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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等妳们见到时就会知道了啦!”安明清被女儿们闹得不知该怎么说,祇丢下了这句话。
“那我们要去医院看,你们又不让我们去。”安贝贝抱怨道。
“再过两天,小蓓出院的时候,妳们不就能看到了吗?干嘛这时去医院凑热闹?”
“那个男人也要来我们家?”安菲菲面露恐慌。
“当然呀!他要娶我们家的小蓓,理应登门拜访来提亲。”安父解释道。
“我的天!有坏人要踏进我们家的门了!如果他们把我们家翻得乱七八槽,那可怎么办?”安菲菲一脸无助。
她向来最害怕那些看来凶神恶煞的坏人了!
印象中的他们,除了会打架、闹事、欺负人之外,似乎做不出什么好事来。
上帝呀!蓓蓓怎么可以嫁给这种人呢?
她真的搞不懂蓓蓓为何会崇拜那样的人,真的不懂啊!
“没有人会进别人家就随便乱翻东西的,除了小偷!”安丽丽安慰她。
“还不都一样?他们是黑道、是坏人呀!”
“不是所有的坏人都在黑道,也不是所有的黑道都是坏人!”安蓉蓉纠正她这种可笑的观念。
安菲菲摇摇头。
虽然大家都这么说,但她还是害怕。
“蓓蓓要结婚、要生孩子,那么她的幼儿园怎么办?她还当不当老师?”安美美的一句话,惹来了全部人同感深受的眼神,总算有一个较为严肃的问题出现了。
“是呀!二姊舍不得辞职吧?她很喜欢这项工作的。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二姊打算一生都当幼儿园老师呢!”安楚楚说。
平日就属她和安蓓蓓走得最亲密,所以安蓓蓓什么想法她都知道。
唉!安明清一脸苦恼的神情看着他的女儿们。
原本祇是要向她们说明一下这件事罢了,没想到她们问题那么多,听得他愈来愈感到这件事情的复杂性。
“这事蓓蓓她自己会决定,用不着妳们替她烦恼那么多。好了,很晚了,全都给我上楼睡觉去。”安明清像赶小鸡似的,拍着她们一个个的脑袋瓜命令她们回房。
第四章
出院这一天,风允帆嘱咐安明清不必来接安蓓蓓,因为,他会直接把她送回去,顺便谈谈结婚事宜。
自从安家姊妹一个个成年后,安明清最不想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终于来了--嫁女儿。
不过,他一个人反复思量了许久,才发觉心情并没有预料中的沮丧。
或许是因为风允帆是个值得信赖的家伙吧!
于惠如领着女儿们共同做出一桌不仅丰盛而且美味的料理,准备迎接安蓓蓓和即将加入她们一员的风允帆。
等待中,安菲菲常不时喃喃自语着待会一定要躲起来,免得一个不小心吓昏了,那可就太丢人了!
终于门铃声响起,表示他们到达了。
安明清开了门,安蓓蓓首先走了进来。
她的气色很不错,看起来不像刚从医院出来的人,也许是因为喜事将近了吧!
接着,当安家姊妹瞧见出现在安蓓蓓身后的男人时,全都没了形象地紧缩成一团,连身为大姊的安丽丽,也顾不了平时的身份而躲进妹妹们之中。
安蓓蓓对她们的反应感到困惑,继而发觉到她们畏惧的眼神时,她忍不住微微一笑,转身看向风允帆。
“怎么啦?”他一脸的无辜。
“你吓坏了她们。”安蓓蓓指控道,但语气却完全没那意味。
风允帆耸耸肩,表示他不该为此负责。
本来嘛!他那几乎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加上那副有如健美先生的伟岸身躯,一张看起来肯定不常笑的严肃面孔,连男人都很少敢以双眼直视他了,更何况是女人,除了--安蓓蓓这独特的小女人例外。
“妳们怎么回事?快招呼允帆和小蓓入席呀!”安明清轻斥。
但她们仍不为所动地挤成一团。
于惠如了解地取代了她们的工作,亲切地带着风允帆、安蓓蓓和申至桐入座。
申至桐感兴趣地望着她们,唇角亦不自觉地弯成一道漂亮的弧度。
见过许多不同的反应,其中却祇有她们安家姊妹最为激烈,真不知风允帆天生具有这种外表,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偏偏这几个女孩都即将成为他的小姨子,以后见面的机会自然少不了。
唉!他不禁要同情她们了!
“你看什么?”安楚楚对着申至桐吼道。
风允帆背对着她们,她们的恐惧随之减少了许多。
但申至桐饶富兴味的眼神,教头一个发现的安楚楚看得很不舒服。
她现在突然冒出这句话,让大家的目光突然都集中在申至桐的身上。
申至桐无辜地摇摇头,摊开双手解释道:“我没有任何意思。”
“别理他,他这人不正经惯了。”风允帆说着,却惹来她们诡异的表情。
原来,他说话的声音可以这么温和啊!
“喂!你严肃得要命,我是不得已才得扮小丑呢!不这么综合一下的话,有谁能和你这种人相处十几年呀?”申至桐马上抗议道。
风允帆投给他一个不悦的眼神。
“尿不准怪马桶歪,自己天生吊儿啷当,还敢怪到我头上?”
“本来就是嘛!我有说错吗?兄弟们可以作证,平常我是再正经不过的好男人了。”
“那你的意思是--祇有在我面前,你才敢这么大胆喽?”风允帆眼睛微愠地玻С梢惶跸摺�
反应像狗一般迅速的申至桐,连忙否认道:“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看着两个大男人你来我住的,不知不觉中,初见面那一剎那所带给她们的恐惧,在这一刻,已随着他们的唇枪舌剑一一清除了。
而以往在她们脑海中被定型的黑道人物,此时也完全改观了。
她们共同下了个结论--不管是什么身份、地位,是何人物,终究也不过是个“人”罢了!
常情--凡人皆有之。
慢慢地,她们一个个地入了席。
安蓓蓓有些欣慰地望着她们,因为,这大概表示她们已经不再那么排斥风允帆了。
不排斥--是否代表着接受?
相处两、三天下来,她愈发觉他的好。
一个人的行为举止、性格、品德、优缺点,全都得经由长时间的相处慢慢来发掘、了解。
她想,他就像一杯茶,表面看不出什么,一旦品尝了,就会感觉到它的香醇、它的舒润爽口。
而他身上究竟还有些什么味道,她大概要花上一辈子的时间才能尝得透彻吧!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啊!当一个人终于找到命定的伴侣时,心中所洋溢的那分幸福和喜悦,实在难以言喻!
安蓓蓓不禁抬眼望着风允帆。
“看些什么?”风允帆的声音轻唤回神游中的她。
她迎上他那双温柔至极的眼神,低语道:“我发觉你好帅哦!”
不可思议地,在场所有人皆看到风允帆脸红了。
尤其是申至桐,夸张地把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天啊!这真是天大的奇迹!
像风允帆这样的人也会脸红?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大概要怀疑不知是天空下起红雨,或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了。
安蓓蓓也对风允帆的反应感到很好奇。
他的模样,彷佛她是有生以来头一个对他说这种话的人,这教安蓓蓓不解。
难道没有人发现,其实他的轮廓不但分明,而且美好、帅气吗?
倘若真是如此,那就祇能怪大家太没眼光了。
不过这样也好,若非像他这号人物,大概也轮不到她吧!
这么一想,安蓓蓓不禁又暗自庆幸自己的幸运了。
“开饭吧!”安明清适时地解开风允帆的窘状。
安家的餐桌,是西洋的那种长方桌,每一个座位上都有一个大碟子,每一样菜色皆均匀地分配在每一个碟子上,而这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卫生吧!
初来乍到的两个大男人,平常抢食惯了,突然以这样的方式吃饭,他们显得既不自然、又不习惯。但想想,这是安家姊妹和于惠如辛苦做出来的,他们就很努力地表现出一副吃得不亦乐乎的样子,而事实上,东西的确是非常美味,祇是因为他们吃不习惯的缘故。
不过没关系,反正来日方长,他们可以慢慢地适应。
饭后,他们讨论着婚礼的细节。
大伙全都很热中,而起初持反对票的安楚楚,在一个晚上的相处下来,也接受了她这个未来的二姊夫,祇是那个老在她身边晃来晃去的申至桐,令她觉得很碍眼。
当风允帆给了承诺,说他会好好地爱安蓓蓓,一辈子疼惜她、尊重她后,婚事就算敲定了。
虽然那些誓言说得有些戏剧化,但风允帆却觉得很甜蜜。
毕竟这是将近三十年来,他头一次发现自己原来可以这么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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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一次在办公室相处过以后,无论是在课堂上或在校园中不期而遇,安楚楚总是回避着吴锡阳教授的目光。
也许,应该说是“逃避”来得更贴切些。
其实那个吻所带来的震撼,不祇是安楚楚,就连吴锡阳也感受到了它的威力。
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祇是对她的注意多了些。
他开始仔细地翻阅她的作业,熟悉她娟秀的字迹,借着他所能与她交会的正当行为,一点一漏慢慢地探索她的世界,默默地对她投以他往日所没有的关心之情。
但敏感的她,其实也感受到了。
若是一般女子,相信不会察觉丝毫;可她是安楚楚,一个心思敏捷的女孩,再加上他们共同经历过的那个吻,彷佛心灵相通了般,总能不加思索地便感受到了他的心意。
唉!她为此而不知所措啊!
她不喜欢她与他之间这种既诡谲、又暧昧的气氛。
但现在,她却不得不去找他,因为,二姊结婚的日子又与他的课碰上了。
来到吴锡阳的办公室门口,她迟疑了几秒,然后敲了两声走进去。
当两人视线相交的瞬间,安楚楚胸口一阵发热,连忙垂下了脸。
“教授,我今天来是想事先跟你说件事,就是……下星期二我二姊要结婚,所以我必须请假。我没有恶意缺席,真的。”说完,安楚楚已经垂得很低的头又点了两下。
她不知他现在是什么表情,祇是他一直不回答,教她的心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愈来愈觉得不安。
半晌,他才开口问道:“妳是在跟我说话?还是跟妳的脚说话?”
安楚楚有一秒钟的怔愣。
她随即抬起头来,让他看清楚她表情的忿怒。
“我当然是在跟你说话!我怎么可能跟我的脚说话呢?”
“既然这样,那妳是不是应该看着我的眼睛说呢?”
他那如猎鹰般凌厉的双眸,闪烁着慑人的光芒,紧紧地盯住她。
安楚楚被他瞧得有些手定无措,以至于她又想逃开了。
“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相信你也听到了,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话毕,安楚楚鞠个躬,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吴锡阳毫无预警地一吼,教她吓了好大一跳,赶紧停下了脚步。“安楚楚!不要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急着从我身边逃开,那不像妳!刚开始和我剑拔弩张的气焰到哪去了?前阵子那个跋扈、胆敢和我对峙的那个妳呢?”吴锡阳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气,说得字字句句皆让安楚楚好生困惑。
她从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从上他的第一堂课开始到刚才,她一次也没见过。
但此刻,他的模样真的教她好害怕。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妳--”安楚楚无辜的眼神似乎又引发他更大的怒意,但他还是把它给压抑了下来,最后,他祇是喃喃地道了一句:“我该把妳怎么办?”
安楚楚不解地摇摇头,再摇了摇头。
吴锡阳盯着她,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好吧!妳说的我知道了,妳可以回去了。”
“教授,你没事吧?”
他看了她一眼,又摇摇头地回道:“对不起,让妳承受了我莫名其妙的怒气。”
安楚楚给了他一个微笑,道:“没关系。”
听到关门声,吴锡阳抬起头望着门,不知不觉出了神。
唉!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对一名学生随便发睥气?
但,她似乎真的不了解……不了解……
到底是什么呢?他要她知道什么?
他自嘲地笑了笑。
大概是他昏了头才会这样的,该检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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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夕,姊妹七人全窝在安蓓蓓的房里,像从前一样天南地北地闲聊。
因为她们明白,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祇要安蓓蓓一踏出家门,一切就都变了,再回来时,也不能像此刻这般了。
毕竟女人一结了婚,许多方面就不可能再回复到原来的生活了。
“蓓蓓,我到现在仍搞不懂,妳怎会有勇气嫁给一个几乎算陌生的男人,而且还心甘情愿地为他生孩子?听说生孩子是很痛、很痛的呢!”安丽丽一脸恐惧地想起上个月刚坐完月子的一个同事,回到公司后谈论她生产经验时那副痛苦的模样。
“本来就是!难道妳们