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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深深钝钝的疼
嬗笙眯眼,他的承认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我是警察,负责盗窃案,赃物里你们的离婚证,我深知其的重要性,将其上缴,不是很正常吗?难道我有哪里做错了?”吴狄毫不回避的看着嬗笙,一字一顿。
嬗笙抿唇,被他义正言辞弄得无话可说。
“他现在已经被纪检带走,能不能平安回来都是一回事,你都已经跟他离婚了,又何必这样担忧他,穆小姐,从头到尾,在他和初雨时,我就觉得你挺无辜的。”
嬗笙脑袋里忽然冒出来几丝念头,她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吴局长,你是不是很早就预谋好了?你跟郑初雨……你当时会接近她,是不是就想要收集证据,借机而已扳倒他?”PyJI。
吴狄没说话,推了推眼睛,镜片后的眸光有些凌厉,又参杂着几许狠。
“我不懂,为什么?”嬗笙艰难的吞咽着唾沫,现在已经是大概明白了,流景口中说有人黑白东城,那个有人,就站在她的面前。
“我记得以前我找你帮过忙,在医院里,我也变相的跟你说了我的家庭。”吴狄目光慢悠悠的转向她,轻言轻语。
“那你的意思是,导致你爸下台的,是白东城?”
吴狄没说话,但表情和神色已经默认了一切,他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坐进了车内,发动车子离开。
嬗笙站在原地,微微捂着胸口的地方,太过震惊还未来得及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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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左右的时间,天色就已经稍显微暗了。
嬗笙屈膝坐在沙发上,有些呆的看着窗外,寒冬腊月,楼前的数目都冻得白森森的,虽然屋里面暖气很足,但她因为担心一点都感觉不到暖意。
她不知道白东城现在怎么样,好不好,有没有受苦?双规的待遇到底是如何的,她不懂,也不知道。
中午时和吴狄对话完后,她回到家,她看着他给她留下的财产,便觉得心酸,她什么都为他做不了,而他,在隐隐预知到自己会出事时,却为她准备了最好的。
有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嬗笙几乎是从沙发上跳下来,也顾不上穿鞋,便跑到了门口,将门拉开,眼睛里跃起来的神采在瞬间消散。
“嬗笙……”崔曼看到她眼底光亮在瞬间灭掉的同时,心中也是大疼,走进来,拉着她的手。
“大嫂,你怎么过来了,你才刚怀孕,别到处乱跑。”嬗笙顺手拉着她进来,将房门关上。
“听到东城出了事,我就担心你啊,怀孕后工作量减了不少,大多数时间都是待着,不如过来陪你,看你这脸色,这么难看。”
“我没事的。”
“还说没事!”崔曼随着她坐下来,皱眉道,“嬗笙,你得放轻松自己,不能让自己垮了。”
嬗笙抬起双手在脸上重重抹了一把,但脸上的肌肉实在是没办法放松的下来,她的心一直都在发紧着,脸上的肌肉又怎么能松弛呢。
“放心,我知道的!”她想要对着崔曼笑一笑,但太吃力了笑不出,只好作罢。
“斜卿和爸爸都在想办法活动呢,我也跟我爸爸说了,若真是像流景传达的那样,是被人黑的话,如果能找到突破口,应该问题不大,怕就怕是……”崔曼后面的话没有说,能被带去隔离审查,一定是有部分证据的,想要从中平安脱离,真的很难。
嬗笙嗓子疼,说不出话来,两人就这么一直坐着,直到傍晚的时候白斜卿和流景陆续赶来。
“情况怎么样?”嬗笙还未等两人坐下,便急急的开口询问着。
“了解了大概,是有人举报二哥行贿。”流景坐下来,接过崔曼递过来的水杯,一饮而尽。
“行贿?”崔曼在一旁惊讶的重复。
“嗯,是为了帮你爸爸穆雷。”刚坐下的白斜卿点头,将话接回来,看向嬗笙。
流景坐在那边,微微蹙眉,眼睛里有些复杂的光亮,若不是当初他去故意调查的话,想必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后遗症留下。
此时听到白斜卿这样说,他张了张嘴巴,最终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他以前是说过,会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嬗笙脑袋有些木。
白斜卿继续说着,“东城在政界这么多年,早就知道该怎么做,绝对不会进行行贿,所以这不是问题的关键,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你的继母顾燕青,她一口咬定是东城的委托人,是东城授意她去行贿的。”
“顾燕青?”嬗笙瞪着眼睛。
“对,有些棘手,因为那边被批捕的官员也是认证了这一点,当时顾燕青确实是在白东城的带领下找的他们,现在检察院正在取证、核实。”白斜卿点了点头。
四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像是静止在那里一样,只有时间滴答,继续安安稳稳的走着。
“大哥,我没办法见一下他么,或者打电话,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好不好……”嬗笙抬头看着白斜卿,有些哽咽。
“没办法,按照正常来说,活动活动情况,能在监视下联系家人,但这次检察院插手,审讯都是在异地,所以……”白斜卿也是很无奈。
“那里面的待遇到底如何?”
“其实没有很糟糕,吃住都会保证,不会有严刑逼供一说,因为他们不会打骂,只是在精神上摧残意志,想要逼得人在最后绝望,好交代一切,像是手机之类的一些东西,都是会被第一时间没收的,就连鞋带之类的东西也都会被没收,为了防止被审讯人做出极端的事……”
“斜卿,你别说了,嬗笙脸色白的都不行了。”崔曼打断白斜卿的话,担忧的看着嬗笙。
白斜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忙收住,“东城到现在已经是成熟有经历的人,不会在面对困境时不堪一击,他是你的男人,你得相信他。”
嬗笙吸了吸鼻子,用力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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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夜色已经降了下来。
白东城坐在桌子面前,正在吃一碗白饭,没有菜也没有水,但他却细嚼慢咽,吃的津津有味,连给他送饭进来的男子见到,都不见惊讶几分。
因为来到这里的官员,要么是歇斯底里地狂叫的想要寻思寻活,要么是目光呆滞的一语不发,像是白东城这样坦然自若如在自己家中的还是第一次。
吃过饭后,之前审讯的黎检察长以及记笔录的人员再次走了进来。要看为斜。
审讯了近乎快一天了,一点都不顺利,没有得到实质的东西,黎检察长气的冒火,关于行贿的事情,问白东城,他自始至终都坚定的否认,别的事情他都一概沉默。
“白东城!你别以为你沉默我们就没办法定罪!”黎检察长一拍桌子,气的鼻孔不停的动。
他现在也是觉得棘手,因为上面的领导陆续有招呼打下来,白家毕竟很有背景,军政商都有涉及,更何况白老爷子曾经还是老将军,政治地位很高,连带着有很多人物都来活动情况,但白东城还有特殊身份是民意代表,中央那边又盯着,于公于私,都很难办。
而白东城现在这个态度,又什么都不说,一直保持沉默,弄得他也是无从下手。
白东城抬起眼睛看着他,轻轻扯唇,“黎检,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如果你们证据确凿,那么就立案定罪。”
黎检察长“嚯”的一下站起来,在屋内踱步了半天,随即来到他面前站定,俯下身子,“虽然你白家背景颇深,但你也是执法人员,应该知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到时证据摆在你面前,谁都救不了你!”
白东城未说话,只是淡淡的平视着他。
黎检察长直起身子,对着一旁做笔录的人员一挥手,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门外走。
“黎检,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见我的家人?”白东城在黎检察长快走出去时开口询问着。
“呵,等到立案了,正式批捕后被判决了,到时家人就可以来探视了。”黎检察长顿住脚步,侧头,没有表情的说着。
白东城没理会他怀里带着的嘲讽,微微皱了下眉,双手平放在桌子上,再度闭上了眼睛,灯灭掉,黑暗就像是一座山一样的朝他压过来。
他现在其实最想的,不是可以平安着陆,只是单纯的想要抱抱他的阿笙,或者能听到她的声音也可以,以前也许他真的没办法体会,到今时今刻,他才真正懂得什么是爱情。
地球上上亿的人口,你唯独只想要她,或者是一个拥抱,或者是一声低喃,更或者只是一个眼神,那便就是爱,无可替代,不可割舍。
他不怕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困境,但他想起她曾哽咽说的那句,无论如何,我会等你……
他就控制不住心疼,像是被什么利物一剜,然后挑起皮肉,深深钝钝的疼。
第259章,突破口
嬗笙也同样闭着眼睛,感受到的也同样都是黑暗。
有声响从厨房那边传来,然后是脚步声,流景穿着拖鞋走过来,正俯身握上她的肩膀,“我叫了外卖,已经弄在了盘子里,过去吃一些,你是不是一天都没吃了?”
嬗笙慢慢的睁开眼睛,先入眼的是流景脚上穿着的男式拖鞋,就那样有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光线就变得有些弯弯折折的。
她还记得他那时得意洋洋的穿着拖鞋在她面前走来走去,那镌刻的五官,深邃的眉眼,嘴角上挑有些无赖的模样和他平时在众人面前的深沉内敛模样大相径庭,可现在她才发现,那样的一面,只是对她才会流露出来的一面。
流景皱眉,低头看向自己脚上的拖鞋,很快便领会,这里能有的唯一一双男式的拖鞋,一定就是白东城的,她此时这样悲恸的神情,定是想到了白东城。
心中虽然不好受,但更多的是为了她难过的不好受,更加握紧了她的肩膀,“嬗笙,你得吃东西。”
“流景,你抱我一下好不好?”嬗笙缓缓抬眼,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脸上,声音沙哑的发出来。
“好。”流景看了她半响,最终叹息。
他坐下来,伸臂过去,很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住,没有什么过多的念想,就是这样将她抱住,给她一些力量,传递一些温度。
嬗笙靠在他怀里,她知道,她和流景此时真的是已经可以超越男女的那种友谊了,那种安定平静,安全到可以互信互靠的友谊。
“嬗笙,你有没有打算?”流景抱着她,虽然她没说话也没出声,但能感觉到她肩膀的耸动,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悲伤。
“我跟他早就说过的,我会等他。”睫毛轻颤,她的眼梢带着凄凉。
“那如果……我只是说如果,这次的事情他真的栽了,以后的几年,或者很多年都会在里面,你可怎么办?”
流景问的小心翼翼,她也能懂这之间天堂地狱的落差,抬眼看了下他担忧的神色,扯了扯嘴,不知怎的,嘴角就绽出了一丝很小很轻的笑,“大不了给他送牢饭好了。”
流景一直都定定的看着她,看着她此时的笑靥,此时这样大的事情如山一样重压着,这么多的事情都经历过来,怎么还能这样甜甜的笑?
“看到你们现在这样,真好。”微微放开她一些,流景由衷的说。
“走吧,既然都明白自己的坚持,那么就不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吃好喝好照顾好自己,才有力气等他,不然他回来了,你晕倒了怎么行。”
嬗笙最终随着他起身,朝着卧室外走,她得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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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前穆。只是心里在装着太多的事情时还真的是吃不下去太多的东西,嬗笙放下了碗筷。
“怎么,还是吃不下吗?”流景皱眉。
“流景,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情,我阿姨,就是顾燕青,她为什么会害小白,不管怎么说,对她们母女俩,他都是帮助过的。”
流景也放下了碗筷,陷入沉思。
“之前我说让你留意的她和吴狄之间,有没有哪里不对的?”
流景回忆着之前查回来的情况,“他们俩来往似乎一直都没有间断过,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在上次车子被卡在海关时,他们就似乎已经一起……”
“那个背后的人一定是吴狄,一切是他主使,他对小白有恨,他父亲曾因小白的关系下台,让他们家一度陷入困境,还是他回国以后,才渐渐好起来,他心里一直都积着怨恨,我问过他,他也没有否认!”
“我和大哥也同样在这点上推测过,但是没有证据,而且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顾燕青为何会情愿被吴狄掌控着?”流景皱眉说着,因为之前白东城也强调过吴狄这个人。
嬗笙静默下来,伸手揉着疼痛的眉心,在混乱的思绪当中蓦地想到了一点,似乎有了突破口冒出来,她立即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