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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苍穹-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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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等!”赵春莲一把拽住丈夫的胳膊,顺手从箱柜上拿过一个布包包,放在传贵的手上,叮咛道,“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点炒面,省着点吃,每次见到炒面就能想起家、想起凉水泉子。一个笔记本,一支钢笔还是我当学生的时候用过的,给你吧,有空给家写封信。还有一块银元……”
“别的我留下,银元我不要。部队上管吃穿,又不缺钱花,我要银元有啥用?”说着董传贵就要动手打开包包。
“别,别,这块银元不是钱。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娘给我戴到脖子上做护身用的。你今后就装到身上,我天天念佛,让佛爷保佑你……”
董传贵忍不住噗哧一笑:“当兵打仗,谁还顾得了那些!”抬头一看妻子期期艾艾的脸色,遂换了口气说,“行,行,就依你,我戴,我戴。”
“还有……”
董传贵一只脚还没有迈出门,忙又回过头来问:“还有啥?”
赵春莲靠近,双手抚着董传贵的肩,眼角挂着依依惜别的泪花,小鸟依人般含情脉脉地说:
“传贵呀,你这一走,山高水远,斗转星移,不知何年何月我们夫妻才能得团圆?我好舍不得让你走啊!”
董传贵当初一门心思离家出走,怕的就是这个。人非草木,岂能无情?没想到临走时的这一刻,他终于没有逃脱这一关。将心比心,他这一走,留下春莲陪着老父亲,那个走了,眼见是回不来了,这个走了也不知能不能回来?这个女人好命苦啊!董传贵思思想想,顿时忍俊不住,一把抱住妻子,鼻子一酸,掉下几滴英雄泪来。稍倾,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字一顿地说:
“春莲,我一定回来!”
“嗯,我等着你。”赵春莲睁开泪眼,深情的点点头。
公元一九四九年七、八月份的某一天,在中国西北山区一个偏远的小村庄里,演绎了一场动人的送别场面。村头村尾,大路两旁,到处挤满了人群。这支解放军连队仅在小小的凉水泉子驻轧了三天,就产生了深远的令人无法想像的影响。
村里成立了武委会,组织了民兵排,选举了村干部。下一步就该是分田分地闹翻身,当家作主奔小康了。
董万山、朱勋臣、侯四海等几位上了年岁的老人,蹴在一棵老槐树下,吧哒着旱烟锅儿,谈论开了刚刚接到的时事新闻:
“共产党这个人利害呀!看把军队整治的,老百姓就爱跟他跑。国民党抓兵,抓的是鸡飞狗上墙,连个毛都抓不着,抓上的又跑回来。看看人家共产党,小伙子争着抢着要参军,不够条件的还不要哩!”
“共产党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毛主席才是他们的大领导哩!”
“看吧,要不了多久,天下就是共产党的天下了,人家得民心哪!咱的苦日子也到头了,等着啃白面馒头吃肉菜吧!”
“那是,那是,要不怎么说翻身做主求解放哩!”
“…………”
刚入伍的十名新战士,都是全村最优秀的青年。董传贵、侯广胜、朱建明、董茂林等十人排成一队,虽不十分整齐,但个个都是昂头挺胸、精神抖擞、脸泛红光、豪气千云。
董传贵看见他媳妇也夹在一帮子姑娘媳妇堆里,两眼一眨不眨地一直往他这边瞅。今日不比昨日,现在他心里装着她,她心里装着他了。赵春莲心地善良,模样儿好看,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女人。他已经答应了她,等打完了仗,就回家。那时候全国都解放了,如果那个姓于的还没消息,他们就成家立业好好过日子。本来他是不打算再回来的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她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她。他就像是一只放飞的风筝,不管飞得多高多远,那怕是飞到天涯海角,线头都一直在她的手心里紧紧的攥着。他最后看她一眼,不敢招手,也不敢叫喊,乡下人没这种习惯,怕让人看见笑话。
正在此时,冷不丁地朱三不知从啥地方蹿了出来,并排和赵春莲站在一起,眯细着眼睛,张开大嘴,嘻嘻笑着朝他亲热地喊道:
“哎,传贵哥,别忘了我们,常来信啊!”
借这机会,董传贵连忙回应道:“放心吧,一定等我回来啊!”
董传贵走了。跟着他的部队,离开了凉水泉子,走出风鸣山,向很远很远的地方走去。

上卷 五、虎男虎女

转眼就是一九五零年,老话说是阳历年。阴历年是庚寅年,相属为虎。这一年六月刚过没两天就好像有人喊口令一般齐刷刷一夜之间生下三个小娃娃。
朱三的儿子最先落地。朱三知道,董传贵家的媳妇、侯志国家的媳妇大约也在这几天生产。弟兄三个当初拜把子他最小,现在反过来最小的变成最大的,终于该轮到他扬眉吐气了。别人家生男生女还在两可之间呢,他的儿子已经出世了。可惜,董传贵不在,他如果在家,也让他眼红一回、妒忌一回。他找高人算过,他儿子就是他们家的梧桐树,日后定会招来金凤凰的。他这辈子没招来金凤凰,儿子替他圆了这个梦,这也叫“父梦子圆”吧。因此,他的儿子别样不叫,就叫“朱桐生”。
年初,朱家分了几亩水地。村上又划了一块宅基,他们家盖了一院土房。朱勋臣琢磨着,如今解放了,是新社会,新社会要有新章程。所以朱勋臣老想着把老大老二他们两人分开,另给老大或是老二再娶一房媳妇。谁知这兄弟俩愚不可及,谁都不想舍旧的娶新的。新婚姻法还没下来,乡政府也懒得管这些鸡毛蒜皮子的杂事。着急发愁的其实只是朱勋臣一人,他想啊,一夫多妻的事旧社会就有,两夫一妻的事听起来就丢人。现在,有房子有地了,又不是娶不起?朱勋臣正为两个儿子的婚事着急上火呢,老三家来人报喜了,说是三儿媳妇为他生了个胖孙子!老头儿顿时愁怀散尽、喜上眉梢。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朱勋臣这一段时间的坏心情为之一扫,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找人喝酒庆贺庆贺去。朱勋臣在厨房里摸了几个鸡蛋揣上,兴冲冲直奔董万山家,他知道董万山家还剩下多半斤他俩上次没喝完的酒。
赵春莲如今又一次大难临头。人常说,人生人,吓死人,一个新生命的诞生并不都是那么轻而易举的。晌午的时候她侍候公公吃过饭,自己还没撂下饭碗,就开始有了反应。紧接着一阵阵疼痛袭来,她不由得满炕打滚、喊爹叫娘、大汗淋漓。身上的衣服汗湿了一层又一层,帎头也像水洗的一般。董万山干着急插不上手,只能像推磨的驴子一样满院子转圈圈。他一辈子不信神、不信佛,到了这节骨眼上,也只有两眼望天,大放悲声:
“老天爷呀,看在我远方儿子的面上,给我们老董家留下这条根吧!”
终于,请来的接生婆最后还是耐不住了。颠着小脚,屁股一扭一扭地从里晃了出来,看也不看董万山一眼,径自从大兜襟衣服里摸出一盒“大婴孩“香烟,自己点上火,抽了几口,过罢瘾,这才面无表情地说:
“没希望了,叫人收拾收拾准备料理后事吧!我一辈子接生无数,没见过这么难缠的。要说没办法那是假的,拿刀子往外掏,我老婆子没那本事。要是有那本事,还能在这儿吃饭?算了,不耽搁你们了,自己想办法去吧!事没办成,少收你两块,算三块吧!”
董万山步履蹒跚、踉踉跄跄地扑过来,一把拽住接生婆的衣袖,带着哭腔哀求道:
“他大婶,您不能走啊,您走了她们娘俩就没命了!”
“有命没命是天命!”接生婆从兜里摸出两块钱扔到桌上,叼着烟卷,拍拍屁股出了院门。看董万山不依不饶的样子,回头冒出一句算是指明了方向,“上医院吧!”
上医院、上医院谈何容易?别说崎岖的山路、黑灯瞎火的天。村里没有大车,只有几匹骡子几头驴。大肚子婆娘能放到驴背上?这时候出门求医等于是自寻绝路,死在家里总比死在路上的强。
董万山没了指望,心胆俱裂,不由两行老泪夺眶而出,顿足捶胸说:“传贵我的儿呀,她们娘俩要是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这个家没有了,你回来找谁去呀?”
董万山唏嘘了半晌,事出无奈,到了这般地步也顾不得体面不体面了。他摸索着走进产房,见儿媳妇双眼紧闭、昏迷不醒。董万山拍拍摇摇,不见有任何反应。老头儿叹口气,事到如今也只有认命了。他正准备出门找人料理后事,刚出门就和兴高采烈的朱勋臣撞了个滿怀。
“喝球酒啊?你侄媳妇命都快没了,你还来看笑话?”董万山一肚子怨气没处出,朝着朱勋臣发雷霆。
朱勋臣先是一愣,不由松开双手,怀里揣的鸡蛋悉数落地。他本来身上就没口袋,鸡蛋是用兜襟兜着的。朱勋臣问明情况,也不管鸡蛋不鸡蛋,撒腿就往家里跑。
赵春莲命不该绝。前半夜时分,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小家伙仿佛是不愿意到这个世界上来似的,磨磨蹭蹭,差点没要了他妈的命不说,生下来也不哭两声,只是象征性地咧了咧嘴,算是打了招呼。
朱勋臣的老妻赵氏,听老伴说得紧急,也顾不得刚刚生产的儿媳宋秀珍,抬腿就跑。赵氏是个小脚,眼神又不好,加上天黑路滑,坑坑洼洼,还没走几步就先摔了两跤。朱勋臣心急,用胳膊将老伴一挟,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到了家推开门,也不问青红皀白,就将赵氏“扔”进产房。
赵氏老太太眼睛红红的,自然也是熬了一夜。看着大人娃娃母子平安,长舒了一口气,笑着说:
“他嫂子,怎么我越看你越像一个人。”
“我像谁呀,大婶?”赵春莲病怏怏的样子。
“我娘家的嫂子。”赵氏叹口气,说。“那也是个苦命人,生下个女娃,不久就死了。”
“噢,大婶,您娘家在哪?”
“北山岘。一个狗不屙屎的地方。”
“大婶,您娘家姓啥?”
“姓赵。我哥赵有淼,脾气犟得跟头驴似的……”
“哦?!…………”赵春莲知道眼前这位是谁了。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老太太就是她的亲姑妈。她找她找得好苦啊!人到眼前了,她又不敢认。不是不敢认,是不能认。将来传贵回来,和他商量了再认吧!看样子老太太是个好人,慈眉善目的。别说,和爹长得还有点像。可是她的那个儿子,按理说还是她的亲表哥哩!一想到朱三,赵春莲不由得把头扭过去,厌烦地闭上眼睛。
赵氏老太太看产妇累了,也就不再吭声,摸摸索索下地干活去了。
那边屋里,董万山、朱勋臣老哥俩还在抽烟、喝茶、聊天。董万山装满一锅子烟,亲自递到朱勋臣手里,感激万分地说:
“勋臣兄弟,今儿要不是你和弟媳妇,我这个家算是败了。”
朱勋臣接上火,“吧哒”了两口,抢白说:“老哥,你说外话了不是?咱们两家,通世相好。你忘了头些年咱哥俩拉狗上山追兔子撵狼的事了?传贵和老三也都是要好的兄弟,你孙娃和我孙娃的关系以后还得续上,让他们也要成为好朋友。哎,老哥,你给娃取名字了吗?”
“我听春莲说传贵走时留下的话,不管男娃女娃生下来都叫榆生。”
“这一下碰端了!老三说他的儿娃叫桐生,传贵的儿娃叫榆生,莫不是老天爷安排好的,都是’生’字辈,后头都带个生字……”
董万山也觉得蹊跷,事先又没商量,咋会这么巧?不由举手加额,暗自念叨说:但愿他们小哥俩日后也能成为好兄弟。
“哎呀,这么好的日子,咋不高兴高兴呢?”朱勋臣一时兴起,又嚷嚷着要喝酒。
“酒你知道,就那么一点,就是这下酒菜……”董万山望着满院子的蛋黄蛋壳,羞涩的笑笑。
正在此时,侯志国打发人提了半篮子鸡蛋,捎话说他媳妇昨夜生了个尕丫头,请两位爷爷做主给起个名儿。
“起啥名?”朱勋臣不假思索,开口就说,“现现成成的好名字,还让我们费神费力的胡猜乱想。”
董万山不解:“兄弟你快成仙了。你咋知他家生丫头?你怎么就预先起了好名字?”
朱勋臣哈哈一笑,说:“上面一个桐生、一个榆生,她是妹妹,就叫妹生,不就妥了。”
董万山想想也是,竖起大拇指说:“兄弟没念过书,如若念上几天书,咱村上的秀才就是你了。”
朱勋臣急着端酒盅,不愿在这事上多纠缠,就说:“好了好了,老哥你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咱闲话少说,军令大不过酒令,国法大不过酒法,咱还是酒上说话。”
董万山知道,朱勋臣这人别样还行,唯独酒上抓得最紧。有一年,村里闹土匪,别人都跑了。朱勋臣舍不得一坛酒,半路上返回家里去拿酒,不幸让土匪给抓住。土匪头儿也是个酒鬼,惺惺相惜,两个人拼着喝酒,最后还喝成了朋友。后来土匪头儿被捉住,临上刑场头一天,朱勋臣去看他,土匪头儿说,“兄弟,我在阴间等着你,没事你早点过来,咱哥俩上那边喝去!”有钱的喝好酒,没钱的喝烂酒。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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