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名字好象很耳熟。”姜清清低着头若的所思。
薛大家沉吟了一会,开口说道:“江公子好文才。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做田,非有大气概不能作之。如今,老夫有花有酒,高朋满座,又有膝下之欢,夫复何求?”说完,顿了一顿,又道:“江公子的诗与陆公子的词,谁更胜一筹,教老夫好生为难,诸位的意思如何?”
此时,台下一位宾客道:“江公子之诗极好,却是不合规格,诗中有梅有雪。”
江耘脸上波澜不惊,淡淡一笑,心中细细回味,果然如他所说。本是为了出那一口气,画不画的,早已不放在心上了。
徐南山也惋惜道:“啊呀,果真如此。可惜可惜了。如此一来,陆公子之词再无敌手。”
“且慢。”
又来?这次是谁?
令江耘意外的是,这次却是陆匡。
“江公子的诗,在下亦觉得豪气非常,有雪也罢有梅也罢,若是因此便判负,只怕江公子会说南人量小。便请薛大家将你我二人所作之诗词定平手,足下以为如何?”
江耘淡淡道:“平手又如何?”
“你我两人再比试一番。”陆匡高声道。
“呵呵,见我出风头,想必不爽了。”江耘心中暗笑。
薛大家望向江耘,问道:“江公子意下如何?”
江耘犹豫了,本来大不了不要那画,风风光光的走人。现在可好,那陆匡气势汹汹,势在必夺,自己的斤两自己又很清楚。命题作文也就罢了,临场发挥起来怕是要露馅啊。
瘦竹先生见江耘默然不语,打气道:“小兄弟,还记得刚才你赠我的那句话吗?”
江耘乐了,这老头,太可爱了。好。舍命陪君子,便点头道:“恭敬不如从命。”
场中顿时又热闹起来。在他们大多数人看来。此番比试,事关杭州士人的声誉,绝不可输给这个来路不明的外乡人。
“陆某有一个提议,请姜姑娘出题,三局两胜,可好?”陆匡说道。
“无所谓。不过诗词之类,我却是倦了。”江耘淡淡道。
这番话,若是换其他人来说,未免显得托大,偏偏江耘刚才已作了二三首,这话经他出口,却俨然是大家风范。
“陆某并无异议。”陆匡也不含糊,傲然道。
姜清清见重担落在自己身上,不禁犹豫起来,在薛大家与祥伯的鼓励下,终于答应下来。
姜清清翩翩起身,肃立台前,看着场中二人,清声说道:“小女子却不恭,便托大一回,做回主考官,考教两位才子一番。今日之所,若是使些拳脚,怕是于景不合,便以才学比之,三题两胜。”
一番话娓娓道来,生动风趣,连江耘都笑了。
姜清清略略沉吟一番。说道:“这第一题便是,前人作《易》经,天有阴阳,地有柔刚,人有仁义,《易》卦之六位乃成,用于察之往来,窥测天机。小女子却有疑,若事事以卦论之,人之所为岂非徒劳?”
江耘心中暗暗惊奇:“果然看不出来,以她的身份,居然能问出如此深奥又富有哲理的问题来。”
正当江耘思索之际,陆匡已先他一步说道:“姜小姐问得妙极。在下以为,《易》经之论,实乃精奇之谈。天有阳,地有刚,而人之义生,故圣人治于四方,天下之大道由此而来。趋势之所向,潮流之所往,故此斗转星移,朝代更迭,终是前进之方向。然战乱纷争。民众苦难,分分合合之际,亦无可避免,此天之阴也。大地万物,过则而易折,故大河绕之,湖泊润之,此地之柔也。虽有圣人之义,亦难掩天下万母妇人之仁。由此可知,阴阳乃调和,刚柔遂并济。而仁义得以两全。卦者之说,乃是天阳地刚,只是人生之大方向,事物之趋势,而非指示。人之所为,却是大道之求索。事物之变化万千,岂能以一卦而坐享其成或固步自封?若是如此,人生之意义何在?”
即使对立者的立场,江耘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太好了,好到让他再没有别的说辞。
在众人的叫好声中,姜清清也频频点头,这陆公子的确是学识渊博,涉猎极广,口才极好,连自己都不曾思考到如此深的层面,被他一番话剖析得清清楚楚。此刻,不由得抬头看那位江公子,不知他又是如何说法。
众人盯着江耘,等待着他的应答。与上次不同,这次的聚光灯却让江耘好不为难。在现今形势下,踌躇无异于示弱。
江耘硬着头皮,一挥衣袖,说道:“我和他一样。”
众人愕然,连姜清清都疑惑道:“江公子何意?”
“我的见解和他一样,只不过被他先说了。”江耘索性厚了脸皮,双手一摊,微笑着说道。
陆匡闻言,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之意,声音之大,让身旁的姜清清都不禁皱了皱眉头。
众人也都是嗤笑连连,连薛大家也是哭笑不得,坐在边上的祥伯也笑着说道:“从来没见过耍赖耍得象他这般……潇洒自如。”
瘦竹老先生却有不同看法:“宠辱不惊,人已在画中。”
姜清清盯着江耘一阵好瞧,淡然道:“江公子,若是这般。却是你输了。”
陆匡好不得意,折扇摇得愈发紧了。江耘心里那个苦啊。
“想必江公子好发惊人之语,只是这会却无准备。既然和我一样,那便算做平手吧,免得以后江公子对外人说我等欺负客人。”陆匡言中之意,显然暗指江耘刚才所作的诗句是有所准备而非临场发挥。
江耘淡淡一笑,闭口不言,有苦自知。
姜清清怕江耘尴尬,继续道:“第二题,便作个对子如何?清清出一上联,两位公子可分别对出下联。且听好,案上落梅香染句。”
陆匡洒然一笑,胸有成竹,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说道:“此番,请江公子先来。”
江耘那个愁哇,又来命题作文,有没有电话求助?现场嘉宾也行啊。
看着陆匡脸上的笑意,江耘心一横,说道:“我对不上来,陆公子请。”
“雪下抚琴曲含霜。”陆匡干净利落的对完。
此下联无论是格律、韵句、意境都是上佳。场中众人心中大定,这次的比试,看来陆才子是赢定了。
姜清清看向江耘的眼光愈发疑惑,心中嘀咕道:“即使对不上来,也不用说得这么快啊,这人什么意思,看他初时才气横溢的样子,怎么象故意对不上似的。这三场比试已过了两场,一平一负,形势危急了。”
姜清清秀眉微蹙,说道:“这一局陆公子胜。江公子,你若不能在最后一局获胜,便是输了。唔,最后一局,该比什么好呢?”
姜清清凝神沉思的时候,却是别有一番风味,场中众人不由得看得一呆。哪怕身处劣势之中,江耘也有欣赏的心情。唔,古典知性美。
“嗯,有了。”姜清清展颜一笑,说道:“江公子是赴任的官员,陆公子亦有为官的经历,小女子便请两位断上一案吧。”
江耘大感新奇,心道:“不错,这女子的思虑倒是宽广,虽然不是我的强项,却好过那些咬文嚼字。”
陆匡也是将手中的扇子一合,神情自如,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姜清清见两人并无异议,便出题道:“有一知县路过闹市,遇一卖姜老妇喊冤,告之大人经过时人群拥挤,身上的装着三十文的钱袋被人偷去,并拖住身旁的两位行人,认为其中一人趁乱偷钱。然经过搜身,此二人身上却并无钱财。请问,此案该如何断?”
此时陆匡已经一胜一平,即使自己抢行答完,江耘亦无法附合他的说辞,只要自己先答,必然胜券在握,略一思量,便答道:“此案易断,卖姜老妇之钱,必然沾染生姜之辛辣味,一闻便知,此二人身上虽无铜钱,必转移至同伙身上,可将现场之人一一搜身,检查身上所带之钱,窃贼便无可遁行。”说完,淡淡一笑道:“不知江大人以为如何?”
众人均点头称是,连姜清清也不例外。陆公子终是胜了。看向江耘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同情。
江耘迎着她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惋惜之意。难道自己无法翻盘了吗?
不不不,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不然。”江耘接过陆匡的话头,傲然道。
陆匡轻笑道:“江大人请。”无论你怎么变花样,总逃不出我刚才所设的框架。
“陆大人凭什么以为那铜钱便是那两个行人其中一个偷了去?又凭什么以为是其将铜钱转移至同伙身上?”不等他回答,江耘又道:“闹市之大街,为区区三十文钱大动干戈?现场围观之人怕不下几十,若一一搜身,费时费力几何?堵塞道路,滋扰民众之过岂非远甚于这区区小钱?况且当时嘈杂,若真有人偷了钱去,尽然趁乱而走。若搜身之后找不出沾染生姜味的铜钱,陆大人又该如何收场?”
这一番话不仅问得陆匡哑口无言,连众人也都陷入深思。的确,江耘所说之情况,发生可能性很大。
姜清清问道:“若依江大人之见,又该如何断?”
“为官之道,当以治所之内民生为重,若是大案要案,的确需细加侦察,秉公而断,以安民心,稳定乡里。然此绳头小案,徒耗精力,断之未显其利,稍有不慎则得不偿失,只怕适得其反,反而令民众质疑当政者的权威和能力。此案乃是寻常小案,闹市之中遗失钱财,每天都有发生的事情,若是要一一断来,一县之官又有何用?”
“难道,便任之不管,甩手而去不成?”陆匡微怒道。
“既然已受理此案,当然不能任之不管。若我是那知县,便判在场诸人之中,自愿出资一文铜钱以助卖姜老妈。当然,本官会拿出第一文钱。”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徐了少数几人若有所思外,许多人都纷纷说道:“胡闹,如此岂非摊派?”
江耘笑道:“如何算是摊派,只是乐助而已。一文钱,无关痛痒,宽裕之人想必不会在乎这一文钱。闹市之中钱财被盗,多半是查不清楚的。然老妇贫苦,故乐而助之。还她三十文钱后当告诫一番,钱财之物须小心藏好,莫要大意。在场众人也会花钱买个教训。所谓父母官父母官,为父母者,固然要在大事上作主,些许小事,不妨家长裁决一番,以免堵塞道路,滋扰百姓。”
陆匡仍是不服,冷哼了一声,昂首诘问道:“如此岂非糊涂断案?”
【第126章 一击而中】
不理会陆匡的倨傲之色。江耘摇摇头,说道:“此非真糊涂,而是难得糊涂也。”
听了江耘一番论述,边上的姜清清若有所思。其所断之案,虽大出人意外,细细思之却不得不让人信服。陆匡虽然思维活跃,却失之于细枝末节,一察到底难免滋扰百姓。江耘着眼于大局,难得糊涂,以最小代价解决闹市争端,还民清静,胜负之数已高下立判。
姜清清环视场中,清声道:“这一场江公子略胜半筹,大家可有异议?”
在场众人虽然私下议论之声四起,却并无一人出来反对。
姜清清又道:“两位公子才学相当,清儿也分不出胜负来。不如你们两位各自出题考教对方,我等作壁上观,以做裁判,两位公子意下如何?”
江耘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轻松道:“好。陆公子意下如何?”呵呵,这次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输了。你丫再人五人六的。老子出个MBA的题给你做。
陆匡一直赢不了江耘,渐渐地已心浮气燥,见江耘征询他的意见,也不客气,答应了下来,随即低头苦思起来:“这小子让人摸不到深浅,的确难办。诗词之作,想必已难不倒他。若再出对子,又怕胜之不武,不如,不如考他急智。”
陆匡计议已定,便出题道:“甲乙丙三人同住客栈,各拿出十两银子交于伙计,再由伙计交给掌柜。掌柜算出房钱为二十六两,找回四两,让伙计送还三人。那伙计心想三人四两不好分,便自吞了一两,剩下三两还给甲乙丙三人。如此算来,甲乙丙三人各出了九两,共计二十七两,加上伙计拿走的一两,尚有二两银子是谁拿去了,请速速作答。”
江耘哈哈大笑,回答道:“此卖姜老妇亦能作答,何劳陆公子相问。初始之时,甲乙丙三人各自拿出十两,减去所退三两。便是二十七两。这二十七两,掌柜二十六两,伙计一两。又怎么会少了二两银子?老先生,莫非是你拿了?”
江耘向瘦竹老先生打趣道,瘦竹还没有从那个圈套中绕出来,听了江耘的话,下意识的说道:“不曾拿。”
众人哈哈大笑。在外人看来,陆匡的题出得虽妙,怎奈江耘思维清晰,反应极快,不曾上当。其实江耘却在心中偷笑,这种题目,又怎么会难得到我?
陆匡见难不倒江耘,心中暗自气愤,黑着脸道:“请出题。”
江耘心中早有计议,见陆匡应战,便双手一负,踱了几步,脸上挂着玩味的笑,盯着陆匡,说道:“在下礼尚往来。也出一个类似的题目,陆公子请听好。”顿了一顿,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