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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梓熙每做这个梦都会被吓醒,然后呆坐在床上直到天亮。包梓熙隐约觉得她好像要永远失去了谁,但却理不出头绪,就像被困在迷宫里,明知道出口就在前方,却走不出来。
因为睡眠不足,包梓熙脸色苍白,精神时常恍惚。
为了掩盖脸上的黑眼圈,从不化妆的包梓熙每天都会坐在梳妆台前精心打理。
包梓熙趴着柜台上疲倦的打了个哈欠,毫无精神。
以往非常活泼的大白今天也像是个被打了霜的茄子般,没有生气。
“唉……”
“唉……”
包梓熙和大白对望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眸里看到自己犹如弃妇般哀怨的倒影。
“大白你叹什么气啊?钱帅对你这么好!”有这么一个帅气男友体贴细心的照顾着,大白还有什么不满足啊。再说大白一向神经大条,收拾残局的永远是她男友,她还叹什么气啊。包梓熙心里很愤慨。
“梓熙姐,你又叹什么气啊?绅士男每天围着你转悠,向你献殷勤,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嗯……烦烦烦烦!钱帅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整天神神秘秘的,对我都不像以前那样黏糊。大白手握着圆珠笔,使劲地在纸上乱画着来发泄心中的愤怒。
“唉……”包梓熙也说不清为何叹气,只是觉得心里很烦躁,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某条管道。
“梓熙对不起,我来晚了!”依旧风度翩翩的薛欢手提保温瓶站在店门口,在晨光之下,薛欢的周围好像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让人觉得有点恍惚。
包梓熙心里一紧,此时的薛欢与包梓熙梦境中的那男子非常相似,都有着英俊挺拔的身躯。
薛欢向呆愣的包梓熙招招手,面带宠溺的笑意看着她。
梦境与现实重叠了,包梓熙心里“咯噔”了一下,飞快地冲过去抱住薛欢的腰身。
薛欢对于包梓熙突如其来的亲昵,他有几秒的时间里,大脑成空白状态。不过,薛欢马上反应过来,紧紧地抱着包梓熙,眉眼里迸发出无比的喜悦之情。因为这是包梓熙对薛欢回来后,第一次的主动亲近。
“梓熙姐,我家的钱帅他……他在单位里晕倒了!”大白拿着手机抽抽噎噎地对着门口的包梓熙说道。
包梓熙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迅速的从薛欢的怀里离开。
“钱帅怎么会突然晕倒了?我陪你到医院看看吧!薛欢,这店你先帮我看着吧!”因为尴尬,包梓熙拉着哭泣的大白就往店外走去。
在经过薛欢的身旁时,薛欢拉着包梓熙的手,对她说道:“我等你!”
包梓熙的脸顿时烧起来,头也不回地拉着大白就走。
薛欢站在店外目送着包梓熙离去的背影,直至看不到,他才转身走进店内,把保温瓶放在柜台上。
因为李荣的消失,包梓熙的早餐现已经全是薛欢在打理。每天他很早起床就在厨房里忙碌着,虽然辛苦,但薛欢他乐在其中,对于他父母叮咛他不要太劳累,他全都当作耳旁风。
除了睡觉时间,薛欢几乎都黏着包梓熙,寸步不离地守护她左右。他很害怕,会有第二个李荣出现。
对于李荣的突然退出,薛欢高兴了有一阵子。他知道李荣在包梓熙的心里是有一席之地的,不过现在好了,强劲对手自动退出了,给薛欢减少了不少压力。他相信,迟早有一天,包梓熙的心完完全全地被自己占领,那些李荣、柳逸什么的,只会是包梓熙人生里的过客。
薛欢对未来充满希望,他慵懒地靠着沙发椅背上,脑海里勾画着与包梓熙未来幸福的蓝图。
突然,薛欢的头剧烈地疼痛起来。
薛欢蜷缩在沙发里,不停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一阵翻山倒海的剧痛袭来,使薛欢再也承受不住,昏迷在冰凉的地板上。
而包梓熙和大白焦急如焚地来到医院里,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钱帅现已安然无事。
大白站在钱帅的病床前,一脸郁闷。原来钱帅是因为献血过多而造成的昏迷,她不知道钱帅是为了什么才去献血,弄得自己病怏怏的。
难道是看上了哪家的富家女,因为急欲讨好她,身上没钱才会想到去献血!还是欠下了赌债,人家上门讨债逼得走投无路才想到的法子?
大白摇摇头,否定了这些猜测。
或许是大白的眼光过于哀怨,钱帅终于悠悠转醒。
“醒了?”大白翘着二郎腿,语气不善。
钱帅对着站在大白身后的包梓熙尴尬地笑笑。
“既然钱帅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包梓熙退出房门,不想打扰他们这对欢喜冤家。
送走了包梓熙,大白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狠狠地在钱帅的细皮嫩肉上拧了好几下。
钱帅疼得哇哇直叫,但又不敢反抗,知道自己让大白担心了。
“说!为什么去献血?是为了哪个狐狸精?”大白越想越气,不由加大手劲,在钱帅的身上留下一点一点的淤青。
“噢……噢……疼……”
“还知道疼!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听说你晕倒了,我有多害怕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失去你!”说道最后,大白趴在病床上,大声哭泣起来。
钱帅一脸心疼,用那没挂吊针的手轻抚着大白的秀发,低声道歉着,“对不起,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大白一把挥开钱帅的手,含着泪珠恨恨地说道:“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我们就此分手!”
钱帅自知瞒不过,叹了一口气,对着大白说道:“你到我口袋里拿一下东西。”
“干什么?”大白生硬地答道。
“你的答案!”
大白在钱帅瘦弱的身子里摸索着,终于从他的内袋里找到了一张纸。
大白狐疑地打开来看,不一会儿,止住的泪水又滴滴嗒嗒地往下掉落,浸湿了那张纸。
大白扑到钱帅的身上,又啃又咬地闹腾起来。
“傻瓜傻瓜!为了这个破服装设计比赛的报名费,你居然去献血!你不是自恃聪明吗?干嘛去当一个傻瓜!你这个笨蛋……”
“这不是你的梦想吗?”对于大白的胡搅蛮缠,钱帅很是无奈,但又乐在其中。
“没有比你重要,你知—道—吗!”大白捧着钱帅的脸,两眼迸发出愤怒的眼光,对于钱帅这种不要命的做法,大白又感动又心疼。
“汝所愿吾应当粉身碎骨付之!”脸色惨白的钱帅虚弱地对着大白说道。
“谁要你粉身碎骨了,我只要你好好的,好好的活着!呜呜……”大白现在已经泣不成声了,抱着钱帅不断地打着嗝。
大白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唾弃,先前竟然会怀疑钱帅的忠诚。
两颗年轻的心,就在这病房里越来越近。
包梓熙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上,不知不觉地走到一家装潢的很是气派的咖啡店门口。
包梓熙傻愣愣地站着,歪着脑袋看着那店名,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笑意。
包梓熙抬脚走进店内,坐到靠窗的位子上,托着腮,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
包梓熙叹了口气,抚摸着右脸有着酒窝的地方,“我和他真得是上天注定的吗?在我准备重新开始一段恋情时,他却出现了,兜兜转转的他又回到了我的身边。而李荣,你呢?你现在又在哪里?你真得只是我的过客吗?为什么当我拥抱住薛欢的时候,又感觉有点不对劲了呢?我怎么感觉我要抱住的是你?还有那个梦境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感到熟悉?”太多的困惑,使包梓熙烦躁地抱着头,发出阵阵呻吟。
“李荣,你消失是否代表着你退出呢?是想让我选择薛欢吗?是吗?”包梓熙趴在桌面上,对着枫叶挂坠轻声低语着。
咖啡厅的服务员非常的无奈,为什么老是会有怪异的顾客上门呢?上个月那个可能是艺术家,但这个带着口罩的男人应该绝对不是了吧。他怎么老是怪异地盯着坐在他前方的女士呢?不会是变态吧。还是那个位子有古怪,只要一有人坐到哪里,性情就会大变?服务员挠挠头,一脸的疑惑。
过了不久,包梓熙就离开了。
服务员松了一口气,因为那古怪的男人没有跟着那女士离开。
当服务员再次看向那男人时,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原来他就是上个月那个怪异的艺术家啊。
没错!这带着口罩的男人就是李荣,而这个咖啡厅就是李荣与包梓熙相遇的地方。
李荣最近感觉身体越来越力不从心了,有时会感觉全身轻飘飘的,仿佛会飞起来,他知道离死亡越来越近了。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多看包梓熙一眼,多守护她一刻。
第十五章 兜兜转转(中)
更新时间2011…7…20 0:40:58 字数:2847
暮色暗淡,残阳如血,街道上的人们来去匆匆。
包母从一家蛋糕店里出来,走在繁忙的道路上。
“喂,小包啊!”包母从口袋里掏出电话,对着包梓熙宠溺的说道。
“妈……你怎么还没到家啊!”包梓熙抱着电话,斜躺在沙发上,对包母撒娇地说道。
“快了快了,就在小区门口了。为了能买到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耽搁了点时间。”听着包梓熙糯糯的声音,包母忍不住从心底里溢出慈爱的笑容。
“嗯……妈……我……”包梓熙扭捏着,不好意思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这时,电话那端传来剧烈的碰撞声,“妈!妈!妈!”包梓熙着急地呼唤着,但是电话里只有“嘟嘟嘟”的声音。
包梓熙丢下电话,鞋也不穿就向门外跑去。
“小包……”
“梓熙……”
“包子……”
“妈出事了!”包梓熙已来到电梯口,使劲地按着电梯按钮。
电梯迟迟不下来,等不及的包梓熙直接从消防通道跑下去。
包父、杨凌、薛欢他们反应过来后,也急急忙忙地跟着包梓熙后面。
不会出事的!不会出事的!妈妈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像那个梦境般躺在血泊里,一定不会的。包梓熙忍住泪水,飞快地在小区里奔跑着。
为了抄近路,赤脚的包梓熙踩着铺满鹅卵石的小道上。她似乎感觉不到了脚上的疼痛,只希望跑快点,再跑快点!
小区门口围满了人群,交谈着这场事故的惨烈。有的人掏出手机拨打110,有的人去叫救护车,更有的人驱车去追赶肇事逃逸者。
包梓熙拨开人群,看到那倒在血泊里的包母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包母被撞得血肉模糊,灰色的衣服已被染成了暗红,那血还源源不断地从身体里流出。
“咦?她怀里抱着什么?”一个妇女眼尖地看到包母好像抱着什么圆圆的东西,但被血染红了,看不真切。
包梓熙闻言看过去,经过仔细辨认,才知道包母护着的是准备给包梓熙过生日的生日蛋糕。
包梓熙的眼泪一下子从眼眶里涌出来,她匍匐爬到包母身旁,颤抖地为包母擦干脸上的血迹。
闻讯赶来的包父跪倒在包母的身旁,双手狠狠地锤着地面,痛哭流涕地诉说着自己的不是。
杨凌忍着泪水,劝导者包梓熙,但是没说几句话,她自己也痛哭起来。
唯一冷静的只有薛欢,他不断地拨打着电话,催促着救护车。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救护车还没有来,有人就提议开私家车送包母到医院。薛欢谢绝了,因为他知道此刻的包母是不能轻易移动的,万一弄不好只会让伤势更加严重。
仿佛过去了漫长的岁月,救护车才鸣着笛声赶来。
医护人员小心地把包母抬到担架上,杨凌随即扶着瘫软的包梓熙上救护车。
“杨凌,你照看好梓熙,我先开车到医院安排好!”薛欢看着包梓熙的神情很担忧,不放心地对杨凌嘱咐着。
“你放心吧!”杨凌对薛欢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薛欢痛惜地看了一眼包梓熙,随即驾车离去。
包梓熙透着玻璃窗看着那留在地面上的一滩血以及已被染成红色的生日蛋糕,包梓熙的眼睛露出凌厉的目光。杨凌见此情况握住包梓熙僵硬冰凉的手,给她无形的安慰。
包父呆愣地坐在一旁,他的双手正在不断地渗着血丝,护士想要帮他包扎伤口,他却躲闪着不让。
“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不好……”包父自包母出事,一直重复说着这句话。
“包子,你的脚流血了!”杨凌惊讶地发现包梓熙白嫩的脚已被染成了红色。
包梓熙没有搭理杨凌,她若有所思地低头想着包父刚才的话。
护士拿来医箱,细心地为包梓熙挑着扎进肉里的碎玻璃。杨凌在旁边都不忍心看,抱着包梓熙转头看向窗外。平时很怕疼的包梓熙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她只是恍惚地看着护士从她的脚板里拔出一块一块的玻璃。
包母被推进手术室后,包梓熙一直站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