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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因为我早知道,所以我才先下手为强!”沧海明月开着玩笑道。
“什么啊!”莫离殇爱嗔的瞪了他一眼,两人之间情意流转,不消细说。
这时门口传来了北宫清的声音,恭敬道:“请问蟾神医,莫儿姑娘在么?”
沧海明月与莫离殇对望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相互一笑,沧海明月沉声道:“请进!”
“清拜见明月太子,太子妃。”北宫清一进门就对着沧海明月行了个两国之间皇子之间正规的宫礼。
“二皇子请勿多礼了。”莫离殇笑着点了点头。
“多谢太子妃,今日清来此,有个不请之请还望两位成全!”北宫清又是长揖一礼,以示诚意。
“噢?二皇子请讲!”沧海明月虚扶了一下,然后沉声道。
“请两位救父皇。”
沧海明月的眼微闪,冷漠道:“理由呢?”
“理由…。”北宫清微微失了神,他苦涩而痛楚地呢喃道:“如果在之前,就算给我千百个理由,我只想说杀了他,我恨不得食其肉,剥其骨,他的死无异是大快人心的,可是眼下我却要痛苦的作出抉择,要求两位悉心医治以救他的性命,你问我理由,我真是不知道有什么理由要救他!”
“可是你还是开口了,开口要我们救他了。”
“是的,我开口了。哈哈哈…。”北宫清突然狂笑,笑得涕泪横流,笑得悲痛欲绝,笑得撕心裂肺,让莫离殇见了都忍不住有些心酸,是什么样的伤痛才能将北宫清这样的人逼得这样啊!
“为了黎民百姓,我不得不开这个口,相信你们也知道我与二位皇兄的力量是相互平衡,互相牵制的,而北宫美手中的护卫军向着谁,我们谁的赢面才会更多,这也是我们三兄弟与北宫美之间会出那**丑事的原因。可是谁知道千算万算,我们却仍然算不过北宫山,他早就把一切算无遗漏了,甚至以命相搏了!”
“你可以选择放弃!”沧海明月突然淡淡地说了句,道:“你既然口口声声为了百姓,为何不放弃呢,这样不是更好么?”
北宫清抬眼看向了沧海明月,眼中一片清明,他道:“不是我自吹,除了我之外,他们谁也不能胜任,不会以百姓为先的,北宫临因着其母受人歧视,心态十分的扭曲,为人残暴,我不能不想象一旦他登基,百姓会如何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北宫林他更不可能,因为他一旦登上帝位,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毁了这个北国!”
“什么?”莫离殇与沧海明月同时惊叫起来,这倒是他们所不知道的事。
“哈哈哈…”这时北宫清突然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愤怒,充满了怜惜,充满了自卑,笑过后,他才惨然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恨北宫山?你以为北宫美为什么会这么恨北宫山,而且所有的皇子都恨不得北宫山死么?”
莫离殇心头一震,脸变色道:“你是说…。”
“是的,以你的冰雪聪明已然知道了答案了。因为北宫山根本不是人!他是畜牲,他男女通吃!这也就罢了,可是我们是他的子女,他却依然不曾放过,这宫里的宫女哪一个没被他污辱过?这宫里的皇子公主又哪一个没被他所强暴过?北宫美以为她苦了,她曾作为礼物去服侍他国的国君就恨上了北宫山,她根本不知道,我们这些皇子亦是同样的命运,平时被北宫山随意的狎玩,而他国国君来时,有些变态的如果看中了我们,他就会将我们与他国国君的禁胬交换以互相取乐,简直是该死之极!”
“简直是畜牲!”莫离殇听了愤而拍向了桌子,只听一声闷响之后,那百年沉檀木制的桌子竟然碎成粉末。
北宫清却正沉浸在无边的痛苦与愤怒之中,根本未曾发现,他仍是目光呆滞的道:“你说,他该不该死!”
“该死!真是该死!”莫离殇眼中射出寒芒点点,她因为莫问的事,最恨的就是为父不慈,而北宫山如此禽兽不如,让她如何不义愤填膺!
“是的,他该死!”北宫清说着掩面而泣,哭道:“可是我却不能让他死,你说我是何其痛苦?”
莫离殇无言地看着他,眼中微酸,她一直以为她已经很不幸了,没想到北宫清他们身为皇子更不幸,他们本是天之骄子,却摊上了禽兽不如的父亲后,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人们只看到了他们人前的光鲜,哪知道他们人后付出的血泪?
“我其实很羡慕那些寻常百姓,虽然过得穷苦,可是父慈母爱,兄友弟恭,虽然苦亦有乐,哪像这皇宫中肮脏不堪,千疮百孔,臭不可闻?所以我想让百姓这种单纯的快乐能得以延续下去,不为我自己,因为我只是行尸走肉,此身肮脏不堪,已然麻木不仁,不会有丝毫的乐趣可言了。可是唯有心底一点的追求支持着我,那是唯一的净土了,只是希望百姓能过得更好一点,能让所有的人老吾老之人之老,幼吾幼之人之幼。而我亦未曾让一个妃子生下孩子,只是想把北国所有的孩子都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对待。”
沧海明月听了微微沉默,过了一会道:“二皇子,你很让我敬佩。”
北宫清并无一般人的受宠若惊,只是淡淡笑道:“肮脏之身不敢让太子言敬佩二字!”
“二皇子,我想送一句话给你,希望能对你有所启示!”
北宫清立刻恭敬道:“请赐教!”
“有人死了,可是他还活着;有人活着他却死了!”
“有人死了可是他还活着;有人活着他却死了…。”北宫清皱着眉轻轻地咀嚼着这句话,一连说了数遍后,他突然眼睛一亮,本来灰败的眼神中仿佛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瞬间获得了新生般的透着希望的色彩。
他感激地拱手道:“多谢太子金玉良言,让清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你能明白,果然不枉我一番心思。走吧。”沧海明月笑了笑,伸出了手。
“哪去?”北宫清微微一愣。
“去给北宫山治病,虽然不能救他性命,但却能保他一月不死,我只能为你争取到一个月的时间,希望这一个月里你能不负所望!”
“多谢太子,太子妃,清代北国的百姓给你磕头了。”说着北宫清就要跪下去。
沧海明月一股劲风将他托住,笑道:“我只是给你机会,成不成在于你自己。”
“是!”北宫清亦不坚持,就势而起,神情激动的站在那里。
莫离殇的医术是举世无双的,尤其对于毒,她更是驾轻就熟,虽然说北宫山的毒已然深入脏腑,但对于莫离殇来说延他一年性命却是无碍的,可是她只是延了他一个月的性命,但是她亦不是善男信女,对于北宫山这样的人她不亲手取他性命已然是手下留情了,只是为了北宫清,为了北国的百姓她才救他的,所以她暗下黑手,让这北宫山虽然白天毫无异样,可是每晚却受到万针噬骨之痛。
而蛊其实根本不用治,一旦毒解了,北宫山自然就能吃能喝了,那母蛊自然不会再啃食北宫山的**了。
不过北宫山每夜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北宫美亦不会好过,因为北宫山在痛苦之时会影响母蛊的休息,母蛊折腾的话,子蛊是有感应的,所以北宫美亦会感同身受。
这也算莫离殇暗中帮了一把北宫清,因为毕竟一个人在每夜生不如死的痛楚后,白天会比较颓废,会精神痿顿,就无法兴风作浪了。
所以北宫清只要将北宫临与北宫林两人摆平了,那么北国将迎来新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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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夜空下,莫离殇纤纤素手抚琴于垂柳之下,沧海明月则月下挥剑,风随剑起,迎万千落叶缤纷。
如水月夜之下,伴溪水潺潺,人影花影相映成辉,琴声清婉悠扬,随着剑气所至,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缓缠绵,时而大疏大密,时而起起落落,人与剑一体,她与琴合一,唯有清风徐徐而过,泛一湖涟漪,幽深意意。
她喻情于琴,缠绵悱恻,他喻情于剑,豪情万丈。
两人仿佛人间仙侣,又若绝世画卷,让人不忍有丝毫的亵渎。
可是偏偏有人就这么不知趣,只见远处匆匆闪过一道黑影,那黑影竟然如此之快,只一眨眼之时就到了眼前。
“什么事?”沧海明月敛住了怒意,收起了剑,而琴声亦戛然而止!
“十三皇子被北宫林囚禁了。”
“什么?”莫离殇一惊,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急道:“你可知道为了什么事?”
“听说北宫林请南宫溪前去皇宫的锦绣园喝酒赏月,没想到途中南宫溪出去小解,北宫林左等右等都未曾等到他回来,于是派人出去找,结果…。结果…。”得意楼的下属看了眼莫离殇,有些迟疑。
“可是在女人的床上发现了南宫溪?”这时莫离殇倒平静下来了,她眯起了眼,唇间勾起了冷寒的笑意。
那人微微一惊,才道:“正如太子妃所料。”
“哼,那么这个女人的身份定然不同凡响,可是北宫山的妃子?”
“太子妃真是料事如神!”那人钦佩的看着莫离殇,替他们的主子庆幸。
“这个南宫溪真是个惹祸的胚子,在东国遭暗算受了伤也就罢了,到了北国还是上了别人的当,真是不让人省心!”沧海明月听了脸色一沉。
“那你说怎么办?”
沧海明月轻哼道:“怎么办?这明摆着是冲着咱们来的!”
“噢?你为什么这么认为?”莫离殇眼波一闪。
“这一路上南宫溪一直与咱们相处和睦,北国自然把他归于咱们一伙的,而且到了北国后,南宫溪虽然言语上对你冷嘲热讽,可是事实上却总是不着痕迹的维护于你,只要稍加用心的人自然能看出其中的诀窍。而目前南宫溪是最孤立无援的,打压了他就是为了杀鸡儆猴,为了敲打咱们。”
莫离殇瞳孔一收,遥看向天边,这时一股乌云蔽了过来,遮住了刚才还清亮无比的月光,暗沉的气息一下席卷了她,她阴阴笑道:“既然敌人都欺到咱们头上来了,咱们还等什么?”
“离儿,救是一定要救的,可是他们此招不可谓不毒,不管怎么说,色令智昏,淫人贵妃,说到哪去都是辱及他国国体,就算是说到天边去,也是死罪难逃,所有咱们一定要有万全之策才行。”
“嗯。”莫离殇皱着眉点了点头,想了想才道:“你说这是谁设的局?是北宫山还是北宫林!”
这时沧海明月若有所思道:“不管是北宫山还是北宫林,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人肯定是与南国有勾结,而且知道南宫溪在南国的真实处境,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对南宫溪下手!”
莫离殇眉心一跳,突然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南宫霸与北宫山勾结,要想在北国置南宫溪于死地?”
沧海明月沉吟了会后,才道:“你所说的亦有可能。可是现在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先救出南宫溪再说别的事。”
莫离殇猛得一狠道:“即使是死,也由不得北国的人处置,南宫溪好歹也是南国皇上最宠爱的皇子,我就不信北宫山敢真的下手,而南宫霸就会为了除去南宫溪而冒被天下人耻笑谩骂的危险!”
沧海明月却摇了摇头,不赞同道:“南宫霸与北宫山都是疯狂加变态的人,这一切很难说。”
莫离殇听了顿时心一紧,猛得感觉一阵绞痛,她急道:“如此说来,咱们快去救人吧!”
“走!”沧海明月看了眼莫离殇,下定决心地点了点。
马车飞快地行走在官道之上,这时刚才还是月明星稀的朗朗夜空,却突然云翻云涌,墨色晕染了。
“对不起,我又让你为难了。”莫离殇听着单调急促的车轱辘声,伸出纤纤素手抓住了沧海明月的手。
“傻瓜,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江湖之人的本色!”沧海明月听了宠溺的反握着她的手,作着豪气冲天之状。
莫离殇被他逗得一笑,随即却叹道:“可是你却不仅仅是江湖中人,你还是西秦的太子!他们此次将南宫溪作文章,自以为是给咱们一个下马威,其实咱们只要善加利用,反而是对西秦有百利而地一害的。”
沧海明月眼波一闪,轻笑道:“什么百利而无一害,我怎么不知道啊?”
莫离殇娇嗔的笑看了他一眼,道:“你是西秦的智囊,我都能看出来的事你会不知道?”
沧海明月十分无辜地耸了耸肩,柔声道:“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