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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不可无礼。”易子差伸手抓回未婚妻,再向太皇太后道歉,“很抱歉,灵儿为姊姊的事心急,说话若有不得体的地方,还请太皇太后海涵。”
太皇太后不在意地笑著,“呵呵,两姊妹都可以为对方而不顾一切,这种感情真叫人欣羡。灵丫头,你希望你姊姊得到幸福吗?”
“当然了,看著姊姊强颜欢笑的样子,我也很难过。”
“那你就应该帮哀家了。”
咦?
太皇太后拉近两人,嘀嘀咕咕的咬耳朵。
“原来如此。”傅月灵神情一变,成了笑容可掬。
“你们帮不帮哀家呢?”
“帮,我们绝对帮到底。”未婚夫妻异口同声的答应。
净身后,傅风雅神情疲惫的想上床休息,门扉却被人轻叩著。
“姊,你睡了吗?”
“还没,进来吧。”
傅月灵推门进入,手上端了盅补汤。
“姊,你明天要表演,需要有好精神,这盅补汤喝了再睡。”
“怎么又是补汤?”她近来天天进补,喝得她有些怕了。
“大家的一番好意嘛,姊,你就喝完它,反正也是最后一盅了。”
“什么最后一盅?”她疑问的看著妹妹。
“呃……啊,我是指表演完后就不用再喝补汤了。”傅月灵眸光微闪,笑著解释。
“我以后都不想再喝了。”傅风雅皱眉将补汤喝完。
“姊,明天是很重要的日子,你要好好休息,一定要艳惊全场,让所有人都为你著迷哦。”傅月灵扶著姊姊在床上躺下,细心为她盖上被子。
“竟然轮到你来照顾我了。”傅风雅觉得好笑。
“姊,别说话,快睡吧。”
一阵晕眩袭上,傅风雅揉揉额角,闭上眼,“你也去休息吧。”
“姊,晚安。”傅月灵端著瓷盅走出房间。
易子差站在房外,伸手接过她手上的瓷盅。
“喝完了?”
“当然。”
“那我们也早点回房,养好体力看明天的好戏。”
两人噙著神秘笑容,手牵著手离开。
洛阳城的城中央广场上,搭起了座华丽舞台,台上舞者正卖力表演,台下人潮汹涌、万头钻动,他们全都是为了莲花仙子而来。
一张公告轰动了天下,不管是为了千万的嫁妆,也是为了太皇太后义孙女的头衔,莲花仙子如今是最炙手可热的人选,她代表的就是荣华富贵、前程无量,谁能不心动。
有钱有势的公子爷盛装打扮,希望能给莲花仙子一个好印象,就算是一般的平民百姓也是怀抱著希望,说不定莲花仙子不是嫌贫爱富的人,机会是大家均等。
傅月灵雀跃的来到后台大声宣布,“姊,好消息,台下来了好多人,除了不少衣冠楚楚、器宇轩昂的少爷、公子外,听说连京城里的几位王爷、将军都来了,真是盛况空前。”
傅风雅头疼,全身发热,四肢无力,难过得无法提出任何评论。
“哀家就说了,一定会招集天下菁英,为丫头办场轰轰烈烈的招亲大会。”太皇太后志得意满,看著化妆后粉雕玉琢般的俏佳人,更是欣然。“丫头,看你这模样,再搭配著莲花仙子的舞衣,绝对足以颠倒众生了。”
两个丫鬟小心的拿了套粉色舞衣来到傅风雅面前。
原是没什么朝气的她,在见了舞衣后,急忙跳起身,惊愕道:“祖奶奶,您、您要我穿这衣服?”
舞衣是用最好的天蚕丝做成的,薄如蝉翼,领口、腰际和袖子再绕以薄纱、彩带的装饰,灵巧出尘,犹如霓裳天衣,只是它单薄得也让舞者玲珑曲线毫无遮掩,可以说是极为暴露。
“是啊,这衣服很漂亮,正适合丫头你呢。”
“祖奶奶,穿这等于没穿衣服,我……我、我怎么敢穿、穿出去……”傅风雅惊吓得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
“不会啊,还有这些纱带遮掩著,只会引人遐思,其实看不到不该看的地方啦。”太皇太后语态轻松。
傅风雅摇头再摇头,“不、不……我不穿,我不敢穿。”
“丫头,都要上台了,你可别在这时候闹脾气哦,灵丫头,带你姊姊去换衣裳。”
“好的,祖奶奶。”
傅月灵与丫鬟们强将傅风雅给拉入内室换装。
台前一个舞剧接著一个的演出,马上就要轮qi書網…奇书到压轴的莲花舞了。
不久,傅风雅万般不愿意的被推了出来,舞衣贴合的穿在她身上,高雅气质配著冶艳衣衫,将天真无邪与姿姿媚媚融合得恰如其分。
“美!太美了,若哀家是男人,也要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太皇太后满眼的惊叹。
傅风雅才想开口,尤丽娘便进来,“莲花舞即将开始了,雅儿,准备上台。”
所以她还来不及抗议,就被推上台。
太皇太后等人也来到台上两侧的贵宾席坐定。
最重要的一刻终于来临了。
第十章
舞,酣畅淋漓。
人,宛如莲仙再世。
台下的人全都痴狂了,为了莲花仙子而痴,为她而狂,千万只眼不敢眨的紧盯著台上凌波飞舞的傅风雅,为她倾倒。
只有远离舞台一隅,一个身形昂藏的男人,他眸光鸷猛,想把台下所有人都碎尸万段,更想将台上的人儿扯入怀里,杜绝任何人的目光。
握紧的拳头,紧咬住的牙关,他逼自己忍住,不想落入有心人的陷阱里,可是妒火燎原而来,沸沸腾腾,快速的侵蚀著他的耐性。
一曲舞毕,掌声如雷,众人都拍红了手掌。
傅风雅站在莲花座上,婷婷身影清楚的落在台下每个人的眼里,她想尽快下台,无奈祖奶奶吩咐了,没她的命令,自己不能轻举妄动,所以她只得像待价而沽的商品般不动的伫立著。
只是一番激烈的舞蹈让本就身子不舒服的她更是难受,她肯定自己一定在发烧,因为她浑身燥热得像被火烧般,令她有些站立不住,期盼这一切能尽快过去,她不晓得自己还能忍耐多久。
“莲花仙子,嫁给我。”
“嫁给我,我会是世上最好的丈夫。”
“我会疼你一辈子,嫁给我。”
“请你嫁给我!”
“嫁给我!”
求亲的声音此起彼落,像鞭炮般绵延不绝,好不热闹。
太皇太后走到台上,举起双手,让众人安静下来。
“感谢大家来参加老身举办的招亲大会,新娘子已经站在莲花座上,让大家能清清楚楚、仔仔细细的将她看个分明,新郎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保证能疼她如金、惜她如身上肉便行了,为妻、为妾不拘,自认合于条件者就到台前登记。”
话一说完,群情激动,众人争先恐后要登记,以求抱得美人归,热烈得像发现宝藏般。
不过,有人再也忍不住了,怒喝──
“住手!她是我的,谁也不能对她有妄想。”
龙吟虎啸,震得许多人耳朵发疼。
他大步往舞台走去,众人慑于他散发出的肃杀之气,纷纷后退让路,他毫无阻碍的来到台前。
来了,来了,盼到了该来的人,太皇太后心里狂喜,但是脸上不动声色。
“这位公子是来求亲的吗?那请与其他人一样排队登记。”
“祖奶奶,您该玩够了,别再把事情闹大。”宇紫天沉声道。
“小子,你这时候才来套关系太迟了,公事公办,想要人?公平竞争吧。”太皇太后笑得像只老狐狸。
宇紫天紧绷著脸,抬头看向莲花座上的女子,“这是你的意思?”
打从一见到他,傅风雅就傻愣愣的直盯著他,这才明白自己要忘记他的决定有多薄弱,才了解她有多么的想念他,她贪婪地看著他,只愿时间就此停止,就这样让她痴看著他就行了。
她看他看得那么专心,没注意到他和太皇太后在说什么,直到他目光凌厉的往她直射而来,这才听到了他的问话。
她正想澄清,太皇太后却早一步代答,“是她的意思又怎样?你都不要她了,就别管她要嫁给谁,别来阻碍她的幸福。”
“这样抛头露面的招亲叫幸福?你真的喜欢这么做吗?”问话的俊脸又冷下几分。
傅风雅瑟缩了下,不是,她不喜欢,她想反驳,但四周的景物却开始浮动,头痛欲裂。
她竟然不答话,宇紫天愤怒的咬牙,“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女人,我真是错看了你。”
“不,我──”傅风雅急得才挤出话,蓦地黑暗铺天盖地而来,她再也站不住,眼儿一闭,身子往下坠落。
在失去意识的刹那间,她似乎听到了他焦急的呼唤。
“雅儿!”
狮子吼般的嗓音在耳旁不停响著──
“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她病得这么严重却没人发现?”
“若她没晕倒,是不是就一直被忽视下去,没人会去关心她吗?”
“你们竟然放任她在台上倒下,真是该死!”
就在嘈杂的吼叫中,傅风雅缓缓睁开眼睛。
“姊姊醒了。”傅月灵第一个发现。
只是想上前观视的人,全被守在床旁的男人不善的神情给惊退,不敢上前。
“你感觉怎么样了?”宇紫天脸色不好,但语气却是温柔的。
傅风雅看著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我……我没事。”
干涩的喉咙让她不舒服的轻声咳著。
“水。”宇紫天伸出手,婢女倒了杯水递上。
他轻柔的扶起她,让她靠著自己,喂她喝下温水。
解了咳,傅风雅躺回床上,额上凉凉的感觉让她疑惑地抬手抚摸。
宇紫天拿开她的手,“别动,你发烧了,湿帕可以退烧。”
她还在发烧?难怪她浑身仍感到燥热。
“丫头没事就好,哀家想去看看登记求亲的有多少人了,傅家老爷、夫人们,一起来吧。”太皇太后说完便起身。
“祖奶奶,这游戏您还要玩多久才愿罢手?”宇紫天忍著气出声问道。
“当然是找到丫头的夫婿为止啰,你很清楚哀家做事从不会半途而废。”
“您就是要逼孙儿表态?”
太皇太后脸上有丝贼笑,“哀家可没这个意思,而且你也不是能被逼的人,要怎么做完全由你自己决定。”
宇紫天剑眉蹙起,对手是自己的奶奶,他还能不屈从吗?
“她是朕的人,她的夫婿也只能是朕。”
床上的傅风雅低呼一声,原就泛著两团晕红的双颊,更添艳红之色。
“口说无凭。”太皇太后故意刁难。
宇紫天抿了抿唇,“那就尽快举行婚礼。”
傅冠亭跳起来,“婚、婚礼?那需要很长时间准备啊。”尤其对象还是皇上呢。
“只要简单,能合于礼仪就好,不用铺张。”
“但那……那还是需要时间准备啊。”
“去请教太皇太后吧,朕想她早已经备妥一切了。”
众人眼光讶然看著太皇太后。
“呵,小子,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是孙儿逃不过祖奶奶的算计吧。”他淡然道。
“哎呀,输在祖奶奶手下也不算丢脸啦。”太皇太后高兴笑著。
宇紫天站起身,“婚期就订在两天后,朕暂居洛阳行宫。”
丢下话,他大步离开。
“姊姊要当皇后了。”
“二娘,恭喜你。”
“雅儿要嫁给皇上,真令人难以置信,实在难以置信。”
“呵,以后大家就是亲家,是一家人了。”
众人的喜悦没传给傅风雅,她只注意到宇紫天冷然的态度,以及他被迫答应的怨怼,他不是真心想娶她的。
这个发现让她心纠痛,在这情形下,她真要嫁给他吗?
傅风雅茫然了。
傅风雅想逃走,离开这里,离开宇紫天,离开这场被迫举行的婚礼。
可惜,一向健康的人一生起病来就非常的吓人,她大部分时间都因为药效关系在昏睡,就算醒过来,她也四肢发软,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更遑论要逃跑了。
所以,日子一到,她还是被押坐在梳妆台前,让人扑粉画眉,打扮的喜气洋洋,穿上大红礼服,头戴镶满宝石的凤冠,被扶著坐上花轿。
虽然婚礼准备的紧急,但是该有的每一项却没少。
傅风雅坐在轿里,听著喧闹的喜乐沿路响著,透过小窗,还见到街道两旁站了许多围观民众,商家们更是张灯结彩,让她有些动容,原来她嫁得并不狼狈。
来到洛阳行宫,宇紫天亲自来接轿,她拉著红彩,在丫鬟的搀扶下到大厅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她微喘著气完成一串的跪拜礼,在送入洞房的叫声里,走出大厅。
终是病还没痊愈,走没几步她就踉跄了下,幸好有丫鬟扶著,否则她可能会成为跌个满脸泥的新娘,但仍拖了他的脚步,她正想道歉,却被突然抱起。
“你……”
“别说话。”宇紫天低声吩咐。
心里有股暖流流过,或许他不是那么不愿意娶她。
回到寝宫,宇紫天将她放在床上,掀起了红帕。
“这太快了吧?”她记得红帕不是要等他应付过客人,再回房才拿下的吗?
宇紫天接著连凤冠都取下,扶她躺下,“你身子未愈,先休息一会儿。”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