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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到那里的时候正是葡萄成熟的季节,满枝的紫色葡萄硕果累累。外公很热情地招待了他们和那三个调皮的孩子。
小舞的到来让他的外公帕特里克很高兴,这个老人已经快六十了,身体还很健壮,能够搬得起整桶的葡萄酒,他这一生中只娶过一个妻子,他的妻子也是一个国际刑警,年轻的时候就殉职了,只有格蕾丝这一个女儿,可是他那个漂亮的女儿长大后想要去到她母亲的故乡,她在那里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警员,却像她的母亲一样年纪轻轻就以身殉职了。所以帕特里克到现在还是独身一个人,小舞是他唯一的孙子。
“等我老了之后,我会将艾塞克斯伯爵的世袭爵位留给你,兰蒂斯。”帕克里克在餐桌上一边招待他们喝着庄园自产的别具风味的葡萄酒一面对小舞说。
“外公,您的身体这么好,再活三四十年没有问题的。”小舞对他说:“因为我连累到您被撤职真是抱歉。”
“其实我并不缺那个职位。我们艾塞克斯家族是一个古老而荣耀的家族……”帕特里克开始精神奕奕地向他讲起了他们的家族史。
和外公一起坐在景色优美的农场里喝着自家酿制的红葡萄酒,在他们边上,他的三个养子们调皮的玩耍着跑来跑去,最小的那个养子小新还爬到了外公的腿上舔了一口外公杯子里的红酒,这个孩子总是最会讨人喜欢,他的外公很喜欢这个孩子,还让他们带着三个孩子在这庄园里多住段时间陪陪他。
傍晚的时候,小舞和佩特拉一起去田间散步,在玫瑰色的夕阳下,远处的白色的风车悠悠地转动着,金黄色和火红色的郁金香花田一直延伸到天边,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
那一年是他们结婚五周年的日子,佩特拉打算带小舞去二度蜜月,问他想去哪里,小舞想到了曼谷,那是他们初逢的地方,他们的第一次就是在那个带着浓厚泰式风情金顶的华丽的别墅里,从他们结婚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佩特拉在曼谷的别墅了。
到曼谷的时候,那里仍然是雨季,就在他们曾经住过的那个卧室里,小舞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蒙蒙的雨,曼谷的雨季总是那么漫长,他记得那个时候他总是喜欢站在窗边看雨,看着外面的雨水打在芭蕉树上和金箔的屋顶上一片烟雨蒙蒙的景色,那时候他的心里是灰色的,总希望自己可以变成一只鸟飞出那个金色的牢笼。
可是这一刻同一间房子里,他的心态却完全不同了,他觉得那烟雨蒙蒙的曼谷带着别样的风情。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那个男人走到他的身后搂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问他:“宝贝,还在看雨吗?你总是这么喜欢看雨,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小舞的唇角扬起了淡淡的笑容,他没有告诉他,曾经的雨和现在的雨在他看来是全然不同的,或者曼谷的雨季一直是这样的,只是他的心不同了。
“宝贝……”佩特拉从他的身后拉开了他的真丝睡衣,将他抱起来放在那张大大的金色织锦的床上,将他压在身下,亲吻遍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热吻如同是火焰一样燃烧着他,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说:“你回香港的时候,我也常常来这里,我觉得这里有你的味道……”
小舞扬起脖颈在男人的热吻下轻声地喘息着……
那个时候一味地憎恨蒙蔽了眼睛,他才看不到这个男人这么爱的的心,再次回到曼谷,同样的雨季,同一张床上,同一个男人的怀抱里,那时候他灰色的心里满是屈辱,这个时候他却感觉到盈满了他的全都是幸福的味道充斥在他的胸膛里,满满的,因为他接受了这份炽热而执着的爱,因为他也同样爱上这个一心一意爱着他为他付出的男人,有时候地狱天堂全在人心的一瞬间,小舞感觉到男人深深地楔入他,他的手臂紧紧攀着那宽厚的肩膀,那一刻被这个男人拥在怀里的时候他感受到那样如同在云端一样的欢愉……
第50章 枪声响起之时
星舞和佩特拉在曼谷停留了一段时间,就一直呆在佩特拉在曼谷的那间奢华的别墅里,那段时间一直在下雨,就如同他刚刚来到这里的那段时间,星舞想起来那时佩特拉将他囚禁在这个别墅里的时光,对着同样的一个人,怎么差别如此之大?
人的感受往往是这样,一念之间可以上天,一念之间可以入地。
“待会儿我们一起去文华酒店吃午餐好吗?”佩特拉帮星舞系好白色风衣的扣子,这件衣服还是一年多以前他们一起去巴黎的时候买的呢,不知不觉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那么多一起渡过的美好回忆。文华酒店是他们刚刚结婚的时候去吃过饭的地方,比起那个时候整天冷冰冰对待他的星舞,这时候和他朝夕相伴的星舞让他觉得在一起的日子开心了许多。
“好啊,我们开车过去吧。”星舞穿上了靴子和佩特拉一起走了出去。
他们开了一辆黑色的林肯,外面还在下着靡靡的细雨,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曼谷的雨季,就如同他们初遇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绵绵不断的细雨。
将车子停到文华酒店的车库,星舞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是在这里他在文华酒店第一次看到佩特拉,那个时候他尚不知道从那个时候起他们的命运将会被捆绑在一起。
“走吧,你在发呆想什么?”佩特拉拉起他的手一起走进了电梯。
“我想起我们之前曾经在这里相遇过,也是在这个车库里。”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绑架你,我不后悔那样做。”佩特拉对他说:“我不会看着你跟别的男人结婚,只能跟我。”
他这是在说什么啊!
星舞瞪了他一眼。
“走,我们去吃饭吧。”
坐在文华酒店里,从星舞的这个角度他可以看到窗户外面的绵绵细雨,他点了份牛排,还有一些泰国菜,两个人对面坐着闲聊着那些生活中的琐事,路凯在学校的成绩,新迪想要一台钢琴,正在这个时候星舞突然看到窗外有一点闪光,那是狙击步枪反射出来的,他的心里一惊。
“雅克!”
还没有等他起身,就见枪子射进了佩特拉心脏的位置,刚刚还在他对面谈笑晏然的佩特拉高大的身体‘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雅克!”星舞将佩特拉满是鲜血的身体抱在了怀里:“清醒一点,挺过去!这么多次你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一定可以的!不要闭上眼睛……”
周围很多人都在围着他,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星舞抱着浑身是血的佩特拉,男人胸口留下的鲜血染红了他白色的衣服,这一刻他脑中仿佛一面空白,他的手在不停地颤抖,他用沾满血的手指不停地拍打着佩特拉的脸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慢慢地闭上了……
“不要这样!雅克!”星舞的声音变得嘶哑,他抱起佩特拉浴血的身体痛哭了起来……
第51章 失去之痛
小舞坐在病床前,看着躺在冰冷病床上的佩特拉,昨天还是拥着他一副笑意晏然的样子,在短短在一天之后就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男人光…裸着上身,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只是这样看着,星舞就觉得心里刺痛。
他扶着自己的心口,为何会如此之痛?
为什么生命中总是要经历这样难以承受的痛苦?
原来曾经拥有过之后失去才是最痛苦的。
他想起佩特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的样子,他想起男人紧紧抱着他的样子,想起他将头埋在自己的颈窝里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的脖子上,想起他在自己的耳边说着火热的情话,想起那些热烈的拥吻,想着两个人疯狂地做…爱。
可是就在一转眼的瞬间,这个他曾经以为是强悍的男人却就这样‘砰’地一声倒下了,再没有醒来。
原来失去就只是在一瞬间。
星舞伸出手抚摸着佩特拉苍白的脸颊。
“醒来吧,雅克,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他握着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嘴唇上:“你不能就这样……我还没有对你说过我喜欢你。”
一行泪水从星舞的眼眶滚落下来。
他从来不肯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他从来不肯承认自己一样爱上了这个男人,他总是以为一辈子有很长即使不说佩特拉终究也会明白,可是没有想到他连说出那句话的机会也没有。
“我喜欢你,我也喜欢你!”星舞亲吻着男人那蜡黄的手指:“你听到了吗?”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两个人走了进来,一个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个是他的儿子路凯,星舞连忙放下了佩特拉的手臂,抹了一把满脸的泪水。
“医生,再想想办法。”星舞站起来对他说:“他的心跳还没有停止,救救他!要做什么样的手术,要出多少钱我都出。医生,您在想想还有什么方法没有试过?”
在床头心电图的仪器上显示着男人仍然有着微弱的心跳,这是星舞最后一线的希望。
“我已经尽全力了,他有可能会在哪一天会醒来,也有可能再也醒不来了。”
“你说他变成了植物人!”星舞惊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什么时候会醒来?你再想想办法!”
“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来,我已经尽力了。”
“你说什么?”快得都看不清的一瞬间星舞拔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在那医生的太阳穴上:“好好给我想!想不出来你跟他一起死!”
那医生吓得手都抖了,给这些黑涩会看病,虽然说报仇是丰厚的,可也顶不住这么说拔枪就拔枪的啊,这个年轻男人还真是喜怒无常!
“爸爸,你冷静一点。”路凯在一旁劝他:“把枪放下,就是这样逼他,医生也没有想办法啊。”
星舞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枪,那医生连忙吓得夺门而出。
“爸爸,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路凯端着食盘放在他身边的柜子上:“吃点东西吧,这样下去您就是铁打的人也撑不住啊。”
短短的一天星舞整个人瘦了一圈,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这个样子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下去一样。
“我不想吃东西。”星舞用疲惫的声音对路凯说:“你先出去吧,我想独自和他呆一会儿。”
路凯关上了门,星舞独自坐在佩特拉的病床前,他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吗?曾经他那么恨他,总想亲手杀了他,可是为什么偏偏在他渐渐爱上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却这样倒了下去,他用手指蒙在脸上如同受伤的小兽一样低声呜咽着,泪水从他指缝里滚落下来。
“你不怕遭报应吗?”星舞记得那时候去瑞士滑雪的时候他对佩特拉说的话,星舞虽然是一个思想现代的人,他却还是一直崇信因果的,他拜关二爷,也崇信神佛,那时候他跟佩特拉吵得那么厉害也是为他好不想有这样的一天,没有想到始终是人算天算,为什么他始终不肯听自己一句劝呢?
星舞泪眼朦胧的看着这个这些年来跟自己肌肤相亲日夜相伴的男人,他的身上满是刀痕弹孔,经历过这么多,他的身上有那么多伤,那么多次被暗杀被袭击,那么多的枪林弹雨他都挺过来了,难道这次就真的熬不过去了吗?
“醒醒吧,雅克,那么多次了也都挺过来了,这次一定也能挺过来!”
第52章 路凯的继位
连着半个月,星舞都在病房里守着佩特拉,可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再没有睁开过。承受着这样煎熬的他也都快被拖得倒下了。医生已经宣布佩特拉成了植物人,可是星舞仍然不死心,他坐在病房的椅子上,在佩特拉耳边说着话,等待着他醒来。
佩特拉的律师和手下来找过他,说将军之前曾经立过遗嘱,遗嘱上阐明如果他发生意外,名下的所有财产和营生都交由星舞来继承和管理。
听到这样的遗嘱星舞不觉得惊讶,佩特拉是会这样做的,他一直都知道,可是这样的一往情深更让他的心揪得直痛,失去佩特拉才是最痛的,即使他拥有了满卡车的钱,即使银行里存款的数目有数不清的位数,又有什么用?
“既然将军已经说了以后这些营生也由舞少您来接管,我们又都服舞少您的能力,那以后这些事情我们都向您汇报,前些日子有几个卖家过来想谈生意都还呆在客房没有走呢,您要不要见见他们?”律师走了之后将军的副手卡莱和多岗过来问星舞。
那些营生?
星舞一向最憎恨厌恶的就是佩特拉在做的白粉生意,他不知道多少次劝佩特拉停了这些生意,他有权势而且钱多得十辈子都花不完又有十七八个翡翠矿坑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