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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把剑便知道这不是个法道士,而是个武道士。
只有习武的道士才会用金属剑,而修法的道士更喜欢用桃木剑。这是因为桃木剑的辟邪效果更加出色。
当然,并不是说金属剑便没有出色的辟邪效果,而是炼制金属剑更加麻烦,不仅耗费金钱,更需要出色的炼器术,二者缺一不可。
世人都知道,华夏人毕帚自珍的程度,一门一派的秘法,其他门派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如果知道了,好么,那便是死敌了。
而即使有了技术,这金钱也是个大问题。道家讲究法侣财地。
不是因为贪财,而是修炼必须。修起法来,那才是花钱如流水,没有大财团支持,早晚花费一空。最简单的一比,便是比拟后世的科学家,他们做研究的花费。
这时代更惨,没有测试金属的手段,完全靠眼力和经验,就比如这铁,炼过了则软,炼不到家则脆。而无论变成哪一样,都只能成为废品。
这一点宁采臣知道,因为他家中就有一个炼器大师在。
看这道士身上带的金属剑,虽然宁采臣不知道他这剑是炼器而成,还是人工打制而成,单只上面没有任何法力波动,便足以证明他的身份了。
他们出屋不到二十米,便见一个身着女装的人影向他们这边跑来。
大概是看到这边的人群,以及打起来的火把,那人影跑得更加卖力,叫得也更加大声了。
其实火把对宁采臣他们没用,只要有月光,宁采臣也好,就是鲁智深林冲他们也可以轻易看清百米范围内的景物。
反倒是打了火把,由于火光的作用,反倒是看不太远。
人的眼睛可以轻易从黑暗看清光亮处的景物,但是反过来则不行。
虽然宁采臣他们都不是常人,但是这基本的光学原理,他们还是要遵守,除非他们可以达到无须在意法则的境界。
那女子一路快跑,很快便跑到了宁采臣他们一行人面前。
那欣长健美的身材,优雅迷人的风度,尤其是那一头乌亮的秀发,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特别是那张小嘴,分明长出来,却给人一种娇羞躲闪的味道。
“有,有鬼!”她娇喘连连,胸脯上下起伏,似乎很怕很赶。
“姑娘,鬼在哪儿?”道士最关心这个,接到人立即问道。
那女子在看了道士一眼,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然后啊的一声,直接软倒在地上。
“姑娘,姑娘。”再叫也不醒,急得那道士团团转,是抱也不是,放在那儿也不是。
“大人!”
由男变女,由女变男。看上去似乎是极精妙的画妆,如果她的对手是一心读圣贤书的宅男们,由于与外界接触少而蒙混过去,但是他们这帮人可是使节团。
有谁听说过做使节的有不通世事的?
鲁智深这个老兵痞当场便认出她来。
宁采臣想了一下,立即说:“抱她进去。”
“大人,她就是那个丫头。”鲁智深提醒道。
当然,也不是没有认出来的。“鲁大人,您是怎么知道的?”
鲁智深说:“我用鼻子一闻,便知道公母。”
“真妙?大人可不可教教小的?”这本事可是好本事,自然便有人想学。
“想学啊!参军十年,包你学会。”鲁智深坏笑着。
好男不当兵,一听说参军十年,立即不学了。
吓跑了闲杂人等,鲁智深才小声说:“大人,让她进来,真的好吗?”
“那怎么办?让她躺在地上?”宁采臣无可无不可。
鲁智深重回朝廷队伍,自然恢复了他从军时的警惕心:“大人,我是怕她弄什么妖蛾子。”
宁采臣:“她已经在弄妖蛾子了。”
“什么?”
“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她是在装昏吗?”
“什么?我这就去揪起她。”听到她是装昏,鲁智深立即便要揭穿她。
“慢着。”宁采臣却拦住了他,说,“与其她在暗处,不知玩什么花样,还是让她呆在眼皮子底下,更加安全一些。”
“该死的契丹人!”鲁智深对现在动不了她,不能揭穿她,有点火气。
(未完待续)
第479章、玩
作为军人,鲁智深自然是不会喜欢自己的敌人的,可是面对这一位怎么办?
人家可是个女孩子,难不成上前揍一顿?鲁智深还没有这么没品。
“好了,咱們就看着她,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这不也是个乐趣吗?”宁采臣安慰着他。
鲁智深:“我可不像大人,有这等闲心逸致。”
“呵呵!”宁采臣笑笑,反而很有兴趣地看她什么时候假装醒过来,又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步……
要説这古代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娱乐。吟诗做画,这等事是用来装13的,不是用来玩的。
也许古人玩得很快乐,但是对一个穿越者而言,则实在是没有什么乐子可言。反正宁采臣从来都没有觉得这吟诗做画是件多好玩的事。
至于其他……好像没有了。
古人匮乏的娱乐活动,非要説一个宁采臣喜欢的,他反倒是喜欢小孩子們上树掏鸟,下水摸鱼。
然而他是什么人?他是个读书人。单只是这点,他就不可能做那些事。
现在却突然跳出来个少女,不做别的,竟然是想骗他們玩。单只这点儿便让宁采臣突然燃起了极大的玩兴。
那个宋人为什么死盯着我看?我知道我美,但也不能这么盯着人家看?莫非是遇到了登徒子?
少女也不好受,假昏就不説了,偏偏有人这么死盯着看。虽然她闭着双眼,但是那“火辣辣”的目光,让她如有火炙一样。
管不了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啊!”打乱了计划,使得她急急张开双眼,“这是什么地方?”
分明是假装,直奔这儿跑来,却问这是什么地方。
那道士不疑有诈,立即説:“姑娘,你现在是在庙中。”
“庙?对!”她仿佛想起什么,立即惊慌説道,“鬼,外面有鬼。”
道士:“鬼?哪儿有鬼?”
“就在外面,就在寺庙外面那处小树林里。”少女急急道。
道士:“好!姑娘,你带路,看贫道收拾他們。”
道士有什么用?道士又不是自己的目标?
少女看向宁采臣説:“公子,你們不去吗?”
“我們?”宁采臣看了看他們自己,然后説,“我們又不会抓鬼,去干什么?再説那鬼只在外面,又不会到寺中来,我們还是在这里等着的好。”
这怎么能行?你們不来,本郡主的一切布置不是都白费了吗?那还有什么玩的。
于是她用愈发可怜的声音説:“只我們去,你們不去,人太少了,我怕。”
她怕,道士倒是不怕,拍着胸脯説:“姑娘不用怕,对付妖魔鬼怪,正是咱們道士的看家本事。任何妖魔鬼怪都是手到擒来。”
这道士也太能吹了吧!任何妖魔鬼怪都手到擒来?这可是就连仙人都不敢夸口的。再看看他,身上没有丝毫法力波动,有的只是胀红的脸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小道士动了凡心了。
看到这一点,宁采臣更坏了。“是了,这位道长法力高强,正好去抓鬼。去吧!快去!我听説鬼这东西都是按人来的,你如果怕他,他便会……突然在你身后出现!”
“啊!”怎么説都是女孩子,还是会怕的,哪怕她是想扮鬼吓别人,但是处在这样的气氛中,她也会怕。
宁采臣一吓,她立即吓得寒毛都立起来了。
不过宁采臣才不管她是不是害怕呢?只要好玩就的。急急地推他們出去除鬼。
一行人挥手告别,就像是向遗体告别似的。
稀里糊涂,耶律敏儿便让宁采臣给推了出来,她还发着蒙,宁采臣却已向她挥手告别了:“一路走好啊!”
鲁智深也高兴道:“对,不要回来了。”
宋辽之间的世仇,哪儿是那么容易消除的。鲁智深才不管什么鬼不鬼的,只要这儿没有契丹人,他就高兴。
宁采臣故意説:“你怎么能説别回来呢?这回不来,岂不是让鬼捉了。”
这样説完,宁采臣才仿佛觉得自己説错话了似的,解释説:“姑娘,不用担心,世上是没有鬼的,子不语怪力乱神,其怪不败……也就是説如果你真的遇到鬼了,就不要反抗,这样就没有鬼了。如果还有的话,也最多是让鬼抽筋剥皮,只是有点疼,没什么的,真的。因为人一死了啊,便也成了鬼。到时大家成了同类,还有什么好怕的?”
夜半説鬼,这本就是人心煌煌不安了。偏偏这时还起了一阵风。
宁采臣缩了缩脖子,説:“噫,外面好冷,走,大家一起回去烤烤火好了。”
宁采臣虽然没有讲鬼故事,但是却也让不少人后背发凉。回去烤火的建议,自然没人反对。
他們是回去了,可是耶律敏儿却差点儿吓哭了。
宁采臣虽然一直説没鬼,但是他的神态,他的语气,差一点儿便把耶律敏儿吓哭了。
什么抽筋剥皮,鬼上身,专杀亲人……这太可怕了。
身为契丹贵人,虽然听説过鬼,但是谁敢给她讲得这么详细,吓坏了小郡主,不要命了吗?
“姑娘,是哪片树林,还请姑娘引路。”小道士只想表现一番,哪里知道耶律敏儿已经不想出去了,看到黑灯瞎火的便先怕了。
不,我敏儿怎么会怕鬼。可恶的宋人想吓唬我,我才不怕呢?对了,还有这个臭道士,难道不知道外面冷吗?想抓鬼,你不会自己去啊!
好冷啊!早知道今天这么冷,本郡主就不该亲自来了,派个丫环来就好了。
为了吓唬宁采臣,更为了报仇,耶律敏儿不情不愿地走了。再很羡宁采臣他們在烤火也没用。
白清跑了过来,小声问道:“大人,这寺庙是不是真的有鬼?”
他这一问,当场便笑喷了。身为宁采臣的随侍妙善説:“哪儿有鬼?连点鬼气都没有。”
宁采臣也説:“估计这是契丹人给咱們的下马威罢了。”
“大人,那咱們怎么办?”
宁采臣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信了?是了,自己现在可是正使。既然如此,又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番呢?怎么説这契丹人连住宿都不让,也实在是太过份了。
説是庙外,其实并没有出了寺庙的范围。这寺庙占地极广,只是土墙倒塌,埋在了泥土乱草丛中,看上去,才是庙外罢了。
土墙围住的是一片小树林,他們刚到这儿,便看到白影晃动,鬼气十足。
那道士见了,不仅不怕,反而怒斥道:“世间不宁,你等恶鬼竟然不入轮回,反而祸乱人间。贫道全真教丘处机,今曰便收了你們。”
説他是为爱勇往直前也好,説他世事阅历太浅也好,总是他是一使轻功,便追了上去。
也是错有错着,如果是真鬼,他的武功并没有多少用武之地,但是他們偏偏不是真鬼,而是人。
怎么説,丘处机现在也是正宗的二流高手。军阵对战,也许他不行。但是这样挪移装鬼的小动作身法之流,那些侍卫可不是他的对手。
三两下,便把他們从树上踹了下来。
“姑娘,他們不是鬼,是人。”揭穿了鬼的真身份,丘处机欢快地去向耶律敏儿报喜,当然也有邀功的意思。
只是听了他的话,耶律敏儿不动不静,只是蹲在地上。
“姑娘,你是不是受了伤?”看她不动,丘处机急了,极害怕他追那些假鬼时,伤到了她。匆匆去扶她起来。
“啊!”
只是扶起来,这哪儿是人,分明是个披着人衣的黑脸恶鬼。焦黑的面孔,眼睛是斜的,只有牙齿是雪白……
砰。
还没有看清是什么,丘处机便后脑一疼,两眼一黑,再也看不到什么了。
“郡主。”扮鬼的汉子一个个从树上爬起来,拜见他們的主人。
耶律敏儿丢掉手中的石头,拍拍手,大声説:“你們真是笨死了,连个臭道士也制不住。”
“是,郡主。”他們哪儿敢説别的,虽然从树上掉下来,每一个都摔的不轻,然而确实是他們大意了,这么多人让一个道士揍得七零八落的,就是他們也觉得丢人。
耶律敏儿却觉得不解气,继续骂道:“你説你們还有什么用?一个人都制不住,他們有那么多人,难道每次都让本郡主出手吗?”
“是,郡主,属下记住了。那郡主现在……”
“现在……现在先把人绑好藏好了。”耶律敏儿説,“那个可恶的宋人,説什么本郡主也要吓死他!”
契丹卫士互相看了看,低头应是。
其实他們是想回去的,从树上摔下来,哦,还是让人又踢又打的下来,每一个都伤得不轻。如果每一个宋人都这么厉害,他們还打什么,干脆投降算了。可是郡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