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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小会,他只得整顿心思无声跟上,即便简简单单地候在旁边,也依旧控制不住绷紧了神经。
内监归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年轻的侍卫腰背笔直地站在徐祯的旁边,他的头略微地低着、扶在长剑上的右手却是青筋凸显,好似正在强忍着拔出武器的冲动一样,此时正在隐隐颤动。
前方明黄的变得意外遥远,内监一个惊颤连忙回神,小跑几步跟了上去。
“请了又请,皇上您终于舍得来了。”院中之人见到来者,急急忙忙跪了一片。而正中那个却挪也不挪,懒懒散散地躺在椅里,撑着脑袋看向那个正朝自己步步逼近、怒气冲冲的貌美青年。
青年一身龙袍明黄耀眼,全身散发着皇家特有的气势和威严。只可惜徐祯却是毫不买账,他无视皇帝咄咄的视线,拣了颗葡萄放进嘴巴,还刻意慢慢咬破皮肉,仔仔细细品尝咀嚼。皇帝大怒,几乎就要骂出声来,却终归只是深吸口气,咬牙切齿地开口说道,“你敢大开杀戒,朕还不愿毁了这好看的院子。”
对于这个打不死的蟑螂,景澈就是不佩服也不行。要不是四皇兄强烈要求,他根本就忘了还有个人被重重包围,那一身是血还挥舞利剑的模样,简直就如厉鬼死神。
只可惜那些伤却不是假的。七日不到就敢拿人威胁、更是让他意想不到。
“爱惜花草,是件好事。”徐祯扬眉笑着,慢慢抚摸着至始至终都没动弹半分的右臂,“只是有些,小民却是等不了了。”
闻言,年轻的帝王也不免愧疚起来,他默默地看向男人藏在袖中的手臂,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药方朕已命人寻到,尚还缺了两份药材……”
“竹麝和阳椛乃雾谷特有。”徐祯淡淡开口,饶有兴味地欣赏景澈瞪大眼睛的表情,“只是近日无论怎样求见,却不得您半点回音。就算容某想提,也实在没有身体的本钱。”
景澈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沉声说道:“即便如此,朕要弄到也并非难事。你此番作为,分明是在着急离开。”
徐祯笑了,“皇上英明。”就如景澈对景皓臻一般,在他心中也有放不下的人及心心念念的事。
三个月,已经快到最后的期限了。
58、第十七道荤菜 归(二)
见着了皇帝,很多事就好办多了。原本,景澈就和徐祯极不对盘,更别说后者还得了自家皇兄另眼相待的如今。莫不是当初景皓臻坚持执意,景澈就算想到漏了那么个人,也不会花费半点精力,甚至将人带进宫中费时费力地治疗调理。
当然,某人毫不领情这点,还是令人十分不爽的。只是比起将眼中钉剔除视线,确实相对划算许多。
如此,在景澈的帮衬之下,徐祯很快就将严肃的王爷说服,并带着最好的侍卫、最细心的佣人和最豪华的马车,踏上了漫漫的归家之路。
十天的路程赶成五天,待再次看到榕城的时候,就连坐在车内的徐祯也风尘仆仆,他本是带伤、再加上一路之上疯狂猛赶,弄得那原本就不怎样的面色更是变得一片惨白。
“这个模样,确实不能让他瞧见。”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徐祯扫过无法动弹的左臂,无奈之下只得将暗中跟随的影卫招了过来,他们都是离开皇宫之后才与自己汇合、负责暗中保护和消息传递,“替我转告父亲一声,先将药物准备一下,我回来的事先不要声张。”特别是不要让喜欢胡思乱想的某个知道。
影卫闻言一顿,他嘴角微动、却见徐祯已经自顾自地转身走远,这才几步退下,迅速地消失在阴影墙角。
大宅屋院、东面一隅,淡色白影忽现而过,稍作一停掠至窗边。那人本该一袭白衣,却因车马劳顿染上了风尘,就连极其俊至的容貌也不免带了无法掩饰的疲色。然而他却一直隐在墙边,并没有进到屋内休息。
院子周遭静得出奇,来者看似很是不悦,他大致环视了一圈,最终还是将窗户推了条细缝,顺着往里看了进去。不过一眼,就让他在事后极长的一段时间内,既后悔又庆幸……
屋内的男人看似初醒,不过愣了小会便缓缓起身。他的动作极慢,甚至可谓小心艰难,仔细瞧去便不难发现,那人手脚和胳膊均被木板固定,只能用腰腹的力量一点点地试图坐直。
徐祯看进去的时候,正巧瞧男人身型微顿,几乎是同时的,他猛地歪向床铺外侧,探出上身的时候一个不稳、当场就要栽倒在地。
根本没有时间多想,意识到的时候徐祯已然跃入屋中,将人稳稳托住、带入臂弯。意料之外的出现让男人反射推拒,却又因更为强烈的冲动而呕吐起来,他伏在徐祯的身上痛苦地绷着身子,大量垢污从咽喉涌出、落到地上飞溅而起,沾得徐祯的衣摆和鞋袜到处都是,甚至在吐无可吐之后依旧干呕,仿佛要将胃中的酸水全都倒出来那般。
徐祯看得心痛极了,想要抬手替人顺气,却在都动了动空闲的胳膊之后溃败地叹息出声。听到声音,魁梧的男人清醒了些许,他浑身一震、猛地闭气合上嘴巴。
徐祯心中有事倒没留意,见不吐了便小心翼翼地将人扶回怀里,“怎么也不留人伺候?”他用衣袖替男人擦着嘴角,有些不悦地开口说道,“你这样,让我如何能够放心?”
男人浑身上下绷得死紧,他虽顺从地靠在徐祯身上却根本不敢抬眼去瞧,只是在听到问话之后微微一颤,慌慌张张地开口辩解,“属下不喜外人在侧,故将下人全数驱赶,并非他们忘忽职……”
“外人,嗯?”听到关键词,徐祯扬着眉毛将其打断,“那我是不是也得留心气氛,不要常在这里停留?”
“属下不敢!”单纯的调笑也令男人不安,他连忙直起腰背、却又突然眼前一黑。徐祯见他闭上眼睛,皱着眉头压抑地换气,这才不忍地吻了吻他的额头,语气更是缓和许多,“不敢?”
男人一怔,好一会才小声修正,“不是……属下不是……”
徐祯当然趁胜追击,他想要去吻男人的嘴唇,却被对方侧头避开。知道那是觉得自己吐后口中污浊,徐祯从善如流地转战男人的耳垂,舔舐一会才继续逼问:“不是什么?”
口中的柔软猛地升温,仿佛下刻就要烧化了似的滚烫勾人,徐祯眯着眼睛、饶有兴味地感受着这久违的反应,耳中徘徊的尽是男人沙哑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那声音隐隐
藏着顾虑和担忧,却又不敢过多体现,总是尽可能的平稳、尽可能的如常,“谷主对于钟毅而言不是外人……从来不是!”
一个“不是外人”差点让徐祯乐开了花,但他嘴巴刚刚咧到一半便听到后面接着那半句话,那喜悦不上不下地卡在胸前,出不来又压不下去,再混杂进那纠结与疑惑,真真正正成了百感交集。
想要继续,却又记着男人只是忍耐苦撑,只得压下心思让人漱口,然后扶着靠回床头。笑,却再也笑不出了。
59、第十七道荤菜 归(三)
切脉、细诊;一众侍从颤颤兢兢地进又小心翼翼地出;屋内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但却无一人胆敢劝说徐祯换去污浊的衣裳。不大不小的房间静悄悄的,直到确认了钟毅的身体状况之后;徐祯才缓缓站了起来。
“我去换身衣服。”他平静地说着却没有抬眼看向自己的护法,只是绕到屏风后面;不声不响地脱着衣服。
床上的男人微微一震;他皱着眉头、认认真真地看向徐祯离开的方向,咬了咬牙、沉声说道:“请让属下看看谷主的伤势。”
屏风后面人影微顿,很快又自如流畅起来,徐祯的声音带着笑意;他用极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有些无奈地走了出来;“身上有事的明明是你吧,这两个月来都是这样?”
短短的言语中满是心疼,但钟毅却似全未听出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徐祯的左臂,“请让属下看看谷主的伤势。”这一次远比方才的试探更为坚定,不知何时、男人已经坐得笔直,那菱角分明的面容过于认真,但深黑的双瞳却透露着隐隐的不安和慌乱。
并不是担忧受人责备,而是害怕遭到拒绝。
担心吗?
扫过侍从摆在桌上的早餐,徐祯不免悠悠一叹,钟毅的双臂尚被固定、显然没法自行用餐;而自己的左手又抬不起来,拿个勺子倒还可以,但同时托碗就……想到这里,徐祯心里大叫失策,只是这下再将侍从换来只能说是欲盖弥彰。与其这样……
两辈子加起来,徐祯从没这么犹豫不决过。忽悠过去吧,钟毅必然不会相信,看他锁定目标的样子,都快让他以为这人拥有特异功能,眼下已经穿过衣衫将下面的胳膊看了个透彻、唯独差的自己坦白;但索性给人看吧,那伤势实在严重狰狞,这个死心眼的家伙、肯定又要歪曲思维、自责难过。
“请让属下看看谷主的伤势。”就在徐祯几乎钻进死胡同的时候,相同的问题第三次响起,原本就绷紧全身的男人此刻竟想挣扎下床,那样子明显是已想得太多,多到已经超出现实。
徐祯顿时悟了,他两步迈回床边、扶了男人靠到枕头上,随后在那紧迫逼人的视线中默默地拉开一半衣襟、露出隐藏在下的肩膀来。那上面有两个伤口,看得出是羽箭之伤,只是相对于此、最让钟毅动容的却是那从伤口开始、变得黑紫的左臂。
“属下……属下……”高大的男人颤抖起来,他抬手想要去碰那条手臂,却被徐祯小心按下。谷主的声音温和平缓,他一下一下地吻着男人紧皱的眉心,安抚地用意明显非常,“小伤而已,父亲已经备好了药、傍晚便能顺利解毒。”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套好衣衫,并刻意让人别过头去、无法看到丑陋的毒伤。然而男人的身体却依旧颤抖,甚至还有越发剧烈的趋势。沉稳冷静的声音已不复存在,断断续续地无法成句,那里头满是懊悔和自责,仿佛如果给他机会、即使粉身碎骨也要倒回重来。
“属下之过本该属下承担……却让谷主……谷主……”钟毅每说几个字都要停顿一下,明明想象平日一样说出话来,却完全无法阻止颤抖的双唇。厌恶得情绪一窜而上,他索性狠狠一口咬住,立即让那脆弱的部位渗出血水。
“别这样。”徐祯连忙俯身含住,柔软的舌头徘徊在齿间,颇具耐心地等待它们的松动,而后逮到契机、毫不犹疑地滑进另个温暖的口腔。这一次,徐祯并没给男人退开躲避的余地,粗糙的舌苔认真地关照着每一处敏感,几乎说是无微不至。
或许因为体力不如从前,或许因为这样的缠绵已相隔太久,男人渐渐松了力道、满脸通红地低低喘息。徐祯舔了舔那从嘴角滑至下巴的透明液体,抵着男人的额头轻声说道,“我与你早已不是最初那般简单。就像你不愿意见此一样,我也不想你受半点损伤。”
徐祯的话语陈恳安定,钩子一般嵌入钟毅心里,那部位明明温暖酸涩,却又带着忽视不掉的涨疼,男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下一个亲吻变相堵住、只余耳边那个迷惑人心的熟悉声音,“钟毅,没有不值得也没有任何不同,你能做的我自甘愿。”
60、第十八道荤菜 欲(一)
这次可是真正的伤筋动骨;待拆得夹板,钟毅已近五个月身孕。只是毕竟长久卧床,四肢伤处久不着力、自然而然免不得萎缩。再加上钟毅身体日益见沉;调理复健更得小心。
徐祯几乎是看着那结实紧致的腹部一点点地变得柔软,伴随着肌肉的消失慢慢变得凸显起来,下意识地抚摸起那个微挺的部位,徐祯心里温温软软、一时舍不得抽手离开。
钟毅默默地泡在水里,下垂的眼睑让人看不着半点情绪的波动,只是每一个部位都越收越紧、完全和放松沾不着边。好一会儿,徐祯才意识到男人的窘迫,他讪笑地伸手搀人,却被钟毅早一步避开、用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
复健中的身体没法完好的控制力道;男人一个不稳连忙去扶浴桶边缘。徐祯见状将他扶住,在钟毅再次躲避之前索性将人抓紧扣好,满脸严肃地开口说道,“别闹,都说已经好全了,一会回房让你瞧个满足。”
钟毅闻言生生顿住,命令式的语句让他本能垂首服从,他沉沉地答了个“是”字,顺着徐祯的力道站直身体,只是虽然任人扶着、却没分上丝毫体重。徐祯无奈,只得叹息着用净布替他擦身,内里却是心思百转,一会想着如何让人相信自己,一会想着过几日应该换的调理药方。心不在此,手上自然少了分控制,更没发觉男人渐渐变重的呼吸声,直到不慎碰到私密部位,闻得一声压抑至极的短促惊喘,这才讶异地抬起头来,傻乎乎地去瞧沾在尾指的透明软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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