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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而真的有女人肯当变色龙的保姆?”
“有,我就找到了。”
“你真的不会感到荒唐?”
“戒心是有点,但构不上荒唐。”唐熙解释着。“我考过她,她似乎对照顾变色龙很有心得,而且也和Hero处得来,我成天不在家,如果Hero能有个人陪,那么我会安心一点。”
“听说是妈介绍的?”
“好像是她朋友的小女儿。”
“你不怀疑?”
“本来是怀疑,不过她似乎对我没有什么企图。”唐熙知道自己绝佳的条件,不过他可不自恋。
“真没企图?”唐南像问上瘾的,一个个问题接续投出。
“老哥,她的姿色迷人,谈吐、内涵各方面都比一般女孩强,万一你看到她,搞不好也会为之动心,没必要为了接近我而这么牺牲。”他和骆榛相处了三、四天,一切还算相安无事。
“那么她可真是奇女子。”
“因为她喜欢变色龙?”
“因为没有一个正常的女人会去应征当一只变色龙的保姆。”唐南并不是老顽固,可是他听说这女孩才从美国学成归国,一个受过高等教育,而且相貌过人的女孩竟肯屈就当一只宠物的保姆,这绝对大大有问题,所以他对弟弟说出他合理的怀疑。
“她是文字工作者。”
“哦?”
“所以她可以一边写作、一边看顾Hero。”
“这就有些说得通。”唐南点点头。
唐熙摇手笑道:“她没问题啦!”
“那你呢?”唐南仍是那一号冰人表情。“同住一个屋檐下,你没有什么感觉吗?”
“才三、四天而已。”
“所以还看不出什么?”
“是没有什么。”唐熙喝了口咖啡,有些不耐烦了。“有时我回到家她都已经睡了,顶多早上我要出门前,彼此点个头而已。”
“还真乏味。”唐南作出结论。
“都二十一世纪了,我相信男人和女人可以相安无事的同在一个屋檐下,她不干扰我,我也不会去烦她,她赚到三万元和自由,我则有人帮忙看家、Hero,这样的结果挺好的。”唐熙笑笑。
“听说她叫骆榛?”唐南有点印象,他记得于美杏的好友就叫骆榛,而于美杏是他惟一记得住长相的女人,很开朗、很爱来招惹他,所以有关她的事,他都会特别留意一下。
“你真是万事通。”
“我只是刚好认识她的好朋友。”
“这倒稀奇了!”唐熙嗅到一股不太寻常的味道,他哥一向不理女人,不去记住任何女人的脸孔、名字,他只爱他的工作,可是他却能记住骆榛的好友,这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稀奇什么?”
“你会对某个‘女人’有印象。”
“那个于美杏……很难令人忽略。”
“我是不是该打个电话给老妈?”唐熙有点想作弄他。“向她报喜。”
“你少无聊了。”唐南没好气的说。
“冰人好像已经开始热起来了。”
“没这回事!”
“好吧!”唐熙站起身。“我得去工作室了,反正我和骆榛没有什么,有时在家我甚至不觉得多了她的存在,所以如果老妈是别有居心,她一定会失望的。”
“你别这么笃定。”
“放心,我控制得了的。”
骆榛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女孩,虽然她一点都不喜欢变色龙,但是既然她身为Hero的保姆,为了尽职,她再次上平耀民的宠物店,希望能多充实一些相关的知识。
平耀民对眼前漂亮的女孩很有印象,他看得出她并不喜欢这些宠物,可是因为她的态度还算诚恳,颇虚心求教,所以他也乐得当老师,只要是对宠物有益的事,他都肯去做。
“过去在人工环境中认为无法饲养的变色龙,现在堪称是爬虫类的宠物当中,最受欢迎的一种。”平耀民侃侃而谈。
骆榛只是回以微笑。
“但非常遗憾的是,很多饲养者都是在冲动之下购买回家,所以很少有变色龙得以长寿。”他的表情很严肃。
“变色龙会死?!”骆榛很讶异的问。
“每种宠物都会死。”平耀民被她的反应给惹笑了。“我们人也是一样。”
“天啊!Hero可不要死在我的手里,否则我……”骆榛心里开始七上八下。
“只要你小心照顾……”
“但它有天总会死!”
“其实你如果要妥善的饲养变色龙,第一步就是必须去除压力,不要太过害怕,总有一天你就可以用手或是夹子喂食它饵料,而你饲养的技巧也会大有进展。”他给她打气。
骆榛只是打了个冷颤。
看得出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变色龙迷,所以平耀民也很直接的道出事实。
“我没有资格过问什么,但是很显然你对变色龙一点兴趣也没有。”他挑着眉看她。
“给你说中了。”
“那你干么勉强自己?”
“我……”
平耀民半说教的道:“养宠物是需要耐心、爱心、时间和打心底的喜好,一旦勉强了,都不会有好处的。”
“没办法。”骆榛苦笑。
“不会是你念的科系……”
“我已经毕业了,而且念的和这些动物完全无关。”
“那么……”
“我暗恋上一个男人。”骆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干脆的说出来,有可能是日后有很多地方必须仰赖他来罩她,所以她也就不对他隐瞒。“他非常疼爱他养的那只变色龙,所以我不得不强迫自己去接触。”
“原来如此。”平耀民笑笑。
“但这很蠢。”骆榛不太甘心的说。
“还好啦!”
“他把那只变色龙当成是自己的儿子,而我……我是它的保姆。”她自己都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真是可耻哦!
“如果你的感觉这么糟……”
“我认为这是欺骗。”
“那就向他坦白一切。”
“但一坦白,我八成就会被他扫地出门。”
“不然你试着去爱那只变色龙。”他开导着她。“其实不管是哪一种宠物,都有其可爱之处,就好像人与人之间一样,不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对彼此了解,又怎么可能会知道是否合得来呢?”
“但宠物毕竟不是人,它没有人的灵性、人的思考能力,我们不可能真和它们发生什么感情。”骆榛很直接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是因为你不养宠物、不爱宠物,其实它们也是有灵性的,每一种都很可爱。”平耀民语重心长。“就看你从哪个角度去看。”
骆榛耸了耸肩,依言看向一屋子里的宠物,心底只有敬谢不敏的感觉,尤其看到那盘成一拍的蛇,她就脚底发痒,不知要往哪里闪。
“总之如果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来找我。”平耀民很热心的道。
“宠物也会生病吧?”她有些无厘头的问。
“人会不会生病呢?”他反问。
“你总是用人的情况反问我。”
“如果你可以把它们当成人看待,那么我想你就会知道如何去跟它们相处。”他认为她只是不知道如何去看待其他的生命。“在变色龙的眼中,它也会觉得你很奇怪。”
“你说得好像它也会思考。”
“你怎么知道它不会?”
“是啊!搞不好哪天它还会开口说话。”她不信的质疑他。
“说不定。”平耀民倒是一脸的期待。“以现在的科技都可以复制动物了,那么哪天这些动物、爬虫类开口说话,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一直绷紧的神经,这会全放松了,骆榛很忘形的笑着,一想到Hero会开口说话,她就笑不可抑,它会和唐熙说什么呢?
“什么事这么好笑啊?”他奇怪的问。
“我只是想到那个画面……”她笑得双肩颤动。
“什么画面?”
“当Hero跟唐熙说……说骆榛一点都不喜欢变色龙,而且讨厌死了变色龙时,唐熙那不可思议、错愕,深觉被骗了的表情。”
“这很好笑?”
“我现在是觉得很好笑,”骆榛正色一下。“但怕到时我会笑不出来。”
唐熙回家时,骆榛正坐在客厅里看DVD,不能免俗的,他开口第一句问的便是Hero,而在听完她的报告之后,他就走进书房,好像不亲眼察看一下,他不会安心似的。
而当他再回到客厅时,他瞄了电视一眼。
“看什么?”
“惊悚片,透明人。”
“你一个人大半夜的在看惊悚片?”
“反正我睡不着。”
“你不怕做恶梦?”
“放心,如果再做恶梦……”她朝他嫣然一笑。“我发誓绝对不会再尖叫。”
唐熙会意的一笑,然后朝饭厅走去,边走他边问着,“你要不要喝什么?”
“可以给我一罐可乐吗?”
“冰箱里有这东西吗?”
“我买的。”
唐熙打开了冰箱,他不仅看到了可乐,还看到蜜饯、巧克力、果冻等零食,一些他从来都不会买的东西,这会都出现在他的冰箱里,所以他想到了他和唐南的对话,哥没讲错,他的生活中已有人加入了。
拿了罐啤酒和可乐,他回到了客厅,将可乐递给她之后,他便在她的身边坐下,两人之间有着安全的距离。
骆榛发现自己的心跳开始莫名其妙的乱跳,拿着可乐的手也有些轻颤,分明可以很容易就拉开的易开罐,这会她却拉了半天。
“拉不开吗?”
“我可以……”她使着力,但是并没有成功。
“我来。”他放下自己的啤酒,准备接过她的可乐罐,可是她偏还想再试试,所以他这手一伸,居然碰触到她的胸部,像是触电一般,他马上把手缩了回来,装出若无其事。
而骆榛虽然不至于马上脸红,但是她立刻就把可乐罐交给他,免得这一来一往又出错。
唐熙很轻松的就拉开了拉环,面无表情的把可乐交还给她,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刚才的尴尬也不会发生。
“这片子在演什么?”他随口问,想要化开四周别扭的气氛。
“科技把人变成隐形。”骆榛说,眼睛直盯着电视萤幕。
“结果呢?”
“结果变不回原来的人,一连串的失控、考验后,演变成血腥的死亡,挺可怕的。”她做出个恶心的表情。
“你是在找灵感?”他关心的看着她。
“是啊!”她敷衍道。
“你的写作顺利吗?”
“我……”其实她每天都在混,不是在看HBO的影片,就是看自己带来的书,当然在进出书房“照顾”他的宝贝Hero时,她也会看看他摆在书架上的书和一些杂志,感觉和他很亲近。“目前还没有决定怎么下笔。”
“想好男、女主角了吗?”
“还没有。”
“如果有需要,我认识不少影剧圈的人,帮他们拍过照片,只要你开个口,我可以提供你定型。”唐熙很阿莎力的表示。
听他提到了影剧圈,骆榛的注意力不再摆在电视上,她略偏过身体去看他。
“你认识很多女星?”
“不少。”
“有没有特别喜欢的?”骆榛旁敲侧击着,以唐熙的条件,她相信很多上门的Case都是醉翁之意不在“拍”,她们的目标是唐熙,一旦逮到他,当上了副总裁夫人,哪还需要去拍什么电视、电影或是唱歌的。
“我觉得都差不多。”他没啥特别感受。
“她们吸引不了你?”
“我没动心过就是。”
“那什么样的女性才会令你动心?”
唐熙略带奇怪的目光射向她,对她这有些太私人的问题,着实不知怎么回答。
“你总谈过恋爱吧?”她追问。
“谈过,但是没有恋爱。”他的回答很妙。
“你在玩文字游戏?”
“不,我的意思是我交过不少女朋友,可是从来没有恋爱的感觉。”此时他一张英俊无比的脸显得十分自信,有些狂妄、无情。“我不太明白一些书里所形容的‘刻骨铭心’是什么感觉。”
“所以你没有真正的爱过女人?”
“我喜欢女人。”
“但你不爱她们。”
“你呢?”唐熙马上把问题丢回给她。“你是摇笔杆、爬格子的,你的经验应该丰富吧?”
骆榛一时不知该把自己塑造得豪放或是保守,因为她实在看不出他喜欢哪类型的女人,只知道他需要一个能照顾他那只宝贝变色龙的人,而为她牵线的杜阿姨也不知道他的喜好。
“无法回答?”唐熙的感觉很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