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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忠吕布-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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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唐国五襄侯手下,不算丢人。”

此时那吴越王极不甘心,拉着那宋将,想了好一阵,终于道:“这杀神手底下这么硬朗,想必极喜斗将吧?可是?哈哈,那孤便有一计治他,将军附耳过来!”那宋将半信半疑,便附耳过去听了。

听罢那宋将面上露出不耻之色道:“如此岂是英雄行径?末将不敢苟同。”

吴越王钱椒不以为然笑道:“兵无常势,所谓奇正相辅,将军迂了,若将军不愿为之,便看孤为将军斩此杀神吧!”那宋将一脸讽刺,只看吴越王吩咐手下前去安排。

不一刻,吴越军便使一骑到城下喝道:“那城上唐国五襄侯听了,你我双方,攻战多时,各自死伤无数,我家王爷念上天有好生之德,邀尔斗将,若五襄侯果如传闻中一般,盖世无双,我方便自收兵。”

第八章 … 教坊犹奏别离歌(四)

吕布在城墙上听了,大笑道:“如尔所愿,且慢!”那城下吴越骑兵本欲拔马回归,听了吕布一喝,一个哆嗦竟从马上跌了下去,惹得城上唐军一阵哄笑,那骑兵挣扎着爬上马,只听吕奉先道:“尔回去,教那要与某战的杀才,把颈子洗白了再来。”

城头王保在吕奉先身后,故意大声问道:“候爷此言是为何意?”

吕布笑道:“莫污了某的画戟!”那城头爆发出一阵喝采,那城下骑兵灰溜溜拍马回去了。

因邀斗将,宋、吴越联军便后退了近三里,吕布教开了城门,当头出来,便是那面千疮百孔的“唐”字血污大旗,后面三千陷阵营从容挺着长枪,踏歌出城。只听那沙场男儿嘶哑的喉咙,呐喊出来铿锵的战歌:“出身赐名陷阵营,初随武襄战边疆。孰知不向杀场死,纵死犹闻侠骨香!”

千步开外那吴越王钱椒听了,脸上隐隐变色,沙场厮杀过的汉子,只一听腔调,便知是临时拉夫的新丁,或是招安的啸聚绿林的好汉,还是经过行伍出身的正规军队。而现时这陷阵营的战歌一起,也是沙场常客的吴越王钱椒,哪里听不出?这是一支全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精锐组成的劲旅!

吴越王钱椒咽了一口唾液,对那宋将道:“幸而,只有三四千人,若过万,你我岂有命在?”那宋将也苦笑着点头,这支陷阵营。他是见识过利害的,当时他就是从南岸杀回北岸,然后夺路狂奔去会合曹彬大军地其中一员,这支陷阵营。一歌一刺,对于这宋将而言,也是刻骨铭心的了。

这时那战歌只唱了三四次,三千人已皆出城,阵列于前。

青聪马如龙长嘶,一出城门,不经吊桥便已跃出城门。马上那身着火红百花战袍,外披山字文兽口吞肩甲,傲然绰着方天画戟。束发金冠上雉尾招展的,不是那大江南北披甲之士称为阎罗王而不敢呼其名的大唐武襄宣城县候,还能是谁?

双方军阵都把战鼓催得如雷一般。联军之中奔出三骑。两骑在旁掠阵,一骑冲两军中间,叫嚣着在那里跃马盘旋,吕布冷冷拍马越到阵前,绰戟道:“尔要战,便来战!”拍马便向那吴越将领冲去。

吴越王钱椒在阵中拈须笑道:“将军,若何?孤说过,此人手底极硬朗,自恃武勇,此计必能奏效!且看我吴越勇士。为将军斩此杀神吧!”说罢一副成竹在胸地表情,那宋将不屑的摇了摇头,一个英雄,不应死在这种诡计之下,他突然有点想高声提醒吕布,但无奈的,他与吕布却是敌我双方。只是想到这位武襄候。今日想必决无幸理了,这宋将不知为何,竟有点不忍看了。

这时吕布已冲近两军中央,那吴越黑脸将抢起宣花大斧也拍马迎了上来,两马对冲之时,他竟一压身子,纵马向一旁奔去,吕奉先哪里能就这么放过他?一夹胯下青聪马,便向那黑脸将身后赶去。

吴越王钱椒脸上的笑意愈盛了。

那黑脸将跑了二十余步,吕奉先已然赶到他身后,但这时本来一左一右掠阵的两个吴越将领,那离吕布近的,居然仗了长枪向吕布身后拍马杀去!那城上唐军却纷纷惊叫,不住的叫骂起来,为吕布掠阵地王保也怒叫道:“贼子敢尔!”连忙拍马上前,但另一个吴越将领把王保截住,两个捉对厮杀起来,陷阵营众战士气得发抖,在岳风带领下,徒步组阵冲了过来。

此时那黑脸将突然回身一斧拦腰横斩,吕布身后另一吴越将领,长枪如龙直刺吕奉先背后!

眼看这吕奉先避无可避,吴越王钱椒不禁哈哈大笑,那宋军将领不禁呸了一声,哪有主动邀人斗将,却不声不响用这种法子的道理?这简直就是无耻,三英战吕布,人家也是正面上阵的。并且斗将,本身就是鼓舞士气,这么无耻地法子,哪里能鼓舞士气?连宋军阵里,也许多人在嘘那些吴越士兵,若是两军厮杀,能用什么计谋让对方中计,那是谋略过人,这种把无耻写在脸上的,此时的宋军,又是百战强师,哪里能瞧得起吴越军队?吴越士兵也无不垂下头去,一脸地通红。

吴越王钱椒却不管,因为他觉得杀了吕奉先,唐军就会被打回原形,只要杀了吕奉先,润州城唾手可得!所以他无所不用其极!

吕奉先此时仗戟一扣,一切,已把那宣花斧卸开,手起处,却听那黑脸将惨叫一声,被刺飞马下,但此时身后长枪已堪堪刺中吕奉先战甲,却见吕奉先不慌不忙一扭肩,身后那枪是全力而出,此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又被马势催得极急,直直滑向前去,刺了个空,那战马驰过青聪马之时,马上已然空鞍,却见吕布脸上淡然挂了一丝笑意,左手绰着那偷袭他的吴越将后腰束甲带,远远把他掷在地上,陷阵营已然赶到,早有人冲上去绑了。

那与王保厮杀的吴越将领,见了极是心寒,连忙卖了个破绽,向已军阵中奔去,王保欲赶,却听吕奉先道:“且住。”只见吕布把方天画戟挂在得胜钩上,腾身立于鞍上摘下八石强弓,淡然搭箭开弓。

那吴越将回头见了,肝胆皆寒,拔剑刺马,恨不得快点离开弓箭射程,却听身后吕奉先舌绽春雷叱道:“死!”那吴越将只觉后脑一痛,猛向前一扑,只听战马痛嘶,却是那箭竟穿了头盔从额间出来,其势不绝还钉入马颈,那战马轰然倒下,在地上抽搐不止。

吕奉先淡然一笑,把弓挂了,这时不分城头唐军,还是宋军阵中,全都爆发出一阵价天响喝彩之声!军旅男儿,服的是英雄,敬的是豪杰!无论宋军还是唐军,此时已然皆为吕奉先无双武勇所折服,纷纷喝道:“武襄候真英雄哉!”、“阎罗王,真好汉哉!”、“天下无双!天下无双!”

第八章 … 教坊犹奏别离歌(五)

连那宋军将领,也大喜振臂道:“好!真盖世英豪哉!”吴越王钱椒在边上恨不得一剑将这宋将砍死,都不知到底是宋与吴越联军,复是宋唐联军在打吴越了。那吴越军中,将士皆面如土色,哪有再战之力?

那宋将自教宋军徐徐退去了,吴越王钱椒望着五百步外那雄姿英发的吕奉先,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等宋军退尽了,钱椒回首已方阵中尚有四万能战之士,五百步吕奉先身后只有三千陷阵营,反正今日无耻已无耻成这样了,丢脸也丢到大宋那边去了,吴越王钱椒咬牙道:“全军出击!”

此时江宁城中,当一品诰命的凤冠霞帔和圣旨送达武襄候府时,几乎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然后,就几乎所有人,都在忙着准备香案接圣旨。几乎,便不是全部,起码还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现时急急赶去见刘破虏那一班伤兵的柳秀。刘破虏和一众伤兵,无端地,对这位候爷的表妹——尽管不过十几岁,但这位小姐却让他们这些百战余生的虎贲,很有点寒意。

此时见了柳秀前来,刘破虏一点也不敢慢了礼数,抱拳道:“不知小姐前来有何见教?使人传唤一声便是了……”

“啊哟!”柳秀笑了起来,把那描金团扇半掩着脸,笑得花枝乱颤地道:“我哪里敢啊?刚才使了点银子,却听那太监说,这次有功者就有封赏,听说圣旨不单是封一品诰命,还要封那个斩了田钦的少年英雄做游击将军!这样往后啊,小女子见了将军大人,还不得行跪拜大礼?指不定这官越做越大,以后我表哥在路上见了将军大人的车驾仪仗,还得避道而行呢!”

边上那十来个陷阵营的军士,怒道:“小姐,我等一向不曾缺了礼数!何以辱我至此?能追随君候便是我等的福份。我等出身君候帐下,便是门人弟子,谁不唯候爷马首是瞻?哪有什么候爷见我们还要避的道理?我等都是粗人,难不成,小姐要我们去砍了鸟皇帝么?若是,君候吩咐一切听小姐安排。便是死,也是一句话,却不能如此作践人!”

他们是粗人,虽然许坚教得识了些字。毕竟还是粗人。刘破虏却不是,他是听过私塾的,他挥手止住同袍,笑着一揖到底道:“此处只有君候麾下前锋兵马副使刘破虏。却不知小姐所言游击将军何在?”

柳秀轻摇着那团扇,吃吃笑着,对那些陷阵营的军士深深福了一福,才道:“诸位大哥都是血性汉子,小女子不该倚着年幼。来这里无理取闹,惹得诸位大哥怒火上来了,那醋坛一般的拳头,我可十分的害怕,在这里给各位赔不是了,笑话人人会说,却不见人人说得好,诸位大哥却莫与我这小女孩一样见识。”

那些军汉听了,纷纷摸着头说:“小姐太客气。原是说笑,大伙不通文墨,才误会了。倒是我等不是,哪有会计较什么?”

柳秀又问了那受伤地军士可有好转?又教跟着的丫环,去厨房吩咐,这里的饭菜要分开做,伤未好的。忌牛肉河鲜。又逗留了片刻,前堂刘员外便教人来叫,一同出去接圣旨,柳秀便也辞了,临行只对刘破虏道:“刘大哥,军中令之所出,可有两处?”

“令行禁止,岂有两出?在下未曾听说。”刘破虏小心的抱拳答道。

柳秀似笑非笑点头道:“刘大哥出身行伍,想必所言是军中至理,我便记在心上了。”便自去了。

刘破虏额上一抹,一手汗水洒在地上,众军士不解问道:“刘大哥,这娇滴滴的小女孩,为何你和见了毒蛇一般?”刘破虏苦笑着,心想毒蛇怕还比她好应付许多了。口中却只招呼大家去接圣旨。

果然,除了封刘杨氏为一品诰命以外,又因刘破虏斩田钦,封其为游击将军。那太监宣完旨道:“刘将军,还不谢恩?”

刘破虏摇头道:“圣上要封,便封。君候未曾说,圣上不能封。然君候也未教我领封。这圣旨便先置于此,待君候将令来了,教我领旨,我自叩谢天恩。”身后众军士也哄然称是。

那太监气得发抖,扯着鸭公嗓子尖声嚷道:“圣上要封谁地官,还要你家候爷准了,才能封么?你们这伙逆……你要做什么!我是奉了王命来宣旨的!”一把刀已架上他的颈间,雪亮的刀锋,冽人地寒意。

刘破虏握着刀,冷冷地对他说:“我是救你。你要说完这句话,你的下场,不会比皇甫继勋好上多少,你看看这些人。”说罢刘破虏收刀回鞘,那太监看着刘破虏身边那十多个摩拳擦掌的军汉,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时刘破虏走上前,把圣旨从他手上拿下,随手扔给一个袍泽,才对那太监说:“圣旨,对这府里其他人来说,是天子的旨意。但对我等君候麾下将士来说,不是什么希罕物件,你可晓得么?那夜里,就在那边,我们在血泊中,也捡到过圣旨地。今天你来宣旨,让老夫人高兴一下,我也不为难,也没有说拒旨不接,便是让你回去,和皇帝有个交代,你若不识趣,把事搞大,我的刀不杀你,你自己想想,皇帝会饶了你么?”

那太监吓得一个激灵,他当然知道刘破虏不是说笑,皇上不是事不得已,怎么可能向武襄候示好?现在向武襄候示好,自己要在这中间搞出名堂,让皇帝示好的行为失去作用,到头来,一定是自己受罪。他也是机灵的人,立马收了刘破虏塞给他的银子,自领人去了。

刘破虏不等刘员外劝说,抱拳一揖,自带了那十数名陷阵营军士回了他们住地院子。有军士问道:“刘大哥,你为什么不接旨,我看接旨了,就成将军了,光宗耀祖的事啊!”刘破虏笑着摇了摇头。

第八章 … 教坊犹奏别离歌(六)

被他们逼问不过,才开口道:“如是君候未曾出江宁,我自然接旨,但君候已出江宁,檄文已发,已是两立之势。如今皇帝来向君候示好,这圣旨的封赏,若我欣然受之,便昭示君候麾下,并非铁板一块,那皇帝小儿见了,必会接着以钱财珠宝,去化分军中袍泽,以使军士离心。先害了候爷,再来杀害我等。须知我等出身候爷麾下的烙印,却无论如何,抹不去的,只要候爷不倒,功名利禄便不会少了我们的,若候爷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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