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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们只管卖面包,建华只管买面包就好,至于我们找哪个蛋糕师父来做面包,并不在合约规范以内吧?重点是这些面包吃起来没问题,我们也不会在顾客买完面包之后,另外叫您加发师父薪水。」叶梓嫔看不下去,跟着帮腔。
讲白了,他们就是狗急跳墙,想尽办法要在三点半以前取消勤誉的竞标资格就对了。
张协理咳两声打个官腔。「对不起,这样的解释我们不能接受。总之我们内部已经决议,勤誉失去竞标资格,就是这样,你们可以走了。明天可以来中央信托局领回你们的保证金!」
「可是我没有听到一个合理的说法来取消我们的资格。」陆议的眼神冰冷如刀。
「总之你们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你如果不高兴,大可以去申诉,但是今天的价格标,你们已经没有权利参加了。」张协理老羞成怒。
刚才那个阿猫阿狗在背后叫:「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会场等开标吧!犯不着跟这些人多话,他们如果不走,叫警卫送他们出去!」
一群建华的人悻悻然走回会议桌前,开始整理文件,明摆着不愿意再谈了。
「你叫什么名字?」陆议突然问。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那个阿猫阿狗一愣,心里有几分忌惮。
「你叫什么名字?」陆议再问一次。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阿猫阿狗涨红了脸。
陆议冷笑一声,所有建华的头头停下动作,防备地望着他。他拍拍关河,示意己方的人往外走。
离开前,他森严地丢下一句──
「今天的事,我不会这样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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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卑劣了!真是太卑劣了!」小郭激动地在会议室里走来走去。
下午回到公司,陆议所做的第一件事情,把他所需要的人召集起来,包括小郭、周静、关河,以及,令人意外的──她。
叶梓嫔看过陆议眼中出现这样的冷焰,他真的被惹毛了。
「建华以为我们奈何他们不得,可是我绝对不会就这样罢休。」陆议冷而静地开口。
「当然不行!整个业界都知道我们去竞建华的标,而且一路过关斩将,早就让很多人为之轰动,如果凭着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被逼退,我们公司颜面何存?」关河愤慨地顶一下他的粗黑框眼镜。
「最后光武以多少钱的价格得标?」周静问。
「二度估价之后,光武以七千七百万得标,正好符合底标。」叶梓嫔佩服地瞥陆议一眠。
他对底标的估测完全正确,倘若建华不搞鬼,他们的七千六百万在第一时间即可获胜。
建华的人就是听说陆议猜底标的神准度,才如此担忧。原本他们以为可在前两关加以刁难,让勤誉铩羽而归,没想到陆议和关河连手硬是闯了过来;事到临头,只好找那种笑掉人大牙的强词夺理把人逼退。
光武第一次开标是七千九百万元,可是因为他们是离底标最近的厂商──废话,唯一一家入围的嘛,依规定可以现场重估一次,最后降价重估之后,才以符合底标的七千七百万过关。
周静望一下接话的性感佳人,转头继续问陆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她和小郭的视线对上,两个人趁人不备互换个鬼脸,这位小姐好像忘了业务部的头头是她。
「小郭!」陆议开始点名。
「在。」小郭立正敬礼。
「你的人面比较熟,帮我查查光武究竟是什么来头。我要知道建华为什么独钟于它,是单纯利益挂钩,或彼此高层有三亲六戚的关系。」
「是。」
「关河,我需要你继续强化这套系统,我知道里面还有一、两个小BUG,上次验规格虽然过关,再验一次不见得不会出状况。如果我们的争取奏效,将来很有可能推翻议案,重新验标,我要把所有出状况的风险降到最低。」
「没问题。」
「周经理。」轮到公主了。
「在。」连公主也正襟危坐的,这两人真是主客易位得浑然天成呢!
「董事长人在哪里?」
「我父亲那里的亲戚有点事,她回日本协助处理了,下个月才会回来。」周静乖乖回答。
陆议浓眉微蹙地思考了片刻,才开口,「我们的股东里面有一位王资政,妳和他熟吗?」
「很熟,王爷爷几乎是看着我长大的。」周静立刻点头。
「好,妳立刻联络王资政,最近正值选战酝酿期,建华的半官方背景又很敏感,一定有候选人想乘机造势。如果王资政把建华走暗盘的风声放出去,相信会有不少人感兴趣。从现在开始,我要建华每一天都接到民意代表的关切电话,不让他们得闲。」
「我待会儿就联络王爷爷。」周静毫不犹豫地同意。
陆议挺直腰,看过在场的每一张脸。他坚定不移的眼神,清清楚楚说明了绝对不放弃的意志。在场的人原本或多或少有点气阻,和他的黑眸对上,不由得为之一振。
「这个公道,我们一定会讨回来。我不希望公司的士气受到影响,所以在场的人离开这间会议室之后,不要乱说话。遇到有人关切,只要回答我们正在处理就好。任何人遇到任何困难,立刻来找我,知道吗?」他不卑不亢,以一种单纯陈述事实的口气说话,反而更有说服力。
「是。」众人异口同声。
「那……叶小姐跟这件事有关联吗?」周静小声问。
叶梓嫔立刻成为视线焦点。
她向公主耸了耸肩,一副「我也是听命令来开会」的模样,公主眼神一黯,主动把视线移开。
几乎从她一进公司,她们两人就不对盘,这和中间卡了个陆议无关。在公主这种大家闺秀、千金小姐的观念里,像她这样天天花枝招展、香艳娇冶的美女,只能归类为「坏女人」。
「我有事和叶小姐谈谈,你们可以离开了。」陆议下达散会令。
周静蠕动了一下唇瓣,不放心地看他们两人一眼。他径自整理散开的文件,不为所动。
「知道了。」公主低声应道。
一群人或快或慢,离开会议室。
陆议向屏风后点了个头上不意她到内间去。
「你需要我做什么?」一旦屏风在他背后拉上,她主动问。
他执起她的手把玩,一面深思着。她几乎可以看见无数条心思从那颗复杂的脑袋里闪过。
「妳和那位陈总还有联络吗?」半晌,他终于开口。
「你想干嘛?」
「将来各方压力进来,公司里可能会有一些阻力,我需要他。」他直接说。
虽然不懂陈总与公司里的阻力有什么关联,但是,嘿嘿嘿!她得意地笑起来。
「这可怎么了得?陆课长也有需要小的贡献『男人』的时候?」她盘起双手娇笑。
「你们到底还有没有联络?」陆议没好气地挑着眉。
「有啦。人家还不放弃劝我嫁进他家当媳妇呢!」她爽快地承认。
「下星期五晚上,世贸有一场为企业经营者举办的月会,我希望陈先生领我们两人一起去赴宴。」
「董事长就有邀请函了,你为什么不叫公主带你去?」
「妳管我?」
他的答案让人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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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会议中心的宴客厅。
十几张圆桌集中在厅内的二分之一处,前方空下来的地方辟设为舞池。每一张圆桌皆铺着鲜白的桌巾,插着红鲜娇艳的花朵,几道热食已经摆上桌,然而吃饭是小事,乘机结识联络一下感情、互相交换情报方为与会人士的首要大事,因此坐下来用餐的宾客只占了一半,其它人三五成群地分散在大厅四处,或互相聊着天,或双双步入舞池,气氛颇为热闹。
他们三人莅临时,餐宴已席过三巡。
陈总是出了名的怪脾气,而今他和叶陆两人谈笑风生地走进来,多少引来一点侧目。然而,旁人的讶然注视还比不上叶梓嫔心中的突梯。
关河与公主竟然已经率先抵达了!
既然公主要来,陆议为什么不陪公主一起出席呢?
周静也看见他们了,秀眉微蹙了一下。
老实说,她真正在公主面前和陆议出双入对,这还是头一遭,虽然现在大家都是自由身,没有谁踩到谁盘子的说法,她的心头依然小小别扭了一下。
「喂,建华的那个张协理在那里,你过去吓一吓他。我和陈总四处走动走动。」她朝斜对角的中年男人努努嘴,松开他的手臂。
「妳怎么了?」陆议拉住她打算离开的倩影。
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的敏锐!
「没有。」她咕哝,摆脱他的手走开。
一离开他的听力范围,老人家立刻迫不及待地问:「妳喜欢那个年轻人?」
「谁说的?」她嗔道。
「去年妳一提到他,还会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剥一层皮,现在神情完全不一样了。」陈总狡狯地望着她。
「您过时了啦!现代人谈恋爱,纯粹一时拥有而已,没人在讲天长地久了。」她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也不知是在说给老人听,或说给自己听。
「呵,天长地久,谁提到这四个字啦?」陈总一副抓到她小辫子的得意样。
「好好好,为了表示清白,我明儿就嫁您大儿子当媳妇。」
「真的?妳说真的?」没想到陈总居然还一脸认真。
「假的!」她受不了地摊摊手,走向一旁的吧台。
陆议将目光从她摇曳而去的纤影上收回,立刻与斜对角的张协理接上。
他挑唇笑了一笑,没有特别反应。那端,张协理顿了一顿,居然主动走过来。
「看来陆先生的熟朋友很多,连陈总都卖你面子。」张协理率先攀谈,和气的口吻和一周前截然相反。
「好说,张协理近来一切安好?」别人笑脸而来,他便也笑脸而去。
张协理的笑容变得有点僵。
当然不好。
情况的发展完全超出他们的预计之外。他们原以为勤誉会跟所有公司一样,失了标就摸摸鼻子自认倒霉,再等下一次机会,岂料这个陆议竟然毫不罢休!
开完标当天起,建华高层的办公室就响起无数通电话,三党民意代表都有。每次选举敏感期一到,候选人便犹如嗜血之鲨,努力找可以开记者会大鸣大放的机会。如果事情闹大了,他们公司势必有些人要被象征性地砍个头,以示交代。
这还不够,勤誉竟然还向中央信托局提出申诉。中央信托局名义上是主办单位,但是完全没有意思把建华捅的楼子揽到自己身上。既然陆议要申诉,中央信托局的人马上把申诉书收下来,然后用最快速度扔给建华。
依法他们得在十四天之内给与回复,这可教他们回复什么才好?
然后该死的陆议既不肯领回当初的竞标保证金,让大家有个台阶下场,又寄来一堆存证信函,要求重新验标,摆明了他绝对不认命吃鳖。
一堆凉凉等着收回扣的主管终于发现事情闹大了!
「陆先生,听我过来人一句话,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我们彼此各退一步,大家不要闹得太僵。」张协理皮笑肉不笑。「我们公司内部讨论过,如果陆先生觉得不堪损失,我们愿意『私下』补偿一下贵公司。两百万,你觉得如何?」
「两百万?」他荒谬地笑出声。「张协理,倘若我们公司依规定得标,收入将会是七千五百万。八位数与七位数之间,似乎有不小的差距。」
张协理脸色一变。「你这是何苦呢?你也知道我们的可用资金要等每年上头的人编列预算,两百万已经是我们努力挤出来的现金了。」
「我只能说,真是太令人遗憾了。」他冷冷一笑,转身走开。
「不然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好了,大家不是不能谈。」张协理急叫。
「很简单,重新验标。」他停下脚步回头。
张协理脸色阴沉到极点。
现在已经不是建华能不能重新验标的问题,光武的人已听说了勤誉正在对他们施压,于是抢先放话,合法得标的人是他们光武,如果建华要把合约收回去,那么轮到光武要告他们。
建华现在是两边不讨好,得罪任何一方都会被告。
「重新验标是不可能的,但是补偿金额可以再谈,你考虑看看。」张协理僵硬地说。
「那天那个在你后头说话的人,叫什么名字?」陆议再次问。
「他叫丁英全,只是工程部的一个小主管。如果那天有任何得罪陆先生的地方,我可以代替他向你致歉。」张协理替同事觉得背心发麻。
「是吗?」陆议似笑非笑地继续走开。
「关于私下和解的事……」
「您不是叫我想想看吗?我正在想。」他回头点点太阳穴,态度依然和蔼可亲得令人神经发麻。
一抹娇影漾着盈盈笑意迎上来。
「不好意思,我借走他一下。」叶梓嫔对他身后的人挥挥手,不由分说地拉着他步下舞池。
「什么事?」他立刻问。
是她心思太外露,还是这男人变成她肚里的蛔虫?她一丁点的情绪反应他都感觉得到。
「走廊对面的小房间里有点动静,刚才有人把公主和关河请进去了。」叶梓嫔引着他往门口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