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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情舞会-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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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苔的存在。

在董事长简单致词後,一位大股东提出了他的议案。

“本席看过上个月的营运报表,对本公司投入太多资金在机器上的做法持有不乐观的意见。各位都知道,前年我们才在机器设备的投资上吃了大亏,那一张怵目惊心的资产负债比率报告让我们在市面上的股东卖了整整两个星期的股票!现在又提出这个投资二十五万美金购买输送设备和物流中心冷藏仓库的案子,是不是要让公司重蹈覆辙,没有钱缴税金、没有钱买原料,以及发不出员工的薪水?我想请PROVED这个案子的沈总经理提出解释和说明。”

这个中年的股东对着沈庭辉咄咄逼人,显然就是为了挞伐攻击而来!

庭辉被点名做答,只好把这个由庭轩主导、领着一票工厂和业务主管联署通过,而逼他不得不核准的案子,不得要领地解说一遍,因为那时他才发誓开始要“重新做人”,他对公司的状况并不了解……

“业务方面提出拥有销售量大幅上升的数据保证,工厂方面也认为在两年内整个包装设备都要重建,本人综合这些资讯,才做出核准的动作……一

“沈总经理的意思是说,工厂在两年“之内”其实还可以应付销售量的成长?既然这样,根本不需要在这个时候做出设备投资的决定!难道沈总经理的精算师都不能估算出来,二十五万美金在二年间的滞用会耗掉多少利息?吃掉多少利润?”

那位股东有备而来,庭辉简直招架不住。只听董事长皱了眉头问庭辉道:

“庭辉,这个案子,你得找人再审慎评估一下,我不想看到那出既不叫好又不叫座的老戏再重演!”

庭辉正想应答,庭轩打开一个卷宗代替答道:

“最新的评估报告已经做出来,我正准备在今天的会议提出说明。这个投资设备的确还有二年的空间可以保留,详细的数据,会後会分发给各位详读。”

庭轩当场砍了庭辉的後脚跟!因为这份评估报告他并没有给庭辉看过,更不曾提起他要重做评估这么一回事!他显然是要痛整庭辉,让他在董事长和所有掌握公司经营大权的要人面前吃瘪泄气、丧尽威信!

只见董事长拉黑了一张脸,沈庭辉面无血色,而沈庭轩是满睑光彩灿烂!

方苔的感觉,只有惨不忍睹四个字可以形容!

“好了!这个案子立即搁下来!不要再浪费无谓的人力和时间!”

董事长不耐烦地挥挥手,语气极为不满,只差没当场数落庭辉。长久以来接受沈庭轩的进谗洗脑,他对庭辉的评价已是江河日下,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

更糟的是,又有人提出采购原料效率减退的问题,而这正也是庭辉挥洒的版图!

“现在大豆和黄豆的价格直线滑落,正是进货的好时机,我不知道总经理为什么迟迟不肯下手大宗买入?我听说总经理在高档时进了一大笔货,现在舍不得抛出去;但是我请问,我们是在经营产业?还是在搞期货?到底是公司的正常经营重要?还是投机游戏第一?”

这一次的炮火轰击更猛烈,简直是直对庭辉而来!接着还有人说:

“我认为公司不能再让无法专心投入的外行人这样玩下去!当初的合议制根本已经瓦解了!经营就是持续平衡的行为,这种两头马车、瞎眼马车再跑下去,公司的方针和目标失去焦点,後果大家可以想像出来!”

“好了好了!我不想再听你们讨论这些决策失误的陈腔滥调!沈副总,你不是有一个投资速食连锁店的方案?把这个说出来听听!”、

董事长已经忍无可忍,只差没有摔茶杯拍桌子。

於是,庭轩以一副骄人之姿侃侃报告他那稳扎稳打、讨俏叫好的转投资案。

会议结束的时刻,庭轩和一班当权派拥簇董事长而去,方苔这才有了机会藉故分

发设备投资再评估的报告资料而走向庭辉。当她走到他身後,听见一位年长的董事正对庭辉恳切安慰:

“庭辉,你的处境很不利,我这个做叔叔知道,你老是在背黑锅!但是形势比人强,你不会经营自己,我也爱莫能助……”

“干叔,我知道自己不长进,现在想走出来已经太晚……”

庭辉的声音很微弱,方苔站在他背後,却仿佛已经看到他苍凉困楚的表情。

“你好自为之吧,平叔并没有对你失望,平叔自有评价和看法……我走了。”

老年人拍拍庭辉的肩膀,走了,这全世界唯一剩下的一个支持者,走了。所有的人都走了。

此时真是繁华散尽,斯人独憔悴!

但是蓦然回首,伊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悄然守候!

沈庭辉在一阵奇异的感应中转过身来,看见了方苔!

只见她双眸含著比海还深、比黑暗还沉的哀愁,泪光闪闪地凝视着自己。

“苔苔,是你!你……”

他又诧异又惊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彷佛经过十年百年的凝望和无言以对,她终於把一份资料递向他,用一种比哭泣还令他心碎的惨淡笑容和声音告诉他:

“这真是一份非常好的错误决策重新评估的修正报告!好得教人不能不点头同意,是不是?”

她把资料朝他丢过去,整个胸膛像要炸开!

即使看起来是一个病人膏肓的男人,一桩无药可救的恋情,方苔还是不死心!

她对他的锺情和爱恋,顽强得教自己惊心又烈痛!

无论他看起来多么失意,他的名声多么狼藉,她还是不能相信,她所体悟过的那一段他对她的感情是虚伪的!是欺骗的!

回到了办公室,她的情绪怎么也无法平静,她的心事,同样也瞒不过沈庭轩锐利的眼睛。

“怎么样?你看见了吧?一个只会在女人堆里招摇撞骗的人,事实上只是一只落水狗!”

庭轩扬扬长长往副总宝座上一坐,嗤之以鼻地对方苔说。

这问副总经理办公室有二道门管制,秘书、助理群都在二道门隔开的办公室处理公务,随时听候召唤,所以,他和方苔的谈话,一丝风声都不会外泄。

方苔双眉紧锁,摇著头苦恼地反问庭轩道:

“为什么他做人做事会失败到这个样子?连你这个亲弟弟都变成了敌人?”

她的语意中有嘲讽庭轩的成分!她看得出来,排斥沈庭辉最甚、最希望他垮台的,也许就是沈庭轩!而这意外的发现,真是当初始料所未及!

庭轩聪明一世,体会出来的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他只是一副黄鹤楼上看翻船的快意,鄙夷地告诉地:

“哼,这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把自己变成了沈家的败类!在公司里,他已经是人人喊打!没有办法翻身了!I

“你很高兴看见他垮掉?”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到底是兄弟。但是,他的堕落不能毁损沈家的事业,也不能影响无辜的人!比如,他根本没有资格去欺骗你,是不是?”

“你做了不少功德,很多人都应该感激你,尤其是我,对不对?”

方苔勉强露出苦笑揶揄自己,内心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弱与惆怅。

“我并不想当什么救世主,而是因为我爱你!我当仁不让!为什么要容忍他用龌龊的手段夺走你?我从来不和他争夺任何东西!他不配成为我的对手!如果需要争斗,他也只有输的份!”

“我知道他斗不过你,沈副总!”

方苔意味深长这么说,庭轩却是大喜道:

“苔苔,你的意思是说,你会选择我?”

方苔诡笑道:

“沈副总,你有时候非常谦虚,有时候又非常骄傲,让人很难捉摸!现在我是你的属下,你放下这么低的身段,我是承受不起的!”

庭轩听了,自宝座上站起来走近她,凝视着她的眼睛告诉她:

“何必这样说呢?苔苔,你明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让你到公司来的!”

“为了揭穿沈庭辉的真面目?”

“这只是一个必须经过的桥段!最重要的目标就是要让你接受我的追求!我从来不曾为任何一个女孩子这样做,苔苔,你是第一个!唯一的—个!”

“我了解了,总而言之,沈庭辉这次灾星高照、碰上了我,才踢到你这块致命的大铁板!是他活该倒楣,没多长一只眼睛!”

方苔避开了沈庭轩的示爱,故意这么做。

庭轩得不到佳人的直接回应,虽然相当失望,但听见方苔亲口侮駡庭辉,还是十分痛快,高兴也又说:

“你了解就好!苔苔,下班後我和同业有个联谊会,你也一起去,好不好?”

“嗯……,再说吧,如果不是公事,我也不方便和你同进同出。”

方苔沉吟着,心里挂念着,还是楼上那一位。

庭轩忙不迭答道:

“当然这也算公事!我的行程表上早都排定了!很多同样的PRESlDENT和MANAGER都会带秘书同行,这是司空见惯,很自然的事!”

“……,好吧,我和你一起去!”

方苔答应下来,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因为听了沈庭轩的说明,判断庭辉也会参加才应允的!她多么想再看见他,却苦无机会和藉口!对於刚才在会议室内对他的绝决无情,她简直每一秒钟都在心痛、都无法释怀!

沈庭轩看方苔答应了,真是快乐到无以复加!

他认为他赢了!伊人已经开始靠拢他,走近了他的怀抱!;

下班时,方苔薄施脂粉,佩戴上几件耀眼大方的首饰,为一身轻便上班套装的自己营造出赴宴的不同风采,随沈庭轩列国宾酒店去。

果然,不出方苔所料,沈庭辉也出现在酒会中。

远远望去,他依然那么俊挺、迷人!而只有她,才能读出他眉宇间不意流露的落落寡欢……

在方苔看见庭辉的下一秒,沈庭轩也发现了。他在心里冷笑一声,暗中嘀咕道:

“你来得倒好!我正担心你不来!”

他把胸膛挺得更高,带着方苔朝庭辉走去。而方苔更是故意把右手勾进了庭轩的臂弯,睑上绽出甜美的笑靥!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她对他虽然那么怨又那么恨,但深浓的爱意却是一分都未曾稍减!

“嗨,大哥!吕大哥!胡总!你们来得这么早!”

庭轩大声向庭辉和另外两个熟识打招呼,庭辉看见他挽着方苔出现,不由重重一愣。

这个反应和表情,庭轩和方苔同样瞧得清清楚楚!

叫做胡总的打量着庭轩和方苔,好奇地问道:

“咦!这位美丽的小姐似乎从来没见过?”

庭轩得意洋洋看了方苔一眼,乾脆只说:

“这位是方苔小姐。”

对於方苔的身分,他摆明着让别人去寻找答案。反正,她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这已经是最直接的暗示!

“哦!原来是我们庭轩老弟的女朋友!庭辉啊,要不要叫人去外面看看是不是下冰雹还是刮起龙卷风了?你这个弟弟向来独来独往,不带女伴的,现在可让我们开了眼界!”

胡总是个大舌头,看见美女好像就会亢奋过度似地说个没完,一旁姓吕的附和道:

“是啊!我们沈副总真人不露相,不鸣则巳、一鸣惊人呢!原来守候了半生终於找到这么一位闭月羞花的女朋友!真是羡慕、羡慕!”

姓吕的说着,发现一旁的庭辉落寞无言,又开讲道:

咦?今天晚上真的是天有异象不成!我们沈副总向来是个独行侠,今天倒是成双成对!而我们沈总一向都是美人在怀、永不寂寞,今天倒是落了单——”

“对啊!我们庭轩老弟这个罗密欧身边终於有茱丽叶,怎么唐明皇的龙袍旁边少了个杨贵妃?”

胡总不等税完,又随意发挥他俗不可耐的幽默感。

庭辉任众人消遣了个够,才说:

“老胡,唐明皇的故事可能你只知道一半!现在杨贵妃走了,众叛亲离之下,他已经落荒逃难去了!”

“哈哈哈!我大哥向来很会说笑话!谁不知道任何一个皇帝都有三宫六院、佳丽千人,他比唐明皇还风流,怎么会寂寞!”

庭轩乐不可支地插了嘴,两人又是附应大笑之後,姓吕的才回复了正色对庭辉道:

“刚才我们谈到,北美洲的大豆行情愈来愈差,你真的还不想收手?”

“已经扳不回来了,尝尝滑梯溜到底的滋味也不错,是不是?”

庭辉难掩一股自弃的颓废之感,把无奈而又落寞的眼光扫向方苔。

“庭辉老弟就是这么爱说笑!也许他早就已经获利了结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唱空城计!真是!”

老吕和胡总抓对继续说着相声。

庭辉又说:

“你们聊聊吧,我失陪了,过去那边喝雨杯。”说罢,径自就走开去。

“沈总,你家大哥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到底怎么一回事?我听说他把一大笔钱丢到期货市场里去,到底解套了?还是真要让它垮掉?他不会跟自己的钱过不去,不会开这种玩笑吧!”

待庭辉走远,胡总忍不住向庭轩求证。

庭轩傲慢地回答:

“他的事我向来不过问!再说,他志不在此,只是玩票而已,他玩得起的!”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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