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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强没说话,只是奇怪的看着祝童;以前,千面独狼的表现可没如此大度。
“还能怎么样?即使这个案子意外的破了,钱也拿不回来。铸石房地产公司经营房地产多年,李弓的资产多半已经在国外了。如果警方有行动,先断掉的是铸石房地产公司的资金链,那时他们会现,铸石房地产公司其实是个空壳。连偿还银行的债务都很困难。”祝童拍拍手边的一份财务报表,这是秦可强从银行弄来的;“李弓做的是投机生意,空手套白狼。我怕把他逼急了,秦兄应该知道,李弓和李想还是有点关系的。今后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骗子被骗,确实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祝童心里郁闷,总想找地方泄一下;今天带着索翁达出来,就有这个意思。
秦可强不知道,坐在祝童身后的竟然是江湖第一人索翁达,祝童介绍给他的名字是祝飞,身份是祝童的大弟子;秦可强虽然看出索翁达是个厉害角色,却没想到他有多厉害。
“秦兄有兴趣去普贤寺走一趟吗?”祝童总算想到了一个地方,一品金佛三番两次找自己的麻烦,是该给他们点回敬了。也借这个机会考察一下,索翁达是不是真的抛开一切。
“今天吗?”
“就是现在。”
“现在去不太合适,天太晚了。”
“白天合适吗?我又不是去上香。”
“空寂大师刚回金佛寺,空木大师和嵋山派的缘寂师太还在,还有无情、无言两个无字辈好手。缘寂师太一直对你有看法,这样找上去,怕引起误会。”秦可强掰着指头数出普贤寺内的高手。
“他们误会不误会我不关心,江湖没有误会,只有实力。”祝童站起身,招呼索翁达:“祝飞,要去教训经常找咱们祝门麻烦的人,你怎么说?”
“弟子但听吩咐。”索翁达面无表情的跟着祝童站起。
索翁达潜心修炼对祝门蓬麻功初级功法多日,已将要进入蓬麻初境,正想找对手印证一下;活佛习惯于活学活用、在实践中进步的修行方式。
“就我们三个?不行,太危险。”秦可强要拨电话,祝童制止他:“七品祝门与石旗门都是大有名声的门派,我是祝门掌门,你是石旗门掌门;普贤寺不过是一品金佛的一个分舵,连这个场面都应付不下来,我们是不是显得太笨了一点?”
秦可强虽然也喝了不少酒,脑子还是清楚的,对祝童这样偷换概念的论述方式也晕一下;不过马上就清醒了,走到一边去打电话。八品江湖虽然名义上平等,混江湖的都知道,一品金佛与二品道宗的地位,不只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秦可强的电话打完,雷诺车已经失去踪迹;他连忙跑向自己的的士,动起来向普贤寺狂奔。
的士到底比不上雷诺,一个小时后才停在普贤寺门前。
午夜的天空乱云飞舞,一弯残月从云缝内闪出,从西方冷冷的注视着大地。
普贤寺的大门敞开,天王殿前,祝童负手立在香炉左侧。缘寂师太站在香炉右侧,她身后,是一袭僧袍的云烟,也就是烟子。无聊和尚站在天王殿前,搓着手一副无辜的样子。他虽然也是无字辈高僧,却不擅长功夫。
台阶上,空木大师与无情、无言两位高手,与那个叫祝飞的斗在一起。
即便是以一敌三,祝飞也是游刃有余,任凭对手拳打脚踢都能轻易化解。来来回回,他只用一招:右手在空中写下一个个大小不一、川流不息的“气”字;左手,基本上没动。
秦可强暗叫侥幸,一是祝童没出意外,二是没想到,祝门竟然有个如此厉害的弟子。
以一品金佛的威严,寻常情况下不可能一次出动三大高手来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祝门弟子;秦可强以为,在自己来到之前他们一定颇费了番口舌。
接下来的情况表明,双方打的如此热闹,祝童竟然没说一句话。祝飞,完全是依靠强横的实力力压普贤寺众高手,先是无情、后是空木;到空子辈第一高手无言不得不加入,双方才勉强维持一个看似平衡的局面。
“祝掌门,你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是江湖一脉,有什么事不好说,非要闹成这样?”缘寂师太看出索翁达的厉害,估计自己上去也改变不了什么,隔着香炉对祝童放话。
“江湖一脉?我祝门也是江湖一脉?师太,半年前,空寂大师带着十八罗汉到凤凰城天王庙,怎么不想大家是江湖一脉?三个月前,雪狂僧在上海大街上追杀我,怎么不想想大家是江湖一脉?一个月前,还是在凤凰城,空幻大师在南华山暗中布置算计我,好像也没想过大家是江湖一脉。缘寂师太,您在花园里偷袭我时,可想到过江湖一脉这四个字?大小,我也是祝门掌门,今天是来讨个说法:一品金佛仗势欺人处处威逼我祝门,到底想要怎么样?”
正文 二、笑里藏针(下)
“无情无义的骗子,你没资格说江湖道义。” 缘寂师太把烟子拉过来,看着祝童:“云烟就是被你害的。”
“烟子。”这确实是小骗子的弱点,。
祝童与烟子对视片刻,想从这张苍白的脸上寻找到往日的线索;无奈,烟子已成云烟,寂寞的僧衣遮住曾经的炽热,眼中只是一片平静。如此一来,有些话,小骗子再说不出口。烟子以前也有男人,两人刚在一起时,也是烟子主动。
缘寂师太对男人极度仇恨,该不是曾经受过刺激吧?祝童上下打量着她,突然现,缘寂师太也有一付曼妙的躯体,褪去佛衣稍微装扮,可能是个半老徐娘。只是眼中的刻薄与冷淡,还有仇恨,为什么,这个老尼姑对自己似乎……。
“怎么?无话可说了?始乱终弃的畜生。”缘寂的话惊醒了祝童,撇一下嘴;
“烟子,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为什么在一起;江湖路上需要一个伴,如此而已。师太,我已经付出代价。晚辈不明白的是,大家都知道祝门以骗术行走江湖,您为什么想要至我与死地?”
论起口舌,缘寂师太比起小骗子可差远了,被这一番直指内心话说得无以为对;说到底,如果江湖道只靠讲道理的话,也就不叫江湖道了。
缘寂师太恼极太喝一声:“阿弥陀佛,既然施主不听好言相劝,为了维护佛门清净,少不得请祝掌门接我几招。”
一道清练从香炉右侧升起,在空中奇异的顿一下,划一道亮丽的弧线射向香炉右侧的祝童。
“师太要动手,不必找什么借口,请!请!请!今天我祝门就是来打架的。”
祝童翩然飘起,闪过缘寂师太的峨嵋刺,轻松且潇洒。
嵋山派本以轻功见长,身法迅捷灵动,出招轻快;峨嵋刺这样的兵器,最适合嵋山派的阴柔心法。但是,祝童的身法似乎比缘寂更灵动,他的身体轻灵的不像话,就如没有分量般,在缘寂师太的点点刺影中闪转腾挪,每在差之毫厘的瞬间脱出险境。
边打,祝童的嘴还不闲着:“缘寂师太,说来您也有份;年前在嘉雪花园,暗中偷袭我的不就是你吗?那时,你可想到我是祝门掌门,江湖一脉?”
“那时为了给你点教训,别以为天底下的女儿家都是好欺负的。阿弥陀佛。”
缘寂师太一念佛,身法自然慢下来,祝童从强大的压力下解脱出来,这才有机会抽出龙凤星毫。脚尖轻点香炉,随风摇摆着轻笑道:“明明是你们欺负我啊,问问云烟师妹,到底是谁先出手害我?”
烟子一直低眉合十念经,听到祝童说起,闪他一眼:“阿弥陀佛,过去的一切不说也罢。”
祝童被缘寂师太逼下香炉,从烟子身边掠过时,低声道:“我差点被你害死。你要知道,我如果死了,会拉很多人陪葬的。”
烟子身躯一抖,念声佛。
缘寂师太一直在追着祝童,峨嵋刺携带丝丝青气,却总是差一点被他躲开。
祝童围绕这香炉,借助这个最好的屏障,边闪躲边道:“师太有完没完?你究竟要我接你几招?”
“小滑头,仗着轻功好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实打实接我三招。祝门掌门难道都是这样的奸猾小人?”
“你说的,我就借你三招。”祝童停下来,正经神色面对缘寂师太。
“只是,奸猾小人这样的话,不应该从师太口里说出来。今天,谁是奸猾小人呢?论年纪修为,师太是成名已久的前辈,出手对付我,是不是因为知道上去也是白给?”祝童手指索翁达那边,喝道:“祝飞,别再浪费时间。”
“然!”索翁达转身应一声,左手从背后闪出,配合右手的“气”字,呼呼拍出六掌。
缘寂师太正要说什么,无情第一个被击出去,口角渗血落在天王殿前青石板上。
空木大师提气大喝:“木鱼禅境。”
殿前,随着空木右手木槌虚击,“卟、卟、卟、空、空、空……”一下接一下的木鱼声凭空而出。清晰悦耳,单调中隐隐变化多端。
空木的每一击都出同样的木鱼声,节奏随心所欲自由洒脱轻重由心;空气中隐现檀香,在这样的暗夜里,竟也营造出一派晨钟暮鼓的安宁。
秦可强心里惊异,空木的木鱼禅境确实有独到之处,他自问身临这样的禅境内,会有瞬间的迷乱,不禁对祝飞担了份心。
索翁达对所谓的木鱼禅境根本毫无感觉,他本是密宗高手,摩罗狱印五转,哪一转都要比木鱼禅境高明。索翁达兴奋的喝一声,他要借助木鱼禅境检验自己最近修习的蓬麻功,于是,天王殿前又恢复缠斗局面。
祝童感觉脸上无光,缘寂师太伸出三个指头:“只要你能接下老尼三招,从今而后,老尼就带着云烟潜身峨嵋,再不出江湖。”
“好,就接你三招。”祝童双手转动龙凤星毫,豪爽的应承下来。刚才,他已经暗查过缘寂师太的深浅,虽然高明,也就是与空幻差不多。
“如果祝掌门接不下来,如何说?”缘寂师太把青钢峨嵋刺在袍袖上擦拭着。
“师太的意思,是不是要这两根针啊。”祝童抬起手,自从他抽出龙凤星毫后,缘寂师太的眼睛就不断瞄过来。
“龙凤星毫,本是我佛门圣品。如果老尼侥幸,请施主把它们留下来。”缘寂毫不掩饰对龙凤星毫的**,说来,如果以嵋山派的心法,再有这一对宝贝,缘寂师太的功夫就能提升一个层次。祝童,根本就不明白这两根针的真正用法。
“想的美,龙凤星毫是朋友送的,我没权利处置。”祝童把缘寂师太的胃口吊起来,有狠狠的摔进冰窟。为的是打破她的不动心。
缘寂师太果然掉进小骗子的圈套:“老尼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骗子。看刺!”
“我也没见过你这么贪心的尼姑。看针!”小骗子一点不吃亏,左手龙星毫迎着青钢刺点去。
“第一招。”两点碰在一处,祝童被震得退出三步,缘寂师太没有后退,但是从龙星毫上传来的冷流却使她心经摇动。
“第二招来了。”缘寂师太再不敢与对方硬碰,缓缓上前三步,青钢刺交于左手,右手拢在宽大的僧袍下。
秦可强终于说话了:“祝童,嵋山绝技不只是峨嵋刺,小心青蜂针。”
“就你多事。”缘寂师太被叫破招数,狠狠的瞪视秦可强一眼;身体飘忽跃起,双臂伸展,青钢刺点出。
祝童眼前显出一片青影,叫声不好,却不能与刚才那样凭身法躲避,硬着头皮挥舞龙凤星毫,在身前写下两个大大术字:气。
凤星毫点中缘寂师太的青钢刺,龙星毫画出的“气”字,把身前封得密不透风。这是小骗子刚从弟子祝飞身上学来的,以前,他从不知道术字还能如此用。
“叮叮咚咚。”一串轻微的鸣响,祝童喘着气又退三步。比起真实修为,他确实不是缘寂师太的对手。抬起龙星毫看去,中间晶体被一层密密的青色毛针遮住。祝童气息一收,毛针散开,飘落在地。
“你真的很厉害。第三招来了。”缘寂师太面带微笑,语音里露出少有的柔和。
“小心。”烟子忍不住叫一声。
普贤寺外快步走进来两人,前面是蓝湛江,边走边叫:“师太口下留情!”
“什么?”祝童没看到缘寂有任何动作,指尖她口舌一弹,胸口处感觉轻震。
“卑鄙。”秦可强扶住祝童,他手捂胸口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样子。
“怎么样,祝童。”蓝湛江扑过来扶住祝童的另一只胳膊,伸手要去解开他的衣服。
“没什么,我还死不了。”祝童推开蓝湛江,面对缘寂师太:“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