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能无怨无悔地到了白头?
佛曰:“前世的500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那么,要多少次回眸才能换得今生的相守?
爱,是多么珍贵、多么奢侈的东西啊。
眼前掠过一个个如花的面容:萧雨尘、梅如雪、景浣烟。自己所爱、或者爱着自己的女子,一个天人永隔,一个咫尺天涯,一个就在身边,却为自己历尽心劫。
温如玉,你一生都在辜负别人。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情何以堪……
“大哥,当你知道我是必杀堂主时,你……是怎么想的?有没有觉得我…。。是个恶魔?”苍夜的声音缓缓响起来,干涩而沉重。刚刚丢开了少年时的噩梦,又不得不揭开最新的那块伤疤。
温如玉睁开眼睛,看着苍夜的背影。削瘦的脊背挺得笔直,依旧是略带骄傲与倔强的样子,努力掩饰着内心的迷茫与不安。肌肉紧绷着,好象得不到一个想要的答案就无法放松自己。
“若是如此,我今日还会和你坐在一起么?早就拔剑相向了。”温如玉轻轻笑道,“虽然那时候我失去了记忆,但聚龙帮的人所说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我知道你杀了很多武林帮派的掌门人。现在我记忆恢复了,不妨告诉你,在你向我下战书之前,南宫越曾经找到我,说少林智禅大师与江湖各大帮派组织了武林同盟,想推举我做盟主,同心协力消灭必杀堂。”
背影震动了一下,苍夜回过头来,漆黑的眸子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手一伸,剑柄递向温如玉:“那么……我就在大哥面前,大哥杀了我,为武林除害吧。”
“夜儿!”温如玉沉声,直直地看向苍夜,痛心的眼神一闪而过。
苍夜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薄薄的唇抿紧。
“你就没什么话向我解释么?”温如玉放缓声音,终究不忍去责怪这个可怜的小师弟。
“我……”苍夜脸色发白,垂下的长睫微微颤动。
“我知道,你是子墨的影卫,你必须服从他的命令。我明白,你身不由己。其实我没有怪你……你既是紫熵人,又是康朝人,两边都是你的故国。所以到最后,你左右为难,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温如玉情不自*地为他作出解释。
“是。尤其在见到你之后,这种矛盾就越发鲜明,让我痛苦到极点。大哥,我知道我的双手沾满血腥,我杀了很多人……开始的时候我没有戴面具……”说到这句话,苍夜脸上的肌肉竟有些扭曲,眼底重新见了恐惧。
“我知道。”温如玉看向殿外,用手抚上眉梢。这个小师弟,带给他太大的难题。可是,他是他的责任,他必须保他周全。是非曲直,正义邪恶,一念之间,谁有定论?“那些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你,充满贪婪和欲_望。他们让你想起子炎,想起那些屈辱的往事。所以你杀他们泄愤……对不起,我这样讲很残忍……”
苍夜默默地低下头。
“开始时是这样。可后来……”说了半句话,苍夜猛地抬起头来,仿佛受了惊,又仿佛突然豁出去了。乌黑的眸子愈发黑得触目惊心,看着温如玉,嘴唇微微颤抖,“后来我便故意用真面目去示人,并且……收敛起一切男子的英气,就象现在为了要乔装你的男宠一般……用我最姣好、最柔媚的样子去示人。这样,当我看到那些恨不得将我吞下去的眼神,那些垂涎三尺的目光,我就可以说服自己去杀了他们。因为我至少有了理由……比只为杀人而杀人多了理由……”
苍夜蹲下身去,半跪在温如玉面前,眼里充满笑意,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神情近乎疯狂:“你看到的,大哥,你看到的,在倾城山庄前,聚龙帮的人,他们叫我妖孽。我是妖孽,凭着一张脸就可以杀人无数的妖孽……”
温如玉一把抓住他的肩,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掐入他肉里:“住口,夜儿,不许这样说自己!”
苍夜继续笑:“还有那个少林的智能大师,德高望重、道貌岸然的大师,他用那种鄙夷的眼光看我,好象第一次见面就认定我是祸国殃民的妖孽。后来我故意去接近他,我向他微笑,我知道我笑得很迷人。他那种样子……全身的血液都在膨胀,真可笑……到死的时候他都没明白我怎么能杀得了他……”
“夜儿!夜儿!你疯了!”温如玉看着苍夜的样子,觉得遍体生寒,用力摇着他的肩膀,想将他摇醒。
可苍夜浑然未觉,仍然在继续说下去:“大哥,你害怕了?你没有看到那些杀戮,所以你还以为我是你干干净净的弟弟。其实不是,我的身子,我的手都很脏。那些人,那些人看着我时,我就想到我在子炎身子底下婉转承欢的样子……”
温如玉忍无可忍,猛的一掌挥在苍夜脸上,打得他跌倒在地,*上顿时出现五个指印。
“你怎么可以这样糟蹋自己!”温如玉气得浑身发抖,瞪着苍夜,无法遏制的心痛。怒气激得体内毒性肆虐,从头到脚都象被抽空的感觉,眉心的红色越来越深。
苍夜一下子呆住,茫然地看着温如玉,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白玉般的脸颊高高肿起,样子看起来很无助。温如玉一迭声地在心里骂自己,后悔到极点,忍不住去扶起他,歉然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被你气急了。答应我,什么都不要去想了。你已经走出来,从那些噩梦中走出来。将来的事将来再说,车到山前自有路……大哥求你爱惜自己……”
“大哥……”苍夜抬起头,唇边绽开一缕苦涩的笑容,“你打得对,我该打。我知道……我一直不正常。有无数个灵魂在我体内纠缠,他们要生生将我撕裂。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我……只有在遇到你之后,我才开始审视自己、剖析自己,是你让我越来越清醒。”
温如玉扶住苍夜的肩,凝视着他的双眸,用一种无比沉稳、坚定的口气道:“那好,答应我,从现在开始找回你自己,做回真正的苍夜。不要再迷惘,不要再沉沦,不要再用过去那些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屈辱来作*自己。我要看到一个充满阳光的苍夜,一个乐观开朗的师弟!不要想过去,也不要担心将来。有我在,什么都不必害怕,好吗?”
苍夜看着温如玉充满期待的眼神,双眸中渐渐升起一层雾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温如玉无声地松口气,觉得背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他颓然坐下,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场对话让两个人都感到心力交瘁。
可是,只要苍夜从此走出阴影,一切都是值得的。
“王爷,你们怎么啦?”小宁子踏进门槛,看着他们的样子,犹豫着不敢进来。
“进来吧,没事。”温如玉回头,向他微微一笑。
小宁子的目光投到苍夜脸上,欲言又止。终于没有问什么,道:“大王今晚在御花园设宴,招待朝中重臣与王孙公子,特地命奴才来请睿王爷和夜公子出席。”
温如玉听他说到“睿王爷”三个字,心中一动。看来子墨是要开始走第二步了。
想必派去康朝的使臣已经回来,结论与自己所预测的不差分毫。
第二百三十一章 礼贤下士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
百盏宫灯照彻御花园,曲苑回廊、亭台水榭,这北国的王宫竟处处有着江南的风味,令温如玉几疑回到了钱塘。
子墨似乎刻意要将这一场御宴演变成文人雅士的聚会,自己轻袍款带,便服装束。谈笑间敛尽一切帝王的威仪,只留下眉间些许洒脱与张扬。
太子太傅雍溶和其余一干文臣注意到子墨的表现,举止便都变得随意起来。
大将军应莫言身材魁梧,长相略显粗犷,但不失英武之气。拿惯了刀枪的手,只宜大碗喝酒,现在却偏偏举着细致小巧的金盅,被一种文雅的氛围约束得浑身难受,手足无措。
他的儿子骠骑将军应飞扬一直拿眼角的余光瞟着温如玉,细长的眼里充满妒意。
另外一位与他有着相同表情的是子墨的八弟安王子襄。经过当年娆王后铲除异己的行动后,到子墨登基时王室一脉便只剩了这位异母弟弟。
虽不是一母同胞,但到底这王宫中只剩了一位手足兄弟,并且年纪比自己小了许多,因此子墨对子襄极其偏爱,几乎是百依百顺。故此将这位小王爷宠得飞扬跋扈、不可一世。
应飞扬与子襄都是弱冠之年,血气方刚。见子墨如此重视一位异国的王爷,费尽心机将他弄到紫熵来,还要封他为睿王,言词间极力推崇。而这位睿王爷却似乎毫不在意,只是那么淡淡地听着、看着,淡淡地微笑,唇角勾起的弧度始终那样完美,恰到好处。优雅的外表将自己严密包裹起来,无论别人如何对他,他都是一副彬彬有礼却滴水不漏的样子。
还有那位据说是他男宠的苍夜,不过是以前大王身边的一个影卫,还曾是子炎的脔童,一个身份地位如此卑下之人,此刻眼里却只有温如玉,好象其他人都不存在似的。如此高贵的御宴怎能容他参加?还不是大王在纵容温如玉!
这个人安静地坐在温如玉身边,偶尔凑到温如玉耳边说几句话,浅笑轻颦,神态从容。
两人俱是绝世姿容,坐在一起,令御花园的一切美景都黯然失色。
紫熵极盛男风,那些文臣们一个个表面上斯斯文文,骨子里比秦寿好不了多少。他们有些倒是听说过苍夜的名字,但苍夜一直被子炎养在景华宫,后来当上子墨的影卫后,又是整天躲在暗处,根本见不着他的容貌。
此刻不仅见到了他,还见到了温如玉这样风华绝代的男子。所有的眼球都被他俩吸引,一个个借着敬酒的机会接近他们。
他俩无形中成了园中的焦点。
这一切令应飞扬与子襄如芒在背,心里憋得难受,非要*一番才好。但在大王眼皮子底下却又不敢放肆。郁闷之极,藏不住的戾气便从眼角眉梢流露出来。
子墨目光如炬,岂会不明白这两个年轻人的心思?可他不动声色,默默观察他们的举动和温如玉的反应,想借此了解温如玉的真实想法。
温如玉镇定得可怕,那双漆黑的眸子映了夜色,深不见底,却又冷隽清净得不容半粒尘埃。
他到底作何打算?表面上温润如玉的人,骨子里却象一块坚冰,又冷又硬。子墨不知道该如何去融化他。
应飞扬与子襄两人平素关系极好,此刻颇有同仇敌恺之意,两人一边装作闲闲地举杯细品,一边互相抛眼色。
温如玉默默地将一切看在眼里,却仿佛什么也没瞧见,唇边的笑容分毫不差。
眼前人影一晃,应飞扬向他走过来,修长的身影带着无声的压迫,脸上虽然笑吟吟的,英俊的眉目间却有掩不住的冷厉之色。
温如玉微笑,这少年承了父荫,怕是未曾受过什么挫折。不过倒也是真性情,什么都放在脸上,总比奸诈小人强过百倍。
“鲲鹏王爷战功赫赫,在天下各国威名远扬,晚辈敬仰已久。想不到王爷今日成为紫熵的贵客,对晚辈来说真是天赐良机。不知道王爷是否允许晚辈改日登门讨教?”应飞扬做出一副谦恭有礼的样子。
温如玉含笑道:“少将军真是客气了。令尊驰骋沙场二十余载,十一年前成为大将军,有谁不知他能征惯战、用兵如神?少将军自十七岁起便随父出征,至今已官至骠骑将军,堪称少年英雄。温某不过是一个江湖人,偶然被命运捉弄,滥竽充数才上了战场。少将军如此夸赞,岂不是令温某自惭形秽么?”
这几句话说得应飞扬受用之极,原来温如玉对他父子如此了解,可见自己在邻国中的威望不浅。心中暗喜,神情便松驰了几分,笑容也变得真实了:“王爷谬赞,晚辈愧不敢当。无论如何,晚辈对王爷的文韬武略极其敬佩,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晚辈定不放过。必是要去讨扰王爷,与王爷切磋一番的。”
温如玉睫毛一颤,唇边的弧度又勾起几分,笑得温雅而淡定,语声轻柔:“温某荣幸之至。只是……我中了大王的‘莲心丹’之毒,如今莫说动武,便是动气也催得自己早死了。所以比武切磋恕难从命。若是少将军对音律、诗词感兴趣,我倒愿意陪少将军切磋一番。”
应飞扬看着他眉心一点嫣红,忍不住皱眉道:“竟是如此……看来我是无望了。”轻轻嘟囔道,“好不容易有个对手……”声音几不可闻。
温如玉微笑不语。
应飞扬颇为落寞地敬了温如玉一杯酒,便转身回自己座位上去了。温如玉注意到他目光闪动,神情怔忡,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而一边的子襄用眼色探询了几下,得不到回应,便起身向温如玉走来。
这少年的年纪应该在应飞扬与苍夜之间,看神情举止却似乎比应飞扬小一点,一脸傲气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贵族的优越感。
他向温如玉走来,目光却落在苍夜脸上,走到近处,伸出细长的手指,勾起苍夜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