,等他吃过亏后,才会学乖点。”

陈建摸着下巴开始沉思起来。吕师囊却在一旁冷然道:“龙图不必再多想,贼军已经上来了!”

随着吕师囊的话声,城外鼓锣一阵乱响。一条条画舫渔船从湖上争先恐后的向东岸划来,数千名明教士兵也沿着湖堤向西北地钱塘门和西南的钱湖门杀去。

“吕将军!”陈建一声惨叫。眼前的一切,与方才吕、丁二人说的完全不一样。

吕师囊依然淡淡定定:“龙图放心,那只是佯攻。只凭几十架梯子怎么可能攀上杭州城?”他回头对丁涛道,“涛哥儿。你调两队人分别去钱塘门和钱湖门监阵。省得出什么意外!”

“是!”丁涛高声应道,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道:“七哥,是不是把这里的旗号也带几支过去?”

吕师囊想了想,点头道:“带一半……不,把小旗带三分之二过去,将旗留着就够下了敌楼。

陈建茫茫然问道:“吕将军这是为何?”

吕师囊双眼紧盯着已经划到湖心的船只,口里冷笑道:“既然贼人要声东击西,我们也可以将计就计。就让他们以为涌金门这里的兵力已经被调到钱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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