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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秦军来说还是相当地令人感到振奋。顺着绿洲再往前望去,便可容易看到一片一望无际的贫瘠草原,原来这里竟是沙漠的一处边缘,再往前走便是一处人迹罕至的荒芜的草原。
由于这里的处沙漠边缘,这里的草原野草仅能长到膝盖,远没有漠北草原高及一人的繁盛。就在低矮地草原上,视线的尽头这时竟奇迹般的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营地,宛若一片阴云一般地铺在凋零的草原上。
蒙恬见状,立刻从怀中逃出望远镜小心地望去,这才发觉,这片营地竟然是由数十个小型营地组合而成。每个营地中都有几十个毡毯搭建起来的帐篷。而最为显眼的还是那比普通帐篷打了将近十倍的巨型帐篷,竟与当日蒙恬在北地郡亲眼看到的匈奴王帐一般无二!!
放下望远镜,那巨大的帐篷立刻什么都看不到了,视线中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片黑压压的营地。蒙恬暗自盘算了一下望远镜中所看到的营地中的情况,粗重的双眉不觉紧紧地皱了起来。
看到蒙恬神色不对,正在准备投入战斗中去的王贲,不觉骇然道:“将军,有什么意外吗?”
蒙恬点头苦笑道:“这营地中的匈奴大军估计在十万左右,果然是匈奴王庭,我们总算不虚此行!”
王贲惊讶地望了一眼那片黑压压的营地,微微思索着道:“对方竟然有十万之众,我们六万人似乎有点吃力啊!”
蒙恬平静地摇头道:“匈奴王庭实力虽然非同小可,但是从眼下的情况来看,似乎还没有发现我们的行踪。只要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冲杀进去,尽量一击奏效,绝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我们便有可能以少胜多!”
王贲闻言,想了想,抱拳道:“将军放心,我这便下去准备,一个时辰后开始进攻!”
正午,充足的阳光洒满了营地的每一个角落,正是午饭的时间,帐篷外面的炉灶上,热气腾腾地散发着骨头汤的香气,而营帐前的篝火上,烤肉的香气弥散在空气里,引诱着营地中的小孩子欢笑着在烤肉架旁嬉戏打闹,不少女性则在忙碌地准备着午饭。而那巨大的白色帐篷却还是一片平静如昔,全无营地中那般的热闹安逸的景象。
王帐内,一根巨大的盘龙金柱支撑着大帐的全部重心,从敞开着的帐顶泻下的正午阳光洒在金柱上,使得金柱愈发地金碧辉煌起来。
金柱下,铺着厚厚的夹着金线的大红毡毯显得格外地显眼夺目,冒顿冷冷地坐在大红毡毯上,向坐在自己面的几名身穿华丽丝缎长袍的匈奴贵族皱眉道:“天气眼看就要寒冷起来了,我们必须尽快储备过冬的粮草,今年由于接连战败,损耗巨大,加上蒙恬骑兵神出鬼没,实在不易对付!我觉得,眼下天气已经转冷,蒙恬必定不会料到我们会再次南侵,这次应该是一个大获全胜的机会!”
旁边一名匈奴大汉,冷冷地抱拳道:“结连三次大败,我们的军队已经剩下不到十六万人,先前的三十六万大军损失了近二十万,秦人的强弩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挡,我们的弓箭不但杀伤力低,距离也远不如秦弩,当秦弩可以射穿我们的匈奴战甲的时候,我们的弓箭却连秦人的战马都射不到,我们应该遵循上天的旨意,离开这片强者的土地,迁往西方,寻找水草更为丰美的地方!”
冒顿冷笑道:“西方的草原出去沙漠之外便是这种贫瘠的荒滩,养不肥牛羊,要来何用?再往西走,便是没有人迹的沙漠,若是举族迁徙,能顺利穿过沙漠的只有十之一二,那些孩子,难道都要成为秦人的牺牲?”
说到这里,他仰天笑道:“不!这片草原是我匈奴的草原,秦人就该回到属于他们的中原去!我绝不会让秦人的目的实现的!”
他话音未落,便听,“嗖!”地一声尖啸,猛地穿过厚厚的大帐,竟直向自己面前飞来!”
冒顿还没有反应过来,守在帐内的冒顿亲卫同时闷哼一声向后倒去,刚刚那名向冒顿进言的匈奴大汉,参呼一声,竟被一支穿透大帐的劲弩射穿了前胸,惨叫着栽倒在地八五八书房。帐内众人这时才回过神来。
几名冒顿的亲卫用身体保护着冒顿飞快地向帐外冲去,而就在这时只听帐外猛地传来一阵低沉的爆炸声宛若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爆响,无数道火光随即在营地中四处开花,营地内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人们和受惊而狂奔的战马。
第六卷 剑指胡关 第二十七章 草原之王
王贲亲自带领着三万秦军,在强弩和蘸着石油的火箭如蝗的箭雨中,借着营地内燃起无数大火而带来的骚乱,宛如一股令人窒息的黄色沙暴一般,从距离匈奴大帐最近的一侧疯狂地冲了进去!
而蒙恬则带领着余下的三万余人从另外一侧,向营地内冲去,这些匈奴是士兵都是保护王庭的精兵,在短暂的骚乱之后立刻清醒了过来,距离秦军近些的,就直接冲入阵中与秦军肉搏厮杀起来。
而一些离得相对远一点的,则纷纷举起弓箭向秦军射来冲入营地中的秦军一颗伤亡不少。只是这时的匈奴箭手实在少之又少,几乎还没有对秦军造成太大的威胁便被猛冲上来踩翻在地。而由于这时正当午饭时间,大家的戒备正是开始松懈的时候,这也时蒙恬发动进攻特意挑选的时机。
冒顿被一直从眼前飞过的劲箭惊得怔了怔,在亲卫的保护下冲出营帐,这才惊醒过来,立刻挣脱护卫在身边的亲卫,大喝一声,大步冲到自己的战马前,翻身上马,挥起长剑便带头向秦军冲去!
他身后这时刚刚聚拢起来大约三万左右的匈奴士兵和他的随身亲卫,这时看到冒顿平安无事,士气登时大振,纷纷怒吼着向冲入营地的秦军扑去。登时将一条长蛇也似的秦军阵型冲破了几个缺口,正要将结成锲形大阵的秦军分截成数段,然后在围而歼之。另外一支秦军却忽然从惊恐奔逃的人群中冲杀出来,刚好将冒顿带领的三万人围在了中间,这时冒顿身边的亲卫虽然死伤不少沿途却源源不断地有匈奴战士加入到阵型之中,使得被秦军围起来的瞬间,总兵力并没有收到多大影响。
看到自己忽然被意外出现的另一只秦军前后夹击。冒顿立刻,大喝道:“全部匈奴战士听着,你们是草原上地雄鹰,敌人就在我们面前,给我冲啊!”
随着他的喊声,三万匈奴士兵大吼着挥舞着手中的青铜武器,闪电般向正在迎面而来的秦军扑去!
营地内的其余匈奴士兵,在那全无一点征兆的强怒射杀中便损失了大半,加上不断被射入营地中的火箭射在毡毯搭建起来的帐篷上,立刻便是熊熊大火。在帐内休息的士兵和甫入被烧死者无计其数。
当好不容易那威力惊人的强弩停止射杀,那令人胆寒地火箭也停止下来的时候。不少从惊恐中恢复冷静地士兵,却因为猛烈的大火而无法找到在营地内惊得四散奔逃的战马,还没来得及骑上战马便被冲入营地秦军砍翻在地,死伤者无数。
而这时在营地内还能勉强与秦军展开作战的匈奴军队总数已经不足五万,除去加入到阵型中的五万人之外,一些从远处营地赶来的士兵。还没有接近战场,便被负责掩护和警戒地五千弩手一箭射死,其余胆小的匈奴贵族,看到眼下局势险恶,竟不肯将自己的那部分军队投入到战斗中去,而一些布满冒顿单于之位来的不正的匈奴贵族干脆带着自己的军队和牛羊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冒顿营地内的十万军队,这时仅仅余下紧随身后的五万余人。
看着身后的军队,冒顿惨笑一声,举起手中的宝剑冷厉地狞笑道:“蒙恬!我冒顿今日与你决一死战!”
说毕,大笑一声。猛地一踢马腹,不顾身边亲卫地劝阻,亲自带头向秦军阵中冲去!
这时,亲自冲入敌阵中,拼死冲杀的王贲。刚刚砍翻了一名匈奴将领,正要抬手擦去溅在脸上腥热的鲜血,只听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回头望去时,却刚好看到匈奴王旗迎风招展,正闪电般向自己冲来。来不及细想。向身后的随身亲将王渊大喝一声。便冲了上去。他身后三万秦军这时也损失了近四千人,看到那飘扬在阳光中地匈奴王旗。秦军士兵士气大振,纷纷快马疾驰,不顾一切地向冒顿的匈奴军队冲去。若是能够杀死匈奴单于,一名小小的士兵便立刻可以被皇帝赐封为最高爵位的彻侯!
依靠战争晋身军功,得封爵位的秦人,把战争当作了从底层社会晋身的最好捷径,这时看到匈奴王旗迎面而来,所有地都被那巨大地诱惑引逗出了最强斗志,此行的晋封机会终于如此真切地出现在了所有秦军地眼前。
不用蒙恬和王贲吩咐,这些已经半职业化的秦军立刻自动地摆开了一个攻守皆可的大型方阵,将五万匈奴军队团团包围了起来。
这时,从震惊和愤怒中清醒过来的冒顿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身陷险地!看到周围秦军来势汹汹,想到今天无论胜败自己都可能无法在坐稳这单于宝座,不觉心如刀割,暗恨自己没有防住蒙恬这支行踪鬼魅的秦军,同时更恨那些临阵而逃的人。这时只觉胸中一口恶气仿佛要炸开一般,再也顾不上理会那些迎面冲来的秦军。
而是看准秦军中那面唯一的黑色战旗,向身后的戈士邪大叫道:“跟我去杀死蒙恬!”
他话音未落,便觉战马猛地一闪,竟时被戈士邪死死地拉住了缰绳,冒顿没想到戈士邪竟敢违抗自己的命令,一时勃然大怒,正要开口怒骂。只听戈士邪诚恳地道:“单于怎能亲临险境?这次还是戈士邪前去!”
说毕,带着身后五千余人,快马疾驰,箭一般向蒙恬的帅旗冲去。蒙恬这时借着手中的望远镜已经看得到了营地内的所有细节,更看到了冒顿脸上那切齿发狂的表情。
这时,不容冒顿和戈士邪再细想,王贲已经带着身后两万六千名秦军扑了上来。王贲自己更是兴奋地纵马前冲,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一边顺势抄起挂在马鞍上的小型强弩,对准王旗下的冒顿就是一箭!
冒顿这时正在全力向蒙恬冲去,却没有防到,这时的骑兵之中竟然会有冷箭射出。只觉一道劲风带着刺耳的尖啸迎面而来,只好拼命向后仰倒,身形紧贴到马鞍上,才感到一道凌厉的劲风擦着额头而去,直将鼻尖带下了一块,登时血流如注。
冒顿又气又怒,痛得大叫一声,正要冲上去,王贲手中的第二箭便有一次呼啸而来!冒顿这次不敢大意,急忙猛地一拨马头,同时腰间一错,双腿猛地一带,竟将战马斜带一步,险险地避开了王贲射来的第二箭!
就在这时,戈士邪已经看到了发射冷箭的王贲,立刻冷喝一声,一边猛地一踢胯下的战马,借着马儿的前冲之势,凌空一剑便向王贲当头砍下!
*…奇…*由于戈士邪这一剑借着战马的前冲之力,声势煞是惊人,王贲几乎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长剑便已经近在眼前,眼看已经无法闪避,忽然一声炸雷也似的大喝凭空响起,王贲的亲将王渊大喝一声,手中长剑脱手飞出,直向戈士邪肋下射去!
*…书…*戈士邪这时全身的劲力都在手中这一剑上,根本无法闪避,只能咬牙拼命向王贲的头上砍去。王贲这时也时能大喝一声,沉腰坐马,猛地一拍马头,战马顺势一矮,竟跪在了地上!同时王贲全身后仰,还是没有避过对方这必中的一剑,只觉左胸一凉,一柄长剑贴着前胸飞了出去,同时也削掉了左胸一大片皮肉,一时血光飞溅。
*…网…*王贲这样的硬汉,也忍不住闷哼一声,才冷笑一声,正要拼出最后一点力气,向戈士邪冲去,王渊那射向戈士邪的长剑已经准确无误地没入了戈士邪肋下,戈士邪还没有来得及惨呼出声,便滑下了马背!
而此时,早已在密切关注着战场情况的蒙恬,冷笑一声,纵马而出,直向正在准备后退的冒顿冲去,同时口中冷笑道:“冒顿!留下人头再走吧!”
冒顿这时也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只好惨笑一声,挥起那柄镶着宝石的长剑,仰天大笑三声,右手一翻,血光四溅,竟横剑自刎而死!他身后的仅余的一万多匈奴士兵见状,同时一怔,停下了进攻,被紧跟而上的秦军砍死无数。
冒顿那魁梧的身躯,沉重地滑下了马背,重重地落在了满是黄沙的土地上,失神的虎目血红地龇咧着,死死地盯着湛蓝的苍穹,似乎在向上天拷问着最后的愤怒!
看到冒顿自尽,所有的秦军战士同时欢呼起来,震耳的欢呼声,响彻云霄,强烈地震撼着所有的匈奴人,自此以后,匈奴的踪迹完全消失在北方草原,匈奴的部落将这一天定为死亡之日,跋涉西迁,万里迢迢地向中亚和欧洲迁徙而去,同时也带去了强大的秦帝国那噩梦一般的传说。
王贲伤势沉重,前胸的这一剑,虽然不算致命,却还是让他徘徊在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