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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真的到了有可能会失去的庄毅的时候,原凯却好像感到,他不想就这样糊里糊涂的结束。
至少,也应该由他清楚明了、居高临下地告诉庄毅:是他不再需要他,是他把背影留给对方!是他让庄毅头痛烦恼!!
这样想著,原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目的地,打开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原凯心里一沈,他跑进卧室打开衣柜,看见庄毅平时穿的衣服都在;再奔进盥洗室,看到男人的洗漱用具仍然摆得好好的,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好像察觉到他在紧张什麽,原凯脸上露出尴尬与不解的笑容,他自嘲地挑了挑眉行,暗暗责怪自己,到了这种时候,他居然还会为了庄毅而心神不定。
刚刚打算离开,原凯突然又想到一事,他连忙走进书房拉开柜子──
庄毅的护照、银行卡还有相关证件都不见了。
可恶,这表示庄毅现在已经离开这个城市了吗?动作这麽快?而且对方还没有带走这家屋子里的一件东西!
现在原凯又记起来了:庄毅的这套公寓,是他当年陪对方买下来的,也是他让人装修的;当然,这里的摆设、家具等等物品全是按照他的喜好购置的,庄毅当时微笑不语,默许他代为处理了一切。
衣柜里的那些服装,有庄毅的,也有他的。他们发生争执以来,原凯负气把自己公寓里庄毅的东西全部扔了,但是庄毅仍然把他的私人物品保管得好好的。
看著这些衣服,原凯脑中不禁又涌上当初他和庄毅逛专卖店时,亲热为彼此挑选衣物的情形。他那时很喜欢亲手安排庄毅生活上的一切事宜,恨不能把天下所有好的东西都送到对方手里,好好呵护那个男人。
自然,原凯也好想把俊美的庄毅装扮得更加出众,让所有的人都羡慕他,拥有那麽一位精彩的情人。
然而这些一直被庄毅珍惜的东西,如今都被那个男人全部留在了这个所谓的家里,原凯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他们,真的完了。
他应该感到高兴、感到庆幸吗?终於摆脱了庄毅施加在他身上的那份太过沈重的爱;终於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他想做的事,也终於不再听到父亲将本应属於他的赞美不断送到庄毅那里……
但为什麽,他现在却觉得非常不甘心、也非常慌张呢?
没有深究他心里究竟在想什麽,原凯抱著最後一丝希望拨打了家里的电话,那仿佛是一种本能,他直觉他必须那样做。
电话里,原丹告诉原凯,她也没有看到庄毅。
明白庄毅可能真的走了,原凯当场愣住。
“怎麽了?哥?你已经好久没有向我打听毅哥的行踪了。是不是终於惹毅哥生气了,人家把你狠狠甩了,所以你现在不知所措和後悔了?”
“切,你不是颠倒黑白,好不好?明明是我不想再看到他那张无趣的脸了。”
“得了吧,你年纪比我大,但你做的事比小孩子还不如。喜欢就喜欢了,还要别扭地推开这段感情。我劝你最好在毅哥永远消失以前把他找出来,否则……”
“否则怎麽样?他走,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这样我不用再为他心烦,也不用觉得不好向老爸交待了。”原凯强笑著打趣他的妹妹,“你让我找就去找,你当我是你家小原野啊?让我面子往哪儿搁?”
“我说,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毅哥重要?你究竟爱的是你的面子还是他?哥,你想过你心里真正要的是什麽没有?有些事,错过一次就行了,再错一次的话……你会後悔的。”
原凯听到这里,心里蓦然一沈,他非常不快有这样的感觉,立刻挂断了手机。
他要的,是什麽……
默默想了一会儿,原凯环视空荡荡的屋子,心里的失落越来越大,跟著怒火也莫明其妙地窜了起来。
笑话!他要的当然是温柔、无条件顺从他的可爱情人,而不是事事强出头,又自以为是替他拿主意的庄毅!
那个男人,不在了,更好!
抛下永华集团的事务,原凯打电话约来几个经常一起玩的人,他与这群酒肉朋友大声说说笑笑,驱车兜风,心情似乎很快好转。不一会儿,原凯提出赛车,他将车速提得很高……天黑下来的时候,他发现身旁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夜风吹拂而过,原凯觉得身体微微有些发冷,他这才察觉到他还没有吃晚饭。但是现在他没有心情用餐,所以他继续发动了汽车,很快又拥著一群可爱的美少年,坐在了常去的那间酒吧的雅间里。
胡乱喝了一通酒,胃没有难受,原凯第一次觉得他的脑袋晕涨得厉害。身边的少年趁乱在他身上煽风点火,希望勾起原凯的注意;但原凯此时对他们一点儿‘性’趣也没有。
这个时候,窝在原凯怀时的少年又将手移到了他的胯间……
猛然想到庄毅身上的这个器官如今坏掉了,而且还是被他弄坏的,原凯心脏吃紧,再一眼看著怀里那个脸上荡著媚笑的少年,一股莫名的怒气忽然涌上来。
“滚。”原凯短短的一个字,让不知他为什麽突然发火的少年吓得飞快从他怀里坐起来。
看著原凯阴沈的脸色,还有隐而未发的淡淡怒火,这个房间里嘻笑的人全部都知趣地退了出去,不敢惹心情欠佳的原大少生气。
原凯当然非常不爽:他一向只是给予,从来不许别人和他随便调情。他找来的那些床伴根本不敢放肆,更加不敢碰触他的身体;因为在以前,他只允许庄毅一个人亲密地靠近他。
接触到庄毅的时候,不管原凯嘴里说著什麽觉得对方无趣的话,但他心里没有抵触抚摸庄毅、也被那个男人亲密碰到的感觉。
其实原凯自己都没有发觉,他两个月以前每一晚的放浪,还有随便找人做爱的行为,只能在刺激庄毅的前提下才能‘随心所欲’地干出来。
事後,原凯不喜欢代替庄毅躺在他身边的人,却做出一副滥情的风流模样,向对方索要电话号码;自然在那之後,他根本不会联系那些人。
看来,武欣说得很对,他真的没有资格当那种所谓的情圣。
“今天没有看到那个俊美的大哥,一直跟在你身旁啊。”武欣的声音从雅间大门的方向传来,原凯看到一向不喜欢主动招惹别人的武欣居然找他说话,心里微觉意外。
不过,现在如果只是和这个看起来并不讨厌的人说说话,打发一下无聊的时光确也不错,所以原凯没有反对武欣走过来,靠在他身旁。
“他和我没关系,别在我面前提他。”原凯似怒非怒地说了一句,昂头又是灌了几大口酒在嘴里。
“不要死撑了,我还没有见过堂堂的原大少,为了什麽人、什麽事烦恼过。”武欣忽然敛去眼里的笑,轻声开口。
原凯一怔,却听武欣继续说了下去。
“趁你还没有真正伤害你们之间的感情以前,好好与他谈一谈吧。至少,你把屁放干净了,以後就算你们真的分开,你也不用在这里喝闷酒,把肚子里积著的浊气撒到别人头上。”
原凯很想笑,因为武欣有一张漂亮的脸,的确不适合说粗鲁的话,然而这种话从武欣口里跳出来的时候,居然也没有让人有太大的反感。
或许,人长得漂亮,有很多事便可以被谅解吧。
“真没想到,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怎麽?见我现在无聊,很想和我打一炮吗?”原凯用力圈过武欣的腰,半真半假地提议,带著淡淡的威胁。
“这世上,能有一个让你如此心烦的人,或许也是一种福气。你要知道,有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拥有这种幸福。”
武欣淡淡说著,神情意外的严肃,往日裹著甜美与随意笑容的眉眼间,好像染上一层极淡、极淡的怅惘和伤感,所以说出这句话以後暂且失神、陷在自己沈思里的武欣和听到这句话後仔细咀嚼的原凯,都怔在了当场。
“什麽嘛,你再无所事事地赖在这里不走,我可要改变主意,再拉你喝几杯了。”片刻之後,还是武欣用轻快悦耳的笑声唤回了原凯渐远的理智。
刚才想著武欣话的时候,原凯脑子里浮现的全是庄毅隐忍又痛苦的眼神,还有越来越憔悴的面容,这些画面与对方锐利依旧的眸子和凛然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原凯真的感到心疼与愧疚。
但是,原凯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他曾经那样残忍的对待庄毅,现在居然还能体会,他心底深处其实一直都是那麽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
“亲爱的,如果你想喝酒,我随时陪你。”不想在武欣面前继续呆下去,原凯在那瞬间离奇地觉得,他与身旁这个漂亮的青年,好像在互舔伤口。
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再加上现在的原凯没有精力倾听别人的故事,所以他心不在焉地胡乱和武欣调笑了几句,起身匆匆离开了。
走出酒吧,原凯没有拿车,因为他现在忽然记起庄毅曾经叮嘱过他,喝了酒以後千万不要开车。
两个月以前,原凯绝对不会听从庄毅的好意相劝,他反而会故意酒後驾车。现在回想起来,原凯自己也觉得那时的他非常幼稚,真的好像有些不知好歹。
冷静下来以後,原凯知道有些事,庄毅没有做错,但以前的他为什麽会那麽反感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呢?
是因为,他怀疑庄毅杀了他最好的朋友吗?
但是,他认识的庄毅,应该不会那麽没有人性……
那麽,庄毅在那时为什麽没有好好向他解释呢?
难道庄毅是在气他提出质问、是在气他没有全心全意付出信任吗?
伤 第八章
原凯走过两个街角,把酒吧里热闹与喧嚣远远抛在了身後。现在,他听不到那些嘈杂的声响,心情变得稍稍好了一些。
“不要动,把你口袋里的钱全部拿出来。否则,老子捅死你!”突然一个尖锐的东西抵住了原凯的後腰,好像是一把匕首;看起来,他遇到劫匪了。
原凯不怒反笑,第一次遇上敢抢劫他的人,反而觉得有些新鲜。这个时候,他又闻到一股浓浓的臭味,低头望向地面,原凯见到身後那个人影身上的衣服零乱,看起来这个劫匪应该是一名流浪汉。
“你在磨蹭什麽?还不快点交出钱包?”劫匪恶狠狠地低吼:“不许回头,乖乖听话!你要知道,老子曾经用这东西弄死过人!”
一语未毕,原凯忽然向前跨出一步,在身後那人大惊出手之前,他反手抓住劫匪的胳臂狠狠一拧,同时出脚在对方的右脚踝重重一磕,干净利落地放倒了打算对他不利的人。
“少爷。”四周迅速涌出十几个青年男子,在原凯收手站好的时候,他们将劫匪牢牢按在地上,吓得那人浑身乱抖。
“哼,现在知道痛了吧?你的胆子挺大的呀,从来没有人敢抢我的钱……”原凯知道这些人是庄毅离开以前安排到他身边的,他觉得那个男人又多事了。像刚才发生的事,他完全有能力自己搞定。
但是这一回,原凯不知为何没有当著众人的面儿斥责庄毅的不是;他低头,忽然看见掉在这名衣衫褴褛劫匪脚下的匕首,脸色陡然一变。
“你从哪里得到这把匕首的?”单手拎起眉眼一片污黑的流浪汉劫匪,原凯急声问道。
由於原凯神情森冷,目光凶狠,手劲又重身边还围著一大堆手下,把那名流浪汉吓得半晌也说出话来。
“快说!你刚刚说,你用它杀死过一个人?这把匕首是不是你从那人身上抢走的?”
“不,我,我没有……没有说过……杀,杀人,刚刚那,那是我吹牛的……这,这把匕首是,是我在,在垃圾堆捡的。”出於一种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觉得他全身都在痛的流浪汉艰难地回答原凯的逼问,他目光游离,神情慌乱,不自然地避开原凯审视的眼神。
“你想愚弄我吗?”原凯冷笑数声,突然出脚踩在劫匪的手背上,用力重重一碾。
“啊。”那人长声惨呼,他这只手的骨节齐碎,痛得几欲晕倒。
原凯毫无怜意,他目光微转,按住流浪汉劫匪的那些男子会意,立即出手狠狠扇了惨叫的男人几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