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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金手指-第2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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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两侧先是一人高的杂木栅栏,这个可以阻止人畜穿入铁路,据说今后还要加上一层铁丝网,只不过如今流求与徐州铁产量都跟不上应用的缘故,暂时还只能用这杂木栅栏撑着。栅栏之外,是一条与铁路平行的道路,这条道路有时与铁路交错,或是通过飞桥,或者是通过涵道,使得铁路两侧来往地人无须翻越。再过去便是桑田,这几年间,随着缫丝厂与织绸厂的遍地开花,大宋对于蚕茧的需求量增长得极快,而铁道周围又不宜辟为水田,故此官府半是强制之下,林雨辉目光所及全是翠绿的桑树。在桑林间隙,偶尔才可以看到远处的丘陵、田野,水鸟在半空中滑翔,时不时落入远处的水田中,它们细长的腿让它们的步子甚为优雅。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浮在林雨辉心中,他对眼前地一切都感到欢喜,这是他所爱地。用报纸上的话说,便是生养哺育他地国土,便是值得他洒汗水去建设流鲜血去保护的国家。

风迎面吹过来,灌入他敞开的怀里,象是个顽皮的小儿,让他觉得痒痒的,又甚为舒适。林雨辉忍不住仰天长啸了一句,那个流求管事诧异地望着他,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无怪乎旁人说你是林疯子,林子慎,你又在想什么了?”

“我在想,不知道我几时也能乘上这火车。”林雨辉把自己方才的想法藏了起来,因为他觉得有些赧然,他不过是一介落魄的书生,因为衣食的缘故才跑到这工地上讨生活,却想甚到建设这国土保护这国土…………那应该是肉食者谋之,哪轮得自己这文不成武不就的人来置喙?

想到肉食者,林雨辉又是一愣,若以肉食者作为是否关爱故国的标准,只怕自己也应该算在肉食者当中呢。自从加入这个被称为“大宋铁路第一建设局”的奇怪行当来,日日荦腥且不说吧,便是在流求银行里存下的款项,也足够让他开始憧憬在临安城买户房子再娶个小家碧玉为娘子了。

这般说来,无怪乎自己方才会有那种心思,报纸上也说,有恒产者有恒心,百姓安居乐业方能爱国护国么。

“管事,这条铁路修完了,咱们下个月当如何是好?”想到此处,林雨辉忍不住又问道,这样的生活来之不易,他不希望当这条铁路修成之时,便是他失去活计之日。

“自然是继续修了,此次要修自华亭往建康府的。”那管事漫不经心地道:“咱们大宋大得很,修到我们孙儿辈,也未必能让各路都通上火车呢。怎么,你怕没得活计可做?休要担心了,我记得你来时可是签了契约的,至少要雇你三年呢!”

“如今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谈到这个,林雨辉就有些闷闷,当初大宋铁路第一建设局给了他三份契约,一份是三年的,一份是五年的,还有一份是终身的。当时他耍小聪明,觉得自己只是做个数年攒足了钱便要继续去考功名,故此只签了最短的三年,可现在他早就把什么功名扔到了脑后了,他现在最欢喜的便是看着这平行的铁轨在自己视线中延伸,一直延伸到天尽头去。便是在他的梦里,也总是梦见这种情景。

“你很是不错,想来上头会考虑与你续约的。”那管事明白他的心思,微微笑道:“咱们缺的是人,特别象你这般的,我料想用不着多久,你也会被提为管事,再给你一份更长的契约,不过在那之前,你先得好生学学,下个月有入速成班上学的名额,我帮你争取一下,若是能进去,林子慎,你得好好请我。”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听得这个消息,林雨辉满是欢喜地说道。

顿了顿,他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囊中,然后挺起腰拍着胸脯道:“虽说学生工薪不高,但去临安城里群英会请管事一顿总还是请得起的,咱们修完之后当回临安吧?回去后我便请!”

“群英会里的菜色虽好,但多是流求传来的,我早就吃厌了,还是请我去三元楼吧,价钱也比群英会便宜些。”那管事不客气地道。

林雨辉忙不迭地点头,放眼向前方望去,只觉得陆天之间,光芒万道,映射在这墨亮墨亮的铁轨之上。这铁轨通向前方,虽说林雨辉叫不出那地名,却知道,那是极好极好的未来。

第一卷、朝为田舍郎 二六二、车声响彻临安城

检道车单调的声音不断在二人耳畔重复,不过林雨辉已经是心花怒放,丝毫不觉得枯燥。

当这车通过一个涵道时,他见着一群工匠正在桥上加装护栏,见着他们这检道车经过,那些工匠中有人向他挥手,林雨辉也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

“这帮子高丽人,干活倒是不错。”管事嘟囔了一句:“真正是修路的好手,我们在流求时,几乎所有路都是他们修起的,那个陈耀华,字昭夏的,就是总在《大宋时代周刊》上骂人的那个,你知道么?”

“知道。”林雨辉有些好奇,他也知道这些高丽人是自流求来的基建好手,干起活来不怕苦不怕累,不过他们的待遇也不错,只要能说宋话,收入便可与宋人别无二致,若是还能书汉字,甚至可以被提拔为管事。

“陈昭夏最初便是带他们这伙高丽人的,结果带得甚好,得了天子赏识,如今也成了博雅楼学士。”那管事嘿嘿笑道:“你知道么,这些高丽人学宋话习汉字的招数,便是陈昭夏捣鼓出来的,陈昭夏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唯有使之学宋话习汉字,方可长久,对了,你祖上是鲜卑人?”

林雨辉心中微微有些惭愧,立刻强调道:“我祖上是鲜卑人,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少说也有四五百年,我祖爷爷的祖爷爷起便是汉人,十足十的汉人!”

“那是,那是。”那管事也自知有些失言,笑着应承。

在流求,来自高丽、倭国乃至麻逸、苏禄的土人不知有多少,但他们无一例外,都要学宋人话语,若是学不成。他们的收入便比旁人要少三成。不仅仅是在流求本土,在流求的海外辖地、外国驻地也都是如此,比如说在倭国,被流求办事公署雇用的倭人有五千余人…………其中还包括一支号称只是防盗的三千人的倭兵部队,他们无一例外都要通过宋语考试才能拿到满额地薪饷,要想升职,只有懂得写汉字才成。

检道车一直行了两个钟点。直到超出二人负责的范围,他们这才回程。回途经过那涵洞时。上面的石栏杆已经安好了,那些高丽人早就不知去向。一股自豪感让林雨辉再次挺起胸膛。他眯着眼睛注视着前方的铁轨。

“我是一个汉人,从我爷爷的爷爷那个时代便是!”他心中暗想。

他们的驻地在嘉兴,此地原为嘉禾郡,当今天子即位后改为嘉兴府,也是临安周边繁华府城之一。铁路在此设有一站。当他们进入站台时,看见顶头上司正满面喜色地在等着他们。

“你们两个回来了。路上可有不妥之处?”顶头上司问道。

“无,一切正常!”

“那便好,那便好,你们今日回去后好生沐浴,明日检道之事就不用你们了,列车在此停下后,你们便上车。”顶头上司笑道:“天子要在车上见你们!”

林雨辉只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对于这位传奇性的天子,他有着无比地敬仰,他可是亲眼看着天子用短短四年时间。将大宋改变了颜貌!

“天……天子要见……见我?”他哆嗦着道:“真的。真地?”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再看那位管事。发觉他神情比起自己还要紧张,林雨辉忍不住问道:“你平日里不总是吹嘘自己在流求时见过大世面么,为何也紧张得这般模样?”

“你知道什么,天子啊,陛下啊!”那管事说话也同样不利索:“你不知道我们流求传闻里……感谢老天,我终于有见着天子的一日!”

他并没有细说流求传闻里天子是什么模样,但是林雨辉从自己接触地其余流求来人处也隐约听得一些风声,这些流求居民大多数都是朝不保夕的难民,正是天子将他们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并且给了他们稳定、富庶同时又体面的生活。流求人最爱唱的俚曲中,十首里倒有三五首是在赞颂天子的,而且他们地赞颂非常真诚,绝不是那种心口不一的奉承。便是林雨辉自家,想得能见着这个一手力挽狂澜地天子,也不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么。

自嘉定十七年天子即位至今,已经是整整四年过去了,赵与莒在位的头四年里,临安城和周围的百姓生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在这过程中也出现过意外,不过赵与莒给这些百姓带来了此前他们看得不真切的东西,那便是希望。

对于林雨辉与那管事二人来说,这一晚注定无眠,而明天将是他们这一生最为光彩的日子。在以后他们老去并且从大宋铁道建设中退休时,他们也时不时地与后辈提起,自己曾在大宋陆地上第一条铁路第一趟正式列车中受天子赐见。

炎黄三年七月十八日,上午八时。

往日这个时候,临安城青壮大多在各种工厂里上工,游手们则缩在自己的破窝里补觉,门丁差役们则在城门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天子提高了他们的收入,他们的主要作用是警戒和维持秩序,却不用去收那三文两文可怜巴巴的进城费。城市地其余地方,勤快地商铺已经开张了,笑容满面的伙计殷切地招呼着客人;小吃早点行地老板娘则打着哈欠开始收摊,那些因为要赶早上班多赚些计件薪水的工人们早就离开了他们的摊子;码头的背夫与商船的货主们就脚钱讨价还价,双方都是面红脖子粗;赶早的车夫们将马鞭甩得叭叭直响,目光在街上行人身上逡巡,寻找可能的顾客。

可今天不同,半个临安城都安静下来,除去在工厂里实在动不身的,凡有闲暇者,几乎都聚到了临安城东北。

文瞳、邓若水也到了这里,二人来得并不早。因为象临安城其余热闹一样,总有游手会先来占位,然后或十文或十五文的将这位置又卖给旁人,二人早与相识的游手打了招呼,托他们占好了位置。

方知行在人群中发现了二人,但并没有上来招呼,他今日来可不只是凑热闹的。他必须隐于人群之中,寻找可疑的人物。他不知道象他这般人有多少。但至少数百名职方司、军情司和临安府的眼线隐于人群中,而明面上站出来维持秩序地近卫军、殿前司人手就更多了。

他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挤过去。靠近一个他认为可疑的人,在他身边站了会儿,确定他其实只是个外地来的商人后,便又转向下一个目标。

就在这个时候,一队近卫军骑着漂亮的战马过来。方知行眯着眼,看着马上的乘客。他不喜欢近卫军的军服,因为一个穿着这样军服的家伙,把他青梅竹马地女孩娶走了。果然,在这群人中,他看到了那个家伙,下巴刮得铁青,目光冷冽敏锐,当方知行注视着时候似乎被他察觉,他的目光迅速在这个方向转了转,发现方知行后眼神里浮现出一丝笑意。

然后李一挝地目光歪向另一侧。这是一侧搭起的台上。上面人不多,都是些贵戚官宦家地女子。这些人不能与普通百姓挤于一处,所以才会有这样一座台子。方知行扫了一眼,便看着于织娘站在其中,含情脉脉地盯着李一挝,身后的乳娘还抱着一个襁包。

数月之前,织娘生下她与李一挝的第一个孩儿,这次也带来瞧热闹了。

李一挝咧了一下嘴,若不是军纪约束,他都要说一声“好热闹”了。

他们下了马,立刻有勤务兵上来将马牵到一边,然后顺着预留的道路穿过铁丝网,进入前方的一幢楼房。穿过楼房里地过道,他们进入大宋临安火车站的站台。

若是以数百年后地标准,这座火车站还有这个站台实在是简陋得可以,不过是上下三层,再加上一层地下通道,站台长也只有五百米左右,如今这上边站着两百名殿前司的精锐官兵…………他们同时也是秘营成员。

大约到了八时三十分,喧哗的人群安静了,六十余辆马车从混凝土道路上奔来,到得火车站后减速,然后进入专为马车用的地下通道,所有的马车都停入其中。又过了会儿,大宋皇帝赵昀与他的朝中重臣,都从地下通道中走了出来,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到了站台之上了。

“吾皇万岁!”

不知从何处传来喊声,紧接着这喊声连成了一片,赵与莒回过头来,面对着铁丝网、铁栅栏之外的百姓,不住颔首示意。除去军人之外,百姓们纷纷跪拜,这让赵与莒很是不安,低声吩咐了一句,立刻有随侍的殿前司将士大喊:“陛下有旨,免礼平身!”

虽然已经当了四年多马上就五年时间的皇帝,可是赵与莒还时时警醒自己,对于跪拜,不能安之泰然。

“陛下深得万民爱戴,实为古往今来第一圣君!”

薛极跟在他身边,因为赵与莒步子大的缘故,他有些跟不上,边抹汗边道。

对这种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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