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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泽面对这赵构才有一种自己成为这个时代的神的感觉。知道每一个人的命运,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大事,知道如何更好地选择时机、手段来影响甚至决定皇帝的命运。
赵桓、赵楷见王泽有些分神,赵桓以为赵构的无意之言勾起了王泽的怨思,有些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赵楷。赵楷却是不知赵桓所想,而他自度才华横溢、得进士及第第一是理所当然,自是不知宰执与考官的曲意奉承,使自己超越王泽,并使王泽连进士及第也为摊到的这番原委。
“嫂子她们过来了”赵构转首笑嘻嘻地道。
王泽忙躬身说道:“原来太子与二位大王携内眷相聚,即是太子妃与国夫人到了,那臣先行告退。”虽然宋代风气很是开放,并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但皇子内眷到来,外臣按礼如无准许,也是要回避的。
“王大人是父皇诏命来此,要到哪去?”赵桓想起太子妃朱氏曾说过,有机会要见一见王泽,听其言、观其行,一定他是否能是可用之人。这才出言阻止王泽告退。
赵楷亦笑着说道:“德涵不须回避,她们只是路过。我等进亭再说。”
王泽这才放下心来,安心与三人一同进了千秋亭。
赵楷见张迪在便问“父皇何在?”
张迪躬身回道:“回大王话,方才高太尉急见,陛下去了前殿,说是去去就回。”
王泽趁进来的工夫转了个身,看见一群侍女拥镞这三位盛装宫服的年轻女子向千秋亭这边走来。离此以是不远,王泽不以为意,转过头去。忽的感到不对,中间的那位女子怎的如此面善,待想再看,又怕失礼。心中一直孜孜不安,心不在焉地应付着三位皇子。
太子妃朱氏与郓国夫人朱氏、康国夫人邢氏到了亭外。
太子妃朱氏云淡风轻地说道:“原来太子和二位大王在这,让我们姐妹好找。”
赵桓笑着说道:“本想去迎你们,却在此遇到王大人,故在此相候。”赵桓怕太子妃朱氏不识王泽,借言相告。
“莫不是那位‘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的王大人?”太子妃朱氏神色微动,问的却是这句少年壮志,报效国家的句子。
“下官见过太子妃”王泽没有相看,施了一礼。抬起头来,瞬间呆着了“太子妃朱氏――”这个名字险些叫了出来。
“太子没有骗我,真的是王大人。”
太子妃朱氏的这句话,使王泽一个激凌回过神来。这可是在宫中,一个不小心后果将不堪设想。
太子妃朱氏与二位国夫人进到亭来,太子妃朱氏浅笑道:“久闻王大人之名,不想今日在正阳宫得见,都说大人有须叟成章,不知今日可否我等内眷开开眼界。”
王泽没敢正眼看她,心中却阵阵激动:太像了,这容貌、这声音、这举动。连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也是这么的想像,如一个小女孩对正写字的他说‘能把你的钢笔借给我用用吗’王泽的手微微颤抖,方才见到林月姐的时候,也不曾有如此的激动,不曾如此的震动。但此地不是一个臣子能表露心思的地方,只得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说道:“下、下官不敢,这就为太子妃填一首。”见太子妃朱氏嫣然一笑,王泽心中一荡,忙走到案前提笔触墨,毫不迟疑地挥笔写到“青玉案元夕。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是辛弃疾的一首名词,王泽为了心底那点点惊疑,便不假思索地写下这首词。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太子妃朱氏接过后读了最后一句,一双秀眸中闪出一丝温温的湿光。这一举一动看在王泽眼中都是那麽的熟悉,王泽只觉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便要脱口喊了出来……
“王大人高才,提笔便是千古绝句。”太子妃朱氏忽然望着王泽,那目光中转眼间透出一股令王泽感到陌生的眼神,使王泽刚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得咽了回去。但见太子妃朱氏嘴角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笑后,又加了一句:“虽是当今大家亦是不能。这等全才,就是个状元及第也是远不能及。”
这话说得赵桓暗自叫好,太子妃朱氏最近所表现出的政治上的才华,令他十分惊异。这句话不仅在交好王泽又是在挑起王泽对赵楷的怨恨,隐隐奚落赵楷的状元来路不正。
王泽即知皇室内情,这话焉能听不出来,分明是拿他当皇室争储之战的棋子。
“好个厉害的女人,看来不是她,她岂能有这样的心机。”王泽很是失望,只得冷冰冰地说道:“太子妃过讲了,下官实是不敢当。”
“父皇回来了”赵构说了一句。王泽心中一动“纵然不是,还是再看一眼吧。毕竟机会不多。”
当再次接触她的目光时,王泽忽然感到在这陌生的眼神似忽有一些刻意的做作。“她何以说是‘千古绝句’”王泽想到在历史上朱后并不出名,也无如此才华,有的只是节烈的品操。这挑拨拉拢之言,这等文学修养,这哪里是史书中决然赴水的朱后,若不是史书有误……王泽本已安静下来的心,再次猛烈跳动,但他的表情以是镇定下来。
赵楷再笨也听出太子妃朱氏的言外之意“好个刁毒的恶妇,孤怎的就没有看出来。”
赵佶回到千秋亭,赵桓、赵楷与赵构三人与太子妃朱氏、郓国夫人朱氏、康国夫人邢氏见揭赵佶。显然赵佶很是兴奋,挥手让他们平身。
太子妃朱氏三人是女流,不便在场,于是告罪退下。在过了王泽身边后,王泽忍不住多看了太子妃朱氏两眼,眼光却又不敢哪怕是在太子妃朱氏身上多停留一会。王泽真是万般无奈,尚未与之交谈便就失之交臂,其中心情意识压抑非常。
“高太尉面见父皇,必是北面大捷。”赵楷在兄弟三人中显得最会察言观色,见赵佶面有喜色,知道必然是燕云方面有了重大事由,而且是好事。
赵构倒是显得事不关己,不甚关心。
可是王泽心中却象吃了苍蝇一般,感到反胃,自度这燕云方面能有什么好事,据他的了解,童贯、种师道大败后,童贯根本不敢出战,只能由王黼刮天下‘代役钱’二千六百万,做为金军攻占燕云十六州的赎金,这会恐怕是拥着数千万贯成功赎回燕云各州,遣使回京报捷。
果真不出王泽所料,赵佶笑道:“童贯收复燕云十六州。”
“恭贺陛下,陛下西收横山,被括燕云,开创自艺祖、太宗以来国朝未曾有过之盛世”这会王泽没有待赵楷开口,抢先恭维赵佶,事只能咽在肚中,面上的文章还是得抢过来。
赵桓斜眼不屑地看着他。
赵佶闻言大为欣喜,嘴上却道:“王卿过誉了,朕岂敢与先君相比。”嘴上虽是这么说,可赵佶心中很是得意,毕竟收复燕云,这是历代大宋皇帝毕生的不懈追求,竟让他达到了,如何不喜。
赵佶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对王泽笑道:“既有此大喜之事,爱卿何不赋诗一首,以壮此功,亦可留下一段佳话。”
王泽心中却是叹息收复燕云的代价未免太大,这燕云十六州又不是靠实力真正的从残破的辽朝手中夺回来的,而是完颜阿骨打真心诚意主张与宋交好,执意将燕云十六州故地交付于宋,并且表示将在云州一带俘获的辽朝皇帝也移交于宋。可惜的是还没有完成这一愿望,完颜阿骨打就撒手归去,只是将燕云之地交割给了大宋的承诺开始实施。如今离完颜阿骨打去世的时间不过还有一两个月,谙班勃极烈完颜晟刚刚即位后,女真势力将会席卷燕云。易手不过是数年之间之事,自己若是赋诗,岂不是后世的笑谈。转念一动,有了计较,当下说道:“陛下,收复燕云之功,非臣能解,这还须陛下这样的大家为之增辉。”
“哈哈……”赵佶感到王泽说的颇为得体,他也知道王泽并非不能,有些事留于君王这才是聪明的臣子。赵佶觉的王泽很会办事,不由对王泽越加喜爱。
赵楷接过王泽的话道:“此千古表彰之率,理应父皇首彰。”
赵构亦是在旁恭维不已。
赵桓看在眼中,心中冷笑,暗笑王泽的这一番弄臣的嘴脸,这就是太子妃朱氏口中所说贤臣之才的模样。又笑赵楷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的可笑,他面色沉凝、木纳,不说一句话地站在当处。
第七章
伴驾整整一天,王泽实在是感到困倦,当恩许告退后,王泽如获大赦地跟随一名小黄门顺着蜿蜒曲折的小径,向上阳宫正门方向走去。
“站住,站住。”一个清脆娇嫩的声音从一旁假山弯径上传来。
王泽与小黄门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待王泽抬首看时,只见一位穿着素白色秋衫,一头乌黑的秀发上挽着高高流苏的女孩,在两位宫人的陪伴下走了下来,确切地说女孩是蹦蹦跳跳地下来。
王泽正在揣测这个女孩的身份地位时
小黄门躬身道:“奴才见过柔福帝姬。”,
王泽愣了愣后,才知道这个小女孩是谁。不想今日竟能遇到大名鼎鼎的柔福帝姬赵多福。待到走近,他在见礼的瞬间,方才细细打量了这位年仅十四岁的豆蔻少女,剪水双眸、雪肤仿若柔嫩花瓣,身材匀称精致,真不愧是皇家娇蕊。
赵多福亦是笑吟吟地打量着王泽,一双大眼睛肆无忌惮地看着王泽,待到王泽有些被他盯的不如适之时,才嘻笑道:“我道宫人们争相传送的王直阁,定然是位翩翩风流公子,不想亦不过平平而已。”
王泽听的暗自蹙眉,不想这位帝姬全然没有皇家贵胄的内敛,开口便对他嬉笑打趣,令王泽大为诧异。
但见她身后两名宫女掩嘴偷笑,绕是对方是尚未及笄,也让王泽脸面有些挂不住了。他毕竟是大臣,一位不择不扣的士大夫,尽管赵多福贵为帝姬,亦是不能随意玩笑于他。正待要发火,却见赵多福那双纯真的大眼睛中,尽是少女淘气的颜色,禁不住心下一软,口上道:“帝姬,官家方才还在询问帝姬在何处玩耍,不想再次遇到。”转首对小黄门道:“还不快去禀报官家。”
小黄门愣了愣,不敢应声。
赵多福明媚地笑道:“都说王直阁才华横溢,比我那状元哥哥还要深邃,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王泽见她委婉地向自己道歉,也不能与小女孩计较,亦是笑道:“下官岂敢与三大王相提并论。”
他已是感到倦意浓浓,心中不断闪过若同前生影印般的太子妃与那淡淡颜色的林婉仪,根本就无心与赵多福纠缠。又道:“外臣不便在内苑多加停留,下官告退。”说着转身就要走。
赵多福急道:“我就这般让王直阁生厌不成。”
这顶大帽子生生扣下,王泽可是吃不消的,万一传出去,还不知外面怎生说道他。只得回身开门见山地道:“帝姬要怎样方能称心?”
“王直阁为那些妃嫔们做下许多诗词,这回给我一首,这点要求不过份吧?”赵多福眨着大眼睛,似笑非笑中闪出些许真诚地看着王泽。
王泽的头当即就大了,怎么宫里的贵胄们见到他就索要诗词,早知道婉拒几次就好了,面对如此天真的帝姬,他又有些不忍。可肚里实在是没有合适的‘货’了,他脸色为难地道:“今日实在是倦乏之极,来日,来日,定当为帝姬献上绌作。”
赵多福亦知士不可勉强,便就顺势下坡道:“今日就罢了,来日方长,就当你歉我的。”
王泽怪异而又无奈地看着赵多福远远跑去的背影,不想竟这般容易把发了赵多福,对这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帝姬报以几声洒笑。轻轻自语道:“真是位有趣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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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与太子妃朱氏在拜辞赵佶后,回到了东宫。
赵桓手中把玩着蔡京昨天送来的大食国琉璃器,目光柔和地望着身边坐着的太子妃朱氏,问道:“爱妃,今日如你所愿,还赚了一首‘千古绝句’,如何?”问话中还不忘取笑太子妃朱氏,夫妻独处随意的玩笑,这也是赵桓为数不多可以自在开心的时候。
“王直阁要比妾身想像的要好的多,且对三大王有怨,殿下可使耿卿会之。”太子妃朱氏如水般的秀眸,轻轻划过赵桓手中的大食国琉璃器,又颇有深意地说道:“太师还真是有心,如此名贵之器,可不易得。”
赵桓领悟太子妃朱氏言下之意,是要趁蔡京似讨好赵桓之际,交好这位在朝野举足轻重的权相,但他对这位老于世故的三朝重臣,向来是敬而远之。于是淡淡地说道:“此非孤所好,太师用心太过。”
“用心太过也总是好得别有用心,何况殿下雅致,琉璃器正合趣味。”太子妃朱氏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赵桓,缓缓地道:“莫要拂了人家颜面,冷了老臣一片心意。”
赵桓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