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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书友说明朝地鸟铳粗制滥造,命中率不高是不正确的,其实明代的造铳工艺已经相当精湛了。剑客小时候家住农村,村里有许多猎手,用地都是镇上铁匠打的土制火铳,从枪口填装弹药,枪管是最原始的铁管,没有膛线。枪弹也是从铁棒上锯下来的,和枪膛地缝隙很大,火药爆炸的气密性很差,但就是这样的土制火铳,常常能命中几十米外高速奔跑的野猪,有经验地老猎人百米之内可以命中一尺见方地木板,这是剑客亲眼目睹的
很快。陈圆圆便知道嫩娘不但会玩火枪,而且还会武。
嫩娘地确会武艺,她的武艺是她的父亲葛广教的,葛广虽然只是个百户,却有一身不俗的武林,因为嫩娘是女孩子,葛广就因材施教。着重教了嫩娘两样武艺,一是长鞭,二是轻功!嫩娘的悟性很高,年纪青青就已经练就了一身绝技,轻功尤其出色,寻常的壮汉,三五个休想沾到她身。
当初在浮图峪隘口,葛广为了保护嫩娘就把她打昏了过去,又拖了两名战死地将士压在她身上。这才让她逃过了一劫,要不然,凭嫩娘的武艺肯定要跟着父亲拼死力战,最后也难免死在响马盗手下。
因为嫩娘会武,陈圆圆就更想让她给王朴当贴身亲卫了。
陈圆圆说多了,王朴便有些心动,想到出征在外时,身边要是有个嫩娘这样的俏丫头跟着。倒也是件赏心悦目的美事,可王朴不相信嫩娘这小丫头会武艺,更不相信她那双又白又嫩的小手会耍火器。
于是陈圆圆就特意安排了今天这场比武。目的是要让嫩娘在王朴面前展示一下她的武艺和枪法。
这会功夫,嫩娘已经和吕六过了二十几招了。
一开始吕六还不敢使出全力,唯恐伤了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可越打吕六越心惊,到最后吕六已经使出浑身解数在和嫩娘周旋了,别看吕六牛高马大,拳脚使起来虎虎生风,却连嫩娘这小姑娘的衣袂都沾不到。两人在院子里追逐了大半天。吕六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可嫩娘却还是脸不红心不跳。跟没事人似地。
趁着吕六心浮气躁,只顾着追逐却疏于防范之际,嫩娘忽然回手一鞭缠住了吕六的足踝,吕六的身体仍旧摆出前冲的姿势,可双足却已经被嫩娘的长鞭缠住,顿时失去了重心狠狠地栽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其实,今天这场比武很不公平,因为嫩娘是夫人的贴身丫环,吕六怕伤了她所以不敢下狠手,这无形中限制了吕六的出招,让他吃了大亏,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足以证明嫩娘的武艺地确不错,毕竟,要想把吕六打倒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就算是悍匪刀疤脸,没有两百招也干不翻吕六。
王朴看得大跌眼镜,没心没肺地说道:“六儿,你也太没用了,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赢。”
被打斗声吸引过来的小七也冷嘲热讽道:“就是,平时你不挺牛地么?连刀疤脸你都敢惹,可现在怎么连个小女娃都收拾不了?六儿,你干脆买块豆腐撞死得了。”
王朴言语奚落,吕六不敢顶撞,可小七也来冷嘲热讽,吕六就不高兴了,当时就反唇相饥道:“七哥,你在一边说风凉话算哪路英雄好汉?有本事你也下来跟嫩娘过过招,只怕你连十招都走不过。”
“说什么呢你?”小七怒道,“信不信七哥我抽你?”
吕六嘿嘿一笑,说道:“这么说,七哥是想先和小弟过过招喽?”
“你……”
小七顿时语塞,凶霸霸地瞪着吕六却不敢真的动手,吕六的武艺小七是知道的,连刀疤脸都怵他三分,他就更加不是对手了,平时在吕六面前也就仗着老资格才敢喝五呦六的,吕六真要耍起横来,他就一点辙也没有了。
这时候还是嫩娘给小七解了围,娇笑道:“听说七哥的火枪打得不错,小妹想和七哥比一比枪法。”
小七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侧头以征询的眼神望向王朴,脸上却已经流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这小子地火枪还真地玩得不赖,百步之内打人形标靶,十发九中,大胡子这个火枪队长也不敢自夸能稳赢他。
“好。”王朴点头道,“小七你就和嫩娘比比枪法。”
“是。”小七应了一声,回头对嫩娘说道。“嫩娘,你说怎么比?”
嫩娘伸手指着前方院墙上早已经摆好的一排十几个瓦罐说道:“在一柱香地时间内自由射击,谁打中的瓦罐数多谁就算赢。”
“行。”小七目测了一下距离,院墙上的那排瓦罐大概在三四十步开外,虽说目标比人形标靶小了点,可距离却近多了,便大大咧咧地应道。“那就打这些瓦罐,自由射击,谁打中地瓦罐数多谁就算赢。”
王朴道:“六儿,你去拿两枝枪来。”
嫩娘道:“六哥只要给七哥拿一枝就行了,小婢用这枝。”
嫩娘这话是对王朴说的,说罢就从身后变戏法似地摸出了一把短柄火枪,王朴看了一怔。这柄短柄手枪分明是那个叫什么约翰逊的西洋传教士送给他的,王朴送给了陈圆圆作防身之用,没想到陈圆圆又送给了嫩娘。
吕六很快就去耳房拿了一枝已经填好弹药的火枪,还有一牛角火药和一小袋铅弹,交给了小七,嫩娘手上却只见短柄手枪,既不见装火药的牛角,也不见装铅弹的小袋,只见她握着火枪往院子里一站。便举枪摆好了射击地架势。
小七不敢怠慢,急上前与嫩娘并排站好,把枪举到胸前也摆好了射击的架势。
陈圆圆亲自燃起一支线香,王朴一声令下,嫩娘和小七便同时开火,只听一声巨响,前方院墙上的两只瓦罐便应声碎裂,因为是自由射击。填装弹药的时间也能决定胜负,小七不敢怠慢,赶紧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填装火药。
这时候。最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小七才刚刚往枪管里填装了一小半的火药,那边嫩娘就已经再次举起了短柄手枪,只听轰地一声巨响,前方院墙上的瓦罐应声又碎裂了一只,小七被这声突如其来的枪声完全惊呆了,回头愣愣地望着嫩娘,已经忘记了填装火药。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小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填装火药的速度已经算很快了,可嫩娘却比他还快。而且快的还不只是一点,是快了很多!照刚才的速度,等小七重新填装好弹药放完第二枪时,嫩娘只怕早已经放了至少五枪了!
这个速度,太让人吃惊了!
小七吃惊,王朴和吕六更吃惊,小七因为忙于填装火药所以没看到嫩娘这小丫头是怎么填装弹药的,可王朴和吕六却瞧了个清清楚楚,相比较小七的手忙脚乱,嫩娘却显得很从容,只见她不慌不忙从身后摸出一个漂亮的锦囊,从里面摸出一截什么物事从火枪枪管地前端塞了进去,又以捅条把那团物事压进枪膛,压实。
然后以一根细铁丝伸进药门里鼓捣了两下,再倾转火枪轻轻敲打了两下,然后就扣上板机重新举起火枪瞄准了前方院墙上的瓦罐,王朴和吕六还没怎么弄明白,嫩娘就轻轻扣下了板机,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院墙上的瓦罐又碎了一只。
小七被嫩娘如此快的填装速度弄傻了,王朴也傻了。
直到嫩娘准备放第三枪时,王朴才回过神来,大声喝道:“停!”
嫩娘刚刚举起的小手又放了下来,回眸向王朴嫣然一笑,小七也闻声回头,苦兮兮地望着王朴,脸上摆出一副输不瞑目的表情。
王朴大步走到嫩娘身前,急切地问道:“嫩娘,刚才你装到枪膛里的是什么东西?”
嫩娘脆生生地应道:“火药和铁弹呀。”
王朴伸手从嫩娘腰间取下那只锦囊,松开松紧带,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根那样地“物事”,这些物事看起来有些像雪茄烟,却又比雪茄烟要短,王朴闻到了淡淡的火药味,还有油脂的香味。
王朴从里面取出一根,问嫩娘道:“就这?”
嫩娘地小脸红朴朴的,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刚才王朴的举动让她感到了害羞,见王朴问话,嫩娘轻轻地嗯了一声,又解释道:“小婢觉得从药门填装火药挺麻烦的,要是不小心按下了板机还会走火。很危险,所以就想了个法子。”
王朴脑子里隐隐想到了什么,可一时间却怎么也抓不住,便机械地问道:“什么法子?”
嫩娘说道:“小婢裁了一张大小合适的牛皮纸,先卷成圆形,用浆糊糊牢,纸卷的大小正好和枪膛差不多。然后再把纸卷的一头封住,再往里面填上火药和铁弹,再封住另外一头,最后在纸卷外面涂上油脂,就很容易压进枪膛里了,等装着弹药地纸卷压到底后,再用细铁丝从药门里伸进去戳破纸卷。让少量火药溢出来连到药门上,就可以开火射击了。”
王朴终于想起来了,嫩娘想出来地这玩意不就是历史上瑞典人发明地纸弹壳吗?由于纸弹壳的出现,让燧发式火枪地射击速度有了革命性的提高,火器的威力才真正对冷兵器形成了压倒性地优势。
“嫩娘,你真是太聪明了。”王朴激动之下,居然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忽然伸出双手抚住嫩娘红朴朴的小脸,然后凑到她的额头上啧的轻了一下。完了又哈哈大笑道,“嫩娘,这回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嫩娘的小脸霎时变得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红,然后嘤咛一声飞也似地逃走了。
旁边地小七还有吕六也很暧昧地大笑起来,两人脸上都是那种果然如此的表情,像嫩娘这样娇滴滴脆嫩嫩的小丫头,成天在将军面前晃来晃去的,那还不早晚得是将军的人?今天这一幕他们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陈圆圆也以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望着王朴。芳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呃……”王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火了,赶紧向陈圆圆解释道,“娘子。事情并不是像你所看到的那样,刚才只是意外……”
陈圆圆妩媚地望着王朴,只是笑就是不吭声儿。
王朴正感到尴尬不已时,柱子忽然进了院子,禀道:“三爷,魏大人又来了,还带来了山西有名的神医柳叶子,又要给三爷你瞧病呢。”
“糟糕。本将军忘了现在还在生病。”王朴一拍脑门。赶紧吩咐吕六和小七道,“快快快。你们两个快去准备,把李老爹交待地东西全都拿出来,快去。娘子你也别在那里站着了,赶紧跟相公我回房吧,咦,你别笑呀,你家相公生病了,都病成半死不活的了,你应该伤心,对,就应该悲悲切切的。”
王家大院的内院好一阵鸡飞狗跳,等大同知府魏大本带着柳神医进到王朴暖阁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见王朴脸色腊黄,黄中带青,正躺在坑上昏睡,暖阁里的空气弃满了浓郁的药味,陈圆圆和嫩娘站在坑边默默垂泪,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说起来,司礼监会同兵部、五军都督府发来催促王朴回京赴任地公文送到大同已经半个多月了,可王朴偏偏在这个时候“病”了,而且病得挺重,魏大本两次带着公文来探视,都因为王朴病情沉重无法交割而作罢。
这次魏大本带来了山西有名的神医柳叶子,显然是有备而来。
不过当魏大本第三次看到王朴时,脸上却不由掠过了一丝莫名的焦虑,王朴地病情似乎比前两次见面的时候更重了,这倒不是说魏大本有多少关心王朴的生死,主要是因为这封公文还没有当面交割,魏大本就交不了差。
虽说王朴是武将,从文官武将的体系上来说不归魏大本管,可王朴眼下的身份是丁忧在家的大明驸马,不是什么京营提督,而魏大本又是大同府的知府,所以催促王朴起程这件事还是得落在他魏大本的头上。
“驸马爷?”魏大本走到坑前,轻声唤道,“驸马爷?下官魏大本看你来了。”
“啊?哦嗯……”王朴睁开了酸涩地双眼,挤下两坨黄浊地眼屎,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是张公公啊?”
魏大本神色惨然,心忖驸马爷连他是谁都认不出来了,看来是真地病入膏肓了,便回头跟陈圆圆说道:“夫人,本官给驸马爷请了山西最好的名医柳叶子。您看是不是现在就让柳神医给驸马爷诊一诊脉?”
陈圆圆抹了把眼泪,向柳叶子裣衽一礼,悲悲切切地说道:“那就有劳柳神医了。”
“不敢。”
年过五旬的神医柳叶子抱拳回了礼,然后走到坑前坐了下来,把随身携带的药箱在坑几上放下了,陈圆圆赶紧上前把王朴地右手从被窝里移了出来,柳叶子牵过王朴的右手。伸出食、中、无名三根手指头轻轻按在王朴手腕上,开始诊起脉象来。
不到片刻功夫,神医柳叶子的脸色就变了。
魏大本紧张地问道:“柳神医,驸马爷的病情怎么样?”
柳叶子松开手,说道:“魏大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