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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劳你操心。”
“现在会说这种没良心的话了!真不知道是谁以前老是跟在我屁股后郑大哥长郑大哥短的狗腿的叫个不停的。”
郑关昭拐着弯在骂她。春夏气定神闲,脸不红气不喘的,大言不惭说:
“此一时彼一时也。我都没投诉你拐骗我年幼无知签下“丧权辱国”的条约,你倒先编派我不是了。”
“亏你还记得那条约。可还是有时效性的。”
“难不成你还想我帮你捶肩捶背捶腿的?!”春夏泼辣的双手插腰。
“瞧你这阵势,我敢吗?”郑关昭大手一压,使劲一揉,揉乱了春夏的头发。
“你干么?!”春夏连忙伸出双手护住她的头。“你又明知道我最讨厌的!可恶!”伸出腿踢了郑关昭一脚。
结果没踢到人不打紧,反倒踢到了椅子。她怪叫一声,抱脚跳起来,在原地打转,一边哇哇叫痛。
“真是!”这就是“恶人有恶报”。郑关昭摇头走过去,说:“踢到哪了?我看看。”让春夏坐着,脱掉她的鞋子,轻轻揉她的脚趾。
“还痛不痛?”边抬头问。
“痛!”眼角都迸出泪了,当然痛。
“你啊,不受点教训,看下次你还敢不敢这么恶行恶状。居然想踢我!”
“谁叫你先欺负我,”春夏不肯认错。
郑关昭只能摇头,轻轻又揉了一会,说:“应该可以了,没有瘀青。还会痛吗?”
春夏动动脚。“好多了。”
郑关昭帮她穿回鞋子,站起身。春夏猛闻到一股香味,皱眉说:“你擦古龙水了是不是?”
“这也碍着你?”郑关昭斜斜眉。
春夏不理他。问:“卡文克莱的“迷恋”对不对?”
郑关昭又挑一下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以后不要用那款古龙水了。”春夏说:“那个自恋狂就是用这种古龙水。真受不了那个人!才几分钟的时间,起码照了十多次的镜子。一个大男生比女生还重打扮!”
居然是这好笑的理由。郑关昭干脆随她,也不生气,说:“你要我不用就不用,把东西丢了。那你要买新的给我吗?”
“可以啊。只要不用这个什么迷恋就好了。”
“这可是你说的,别赖皮。”郑关昭心情大好起来,“好了,走吧。”
“走?去哪里?”
“请你吃大餐。来不来?”
“你去约会,我跟你去干么?”
“我介绍你跟我女朋友认识。”
“你不怕我搞破坏?”春夏斜眼望他。
“你敢,我就要你赔。”郑关昭很笃定的笑。
“这种事没得赔的。我一个抵你那些妖魔鬼怪好几个,怎么会划算!我才不干。你要走快走,少烦我了。”
真是大言不惭。她一个要抵人家好几个。但郑关昭只是笑得更开心,硬将春夏拖出门,说:
“好啦!走了走了!请你吃大餐还要脾气。”
“放开我!我说不去就不去!”春夏挣扎一下挣不脱,张嘴要咬下去,郑关昭眼明手快,伸手封住了她的嘴巴。
“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野蛮啊,一点都没开化!”摇摇头,像是无可奈何。“好吧好吧,我把约会取消,专门陪你,这总成了吧?”大手一揉,又把春夏乱得像一团鸟毛的头发揉得更蓬乱。
※※※
第7章
为了陪春夏……呃,或者说请春夏“吃大餐”,郑关昭放了女朋友鸽子,让她白白等了一小时有多。为此,女朋友大发娇嗔,和他冷战当中。
郑关昭赔过一两次不是,但女朋友还在气头上,他也就随她了。所以,一连两个星期的周末,他都在家里孵鸡蛋,磨着春夏要春夏“赔偿”。
“你很烦耶,”死没良心的春夏,一点都不觉得不安,嫌弃地白白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的郑关昭。
“你敢嫌我烦?也不想想是谁害的!”郑关昭双手叉腰,一副凶神恶煞讨债的模样。
关玲插嘴说:“大哥,我看你还是赶快打个电话吧,免得对方真的不理你就惨了。”
“我要是真的被甩了,我就把小鬼头的皮剥来抵!”郑关昭说得忿忿的,似真似假,也不知道他真否那么在乎。
春夏嗤一声,说:“老头子行情那么差,不过一个女人耍脾气就那么紧张兮兮。有本事就多找几个,别老是装那副脸,难看死了!”
欸欸,说这什么话!
她以为他跟她一样,还是一个十七八、嘴巴无毛的青春小毛头,可以随便这边飞飞,那边闻闻嗅嗅吗?他都三十了,女朋友是交来“共创人生”,不是像她那样男朋友交来消遣的。这个臭毛头,真没打她一顿屁股她不会知道事情的轻重。
“你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有脸大发厥词!”他扑过去,大掌一把攫抓住春夏。“玲玲”在一旁狗仗人势,助阵地叫个不停,汪汪地鬼叫得很热闹。
“放开我!你这个臭老头!”春夏又挣又扭,想甩开郑关昭。但她力气没他大,像小鸡一样被攫个动弹不得。偏生“玲玲”惹人嫌的叫不休,叫得她心头一把无名火使起。
“你还叫!”春夏火冒三丈,迁怒到“玲玲”身上,狠狠朝它踢了一脚。
“玲玲”机灵跳开。春夏还想补一脚,被郑关昭一手捉住,结果一手一脚悬空被抓在郑关昭手上。那样子实在狼狈又好笑。关玲忍不住笑了出来,说:
“你们两个别再闹了好不好?”
“谁在跟她闹着玩了?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放开我!你这个色老头!”春夏口不择言。
往常春夏这样叫骂,郑关昭都不觉有啥别扭,但这回他抓着春夏细细的小腿,突然自觉起来,手上抓的,不再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他猛一怔,忽然放开手,春夏没提防,身体失去平衡,一屁股跌扑到地上。“玲玲”兴奋的又叫个不停。
“春夏,你没事吧?!”关玲低呼一声。
屁股都快开花了,看是有事没事!春夏龇牙又咧嘴,跳起来,气呼呼地瞪着郑关昭,吼说:
“你干么?想谋杀我啊?!”
郑关昭回神,压下心头那奇异复杂的感觉,也瞪眼说:“你跟蟑螂一样,杀不死的。”
“大哥!”关玲拉开春夏,怕她又跳脚。她真是不懂,明知春夏气得要跳脚,她大哥偏生就是要惹春夏。
“你这老头就是这么差劲,活该没女人要理你!”春夏还要逞口舌之怏。
这时电话响。关玲接了电话,找春夏的。
“说我不在!”春夏想也不想。
她的声音不小,电话那头大概都听得到。对方不知说了什么,关玲吸口气,放下话筒,说:
“是你那个男朋友打来的。他说他在他们学校总图书馆里,要你马上过去。”
去他的!她那么多男朋友,她哪知道是哪一个!
别说她现在心里正不爽,就是她心情好,她也不见得随传就随到。但她有气,回房间的路郑关昭碍着,便掉头往外走。
“你要去哪?”郑关昭马上阴阳怪气说:“人家电话一宣,你迫不及待就应召去了?就算是应召女郎,效率也不必这么高吧?”
“郑关昭,你!”春夏霍然回头,额头青筋差点就爆出来,反唇相稽说:“你才没出息咧!女朋友一发嗲,就吓个屁滚尿流,屁都不敢放一声,只敢找不相干的人出气!”
又来了!这两个。关玲摊手吐口气,索性不管了,自顾回自己的房间。
奇怪,什么时候起,他们两人如此“水火不容”?
“我就是要找你!”郑关昭索性赖上皮。那态度根本也不似在生气,倒是春夏无名火烧了一堆。
“怎么,你还想剥我皮不成?”还态势汹汹,只差没叉腰比指头。
“那还便宜了你,捧你一顿屁股倒是真。”
“你敢!”春夏倏地红脸,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愤。大眼晶亮,绯红的脸颊,凶戾地瞪着郑关昭。
郑关昭也同样目不转睛瞪着她,一股奇异的风从中间刮过,说不出名的气流在那边翻涌。
他不说话,衬托出一股奇特的存在感。春夏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怪异的存在感。这样看着他,她发现,郑关昭不仅长得高大,身材挺拔,而且有才有貌兼有型,又懂得穿着,家境好,个人条件又优越……啊!原来他是“条件”那么好的一个男人!
奇怪她一直没发现,郑关昭竟就是她口中一直嚷嚷的那种“型男”,而且还是“有内容”“有料”的。
但是,他个性太恶劣。
春夏咬咬唇,不发一语掉头走出去。
才走出门,不巧就见木村拓哉头气急败坏几乎是冲的上来。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来?我等你多久了你知不知道?!”一上前就兴师问罪。
“不知道。”春夏回得很干脆。
“你怎么了?春夏。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排队等着跟我约会?我只选了你……”
“你可以约其他人,我无所谓。”春夏打断他,“顺便可以叫她们替你煮饭,收拾房间。”她才不稀罕那种“恩赐”。
“你在闹什么别扭?!”木村拓哉头还挺自以为是。“我喜欢你,才会要你帮我作饭、收拾东西的,别人想做,我还得考虑呢!”
春夏咧开嘴,居然笑起来。“那我真要觉得开心了。可是我最讨厌作饭了!”
“就算你讨厌,为我牺牲一点也是应该的。你喜欢我对吧?那就应该为我牺牲一点。”
放屁……
春夏在心里咒骂,脸上却笑得更开心。
“你喜欢我美美漂漂亮亮的对不对?洗碗煮饭油腻腻的,要是变成黄脸婆怎么办?”多少没出息没志气的男人把个琴棋书画、飘柔空灵的女人变成柴米油盐油腻粗俗的老妈子。欸欸,她连春夏什么都行,就是不懂得“牺牲”两个字怎么写。
木村拓哉头听出端倪了,一张漂亮的脸垮下来。
“春夏!!”郑关昭好巧不巧这时追出来。看见木村拓哉头,下意识挑了挑眉。
木村拓哉头抿嘴打量郑关昭,立刻判别对方不是等闲的货色,露出“原来如此”的眼神。
春夏顺势挽住郑关昭,靠着他,笑吟吟说:“你来得刚好,郑大哥。”转向木村拓哉头,“我跟你介绍,这是我郑大哥。我现在跟他住在一起。我手脚不伶俐,煮饭会煮焦,洗衣服会把衣服洗烂,郑大哥就请人帮我洗衣服煮饭。我喜欢的男人就是像郑大哥这样。所以,不好意思,你还是找别人去帮你洗碗煮饭,反正多的是人在排队等着。”
木村拓哉头脸色极为难看,不过,他一点也不泄气。即使跟郑关昭比,他可也不觉得自己被比下去;说条件,他的条件可也不差。连春夏不识抬举,却多得是条件长相俱佳的女孩等着让他挑,环肥燕瘦任他捡用。
“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再回头来找我!”他傲慢地抬高下巴,看也不再看春夏一眼,掉头便去。
春夏不屑的撇撇嘴,碰上郑关昭嘲谑的眼神,谄媚的笑开,赶紧叫:“郑大哥,你最好了。”
郑关昭打鼻子哼一声,没好气说:“要利用我的时候,我就又变成你的“郑大哥”了?我怎么敢当!”
“不要这么说嘛!你比我大,当然是郑大哥。不然你要我叫你“郑小哥”吗?”春夏赶紧又陪笑,忘了刚刚还跟他大眼瞪小眼。
“嘿!不知是谁才在嫌我老,骂我色而已。”
“有吗?那个人一定没眼光。”春夏死皮赖脸不承认。
郑关昭趁机损她:“是眼睛里到鸟屎。”
“是是!”就说句老实中听的吧。“其实郑大哥长得英俊又有型,有能有才,身材又好,认真看是挺有魅力。”
“你现在才知道!”郑关昭轻哼一声,不无几分得意。
春夏却接着说:“不过,就是个性太恶劣了。”
“你找死!”郑关昭伸手掐住她脖子。当然,轻轻的。其实只是双掌合扣住她颈子罢了。
但掌心触到那柔嫩的肌肤,猛不防竟泛起灼热的异样感。这不熟悉的感觉突袭得教他暗吃一惊,脸色也就古怪起来。
春夏看了,觉得怪异,和他对望起来。
郑关昭不自觉地倾靠过去,脸庞慢慢压低。他的双手还合扣住春夏的脖子,拇指朝上游移,轻轻地滑划过她的唇瓣。
气氛太诡异了,而且凝重。春夏担心起来。“嘿!你不会真的想谋杀我吧?!”
郑关昭一呆,随即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和春夏挨得那么近,几乎贴在一起,他的手且暧昧地搁在她裸白的脖子上,甚至撩着她的嘴唇,简直惊骇极了,连忙将她放开。
“杀了你又没钱赚,我干么浪费力气,”他狼狈的别开脸,不去看春夏。
天啊!他到底着了什么魔?!居然……
春夏十二三岁就开始倒追男生,“经验”丰富。她不迟钝。
她知道方才也许会发生什么事;她没让它发生。
郑关昭态度不自然,连带她也莫名的不自在起来。但不,她不能别扭。她睁大眼仔细打量他。
关玲先前曾打趣说邓关昭条条要件符合她的那种“型男”,干脆“送作堆”比较快。她从没想过要把主意打到郑关昭身上,但仔细看他,他高大有型,成熟有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