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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是爷爷您跟殊儿说的男子汉有多大肚量就得有多大酒量么?”畅然窝在父亲怀里,不解地问到。
肖哲这下是真的快哭出来了:“父亲大人,殊儿这才几岁啊,您怎么就让他喝酒,还喝出这么大的瘾了……唉,司徒你上哪去?”
“我去接悠悠!”司徒还没等肖鹏说完话,眼瞳已然变成了诡谲的暗金色,三步并作两步地甩开滚滚扬起的披风长袍赶了出去。
“父亲大人,咱这年到底还过不过了……”肖哲哭丧着脸。得,这两祖孙要是闹气别扭来的话,这年真就是谁都别想过好了。“您就算不念关儿子的份了,悠悠和畅儿您也不在乎了?更别说难得今年恩然也回国了,明天一早望远堂兄一家子也要过来拜年。你就打算让咱们肖家上下今年这么乱七八糟开年不成?”
古语有云,越老越小,老小孩老小孩,指的大约也就是肖鹏这样的了。人前随时都是运筹帷幄德高望重的智者形象,但在家里,尤其是打从亲自教养殊然以后;那脾气简直都快跟殊然一个样了。不过肖鹏到底还是有分寸的,看着儿子夸张的表情,也略略觉得今天自己这脾气发得有些过了。
穆棱眼尖的瞅见肖鹏面上有些松动了,连忙赶上前给递台阶:“老爷,您带这酒来原本也是为了一家人享用的,虽说现在这酒都被两位少爷吃了独食,但是各位主子们都开心便是好的。更何况今儿个又是除夕过新年呢?”
肖鹏果然顺势摆了摆手,道:“行了,哲小子你也坐下吧;也让下人们也别都惊得跟鹌鹑一样了。嗯,过年嘛,这事姑且略过不提,倒是两个小子别醉得厉害了伤了身子,年纪可都还小呢。”要不怎么说老奸巨猾呢,只一句话的功夫,肖鹏老爷子就收拾好了脾气,从被踩了尾巴的老小孩变回成涵养风度皆佳的贵族老爷了。
肖哲向穆管家投去感激的一瞥,穆管家平静地笑笑算是领受下了。
去寻殊然和悠悠的众人这会儿也都回来了,恩然抱着还在不停打着酒嗝的殊然走到最前面,而后紧跟着的是正在吩咐下人去厨房传话做解酒汤的赵管家,最后进屋的才是刚刚赶出去的司徒和抱着悠悠的剑陵。
两个孩子原本就生得极精致,而相比还带着些婴儿肥圆乎乎像个善财童子的殊然;五官开始长开的悠悠在酒意的微醺之下更是招人眼球。一身的梨花酒香,被酒精染红的芙蓉面上因为酒意而带着七分熏染和三分娇憨,半梦半醒的眼睫吃力地缓缓煽动,趁着酒意渐渐发热,几颗晶莹的汗珠子调皮地顺着脸侧划过白皙的颈项,最后滑入衣襟……原本清澈的五官莫名的XX起来,剑陵几乎把持不住地想要狠狠地吻上去。
偏偏悠悠的嘴唇此时分外的嫣红,下唇的一侧还破了皮留下一处明显的牙印。剑陵身上的酸味都堪比两个小酒鬼的酒气了:就知道殊然这小子心眼多,只是想着殊然还小这才没往那处想,没想到他还果然是个不可易与的。这才7岁就能借着醉酒把悠悠给吻晕过去,若是再大一些……那自己这会儿岂不是都得气得撞墙去了!
“你对殊然也未免太没戒心了……”司徒领着剑陵坐下,格外自然地伸手在悠悠嫣红的嘴唇上轻轻地拂过,然后从随身的锦袋中取出一只扁圆的小银盒子,旋开盒子后,露出了里内浅粉色的药膏。“你靠过来些。”让剑陵抱着悠悠把悠悠的小脸凑近自己,司徒用拇指沾了药膏在悠悠唇上仔细的揉上一层,看着那处牙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这才终于转回脸对肖哲解释:“那小子,迷糊了悠悠给压在酒窖的地板上,悠悠都差点晕过去了。”
肖哲也不傻,看着方才那动静也知道幺子这又做了什么;自己这边才警告过他不许让悠悠察觉出他的念头,好嘛,立刻就能想出花招借着醉酒发作。更让肖哲又气又恼的还是,他居然!真的!喝醉了!!!肖哲不得不承认一句,自己这小儿子实在太敢做了,若是假借酒意冒犯了悠悠,等着他的必定不会有好果子。偏偏他连自己一齐灌醉了,这下,除了责罚他醉酒一事,他对悠悠做的那些,一句喝醉了什么也不清楚就能都推得一干二净。真是好、手、段!!!“悠悠的胃一直就不好,殊儿这也太胡闹了,要是再害得悠悠胃出血什么的那还了得!父亲大人,殊然这酒即是您亲自教的,接下来,儿子恐怕还得再劳动您老人家——要么,殊儿这酒瘾必须戒掉;要么,过了年节父亲大人还是把殊儿带回老宅照看吧。儿子绝不能容他再如此混闹害了悠悠。”
肖鹏此时脸上也尴尬得要死,自己好酒那算得上是雅事,可把小孙子教成这醉鬼模样却是丢脸丢到根了。“这事,确是老头子我对不住小悠儿……穆棱,还不快去请刘医师过来给小悠心检查。”
赵管家赶紧劝下肖鹏,道:“老爷子也别太担心了,大少爷的胃药家里是常备着的,现在已经吩咐下人去药库里取去了,不会有大碍的。只是解酒汤还须得一会儿时间。现下是要先开席,还是等两位少爷清醒了再开席?”
肖哲苦笑:“开吧开吧,看他们两这样子,便是喝了解酒汤一时半会和也清醒不了;家里上上下下也都等着过年呢,我们不开席,大伙还都得陪着。今年可真是的……父亲大人请开席吧,太晚了,您老人家还得写对联发红包,时间可紧得很呐。”
肖鹏只得举起象牙箸率先夹起清拌的雪丝发菜,以示新年发财,表示开席。
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一章 拜年
一头是歪在沙发上肖鹏劈头盖脸训得抬不起头来的殊然;一头是挤在长沙发上睡得香甜,剑陵和恩然还抱着厚毯子给小心照顾着的毯子下方的两团隆起,想来定是悠悠畅然两兄妹。肖望远携着妻儿一进到起居室里看到了就是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格局。“老爷子新年大吉,侄儿给您老人家拜年来了。只是不知道殊儿又犯了什么事,大过年的您老也狠得下心这么训他?”肖望远打趣地朝着肖鹏挤挤眼睛,说道。
肖鹏这下才终于住了口,让穆管家抱走困倦不堪的殊然回房。转向肖望远一家子和蔼的笑着招招手:“他那惹事的性子你还能不知道?好了,大过年的我也不耐烦总说他,你们都过来坐下罢。嗬,宏然这个头长得可真快,都这么高了;这丫头……就是嫣然了?”
肖哲也顺着肖鹏的话打量了几下肖望远牵在手边穿着一身大红长裙的小丫头:“没想这丫头倒是比宏儿长得更像你,果然是女儿霄父啊,呵呵~”
肖望远夫妻两分别跟肖鹏还有坐在同一侧的肖哲司徒打过招呼,然后领着孩子们坐了下来。宏然是个从小跟着肖望远夫妻见惯了的,加之与肖家人也都见过,不用肖望远教自己就凑了过去挨个叫了人说了一堆吉利话讨红包:“……大爷爷,您去年可是说过的,芝麻开花节节高,给我的红包可也得节节高才行。”
肖鹏呵呵笑着,摸出一只用金钱绣了生肖图案的大红小锦囊放进宏然的手里:“那宏然的学业可也得节节高才是,怎么我好像听说宏然见习毕业了就闹着把家教们都轰走啊?”
肖宏然被肖鹏逮住了小辫子,连忙抢下红包躲回母亲的怀里:“妈妈,你看大爷爷欺负我啊~~”
肖望远的嫡妻洁菱揉着儿子的圆脸打趣:“老爷子可没说错,就是你悠悠哥哥,当年领了国际巫师协会的勋章,还受了皇室的封爵,那也是没有半分懈怠的。你不过才见习毕业,就闹着不进学了,真不像话。”
“洁菱说的在理,宏儿你离你悠悠哥哥的境地还远的很呢,整天就只想着玩了。嫣然以后可得学悠悠哥哥的,不能像你大哥哥这样。”肖望远拉着小女儿让她站起来,伸手往肖鹏三人的方向指去:“你大哥哥这么贪玩的孩子都得了大红包呢,嫣儿还不快去跟你大爷爷,叔父还有司徒叔叔拜年,要个大大的红包?”
嫣然有些怯怯地走了上前,依次行了正式的屈膝大礼:“大爷爷新年大计,万事如意,福寿安康。”
肖鹏拉着嫣儿坐到身边,把一个同样的小锦囊交到嫣儿手中,然后又取出一只金底红绣的锦囊道:“大爷爷今年可是头一遭给你红包,殊儿今年调皮闯祸,我正想扣了他的红包呢,就当是大爷爷给你的见面礼了。”
嫣然顿足捶胸那只红包是从殊然身上扣下来的,愣了半晌就是不敢伸手去接,只怯生生地望着肖鹏。
肖鹏哈哈大笑,把锦囊塞进嫣然手中:“丫头怕什么,大爷爷既是给了你了,那就是你自己的小金库了。别说殊儿那个猴子,就是你父亲跟你要也不行。拿着吧~”
嫣然又转脸问询的看了看肖望远的脸色,见父亲也笑着点头,这才忐忑的接下了肖鹏给的两份红包揣进衣兜里。要说肖鹏是不是真的扣了殊然的红包拿不一定,但是随后的话却是在暗示肖望远的妻子对嫣然不可太过紧逼了;洁菱要说不喜欢嫣然那是自然,但是肖家的一位千金小姐,就算是庶出的,养成了这么怯生生胆小怕生的模样也是不应当的。所以肖鹏这才有了小金库一说,也算是提醒肖望远多少要给女儿准备些私房傍身。
肖哲这会儿也多取了一份红包,发给了嫣然,还边给红包边哀痛怨地瞄向肖鹏,叹气:“唉~父亲大人既然都发了见面礼,我这做儿子的少不得也只能多出点,点嫣然,你可一定把叔父的红包仔细收好了啊。”
嫣然认真地点头:“谢谢叔父。”
司徒也包了双份,认真说到:“好好学习,如果能进凌霄院,再给你补一份。”然后对着宏然的方向摇了摇头:“你哥这贪玩,没希望了。”
肖望远汗颜:都是嫡长子,肖哲家的悠悠那可是打小就好学出了名的,自家宏儿虽然自己也没觉得怎么宠,却就是不愿意学习,这对比……泪啊……“司徒,你也不能总拿你凌霄院的标准来说话吧,要是巫师学校都按你凌霄院选学生的标准的话,我国的巫师会骤减到只剩万分之一都不到的!”
“你也承认你儿子就是那万分之一挑剩下的了?”司徒高杀伤力的毒舌啊。
“……”肖望远悲催了。那是我儿子,你也太不给面子了!
肖哲出来打圆场:“宠然和嫣然昨晚也守岁没休息好吗 ?反正给你们准备的房间也都收拾好了,不如先带孩子们上去补一下睡眠休整休整。等到我家那两个也睡醒了,再一起放出去院子里闹腾。”
肖望远看了看宏然和嫣然眼下明显的青色,点头:“那就劳烦赵管家了。”
“嘿,大堂叔,我和剑陵哥的红包可还没给弟弟妹妹发呢~”恩然拉着剑陵笑意盎然地走了过来,“宏然嫣然,还不赶紧过来叫哥哥?”
“恩然哥,剑陵哥~我就知道你们忘不了的。”宏然从洁菱怀里跳出来,飞扑上前抢红包去。
嫣然这会儿也适应了肖家众人的好意,跟着宏然走了过来,好奇地盯着恩然看:为什么这位哥哥的头发是金灿灿的?
恩然发完宏然的红包,半蹲下来给小小的嫣然介绍:“嫣然,我是恩然哥哥,那个是剑陵哥哥。来,叫一声就给你红包哦~~”
“剑陵哥哥,恩然哥哥。”嫣然乖巧的认人,伸手去捉恩然头上的金发:“恩然哥哥的头发为什么跟我们都不一样?”
剑陵发完了红包,笑着走到司徒旁边坐下,加入了成年人的交谈中。恩然却被两个小家伙缠上了。
“悠悠哥说恩然哥是数金币数太多,被黄金照成金色的。”宏然很是认真的给妹妹分析:“不过殊然哥说,恩然哥的头发是用炼金术变成黄金的。我倒是觉得大概只是用魔药染的吧?现在染发魔药并不贵。”
嫣然抓着恩然的金发舍不得松手:“不贵吗?那我可不可以也染成这样啊?”
恩然这下尝到了自讨苦吃的滋味了,干脆一手把嫣然抱起来,一手牵住宏然向肖鹏那边的长辈们点头告退:你们不是要去补眠,我知道赵管家收拾的房间在哪,这就送你们过去睡觉好了。”
“可是,恩然哥你还没告诉我们你的染发魔药在哪里买的呢!”宠然不满的扁嘴。
“不用买不用买,你们要是真想染头发,等你睡好了起床,我就去把魔药给你们弄来。”恩然现在只求把小家伙们乖乖哄去睡觉。至于魔药,悠悠,剑陵,司徒都在家里呢,做个染发的魔药根本不算问题。
“真的?”两只小包子立刻星星眼期待的看着恩然。
恩然用力保证:“真的,只要你们乖乖睡觉,我一定给你们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