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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匹死马,人家是美女爱英雄,你不过一头阉过的公马罢了,还凑什么热闹?”站在乌骓身边的刘常满被它的长嘶吓了一跳,不由伸手在它的头颈上拍了几下,笑骂道。
“咦?你看人家打架这么兴奋,竟然连汗都出来了?”刘常满看了看手上淡红色的马汗,不由又笑骂道。不过乌骓这家伙,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呢,哈哈哈。刘常满心里想道。
“哈哈哈,丁兄弟武艺高强,我丰邑军中,无人可及呀!来来来,今天晚上大摆宴席,为丁兄弟洗尘!”刘邦大笑道。
几天的赛会下来,原来在项梁帐下只个侍卫,武艺超群却郁郁不得志的丁固,天天都能大出风头,已经和刘邦等人好得什么似的,只差没磕头撮香,结拜为异姓兄弟了。
“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稠如蜜,你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这丁固准是个小人,一帮子得志了小人,看他们那个鸟样!”这天晚上,诸人都喝多了,口沫四溅的在那里互相吹捧,刘常满心里暗骂,一不小心,连自己阿爹刘邦也给骂了进去。
丁固前来之时,刘邦已经知道,肯定是项梁派他来取回当初借人家兵马的。果然当晚的席上,便听丁固说,项梁已经广遣信使,让楚国境内诸将尽数前往薛城会合,有大事相商。
不过因为丰邑与薛城甚近,这才把丁固留下欢宴了几天。而趁着这几天的工夫,刘邦也和张良商量好了留守的将领人马。
当初刘邦小人得志,耀武扬威之时,项梁因见他闲着无事,又是本地的地头蛇,便派人发了一道命令,让他带着手下人马,沿泗水往南直到下邳,把这一带肃清、巩固一下,顺便练练兵。
攻城掠地是大有好处的事情,不过因为刘邦手下的主要战斗力,多半是从人家项梁那里借来的,所以才按捺着自己,没怎么往南去。如今有了项梁这道命令,那正如犯困时送来个枕头,他便很高兴的带着自己本部数千人马,沿泗水往东掠地去了。
刘邦心里掂记着张良,在彭城几乎没有停留,直接就奔下邳去了。合该有缘,到了下邳时,正好又遇到张良带着百十个少年子弟,准备北上。
两人上次就相见恨晚,这次一见之下,张良便投入了刘邦部队中。刘邦也投挑报李,立即封张良为厩将,也算答谢了他上次指点自己的一番功劳。
在刘常满看来,有了张良做为参谋以后,刘邦行事显然细密稳妥了不少。从这次驻守人员的分派上,就可见一斑。
刘邦首先指定以樊哙和萧何为首,带领自己病重时仍然跟随的那些子弟兵们,镇守沛县。又让吕泽把起家那千余人马挑选出来,由他和傅宽一起,驻守单父。
然后再派丁复、纪信带了几百子弟兵,镇守吕氏马场,丰邑则仍由王陵、任敖、吕释之镇守,不过手下兵丁,却换成了单父、丰邑各一半。
放在以前的时候,他对兄弟们都是一样心思,抓住谁用谁,根本不象这次的安排一样,有条有理,头头是道,将与将之间,兵与将之间,各地人马之间,全都互相牵制,谁也别想造反叛变。
与张良相见之后,刘常满也很高兴。他身边的那位胡余不害,自然也跟着到了刘邦身边。见张良身体不好,出入常得坐车,刘常满还特地把自己的大车送给了张良,又到马场里挑了一匹最为驯良的健骡替他拉车。
说起来作为军用骑乘的这些骡驹子,表现上也真给刘常满长脸。
那些大西驴身高体壮,配种的又全是少有的上等种马,因此这些骡驹子长成以后,全都够得上优等军马的标准。虽然比大宛马略矮,粗壮耐用上可比大宛马好了许多,而且性格温顺,既能拉车又能骑乘,比起那些娇贵的军马还要好用。
听老人们说,骡子的寿命甚短,只有短短十二年,比起马匹来少了一倍。不过在这种世道中,谁还敢想十二年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只要它能骑乘就行。
刘邦骑的那匹铁蹄马,本来是头种马,可刘邦骑它很顺心。它的蹄子永不磨损这一项好处,有了刘常满发明的蹄铁之后,效果倒是不大了,但铁蹄马出产于三岔山中,善走山路的好去,却没有马能比得上。
据说在芒砀山里逃窜时,全靠着铁蹄马翻山越岭如覆平地的本事,救了刘邦好几次。因此刘邦回来后吕泽一狠心,便把两匹铁蹄马都给阉了,刘邦那匹自然还让他骑乘,另一匹则拿来自己做了坐骑。
刘常满给张良选的这头驯骡,乃是最后出生的一批。传说驴马杂交之时,越难配上种的,生出来的骡驹子越好,不知道传说是真是假,但张良用的这匹驯骡,确实是最好的之一。张遇曾经专门提到过这头小家伙,说拿什么吓它,它都不会怕,拉起车来绝对不会惊了。为此刘常满这才专门挑出来给了张良。
刘常满的车子,乃是用了超越这个时代的技术做成的,虽然只是把轴承和轮子改进了一下,但那舒适程度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车子能比的,张良自然也很高兴的收下,和刘邦一起前往薛城了。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二十五章 … 项羽(上)—
从刘邦去了薛城后,各地又都安置了守将,刘常满更加的闲了起来。看看已经六月了,大人们都忙着,于是刘常满无聊之下,天天陪着一手臭棋的爷爷下棋。要说也有趣,刘太公固然是一手臭棋,那庄不识更是一手屎棋,但两人合力时候,刘常满还会被偷袭成功,一天下来,也得输个三四盘。
除了陪爷爷下棋之外,刘常满也常在傍晚不太热的时候,带着姐姐一起,到丰邑城外的小河边转转。如今刘常满也算得上是要紧人物,因此每当他外出之时,吕释之就严令丁义和庄不识两人,必须有一个得跟在他身边。
六月初七这天傍晚,刘常满正在姐姐一起,在城外的小河边玩。刘乐是女孩子,不方便,不过刘常满可就不用顾忌了,当即将全身衣服脱了个精光,跳进了水里。
已经习惯了新身体的刘常满,知道自己的小铅笔还得好几年才能变成小辣椒,想变成小胡萝卜,恐怕就得到十五六岁。刘常满在姐姐面前,也没什么可害羞的,这大热的天,又没个空调什么的,实在是太难熬了。而且刘常满每天都到河边来,还有一个重要项目要做,那就是便便。
到了这个时代,一切现代工业的成果都没了,不过刘常满并没有感觉到过于的不方便。让他感觉最不方便的,却正是在方便了之后,没有了擦屁屁的东西。
记得小时候看童话故事,有一则故事上说,过去有个王国的太子,曾经试过各种各样的东西擦屁屁,结果他发现,用刚刚出生的小鹅擦着最舒服。
而小时候,妈妈还讲过一个故事,说是很久很久以前,地里的麦子,每个都生十个麦穗,因此面多得吃不完,有些人没事儿干就拿面蒸成软饼,专门用来给小孩子擦屁屁。因此据刘常满想,这蒸好的热呼呼的软面饼擦屁屁,可能也是极舒服的。
然而到了这儿才发现,鹅这个东西,沛泗一带的人根本没听说过,估计是在很靠南边的地方,才有人养;而这面饼,别说饼了,连面都没有!
现在别的地方不清楚,反正沛泗带,或者说函谷关以东,黄河流域以北的人们,主食主要是粟米,烙的饼子,当然也是粟米饼了。小麦确实有,而且还种的不少,然而大家都是直接脱粒了弄成麦仁煮着吃,根本就没有面,更不用提面饼了。
“他***,等老子当了太子,非得找一帮子专业人才,专门替老子研究研究,卫生纸是咋做出来的!”每次用竹片石块擦自己娇嫩的屁屁时,刘常满就在心里暗暗发誓。
刘常满倒是知道造纸的流程,可惜他自己弄不明白里面的火候,阳成延是公输门传人,对于机械销器、土木工程之类的,都颇有造诣,偏偏对于这鞣晒之事,却一点也不懂。浪费了不少丝料,最后晒出了一堆不知道什么玩意,反正不能称之为“纸”,倒是塞枕套里当枕头挺不错的,刘常满费了几天劲,最后只给自己全家每人造了一个上好的软枕头!
正因为如此,每等天气热起来后,刘常满从来都是到游到河那边去,在河边便便后,趁着河边光滑的鹅卵石把屁屁给擦擦,免了用那竹片、树叶刮擦屁屁之苦。
夕阳给所有的物体都镀上了一层金光,小河流水哗哗的唱着欢歌,远处的树林里,一阵飞鸟扑愣愣的惊起,远远的朝着西边飞去。阳光下,河滩上,却偏偏有一个赤身裸体的小屁孩正在那里拉粑粑,要多煞风景有多煞风景。
刘乐是知道弟弟毛病的,隔河看他又开始煞风景了,便跑到河边,拿起石头就丢他,水花溅得刘常满一身都是。
“死姐姐,你再扔我,我一会儿拉粑粑时候,把那粑粑拉成个人形,在旁边写你的名字!”见姐姐扔自己,刘常满童心大起,隔河笑道。刘乐一听大怒,当即便要脱了靴子,过河前来追他。
“好姐姐,我错啦。你别闹了,我拉完屎就过河去找你玩!”刘常满边笑着逗姐姐玩,一边一蹦一蹦的往远处躲。
“去你的,死常满,臭常满,一会儿你要敢不把你那爪子糙上十遍,就别想过河来!”刘乐一边扔石头,一边叫道。
姐弟二人正闹着,突然丁义跳上马背,到路边望了一望说道:“公子别闹了,快过来,好象有部队过来!”
刘常满也是一惊,难道是上次泗水郡监公孙壮偷袭的事情又重演了?河水其实又窄又浅,刘常满几步便跨了过来。也顾不上穿衣服,光屁屁跳到乌骓背上,冲上旁边的小丘一看,刘常满笑着对丁义说道:“呵呵,那恐怕是我阿爹回来了!”
丁义听了,急忙站到马背上一看,这才发现果然那队伍里飘扬的,正是沛公绣着“刘”字的大红旗,不过旁边的另一面大旗,却不是绣着“沛”字,而是绣着“项”字的另一面大旗。
驰得近了,这才看到,原本那“项”字大旗之下,正坐着一位异常威武雄壮的武将,却是从来没有见过,想来应该是如今风头最劲的江东项氏子弟了。
见来了这么多人,丁义便要带刘常满和刘乐回去。不过刘乐却不愿意,说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整齐的骑兵军阵,想要在旁边看看。
转眼三年过去了,刘乐已经从一个八岁的小丫头,长成一个十一岁的少女,正是好奇心最强的年龄。平常刘常满带着姐姐玩时,都是和她共乘一马,但如今前去看人家的队伍,难保不被人看到。
堂堂沛公的子女,姐弟俩挤在一匹马上,未免让人笑话。见阿爹的队伍其实甚远,刘常满便让丁义回城,去把乌云牵了出来,好让姐姐骑上,又把庄不识也一起叫了出来。
乌云脾性温良驯善,刘乐和它见得也多,骑上自然没事儿,可不象乌骓的臭脾气,没了刘常满在背上,不定它发什么疯呢。第一次单独骑马的刘乐虽然有点怕,不过见乌云走得甚是稳当,又有庄不识和丁义在两旁卫护,倒也是稳稳当当的骑了上去。
刘乐虽是女子,但年龄还小,而且这个时候也并不忌讳女子抛头露面的事情,所以刘常满的意思,四人直接骑马立在路旁,看看项氏的军阵也就是了。只是刘乐不知道为什么,从十岁后就极害怕刘邦,眼看骑兵离得近了,刘乐心里又莫名的害怕起来,死活不敢跟阿爹照面。
对于这种小女孩的心理,刘常满也觉得好笑得紧,但这个时候的少男少女,正是好奇心最强,某名其妙的恐惧感也最多的时候,刘常满也不去强求于她。于是四人便躲在路旁的一个小丘上,从树丛后观看人家的军阵。
虽然只有几百人,但驰过的动静仍然如同地动山摇一般,刘常满扭脸看看姐姐,却见她伏在自己身后,睁大了一双眼睛,小脸兴奋得发红。
“姐姐长大后,恐怕比小姨还要漂亮吧?”刘常满心里猜测着。
“公子,沛公前往时,连一匹马也没带,为何如今回来时,却全是骑兵呢?”丁义有点奇怪的问道。
“估计是人家项氏给的马匹吧,听说人家起事之时,就有八千骑呢,现在总得有一两万骑兵了吧!”庄不识有些羡慕的抿了抿嘴。
刘常满等人躲藏的这个小丘地形极好,矮树灌木茂密,把刘常满四人和马匹的身形都给掩了起来,但丘下经过的部队,却一眼就能看清。
见到沛公带着人马回来,城里留守的任敖、吕释之、王陵自然都带着人到城门外迎接。只见那大汉马鞭一挥,他背后的骑兵们便齐刷刷的停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煞是好看。
而刘邦背后的一百多人,虽然也是刘邦带去的人马里选出来的精锐,表现可就差劲得很了,足足比那大汉背后的骑兵多用了十余息的时间,又往前多冲了两个马身,这才稳定住队形。
“哈哈哈,项兄弟麾下精兵,比起我这帮乌合之众,强得太多了!”刘邦哈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